第296章 決裂
沈沐南和傅明月約的是在鎏光會所見面。
車開到半路，他忽然把車停在路邊，撥通了經紀人周哥的電話。
周哥接得很快：「怎麼了？」
「我要去鎏光會所見個人，你幫我把阿虎他們叫上。」沈沐南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在前方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周哥那邊頓了一下，語氣立刻警覺起來。
"誰？什麼情況？——算了，我帶幾個兄弟在樓下等你，有事隨時出聲。"
「行，到了再說。」沈沐南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鎏光會所門口，沈沐南推開車門，一抬眼就看見台階兩側齊刷刷站了兩排黑西裝保鏢，個個人高馬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領導蒞臨視察。
他看了眼周哥，周哥正拍著阿虎的肩膀交代什麼，抬眼對上沈沐南的目光，一臉坦然地攤了攤手：
「樓下留了一半，樓上跟四個，夠了吧？」
沈沐南無奈地掃了一圈那些過分精神的保鏢，壓低聲音：「樓上留兩個就行，其餘都散了吧，別搞得跟黑幫談判似的。」
周哥揮揮手，人撤了大半，只留了阿虎和另一個兄弟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
鎏光會所的走廊鋪著深色地毯，沈沐南在308門口站定，指尖在門把手上停了半秒，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傅明月已經到了。她化了精緻的妝，穿一件米白色連衣裙，長發散在肩上，沈沐南進門那一瞬間恍惚了一下，還是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看見他進來，傅明月立刻站起身："沐南，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沈沐南沒接話，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沖阿虎抬了抬下巴。等門合上他才開口：
"坐吧。我來了，給你答案。"
傅明月慢慢坐下，盯著他。
沈沐南沒有繞彎子："對不起，我覺得我們回不去了。"
傅明月的眼淚頓時涌了出來，聲音發顫："為什麼？"
沈沐南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在國外乾的那些事，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
傅明月臉色一變，但很快就定了定神。
哈里森說過，那些緋聞都處理乾淨了，只有黑客榜前五的人才能查出來。
就算是沈家人，也未必請得動那些神出鬼沒的人。
她抹了把臉，重新掛上那副無辜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沐南，我在國外打拼那麼多年有多難你不知道嗎？我心裡從來都只有你一個，那些都是媒體瞎寫的，是別人故意黑我。」
沈沐南笑了一聲，翻出手機里沈安寧發來的照片，把屏幕推到她面前：「這些也是媒體瞎寫的？靠睡男人拿資源，攢了九年勇氣回來找我？傅明月，你那九年哪一天是為我攢的，你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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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月低頭看著屏幕——那些她以為早已被銷毀的證據，此刻一張張攤開在眼前。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嘴唇哆嗦著，「我是被逼的，我那時候沒辦法，我就是想快點闖出名堂回來找你……」
沈沐南看著她掉淚，心裡早就沒了波瀾，那些年少的悸動在看過了這些照片之後，已經冷透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他站起身，"你我早就沒關係了。你過你的日子，別再來找我。"說完就要走。
傅明月猛地起身拽住他，聲音發顫："沐南，你當真這麼絕情？"
沈沐南甩開她的手，低頭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袖口："這是你自己選的。"
傅明月紅著眼睛扯著嗓子喊起來，臉上那點溫婉清純的偽裝碎得一乾二淨。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你明明是沈家二少，當年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要是告訴我，我會為了賺錢遠走他國嗎？你要是早說你能給我想要的資源，我怎麼可能放著你不要去找別人？"
沈沐南回過頭，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傅明月，和記憶里那個清純溫婉的女孩完全對不上。他扯了扯嘴角：
「所以，你當年不告而別甩了我，是對的？這些年跟不同男人糾纏不清，也是對的？現在攢了九年勇氣回來找我，還得我感恩戴德接著？」
傅明月連連搖頭，聲音急切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沐南，我心裡從來只有你，那些人不過是我往上爬的跳板，我對他們從來沒動過心。」
沈沐南看著她，聲音冷了下來：「那你拿我當什麼？等你玩夠了爬夠了，回頭發現我還在這裡等著給你收拾攤子？傅明月，我沈沐南沒這麼賤。」
傅明月忽然笑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懂了，你現在是影帝，看不上我這個不乾淨的人了，對不對？當年你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沈沐南沒接她的話，轉身去擰門把手。
傅明月倏地摸出水果刀架在脖子上：「沈沐南，你敢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沈沐南頭都沒回：「你死你的，跟我沒關係。阿虎就在門口，一會兒幫你叫救護車。」
傅明月沒想到他連看都不看，手一抖，刀尖划過脖子，血順著脖頸淌下來，在米白色連衣裙上洇開一片紅。她捂著脖子尖叫：「沈沐南，你站住！你真看著我死嗎？」
沈沐南這才轉過身，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慌亂。
「你要是真想死，就不會只劃這麼一道，還打算演給我看？」
傅明月臉白得沒了血色，握著刀的手直抖，心慌意亂，她該怎麼辦？
沈沐南懶得再耗，開門出去，對著走廊里的阿虎吩咐了一句：「留一個人看著她，別真死在這裡給會所添麻煩。」
說完徑直走向電梯，沒有半秒停頓。
身後傳來傅明月崩潰的哭罵聲，他沒回頭。
那些年少的念頭，早被她這些年親手做的事磨乾淨了。
電梯下行時，阿虎發來消息，說傅明月見威脅沒用，已經離開會所了，還放話不讓他好過。
沈沐南掃了一眼，沒回，把手機揣回口袋。
走出鎏光會所大門，初冬乾燥的風兜頭蓋臉撲過來。他站在台階上仰頭看了看灰藍色的天，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多年的石頭終於碎了。
摸出手機，許星瑤的對話框還開著，她家的定位就在下面。
他彎了一下嘴角，回了句"一個小時後到"，又給周哥打電話，說要給長輩送禮，兩女一男。
周哥一聽來了精神："什麼長輩？"
"見家長。"
電話那頭炸了：「你什麼時候談的戀愛？我這經紀人被蒙在鼓裡？」
沈沐南笑了一聲，沒細說，只催他備東西。
周哥辦事利落，不到半小時就收拾齊了，一樣樣往沈沐南手裡塞。
「三十年的陳釀，明前龍井，還有這個......」他抖開一條絲巾，「匠人手繡的，給丈母娘備的，錯不了。」
樣樣體面，不張揚，挑不出毛病。
沈沐南把禮品袋放上車，周哥湊過來擠眉弄眼：「藏得夠深啊。對方家裡怎麼樣？人靠譜不？」
沈沐南拍拍他肩膀，說了句「挺好的」，轉身上了車。
車開到半路，他忽然把車停在路邊，撥通了經紀人周哥的電話。
周哥接得很快：「怎麼了？」
「我要去鎏光會所見個人，你幫我把阿虎他們叫上。」沈沐南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在前方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周哥那邊頓了一下，語氣立刻警覺起來。
"誰？什麼情況？——算了，我帶幾個兄弟在樓下等你，有事隨時出聲。"
「行，到了再說。」沈沐南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鎏光會所門口，沈沐南推開車門，一抬眼就看見台階兩側齊刷刷站了兩排黑西裝保鏢，個個人高馬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領導蒞臨視察。
他看了眼周哥，周哥正拍著阿虎的肩膀交代什麼，抬眼對上沈沐南的目光，一臉坦然地攤了攤手：
「樓下留了一半，樓上跟四個，夠了吧？」
沈沐南無奈地掃了一圈那些過分精神的保鏢，壓低聲音：「樓上留兩個就行，其餘都散了吧，別搞得跟黑幫談判似的。」
周哥揮揮手，人撤了大半，只留了阿虎和另一個兄弟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
鎏光會所的走廊鋪著深色地毯，沈沐南在308門口站定，指尖在門把手上停了半秒，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傅明月已經到了。她化了精緻的妝，穿一件米白色連衣裙，長發散在肩上，沈沐南進門那一瞬間恍惚了一下，還是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看見他進來，傅明月立刻站起身："沐南，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沈沐南沒接話，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沖阿虎抬了抬下巴。等門合上他才開口：
"坐吧。我來了，給你答案。"
傅明月慢慢坐下，盯著他。
沈沐南沒有繞彎子："對不起，我覺得我們回不去了。"
傅明月的眼淚頓時涌了出來，聲音發顫："為什麼？"
沈沐南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在國外乾的那些事，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
傅明月臉色一變，但很快就定了定神。
哈里森說過，那些緋聞都處理乾淨了，只有黑客榜前五的人才能查出來。
就算是沈家人，也未必請得動那些神出鬼沒的人。
她抹了把臉，重新掛上那副無辜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沐南，我在國外打拼那麼多年有多難你不知道嗎？我心裡從來都只有你一個，那些都是媒體瞎寫的，是別人故意黑我。」
沈沐南笑了一聲，翻出手機里沈安寧發來的照片，把屏幕推到她面前：「這些也是媒體瞎寫的？靠睡男人拿資源，攢了九年勇氣回來找我？傅明月，你那九年哪一天是為我攢的，你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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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月低頭看著屏幕——那些她以為早已被銷毀的證據，此刻一張張攤開在眼前。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嘴唇哆嗦著，「我是被逼的，我那時候沒辦法，我就是想快點闖出名堂回來找你……」
沈沐南看著她掉淚，心裡早就沒了波瀾，那些年少的悸動在看過了這些照片之後，已經冷透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他站起身，"你我早就沒關係了。你過你的日子，別再來找我。"說完就要走。
傅明月猛地起身拽住他，聲音發顫："沐南，你當真這麼絕情？"
沈沐南甩開她的手，低頭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袖口："這是你自己選的。"
傅明月紅著眼睛扯著嗓子喊起來，臉上那點溫婉清純的偽裝碎得一乾二淨。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你明明是沈家二少，當年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要是告訴我，我會為了賺錢遠走他國嗎？你要是早說你能給我想要的資源，我怎麼可能放著你不要去找別人？"
沈沐南回過頭，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傅明月，和記憶里那個清純溫婉的女孩完全對不上。他扯了扯嘴角：
「所以，你當年不告而別甩了我，是對的？這些年跟不同男人糾纏不清，也是對的？現在攢了九年勇氣回來找我，還得我感恩戴德接著？」
傅明月連連搖頭，聲音急切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沐南，我心裡從來只有你，那些人不過是我往上爬的跳板，我對他們從來沒動過心。」
沈沐南看著她，聲音冷了下來：「那你拿我當什麼？等你玩夠了爬夠了，回頭發現我還在這裡等著給你收拾攤子？傅明月，我沈沐南沒這麼賤。」
傅明月忽然笑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懂了，你現在是影帝，看不上我這個不乾淨的人了，對不對？當年你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沈沐南沒接她的話，轉身去擰門把手。
傅明月倏地摸出水果刀架在脖子上：「沈沐南，你敢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沈沐南頭都沒回：「你死你的，跟我沒關係。阿虎就在門口，一會兒幫你叫救護車。」
傅明月沒想到他連看都不看，手一抖，刀尖划過脖子，血順著脖頸淌下來，在米白色連衣裙上洇開一片紅。她捂著脖子尖叫：「沈沐南，你站住！你真看著我死嗎？」
沈沐南這才轉過身，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慌亂。
「你要是真想死，就不會只劃這麼一道，還打算演給我看？」
傅明月臉白得沒了血色，握著刀的手直抖，心慌意亂，她該怎麼辦？
沈沐南懶得再耗，開門出去，對著走廊里的阿虎吩咐了一句：「留一個人看著她，別真死在這裡給會所添麻煩。」
說完徑直走向電梯，沒有半秒停頓。
身後傳來傅明月崩潰的哭罵聲，他沒回頭。
那些年少的念頭，早被她這些年親手做的事磨乾淨了。
電梯下行時，阿虎發來消息，說傅明月見威脅沒用，已經離開會所了，還放話不讓他好過。
沈沐南掃了一眼，沒回，把手機揣回口袋。
走出鎏光會所大門，初冬乾燥的風兜頭蓋臉撲過來。他站在台階上仰頭看了看灰藍色的天，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多年的石頭終於碎了。
摸出手機，許星瑤的對話框還開著，她家的定位就在下面。
他彎了一下嘴角，回了句"一個小時後到"，又給周哥打電話，說要給長輩送禮，兩女一男。
周哥一聽來了精神："什麼長輩？"
"見家長。"
電話那頭炸了：「你什麼時候談的戀愛？我這經紀人被蒙在鼓裡？」
沈沐南笑了一聲，沒細說，只催他備東西。
周哥辦事利落，不到半小時就收拾齊了，一樣樣往沈沐南手裡塞。
「三十年的陳釀，明前龍井，還有這個......」他抖開一條絲巾，「匠人手繡的，給丈母娘備的，錯不了。」
樣樣體面，不張揚，挑不出毛病。
沈沐南把禮品袋放上車，周哥湊過來擠眉弄眼：「藏得夠深啊。對方家裡怎麼樣？人靠譜不？」
沈沐南拍拍他肩膀，說了句「挺好的」，轉身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