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願不願意跟我領證？
許星瑤剛要開口，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出"媽"那兩個字，她盯著看了兩秒，指尖一涼，接起來的時候手還在發抖。
許媽媽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瑤瑤啊，證領好了沒？你奶奶一大早就念叨，高興得早飯都多吃了半碗。現在整個小區都曉得你今天領證了，你爸在樓下跟隔壁老李顯擺呢，說晚上非得喝兩杯。"
許星瑤攥著手機，手背青筋繃起。喉嚨像塞了一團棉花，她使勁咽了口唾沫，才勉強擠出兩個字："……領了。"
那頭頓了一瞬："嗓子怎麼了？"
她吸了吸鼻子，眨了兩下眼："沒事……太高興了，有點激動。"
許媽媽在那頭笑："激動啥呀，以後日子長著呢。晚上想吃什麼？媽這就去買菜，你爸說要買條魚，你念叨好幾天的帝王蟹今天必須安排上……"
母親還在絮叨，許星瑤眼眶一熱，眼淚啪嗒掉了一顆，她趕緊抬手抹掉，聲音還是顫了：
"媽……今晚我不過去了。今天領證嘛，想和他單獨吃頓飯，明天再回去。"
那頭靜了兩秒，許媽媽笑得更響了："行行行，小兩口過二人世界去，媽懂。那明天回來，給你做帝王蟹。"
"嗯……謝謝媽。"
掛了電話，許星瑤像被抽空了，捏著手機慢慢蹲下去，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發不出聲。
沈沐南沒催她，就安安靜靜站在旁邊，兩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水汽的潮腥味，把她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撐著膝蓋站起來，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鼻尖也泛著粉。她努力彎了一下嘴角，失敗了，又紅了眼眶："讓你看笑話了。"
沈沐南看著她強撐的樣子，沉默了兩秒："沒事吧？"
她搖搖頭，盯著他，嘴唇動了動，又閉上。沈沐南等了一會兒："有事？"
許星瑤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攥了一下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你……你願不願意跟我去領證？"
沈沐南一愣，垂下眼看她。
面前的姑娘眼尾還紅著，聲音又顫又啞，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他緩了兩秒才開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們才剛認識十分鐘。"
許星瑤捏著那團紙巾，紙都快揉爛了："我知道這特別荒唐。可我家所有人都在等著我今天領證，我奶奶高血壓，受不住刺激。我要是今天沒領成……"
說著說著又掉了眼淚："我叫許星瑤，25歲，蘇市人，舞蹈老師，我爸公務員我媽賣保險。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給你一筆錢，雖然不多。以後你想離，我也配合，絕不纏你……"她越說越急，整個人抖得厲害。
沈沐南盯著她看了很久。她眼眶紅紅的，嘴唇咬得發白，明明哭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眼神卻倔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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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月挽著別人的笑臉在腦子裡一閃，胸口又悶又堵。又想起他媽那些催婚電話，一個比一個緊。
他垂下眼，看著這個硬撐的姑娘，如果是她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沉吟了幾秒："你預約登記了？"
許星瑤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之前用我和姜野的信息約的……我現在就改信息。"
說著手忙腳亂地掏手機，又抬起頭，"你身份證給我。"
沈沐南沒猶豫，從內兜摸出身份證遞過去。
許星瑤伸手接的時候指尖還在發抖，手機鏡頭晃晃悠悠對不準。
沈沐南看不下去了，伸手穩住她的手腕："別急，慢慢來。"手指搭在她腕骨上，帶著一點溫熱。
許星瑤心跳漏了一拍，緩了兩秒才穩住手，哆哆嗦嗦地拍好照片，填完信息。
"改好了，下午三點半的號，來得及。"她把身份證遞迴去，指尖又蹭過他的掌心，像被燙著似的縮回來，低下頭攥緊了手機。
沈沐南把身份證塞回兜里，掃了眼腕錶："現在一點二十，我先回去拿戶口本。三點十分民政局門口見。"他頓了頓，"我叫沈沐南。"
許星瑤眼睛瞪圓："沈沐南？你和影帝同名？"
沈沐南點點頭。
她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可沈沐南已經接了一句： "那我先走了。"
許星瑤愣了好幾秒才慌慌張張應了一聲："好，我一定準時到。"
他走出去五六步，又頓住腳回頭。她還站在原地發呆，於是問："你要不要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許星瑤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趕緊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
沈沐南沒再多說，沖她點了下頭，轉身拐進了街角。寬肩窄腰的背影很快被人流吞沒。
許星瑤又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才猛地回神，摸出包里的補妝盒照了照，胡亂擦了半天，總算把臉收拾乾淨，可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
順著路邊找了家乾淨的粥鋪，點了一碗青菜瘦肉粥。
粥端上來熱騰騰的，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機械地咽下去，嘗不出什麼味道。腦子裡全是剛才的事，一團亂麻，心臟到現在還跳得亂七八糟。
沈沐南打了輛車，直接回沈家。
容姝正坐在客廳插花，把一枝白玫瑰斜斜剪了插進青瓷瓶里。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你今天沒有通告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沈沐南走到沙發對面坐下："媽，我要去領證，戶口本給我。"
容姝手裡的花剪"哐當"掉在桌上。
她眨了眨眼，半天沒反應過來："領證？跟誰啊？不是熱搜上那個傅明月吧？"
沈沐南搖頭："不是她。"
容姝眉頭皺得更緊："那是誰？你之前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怎麼突然就領證？閃婚？那女孩哪的？多大了？幹什麼的？"
沈沐南沒立刻接話。傅明月是哈里森安排的，他媽不會讓那種人進沈家，他自己也容不下她。但眼下這姑娘跟傅明月半點關係都沒有，不過是江邊撿來的一個意外。
他垂下眼："蘇市人，25歲，舞蹈老師，父親公務員，母親賣保險。"目光往旁邊偏了偏，"其實談了三個多月了，一直沒公開，地下戀情。"
"啥？地下戀情？"容姝半信半疑地盯著他，"難怪我之前介紹那些姑娘你一個都不見。好啊你，連家裡人都瞞著。"說著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不重，帶著嗔怪。
沈沐南無奈地笑了一下："狗仔跟得緊，公開了麻煩。"
容姝又問："那怎麼突然就想領證了？"
"她家裡人催得急。"
容姝直接炸了："嘿，我催你你不結，她家裡人催你就結？逆子，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沈沐南雙手合十，笑著討饒："我知道錯了媽，您別生氣，快把戶口本給我吧，時間來不及了。"
容姝撇了撇嘴，瞪他一眼，可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兒子好不容易要成家了，哪還捨得真跟他置氣。
她轉身就往臥室走，腳步都比平時快："我這就給你拿。真是的，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給我……"一邊走一邊嘀咕，"對了，我那塊玉鐲呢，放哪兒了……"
沒一會兒，容姝就從抽屜深處捧出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打開來，裡面躺著一隻羊脂白玉鐲，潤得像凝了一汪月光，水頭很足。
她看了兩秒，蓋上盒子，這才從夾層里翻出戶口本遞給他："領完證就把人帶回來，聽見沒？我現在就通知其他人，讓他們晚上都回來。"
沈沐南低頭看著手裡的戶口本，封面微微泛舊，邊角都磨圓了。他指腹摩過封面邊緣，才點頭："知道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容姝還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那隻玉鐲，嘴角帶著笑。
沈沐南收回目光，轉身出了門。
屏幕上跳出"媽"那兩個字，她盯著看了兩秒，指尖一涼，接起來的時候手還在發抖。
許媽媽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瑤瑤啊，證領好了沒？你奶奶一大早就念叨，高興得早飯都多吃了半碗。現在整個小區都曉得你今天領證了，你爸在樓下跟隔壁老李顯擺呢，說晚上非得喝兩杯。"
許星瑤攥著手機，手背青筋繃起。喉嚨像塞了一團棉花，她使勁咽了口唾沫，才勉強擠出兩個字："……領了。"
那頭頓了一瞬："嗓子怎麼了？"
她吸了吸鼻子，眨了兩下眼："沒事……太高興了，有點激動。"
許媽媽在那頭笑："激動啥呀，以後日子長著呢。晚上想吃什麼？媽這就去買菜，你爸說要買條魚，你念叨好幾天的帝王蟹今天必須安排上……"
母親還在絮叨，許星瑤眼眶一熱，眼淚啪嗒掉了一顆，她趕緊抬手抹掉，聲音還是顫了：
"媽……今晚我不過去了。今天領證嘛，想和他單獨吃頓飯，明天再回去。"
那頭靜了兩秒，許媽媽笑得更響了："行行行，小兩口過二人世界去，媽懂。那明天回來，給你做帝王蟹。"
"嗯……謝謝媽。"
掛了電話，許星瑤像被抽空了，捏著手機慢慢蹲下去，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發不出聲。
沈沐南沒催她，就安安靜靜站在旁邊，兩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水汽的潮腥味，把她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撐著膝蓋站起來，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鼻尖也泛著粉。她努力彎了一下嘴角，失敗了，又紅了眼眶："讓你看笑話了。"
沈沐南看著她強撐的樣子，沉默了兩秒："沒事吧？"
她搖搖頭，盯著他，嘴唇動了動，又閉上。沈沐南等了一會兒："有事？"
許星瑤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攥了一下拳頭，像是給自己打氣："你……你願不願意跟我去領證？"
沈沐南一愣，垂下眼看她。
面前的姑娘眼尾還紅著，聲音又顫又啞，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他緩了兩秒才開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們才剛認識十分鐘。"
許星瑤捏著那團紙巾，紙都快揉爛了："我知道這特別荒唐。可我家所有人都在等著我今天領證，我奶奶高血壓，受不住刺激。我要是今天沒領成……"
說著說著又掉了眼淚："我叫許星瑤，25歲，蘇市人，舞蹈老師，我爸公務員我媽賣保險。你要是願意，我可以給你一筆錢，雖然不多。以後你想離，我也配合，絕不纏你……"她越說越急，整個人抖得厲害。
沈沐南盯著她看了很久。她眼眶紅紅的，嘴唇咬得發白，明明哭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眼神卻倔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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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月挽著別人的笑臉在腦子裡一閃，胸口又悶又堵。又想起他媽那些催婚電話，一個比一個緊。
他垂下眼，看著這個硬撐的姑娘，如果是她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沉吟了幾秒："你預約登記了？"
許星瑤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之前用我和姜野的信息約的……我現在就改信息。"
說著手忙腳亂地掏手機，又抬起頭，"你身份證給我。"
沈沐南沒猶豫，從內兜摸出身份證遞過去。
許星瑤伸手接的時候指尖還在發抖，手機鏡頭晃晃悠悠對不準。
沈沐南看不下去了，伸手穩住她的手腕："別急，慢慢來。"手指搭在她腕骨上，帶著一點溫熱。
許星瑤心跳漏了一拍，緩了兩秒才穩住手，哆哆嗦嗦地拍好照片，填完信息。
"改好了，下午三點半的號，來得及。"她把身份證遞迴去，指尖又蹭過他的掌心，像被燙著似的縮回來，低下頭攥緊了手機。
沈沐南把身份證塞回兜里，掃了眼腕錶："現在一點二十，我先回去拿戶口本。三點十分民政局門口見。"他頓了頓，"我叫沈沐南。"
許星瑤眼睛瞪圓："沈沐南？你和影帝同名？"
沈沐南點點頭。
她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可沈沐南已經接了一句： "那我先走了。"
許星瑤愣了好幾秒才慌慌張張應了一聲："好，我一定準時到。"
他走出去五六步，又頓住腳回頭。她還站在原地發呆，於是問："你要不要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許星瑤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趕緊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
沈沐南沒再多說，沖她點了下頭，轉身拐進了街角。寬肩窄腰的背影很快被人流吞沒。
許星瑤又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才猛地回神，摸出包里的補妝盒照了照，胡亂擦了半天，總算把臉收拾乾淨，可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
順著路邊找了家乾淨的粥鋪，點了一碗青菜瘦肉粥。
粥端上來熱騰騰的，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機械地咽下去，嘗不出什麼味道。腦子裡全是剛才的事，一團亂麻，心臟到現在還跳得亂七八糟。
沈沐南打了輛車，直接回沈家。
容姝正坐在客廳插花，把一枝白玫瑰斜斜剪了插進青瓷瓶里。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你今天沒有通告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沈沐南走到沙發對面坐下："媽，我要去領證，戶口本給我。"
容姝手裡的花剪"哐當"掉在桌上。
她眨了眨眼，半天沒反應過來："領證？跟誰啊？不是熱搜上那個傅明月吧？"
沈沐南搖頭："不是她。"
容姝眉頭皺得更緊："那是誰？你之前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怎麼突然就領證？閃婚？那女孩哪的？多大了？幹什麼的？"
沈沐南沒立刻接話。傅明月是哈里森安排的，他媽不會讓那種人進沈家，他自己也容不下她。但眼下這姑娘跟傅明月半點關係都沒有，不過是江邊撿來的一個意外。
他垂下眼："蘇市人，25歲，舞蹈老師，父親公務員，母親賣保險。"目光往旁邊偏了偏，"其實談了三個多月了，一直沒公開，地下戀情。"
"啥？地下戀情？"容姝半信半疑地盯著他，"難怪我之前介紹那些姑娘你一個都不見。好啊你，連家裡人都瞞著。"說著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不重，帶著嗔怪。
沈沐南無奈地笑了一下："狗仔跟得緊，公開了麻煩。"
容姝又問："那怎麼突然就想領證了？"
"她家裡人催得急。"
容姝直接炸了："嘿，我催你你不結，她家裡人催你就結？逆子，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沈沐南雙手合十，笑著討饒："我知道錯了媽，您別生氣，快把戶口本給我吧，時間來不及了。"
容姝撇了撇嘴，瞪他一眼，可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兒子好不容易要成家了，哪還捨得真跟他置氣。
她轉身就往臥室走，腳步都比平時快："我這就給你拿。真是的，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給我……"一邊走一邊嘀咕，"對了，我那塊玉鐲呢，放哪兒了……"
沒一會兒，容姝就從抽屜深處捧出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打開來，裡面躺著一隻羊脂白玉鐲，潤得像凝了一汪月光，水頭很足。
她看了兩秒，蓋上盒子，這才從夾層里翻出戶口本遞給他："領完證就把人帶回來，聽見沒？我現在就通知其他人，讓他們晚上都回來。"
沈沐南低頭看著手裡的戶口本，封面微微泛舊，邊角都磨圓了。他指腹摩過封面邊緣，才點頭："知道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容姝還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那隻玉鐲，嘴角帶著笑。
沈沐南收回目光，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