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調查宋時笙
沈安北靠在椅背上，嗓子有點發乾。
「我跟她認識這麼多年，她一直挺得體的，從沒什麼越界的舉動。」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就是偶爾開開玩笑，說什麼『要不咱倆湊合湊合得了』。我一直當她說笑，從來沒往心裡去……」
沈安寧等他說完，彎腰看著他的眼睛：「可你想過沒有，正因為她裝得太得體、太滴水不漏了，才更值得懷疑。」
沈安北沒吭聲。
這些年來，他一直拿宋時笙當老同學、當信得過的朋友，從沒往別處想過。
可安寧剛才那話一出，那些以前壓根沒在意過的小事，全冒了出來。
蘇棠出事那天，宋時笙來得特別及時。給他送傘，還端了杯熱薑茶。
當時他滿腦子只有蘇棠，只當是朋友間的正常關心。
現在回頭一想：她怎麼知道他在那兒？
還有阮綿綿那回。
還是宋時笙最先發現，打電話通知他，跑前跑後把醫院的手續全辦了。
再回頭看：她怎麼就那麼巧？
沈安北閉了閉眼，後頸一陣發涼。
「你是說……這些事都跟她有關？」
沈安寧拍了拍他肩膀：「四哥，你先別急。我回去查一下她的底細，再安排人跟著她。你這段時間注意點，別讓她看出什麼。」
沈安北慢慢點頭，揉了揉太陽穴：「行。你自己也當心。」
沈安寧應了一聲，又坐了兩分鐘，看他臉色緩了些，才起身。
門剛拉開一條縫，宋時笙正好抬手要敲。
兩人四目相對，都愣了一下。
「安寧這就要走啦？」宋時笙先回過神來，笑了。
沈安寧心裡咯噔一聲，她什麼時候來的？剛才那些話她聽沒聽見？
但她臉上一點沒露，笑著問：「宋姐姐怎麼過來了？」
宋時笙晃了晃手裡的文件：「有個案子要找你哥聊聊。」
說著，目光繞過沈安寧往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在沈安北臉上停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你們聊什麼呢？還把門關上了。」
沈安寧心裡怦怦跳，臉上卻笑得坦然。她故意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的勁兒：
「還能聊什麼呀，不就是催我哥趕緊找對象唄。我跟他說，宋姐姐這麼好，讓他抓點緊。」
宋時笙耳尖泛紅，笑著推了她一把：「你這孩子，就知道拿我開玩笑。」
「宋姐姐，那我先走啦。」沈安寧揮了揮手。
「好，路上慢點。」
沈安寧轉身往電梯口走，腳步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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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個乾淨。
辦公室里，宋時笙把文件遞過去，抬眼一看沈安北的臉色，眉頭就皺了起來。
「安北，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沈安北抬起眼。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種熟悉的關心語氣。
可不知道為什麼，如今聽在耳朵里，總覺得中間隔了層什麼東西。
「沒事。你說哪個案子？」他岔開了話題。
宋時笙沒再追問，挨著桌邊坐下，翻開文件開始說正事。
沈安北嘴裡應著，目光卻落在她側臉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安寧剛才那些話。
等宋時笙說完了，他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嗯，這塊我讓助理明天再核對一遍。」
宋時笙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到底沒忍住：「安北，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剛才安寧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催我找對象。」
宋時笙沉默了一瞬，聲音輕了下來： 「其實……我倒是真覺得，我們倆在一塊兒，也挺好的。」
這話她說過很多次了。
以往每次他都是直接拒絕。可這一回，他只說：「先處理案子吧。這件事……以後再說。」
宋時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以後再說？
他竟然沒有直接拒絕。
「好，那你先忙。」她垂下眼，把胸口那股歡喜壓下去，臉上依舊是那個得體的笑容，「我出去了。」
轉身帶上門的那一刻，嘴角翹了起來。
——
沈安寧這會兒正開車，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低頭一瞥，是江綰晴發來的消息：【安寧，有發現嗎？】
正好遇到紅燈，她單手回了一條：【有懷疑對象了，回去查。】
消息剛發出去，江綰晴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安寧，你說的懷疑對象是誰？」
沈安寧嘴角一彎：「喲，這麼著急？想知道情敵是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江綰晴的聲音低了下去。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
沈安寧收了笑意：「我四哥的高中同學，宋時笙。現在也在檢察院工作。」
「高中同學？」
「不止。從高中到大學、研究生、博士，都是同學。」沈安寧看綠燈亮了，一腳踩下油門，「之前一直在X國當律師。我猜，她是知道了你的存在，才特意來華國的。」
江綰晴沉默了幾秒：「那……之前那兩個女孩子出事的時候，她也在現場？」
「對。」沈安寧說，「我已經安排了人跟著她，你那邊也有人盯著。她要是主動聯繫你，千萬別一個人去見她，第一時間告訴我。」
江綰晴應了一聲：「好。」
沈安寧又補了一句：「記住了啊，第一時間。」
說完掛了電話。
——
回到家，沈安寧換了鞋就往樓上走。
夜暖冬在客廳喊了她一聲，她隨口應了，腳步卻沒停。
推開書房的門坐下，沈安寧調出宋時笙的資料，一行行往下翻。
履歷確實漂亮，挑不出毛病。
本科期間績點接近滿分，沈安北排第一，她排第二。
研究生三篇頂刊，博士畢業論文拿優秀論文獎，導師評價欄里全是溢美之詞。
當律師後更是順風順水，專攻高難度跨境商事案件，勝訴率高得驚人。
每一任僱主的評語都驚人地一致——專業、嚴謹。
沈安寧盯著屏幕上那串長長的榮譽列表，眉頭越皺越緊。
好到每一步都踩在最優解上，好到沒有一絲猶豫和試錯的痕跡，就像一條提前被人鋪好的路，她只需要順著往前走。
她切了個頁面，調出宋時笙的出入境記錄，開始拉時間線。
X國到華國的航班，從五年前開始，每年至少兩次，多的時候四五次。
零零總總加起來，二十多次。
而沈安北對此毫不知情。
沈安寧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又坐直了，翻出手機里存的那批大學集體照。
翻著翻著，她發現一件事—— 每一張有沈安北的照片裡，宋時笙都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剛好能兩個人同時框進鏡頭。
畢業照那張最明顯。
沈安北站在人群正中央，被簇擁著；宋時笙站在最右側，身子微微往左偏，半個肩膀朝向他，目光落點正好是他站的位置。
沈安寧指尖點了點照片上宋時笙的臉。
這麼多年，她把自己藏得這麼深、這麼得體，連沈安北都只當她是普通朋友。
這心思，得有多重。
她收回思緒，又去扒宋時笙的人際關係網，順著社交媒體的關聯帳號一層層往外查——
手指突然頓住了。
宋時笙居然和哈里森有交集。
而哈里森，和神策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沈安寧慢慢坐直了身子，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難怪。 難怪前兩次她都能全身而退，難怪那些女人追著追著就莫名其妙地退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些線索連同照片一起打包發給了沈安北。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她往後一靠，總算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看四哥的了。
「我跟她認識這麼多年，她一直挺得體的，從沒什麼越界的舉動。」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就是偶爾開開玩笑，說什麼『要不咱倆湊合湊合得了』。我一直當她說笑，從來沒往心裡去……」
沈安寧等他說完，彎腰看著他的眼睛：「可你想過沒有，正因為她裝得太得體、太滴水不漏了，才更值得懷疑。」
沈安北沒吭聲。
這些年來，他一直拿宋時笙當老同學、當信得過的朋友，從沒往別處想過。
可安寧剛才那話一出，那些以前壓根沒在意過的小事，全冒了出來。
蘇棠出事那天，宋時笙來得特別及時。給他送傘，還端了杯熱薑茶。
當時他滿腦子只有蘇棠，只當是朋友間的正常關心。
現在回頭一想：她怎麼知道他在那兒？
還有阮綿綿那回。
還是宋時笙最先發現，打電話通知他，跑前跑後把醫院的手續全辦了。
再回頭看：她怎麼就那麼巧？
沈安北閉了閉眼，後頸一陣發涼。
「你是說……這些事都跟她有關？」
沈安寧拍了拍他肩膀：「四哥，你先別急。我回去查一下她的底細，再安排人跟著她。你這段時間注意點，別讓她看出什麼。」
沈安北慢慢點頭，揉了揉太陽穴：「行。你自己也當心。」
沈安寧應了一聲，又坐了兩分鐘，看他臉色緩了些，才起身。
門剛拉開一條縫，宋時笙正好抬手要敲。
兩人四目相對，都愣了一下。
「安寧這就要走啦？」宋時笙先回過神來，笑了。
沈安寧心裡咯噔一聲，她什麼時候來的？剛才那些話她聽沒聽見？
但她臉上一點沒露，笑著問：「宋姐姐怎麼過來了？」
宋時笙晃了晃手裡的文件：「有個案子要找你哥聊聊。」
說著，目光繞過沈安寧往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在沈安北臉上停了一瞬，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你們聊什麼呢？還把門關上了。」
沈安寧心裡怦怦跳，臉上卻笑得坦然。她故意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的勁兒：
「還能聊什麼呀，不就是催我哥趕緊找對象唄。我跟他說，宋姐姐這麼好，讓他抓點緊。」
宋時笙耳尖泛紅，笑著推了她一把：「你這孩子，就知道拿我開玩笑。」
「宋姐姐，那我先走啦。」沈安寧揮了揮手。
「好，路上慢點。」
沈安寧轉身往電梯口走，腳步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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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合攏的瞬間，她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個乾淨。
辦公室里，宋時笙把文件遞過去，抬眼一看沈安北的臉色，眉頭就皺了起來。
「安北，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沈安北抬起眼。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種熟悉的關心語氣。
可不知道為什麼，如今聽在耳朵里，總覺得中間隔了層什麼東西。
「沒事。你說哪個案子？」他岔開了話題。
宋時笙沒再追問，挨著桌邊坐下，翻開文件開始說正事。
沈安北嘴裡應著，目光卻落在她側臉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安寧剛才那些話。
等宋時笙說完了，他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嗯，這塊我讓助理明天再核對一遍。」
宋時笙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到底沒忍住：「安北，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剛才安寧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催我找對象。」
宋時笙沉默了一瞬，聲音輕了下來： 「其實……我倒是真覺得，我們倆在一塊兒，也挺好的。」
這話她說過很多次了。
以往每次他都是直接拒絕。可這一回，他只說：「先處理案子吧。這件事……以後再說。」
宋時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以後再說？
他竟然沒有直接拒絕。
「好，那你先忙。」她垂下眼，把胸口那股歡喜壓下去，臉上依舊是那個得體的笑容，「我出去了。」
轉身帶上門的那一刻，嘴角翹了起來。
——
沈安寧這會兒正開車，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低頭一瞥，是江綰晴發來的消息：【安寧，有發現嗎？】
正好遇到紅燈，她單手回了一條：【有懷疑對象了，回去查。】
消息剛發出去，江綰晴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安寧，你說的懷疑對象是誰？」
沈安寧嘴角一彎：「喲，這麼著急？想知道情敵是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江綰晴的聲音低了下去。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
沈安寧收了笑意：「我四哥的高中同學，宋時笙。現在也在檢察院工作。」
「高中同學？」
「不止。從高中到大學、研究生、博士，都是同學。」沈安寧看綠燈亮了，一腳踩下油門，「之前一直在X國當律師。我猜，她是知道了你的存在，才特意來華國的。」
江綰晴沉默了幾秒：「那……之前那兩個女孩子出事的時候，她也在現場？」
「對。」沈安寧說，「我已經安排了人跟著她，你那邊也有人盯著。她要是主動聯繫你，千萬別一個人去見她，第一時間告訴我。」
江綰晴應了一聲：「好。」
沈安寧又補了一句：「記住了啊，第一時間。」
說完掛了電話。
——
回到家，沈安寧換了鞋就往樓上走。
夜暖冬在客廳喊了她一聲，她隨口應了，腳步卻沒停。
推開書房的門坐下，沈安寧調出宋時笙的資料，一行行往下翻。
履歷確實漂亮，挑不出毛病。
本科期間績點接近滿分，沈安北排第一，她排第二。
研究生三篇頂刊，博士畢業論文拿優秀論文獎，導師評價欄里全是溢美之詞。
當律師後更是順風順水，專攻高難度跨境商事案件，勝訴率高得驚人。
每一任僱主的評語都驚人地一致——專業、嚴謹。
沈安寧盯著屏幕上那串長長的榮譽列表，眉頭越皺越緊。
好到每一步都踩在最優解上，好到沒有一絲猶豫和試錯的痕跡，就像一條提前被人鋪好的路，她只需要順著往前走。
她切了個頁面，調出宋時笙的出入境記錄，開始拉時間線。
X國到華國的航班，從五年前開始，每年至少兩次，多的時候四五次。
零零總總加起來，二十多次。
而沈安北對此毫不知情。
沈安寧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又坐直了，翻出手機里存的那批大學集體照。
翻著翻著，她發現一件事—— 每一張有沈安北的照片裡，宋時笙都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剛好能兩個人同時框進鏡頭。
畢業照那張最明顯。
沈安北站在人群正中央，被簇擁著；宋時笙站在最右側，身子微微往左偏，半個肩膀朝向他，目光落點正好是他站的位置。
沈安寧指尖點了點照片上宋時笙的臉。
這麼多年，她把自己藏得這麼深、這麼得體，連沈安北都只當她是普通朋友。
這心思，得有多重。
她收回思緒，又去扒宋時笙的人際關係網，順著社交媒體的關聯帳號一層層往外查——
手指突然頓住了。
宋時笙居然和哈里森有交集。
而哈里森，和神策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沈安寧慢慢坐直了身子，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難怪。 難怪前兩次她都能全身而退，難怪那些女人追著追著就莫名其妙地退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些線索連同照片一起打包發給了沈安北。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她往後一靠，總算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看四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