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夜懷秋失蹤
車子剛駛出那條街，夜臨淵的手機就震了。
排爆隊負責人打來的。
「夜總，都查完了。廚房煤氣管道旁邊確實有遙控炸彈，已經拆了，沒人受傷。」
夜臨淵喉結動了動，說了句「辛苦了」，掛斷電話，偏頭看向沈安寧。
她靠在后座上，路燈往後退，光影在她臉上晃。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
夜臨淵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她的掌心。
「排爆隊來消息了，確實有炸彈，已經拆了。」
沈安寧睜開眼，看了他幾秒。
「還好剛才讓哈里森走了。不然那麼多無辜的人跟著遭殃，我心裡過意不去。」
夜臨淵把她的手握緊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你做得對。」
沈安寧搖搖頭，沒再接話，轉臉看向窗外。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她的目光落在他腰側。剛才包廂里那記勾拳砸在肋下的悶響，現在才在腦子裡響起來。
「我看看你的傷。」她伸手去掀他的西裝下擺。
夜臨淵抓住她的手：「沒事。」
沈安寧沒理他，掙了一下。他沒松。她又掙了一下，這次用了點力，把手抽出來，不由分說地掀開襯裡。
肋下一大片青紫，從肋骨邊緣一直蔓延到腰側，中間那塊顏色最深，紫得發黑，邊緣泛著青黃。
她的手指懸在那塊青紫上方，沒碰。
「回去敷藥。」嗓子有點啞。
夜臨淵把她的手拉下來，握在掌心裡。
「看著唬人，其實不疼。」
沈安寧抬眼看他，嘴角動了動，像要說什麼，最終只是移開了視線。
夜臨淵拇指蹭了蹭她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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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哈里森到底想幹什麼？」她先開了口。
夜臨淵想了想：「沖你來的，但又不像是要你命。」
沈安寧沒接那個話，自顧自往下說：「像有人指使。誰指使的，為什麼，全沒頭緒。」
「不能就這麼放了他。」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你想怎麼做？」
夜臨淵的目光落在前方黑沉沉的路面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沉。
「他不是亞當斯家族的家主嗎？那就讓他的家族破產。咱們兩家聯手，再加上各自的人脈和資源，不是不能碰。」
沈安寧沉默了幾秒，「嗯」了一聲。
「我跟岳父說一聲，」夜臨淵說，「讓他幫著一起對付。」
「好。」
夜臨淵拿出手機給沈擎蒼髮了條消息。不到半分鐘就回了：
【敢欺負我女兒，找死。放心，我會讓旭東配合你們。】
夜臨淵看完，偏頭看了沈安寧一眼。她點了點頭。
車子拐上主路，沈安寧的手機響了。
幼兒園的號碼。
接起來，班主任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夜懷秋的家長是嗎？夜懷秋小朋友不見了，我們把整個幼兒園都找遍了，找不到人。」
沈安寧攥手機的指節勒出一道白痕。聲音卻穩得不像話：「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兩秒，像在確認這通電話真的發生過。
那種慌張，夜臨淵很少在她臉上見過。
「掉頭，」她繃著聲，「去幼兒園，開快點。」
「秋秋不見了？」夜臨淵沖司機說，「再快一點。」
車子猛地提速。沈安寧腦子裡亂成一團。
夜懷秋一向聽話，從不會亂跑。怎麼會平白無故失蹤？
哈里森臨走時那個眼神又浮上來。是他嗎？不甘心，又對孩子下手了？
夜臨淵伸手攬過她的肩，把她摟進懷裡。
「別慌，馬上就到了。說不定秋秋只是躲在哪兒玩忘了回去。」
話是這麼說，他攬著她的手繃著勁兒，手臂肌肉硬邦邦的。
不到三十分鐘，車子衝到了幼兒園門口。
園長周淑珍帶著幾個高層和班主任站在門口等，個個臉色發白。跟他們一起的還有三個小傢伙和沈可心。
周淑珍手心全是汗。夜臨淵是幼兒園最大的股東，這位要是動怒，她這園長就不用當了。
班主任站在她身後半步，腿在發抖。孩子在她眼皮底下不見了。
這幼兒園的家長非富即貴，她擔不起。
看見車停下，沈可心第一個跑過來，抱住沈安寧的腿，眼淚汪汪的：「姑姑，秋秋弟弟不見了。」
夜暖冬仰著臉，眼眶紅紅的：「都是我不好……我沒有陪三哥去上廁所……」
夜覺夏站在旁邊，抿著嘴，眼圈也紅著，一直忍著沒哭。他攥著夜暖冬的手，想安慰又不知該說什麼。
夜煦春站在最後面。他想，失蹤的人要是自己就好了。他身上隨便掏點什麼，都夠那些人受的。可偏偏是秋秋。
沈安寧蹲下來，挨個摸了摸他們的頭。「不是你們的錯。」她嗓子啞著，還是努力笑了笑，「媽媽一定把秋秋找回來。」
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夜臨淵扶住她胳膊。
「怎麼回事？」他看向周淑珍，語氣不重，聽著卻很冷。
周淑珍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身深色職業套裝，臉上的鎮定快掛不住了。
「下午戶外活動的時候，夜懷秋還和小朋友一起玩滑梯。後來他說要上洗手間，老師陪著走到衛生間門口。老師轉身維持秩序的那點功夫，再回頭……人就沒了。」她咽了口唾沫，「園裡每個角落都找遍了。大門一直有保安守著，沒看見小孩出去。可就是……找不到人。」
沈安寧腿又軟了一下。夜臨淵扶穩她，沉聲問：「監控看了嗎？」
「看了，沒發現可疑的地方。」
夜臨淵沒再問她，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都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湧出十幾個人站成一排，個個眼神銳利。
幼兒園高層懵了，面面相覷。
夜暖冬一時忘了哭，瞪大了眼睛看著。
夜臨淵看向為首那人，聲音壓得很低：「人呢？」
那人低著頭：「報告夜總，負責保護小少爺的那兩個人……也不見了。」
沈安寧胸口發悶。夜臨淵壓著火氣，拍了拍她後背，低聲說：「穩住。」
然後轉向那頭領：「封鎖所有出入口。再搜一遍。每個教室、儲物間、設備間、衛生間，犄角旮旯，一寸都別漏。」
頭領領命，立刻帶人散開。
沈安寧深吸一口氣，轉向周淑珍，聲音已經平了。
「周園長，我需要你現在盤點所有教職工，看有沒有人不在崗。」
周淑珍連忙應聲，轉頭讓副園長去辦。
「還有，」沈安寧又說，「帶我們去監控室。」
監控室在一樓走廊盡頭。不大的房間，牆上掛了十幾塊屏幕。
沈安寧站在屏幕前，眼睛死死盯著每一個角落。
「從下午戶外活動的時間點開始。」
工作人員調出畫面。沈安寧一幀一幀地看。
監控畫面里，夜懷秋正在玩滑梯，笑得很開心。滑下來，跑向衛生間方向。
老師跟在後面，走到衛生間門口停下來，轉身往回走了幾步。
然後那片區域就空了。
除了清潔工推著垃圾車經過，沒有孩子出來的畫面，沒有任何異常。
沈安寧把那一段反覆看了七八遍，眉頭越皺越緊。
畫面看不出剪輯痕跡，走廊前後兩個方向的攝像頭都沒拍到任何東西。
可人就是不見了。
她直起身，轉頭看向夜臨淵，搖了搖頭。
夜臨淵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掛斷。他走到沈安寧身邊，攬住她的肩。
沈安寧額頭抵在他肩窩裡，停了兩秒，又直起身去看屏幕。
不能放棄。秋秋還等著。
排爆隊負責人打來的。
「夜總，都查完了。廚房煤氣管道旁邊確實有遙控炸彈，已經拆了，沒人受傷。」
夜臨淵喉結動了動，說了句「辛苦了」，掛斷電話，偏頭看向沈安寧。
她靠在后座上，路燈往後退，光影在她臉上晃。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
夜臨淵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她的掌心。
「排爆隊來消息了，確實有炸彈，已經拆了。」
沈安寧睜開眼，看了他幾秒。
「還好剛才讓哈里森走了。不然那麼多無辜的人跟著遭殃，我心裡過意不去。」
夜臨淵把她的手握緊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你做得對。」
沈安寧搖搖頭，沒再接話，轉臉看向窗外。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她的目光落在他腰側。剛才包廂里那記勾拳砸在肋下的悶響，現在才在腦子裡響起來。
「我看看你的傷。」她伸手去掀他的西裝下擺。
夜臨淵抓住她的手：「沒事。」
沈安寧沒理他，掙了一下。他沒松。她又掙了一下，這次用了點力，把手抽出來，不由分說地掀開襯裡。
肋下一大片青紫，從肋骨邊緣一直蔓延到腰側，中間那塊顏色最深，紫得發黑，邊緣泛著青黃。
她的手指懸在那塊青紫上方，沒碰。
「回去敷藥。」嗓子有點啞。
夜臨淵把她的手拉下來，握在掌心裡。
「看著唬人，其實不疼。」
沈安寧抬眼看他，嘴角動了動，像要說什麼，最終只是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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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哈里森到底想幹什麼？」她先開了口。
夜臨淵想了想：「沖你來的，但又不像是要你命。」
沈安寧沒接那個話，自顧自往下說：「像有人指使。誰指使的，為什麼，全沒頭緒。」
「不能就這麼放了他。」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你想怎麼做？」
夜臨淵的目光落在前方黑沉沉的路面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沉。
「他不是亞當斯家族的家主嗎？那就讓他的家族破產。咱們兩家聯手，再加上各自的人脈和資源，不是不能碰。」
沈安寧沉默了幾秒，「嗯」了一聲。
「我跟岳父說一聲，」夜臨淵說，「讓他幫著一起對付。」
「好。」
夜臨淵拿出手機給沈擎蒼髮了條消息。不到半分鐘就回了：
【敢欺負我女兒，找死。放心，我會讓旭東配合你們。】
夜臨淵看完，偏頭看了沈安寧一眼。她點了點頭。
車子拐上主路，沈安寧的手機響了。
幼兒園的號碼。
接起來，班主任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夜懷秋的家長是嗎？夜懷秋小朋友不見了，我們把整個幼兒園都找遍了，找不到人。」
沈安寧攥手機的指節勒出一道白痕。聲音卻穩得不像話：「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兩秒，像在確認這通電話真的發生過。
那種慌張，夜臨淵很少在她臉上見過。
「掉頭，」她繃著聲，「去幼兒園，開快點。」
「秋秋不見了？」夜臨淵沖司機說，「再快一點。」
車子猛地提速。沈安寧腦子裡亂成一團。
夜懷秋一向聽話，從不會亂跑。怎麼會平白無故失蹤？
哈里森臨走時那個眼神又浮上來。是他嗎？不甘心，又對孩子下手了？
夜臨淵伸手攬過她的肩，把她摟進懷裡。
「別慌，馬上就到了。說不定秋秋只是躲在哪兒玩忘了回去。」
話是這麼說，他攬著她的手繃著勁兒，手臂肌肉硬邦邦的。
不到三十分鐘，車子衝到了幼兒園門口。
園長周淑珍帶著幾個高層和班主任站在門口等，個個臉色發白。跟他們一起的還有三個小傢伙和沈可心。
周淑珍手心全是汗。夜臨淵是幼兒園最大的股東，這位要是動怒，她這園長就不用當了。
班主任站在她身後半步，腿在發抖。孩子在她眼皮底下不見了。
這幼兒園的家長非富即貴，她擔不起。
看見車停下，沈可心第一個跑過來，抱住沈安寧的腿，眼淚汪汪的：「姑姑，秋秋弟弟不見了。」
夜暖冬仰著臉，眼眶紅紅的：「都是我不好……我沒有陪三哥去上廁所……」
夜覺夏站在旁邊，抿著嘴，眼圈也紅著，一直忍著沒哭。他攥著夜暖冬的手，想安慰又不知該說什麼。
夜煦春站在最後面。他想，失蹤的人要是自己就好了。他身上隨便掏點什麼，都夠那些人受的。可偏偏是秋秋。
沈安寧蹲下來，挨個摸了摸他們的頭。「不是你們的錯。」她嗓子啞著，還是努力笑了笑，「媽媽一定把秋秋找回來。」
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夜臨淵扶住她胳膊。
「怎麼回事？」他看向周淑珍，語氣不重，聽著卻很冷。
周淑珍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身深色職業套裝，臉上的鎮定快掛不住了。
「下午戶外活動的時候，夜懷秋還和小朋友一起玩滑梯。後來他說要上洗手間，老師陪著走到衛生間門口。老師轉身維持秩序的那點功夫，再回頭……人就沒了。」她咽了口唾沫，「園裡每個角落都找遍了。大門一直有保安守著，沒看見小孩出去。可就是……找不到人。」
沈安寧腿又軟了一下。夜臨淵扶穩她，沉聲問：「監控看了嗎？」
「看了，沒發現可疑的地方。」
夜臨淵沒再問她，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都給我出來。」
話音剛落，湧出十幾個人站成一排，個個眼神銳利。
幼兒園高層懵了，面面相覷。
夜暖冬一時忘了哭，瞪大了眼睛看著。
夜臨淵看向為首那人，聲音壓得很低：「人呢？」
那人低著頭：「報告夜總，負責保護小少爺的那兩個人……也不見了。」
沈安寧胸口發悶。夜臨淵壓著火氣，拍了拍她後背，低聲說：「穩住。」
然後轉向那頭領：「封鎖所有出入口。再搜一遍。每個教室、儲物間、設備間、衛生間，犄角旮旯，一寸都別漏。」
頭領領命，立刻帶人散開。
沈安寧深吸一口氣，轉向周淑珍，聲音已經平了。
「周園長，我需要你現在盤點所有教職工，看有沒有人不在崗。」
周淑珍連忙應聲，轉頭讓副園長去辦。
「還有，」沈安寧又說，「帶我們去監控室。」
監控室在一樓走廊盡頭。不大的房間，牆上掛了十幾塊屏幕。
沈安寧站在屏幕前，眼睛死死盯著每一個角落。
「從下午戶外活動的時間點開始。」
工作人員調出畫面。沈安寧一幀一幀地看。
監控畫面里，夜懷秋正在玩滑梯，笑得很開心。滑下來，跑向衛生間方向。
老師跟在後面，走到衛生間門口停下來，轉身往回走了幾步。
然後那片區域就空了。
除了清潔工推著垃圾車經過，沒有孩子出來的畫面，沒有任何異常。
沈安寧把那一段反覆看了七八遍，眉頭越皺越緊。
畫面看不出剪輯痕跡，走廊前後兩個方向的攝像頭都沒拍到任何東西。
可人就是不見了。
她直起身，轉頭看向夜臨淵，搖了搖頭。
夜臨淵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掛斷。他走到沈安寧身邊，攬住她的肩。
沈安寧額頭抵在他肩窩裡，停了兩秒，又直起身去看屏幕。
不能放棄。秋秋還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