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驚艷全場
沈昭寧這話一說出來，全場頓時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溫以寧身上。
最角落那桌，溫暖冬小聲跟沈可心咬耳朵：「這個阿姨真有意思，我媽會的樂器多了去了。」
沈可心鬆了口氣，「那就好，剛才嚇我一跳，堂姑姑也太壞了。」
「安啦，我媽厲害著呢。」
溫懷秋和溫覺夏倒是一臉淡定，跟沒事人似的。
溫煦春眼神冷了下來，心裡想，要不是今天親媽認親，真想讓那個阿姨癢上個七八天，看她還敢不敢找事。
沈擎蒼眉頭一皺，身子往前探了探，隨時準備站起來解圍。
容姝緊緊攥著椅子扶手，指節都發白了，人卻一動不動。
只是死死盯著台上，心裡忍不住想：閨女那麼聰明，萬一……她真的會呢？
沈星言站在台下，小聲罵了一句：「沈昭寧，你給我等著。」
沈沐南、沈硯西、沈安北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沈沐南挑了挑眉，用口型說了句：「這是要搞事情啊。」
沈硯西「嘖」了一聲。
沈安北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先看。」
沈旭東隔著人群看向夜臨淵。夜臨淵收到他的目光，微微搖了搖頭。
但那表情不像是擔心，倒像是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戲。沈旭東鬆了口氣，沒動。
蘇見微端著酒杯，眼睛死盯著台上，心跳都快了一倍。
她知道溫以寧會彈鋼琴，可小提琴不一樣，沒個十幾年功底壓根不敢上台。
她就不信了，溫以寧連這個都會。
「可以。」
溫以寧說完，直接朝舞台走過去。
沈昭寧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但還是側身把舞台讓了出來。
溫以寧拿起小提琴，先調了調弦，試了幾個音。
燈光重新亮起來，打在她身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選了巴赫的《d小調第二帕提塔》中的《恰空舞曲》。
這首曲子被公認為小提琴文獻中的巔峰之一，全長將近十五分鐘，技巧特別複雜。
雙音、復調、變奏一層疊一層，沒有十幾年苦功夫，連開頭都拉不下來。
很多人練了一輩子都不敢公開演奏。
溫以寧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起弓。
第一個和弦出來的瞬間，整個大廳安靜了。
琴聲從低處響起，像是雪山融化的溪流。
開頭沉鬱莊重，變奏之後時而急促時而舒展，有時候像一個人在低聲自言自語，有時候又像整支樂隊在轟鳴。
弓壓也壓得特別穩，換把順滑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那些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復調段落，被她拉得行雲流水，連呼吸都沒亂過。
台下原本還在低聲聊天的那幫老前輩全安靜了。
有人微微前傾身子眯著眼聽，目光從挑剔逐漸變成了專注。
最後一段變奏推向高潮，又在最高處驟然收住，回歸到開頭那個沉鬱的和弦。
琴弓離開琴弦，餘音在大廳里轉了好幾秒。
沒人動，沒人說話。
然後掌聲響了。甚至後排幾個老一輩的帶頭鼓起掌來。
沈昭寧站在台下，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震驚還是不甘。
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愣愣地看著溫以寧，裙擺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恰空》她練了兩年了，到現在都不敢完整拉給別人聽。
不是記不住譜，而是有些段落她的手根本夠不著，技術上就差了一大截。
溫以寧就那麼站在台上一拉，比她好得不是一點半點。
沈昭寧咬著嘴唇，快咬破了，眼眶發酸。
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委屈。
沈星言壓她一頭也就算了，憑什麼一個在外面野大的女人也比她強？
顧蘭因臉上的笑徹底沒了，側頭看了沈昭寧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丟不丟人。
沈昭寧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回去又要挨罰了。
剛才夸沈昭寧的那幾位太太又湊在一起嘀咕：
「不愧是沈家親生的，真厲害。」
「這功底比剛才那個紮實多了。」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她拉的是《恰空》，那曲子我家兒子練了六年還在第二段掙扎呢。」
沈昭寧在一旁聽著，眼淚差點掉下來，臉垂了下去。
角落裡，哈里森靠在牆邊，手裡的香檳基本沒怎么喝。
他漆黑的眼眸落在溫以寧身上，唇角慢慢浮起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不愧是南宮明鏡的徒弟，有意思。
沈擎蒼緊繃的肩背終於松下來，整個人往後一靠，轉頭看向沈旭東，笑得一臉得意。
「我女兒就是厲害。」
沈旭東也笑得眉飛色舞，聲音還不小，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
「那是，那可是我妹妹。」說完，還朝旁邊探頭探腦的人揚了揚下巴。
容姝看著台上從容站著的溫以寧，指尖終於鬆開了扶手，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孩子這麼多年沒在身邊，沒想到還藏著這麼好的本事。
眼眶突然有點發酸，她飛快眨了幾下眼，把那股濕意壓了回去。
沈星言早就按捺不住了，不管什麼場合，拍著手就喊：
「好！好！好！」
一連三聲，大得周圍人都看過來。她才不在乎，轉身對旁邊一個不認識的人說：
「看見沒有？那是我妹妹。」
那人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尷尬地笑了笑。
沈星言也不在意，又轉回去繼續鼓掌。
蘇見微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酒液晃出來灑在手背上都沒察覺。
這不可能。
她愣愣地看著溫以寧走下舞台，腦子裡嗡嗡的。
溫以寧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溫以寧剛走下舞台，沈星言和沈家四兄弟幾乎同時動了。
沈星言跑得最快，一把攬住溫以寧的肩膀，力氣大得她往前踉蹌了半步。
「寧寧你太牛了！」聲音激動得都有點發抖，「我剛才在台下緊張得要死，手心全是汗，結果你上去一拉——天哪，沈昭寧臉都綠了你看見沒有？還有蘇見微那個綠茶，表情簡直像吞了只蒼蠅，哈哈哈哈我差點當場笑出聲。」
溫以寧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星言，你輕點……」
沈星言這才鬆開手，但還緊緊挨著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看在你表現這麼好的份上，回去我請你吃一個月的飯。」
沈沐南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上取了杯溫水，遞到溫以寧手邊，眼神一直沒離開過她。
「先喝口水。」聲音不大，但很穩。
溫以寧接過杯子，沖他彎了彎眼睛：「謝謝二哥。」
沈沐南嘴角一翹，沒再多說，只是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然後把手插回褲兜，站到了她旁邊。
沈安北從另一邊繞過來，蹲下身幫溫以寧理了理被蹭皺的裙擺。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把褶皺撫平，站起來後才補了一句：
「拉得真好。」
就四個字，不誇張不煽情，但溫以寧聽得出裡面的分量，看了他一眼輕聲說：「謝謝四哥。」
沈硯西點了下頭，嘴角彎了彎，沒再說話，也沒走開。
沈旭東和沈硯西一左一右把溫以寧護在中間，隔開那些想湊過來的人。
一個年輕男人端著酒杯想擠過來，沈旭東笑著擋回去：
「不好意思啊宋總，我妹妹剛演出完，讓她歇一會兒。」
「我妹妹」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沈硯西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改天再說。」
年輕男人訕訕笑了笑，轉身走了
最角落那桌，溫暖冬小聲跟沈可心咬耳朵：「這個阿姨真有意思，我媽會的樂器多了去了。」
沈可心鬆了口氣，「那就好，剛才嚇我一跳，堂姑姑也太壞了。」
「安啦，我媽厲害著呢。」
溫懷秋和溫覺夏倒是一臉淡定，跟沒事人似的。
溫煦春眼神冷了下來，心裡想，要不是今天親媽認親，真想讓那個阿姨癢上個七八天，看她還敢不敢找事。
沈擎蒼眉頭一皺，身子往前探了探，隨時準備站起來解圍。
容姝緊緊攥著椅子扶手，指節都發白了，人卻一動不動。
只是死死盯著台上，心裡忍不住想：閨女那麼聰明，萬一……她真的會呢？
沈星言站在台下，小聲罵了一句：「沈昭寧，你給我等著。」
沈沐南、沈硯西、沈安北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沈沐南挑了挑眉，用口型說了句：「這是要搞事情啊。」
沈硯西「嘖」了一聲。
沈安北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先看。」
沈旭東隔著人群看向夜臨淵。夜臨淵收到他的目光，微微搖了搖頭。
但那表情不像是擔心，倒像是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戲。沈旭東鬆了口氣，沒動。
蘇見微端著酒杯，眼睛死盯著台上，心跳都快了一倍。
她知道溫以寧會彈鋼琴，可小提琴不一樣，沒個十幾年功底壓根不敢上台。
她就不信了，溫以寧連這個都會。
「可以。」
溫以寧說完，直接朝舞台走過去。
沈昭寧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但還是側身把舞台讓了出來。
溫以寧拿起小提琴，先調了調弦，試了幾個音。
燈光重新亮起來，打在她身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選了巴赫的《d小調第二帕提塔》中的《恰空舞曲》。
這首曲子被公認為小提琴文獻中的巔峰之一，全長將近十五分鐘，技巧特別複雜。
雙音、復調、變奏一層疊一層，沒有十幾年苦功夫，連開頭都拉不下來。
很多人練了一輩子都不敢公開演奏。
溫以寧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起弓。
第一個和弦出來的瞬間，整個大廳安靜了。
琴聲從低處響起，像是雪山融化的溪流。
開頭沉鬱莊重，變奏之後時而急促時而舒展，有時候像一個人在低聲自言自語，有時候又像整支樂隊在轟鳴。
弓壓也壓得特別穩，換把順滑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那些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復調段落，被她拉得行雲流水，連呼吸都沒亂過。
台下原本還在低聲聊天的那幫老前輩全安靜了。
有人微微前傾身子眯著眼聽，目光從挑剔逐漸變成了專注。
最後一段變奏推向高潮，又在最高處驟然收住，回歸到開頭那個沉鬱的和弦。
琴弓離開琴弦，餘音在大廳里轉了好幾秒。
沒人動，沒人說話。
然後掌聲響了。甚至後排幾個老一輩的帶頭鼓起掌來。
沈昭寧站在台下，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震驚還是不甘。
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愣愣地看著溫以寧，裙擺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恰空》她練了兩年了，到現在都不敢完整拉給別人聽。
不是記不住譜，而是有些段落她的手根本夠不著，技術上就差了一大截。
溫以寧就那麼站在台上一拉，比她好得不是一點半點。
沈昭寧咬著嘴唇，快咬破了，眼眶發酸。
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委屈。
沈星言壓她一頭也就算了，憑什麼一個在外面野大的女人也比她強？
顧蘭因臉上的笑徹底沒了，側頭看了沈昭寧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丟不丟人。
沈昭寧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回去又要挨罰了。
剛才夸沈昭寧的那幾位太太又湊在一起嘀咕：
「不愧是沈家親生的，真厲害。」
「這功底比剛才那個紮實多了。」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她拉的是《恰空》，那曲子我家兒子練了六年還在第二段掙扎呢。」
沈昭寧在一旁聽著，眼淚差點掉下來，臉垂了下去。
角落裡，哈里森靠在牆邊，手裡的香檳基本沒怎么喝。
他漆黑的眼眸落在溫以寧身上，唇角慢慢浮起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不愧是南宮明鏡的徒弟，有意思。
沈擎蒼緊繃的肩背終於松下來，整個人往後一靠，轉頭看向沈旭東，笑得一臉得意。
「我女兒就是厲害。」
沈旭東也笑得眉飛色舞，聲音還不小，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
「那是，那可是我妹妹。」說完，還朝旁邊探頭探腦的人揚了揚下巴。
容姝看著台上從容站著的溫以寧，指尖終於鬆開了扶手，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孩子這麼多年沒在身邊，沒想到還藏著這麼好的本事。
眼眶突然有點發酸，她飛快眨了幾下眼，把那股濕意壓了回去。
沈星言早就按捺不住了，不管什麼場合，拍著手就喊：
「好！好！好！」
一連三聲，大得周圍人都看過來。她才不在乎，轉身對旁邊一個不認識的人說：
「看見沒有？那是我妹妹。」
那人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尷尬地笑了笑。
沈星言也不在意，又轉回去繼續鼓掌。
蘇見微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酒液晃出來灑在手背上都沒察覺。
這不可能。
她愣愣地看著溫以寧走下舞台，腦子裡嗡嗡的。
溫以寧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溫以寧剛走下舞台，沈星言和沈家四兄弟幾乎同時動了。
沈星言跑得最快，一把攬住溫以寧的肩膀，力氣大得她往前踉蹌了半步。
「寧寧你太牛了！」聲音激動得都有點發抖，「我剛才在台下緊張得要死，手心全是汗，結果你上去一拉——天哪，沈昭寧臉都綠了你看見沒有？還有蘇見微那個綠茶，表情簡直像吞了只蒼蠅，哈哈哈哈我差點當場笑出聲。」
溫以寧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星言，你輕點……」
沈星言這才鬆開手，但還緊緊挨著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看在你表現這麼好的份上，回去我請你吃一個月的飯。」
沈沐南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上取了杯溫水，遞到溫以寧手邊，眼神一直沒離開過她。
「先喝口水。」聲音不大，但很穩。
溫以寧接過杯子，沖他彎了彎眼睛：「謝謝二哥。」
沈沐南嘴角一翹，沒再多說，只是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然後把手插回褲兜，站到了她旁邊。
沈安北從另一邊繞過來，蹲下身幫溫以寧理了理被蹭皺的裙擺。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把褶皺撫平，站起來後才補了一句：
「拉得真好。」
就四個字，不誇張不煽情，但溫以寧聽得出裡面的分量，看了他一眼輕聲說：「謝謝四哥。」
沈硯西點了下頭，嘴角彎了彎，沒再說話，也沒走開。
沈旭東和沈硯西一左一右把溫以寧護在中間，隔開那些想湊過來的人。
一個年輕男人端著酒杯想擠過來，沈旭東笑著擋回去：
「不好意思啊宋總，我妹妹剛演出完，讓她歇一會兒。」
「我妹妹」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沈硯西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改天再說。」
年輕男人訕訕笑了笑，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