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認親宴開始
顧蘭因盯著桌上那個親子鑑定信封，手指頭止不住地抖。
沈硯西說是親子鑑定，那肯定就是真的。
可問題是，當年那件事她明明處理乾淨了，怎麼會……
「當年的事，」沈擎蒼忽然開口，「我已經在查了，也有眉目了。不管是誰，不管他現在在不在這個家裡，只要做了，我就不會放過。」
最後那句話落下來，顧蘭因心裡咯噔一下，但她臉上一點都沒露出來。
「既然親子鑑定都做了，那肯定錯不了。」她笑了一下，扭頭看向容姝，「容姝，恭喜你啊，孩子找回來了。這麼多年，你也不容易。」
見容姝看過來，她又補了一句：「安寧那孩子呢？怎麼沒見人？我們也想見見，都是一家人，早點認識認識也好。」
沈擎蒼接過話：「孩子忙，改天見也一樣。」
旁支的人互相看了看，都點點頭，誰也沒再吭聲。
沈昭寧坐在她媽旁邊，目光從沈星言身上滑過去，又落在那份親子鑑定報告上。
沈星言比她厲害，她認了。
可那個半路撿回來的沈安寧，總不可能也比她強吧？
一個在外面野了二十多年的人，能有什麼出息？
要是到時候出個丑……
她嘴角彎了彎，又趕緊壓了下去。
沈擎蒼又說後天辦認親宴，問大家有沒有意見。
等了三四秒，看沒人吭聲，他才接著往下說：「既然都沒意見，那就先這樣。後天別遲到，晚上七點開始，七點前到場就行。」
說完朝管家抬了抬下巴：「送客。」
顧蘭因跟著人群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容姝還坐在沙發上。
沈擎蒼站在她旁邊，彎著腰跟她說話，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看著特別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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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蘭因眼神暗了暗。
走到院子裡，沈擎岳正從另一邊過來。他五十出頭，保養得不錯，臉上掛著平時那副溫和的笑。
看見顧蘭因，他快走幾步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裡頭說什麼了？」
顧蘭因沒看他：「回去再說。」
沈擎岳跟上她，又往她身邊湊了湊：「聽說大哥說要查當年的事？」
顧蘭因腳步停了一下。
就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沈擎岳沒等到回答，又問了一句：「你怕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混著晚上的涼風，聽不太真切。
顧蘭因這才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表情，但沈擎岳後背一涼，沒敢再問了。
上了車，沈擎岳自己開車。
顧蘭因坐副駕駛，把座椅調低了一些，靠下去閉上眼。
車裡很安靜，就發動機嗡嗡響。
沈昭寧一個人窩在后座，乖乖的不敢出聲。
她心裡清楚——媽媽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好連呼吸都輕一點，不然那口氣隨時都可能撒到自己身上來。
一踏進玄關，顧蘭因順手就把柜子上那個骨瓷花瓶掃到了地上。
「哐~」
一聲脆響，米白色的瓷片混著水濺了一地。
開得正好的香檳玫瑰骨碌碌滾到玄關口，花瓣散了好幾片，蔫蔫地貼在地上。
沈擎岳嚇得一哆嗦，嘴張了張，對上顧蘭因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我先回書房了。」到底沒敢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往二樓躲。
沈昭寧站在原處，大氣都不敢出。
「媽，我……」
「啪。」
一巴掌落下來，不算多重，但夠響。
沈昭寧頭一偏，眼眶一下子紅了。
「別在我面前哭。」顧蘭因收回手，甩了甩手腕，「我最煩你這副窩囊樣。委屈？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沈昭寧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敢掉下來。她咬著下嘴唇小聲應道：
「我知道了媽，我會改的。」
「改改改，你說了多少回改了？」顧蘭因越說越來氣，伸手推了她一把。
沈昭寧沒站穩，踉蹌著撞上玄關的牆，肩膀磕在硬邦邦的牆上，疼得悶哼了一聲。
「一個沈星言也就算了，現在又憑空冒出來一個沈安寧，要是讓她進了沈家大門，以後咱們娘倆還有活路嗎？」
她越說越大聲，「你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窩囊廢一個，一點用都不頂。」
沈昭寧揉著發疼的肩膀，吸了吸鼻子，慢慢抬起頭。
「媽，您放心，認親宴那天，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顧蘭因看她眼神挺篤定，不像隨口說說，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這還差不多。」她走上前，伸手捏住沈昭寧的下巴，「要是搞砸了，你就別認我這個媽了。聽見沒有？」
下巴被捏得生疼，沈昭寧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母親——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溫柔大方的沈四太太。
「知道了。」
「知道了就滾。」
沈昭寧沒再說話，轉身快步上了樓。
一進房間，反手帶上門的瞬間，她憋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為什麼？
她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胳膊里。
為什麼別人的媽媽都那麼溫柔？
只有她的媽媽，從來只會逼她、打她、罵她，從來都看不見她的委屈。
沈昭寧哭了很久，後來慢慢抬起頭，忽然笑了一下。
只要讓那個野種在認親宴上出醜，媽媽就會對她刮目相看——至少那天晚上，不會再挨打了。
那個笑容很小，嘴角只是微微動了動，但眼睛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沈安寧，你等著吧。
——
兩天後，認親宴。
宴會在沈家一處莊園舉辦。
莊園在城郊，占地上百畝，光是打理花園的園丁就有十幾個。
宴會廳是一整個客廳，中式紅木家具配著西式水晶吊燈，怪是怪了點，但透著一股硬堆出來的氣派。
大門口鋪著紅毯，從門外直鋪到大廳門口，一百多米長。
紅毯兩邊擺滿了鮮花，白繡球搭著尤加利葉，花瓣上還掛著水珠，燈光一照亮閃閃的。
大廳里擺了四十多桌，桌布是香檳色的綢緞，桌上沿用同樣的花藝風格。
這些花是容姝親自挑的，她記得溫以寧就喜歡這兩種。
樓下院子裡已經停滿了豪車，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裡偶爾飄出「沈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幾個字。
容姝站在二樓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手指無意識地在窗台上叩了兩下。
她回過頭，看向沙發上的溫以寧。
溫以寧坐在沙發上，淺香檳色長裙鋪散開來，面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容姝走過去，深吸了一口氣才蹲下來幫她整理裙擺。
「行了，已經很好了。」溫以寧低頭看她，語氣有些無奈。
容姝沒抬頭：「等一下，這邊還得整整。」
溫以寧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沈擎蒼站在窗邊，手裡拿著講稿，眉頭微皺，時不時翻回去看一眼。
容姝被他這副認真勁兒逗笑了：「行了，都背了多少遍了，閉著眼都能講。」
沈擎蒼頭都沒抬：「那不一樣。」
「好好好，不一樣。」容姝笑著走過去，幫他理了理領帶，「慢慢來，不著急。」
沈硯西說是親子鑑定，那肯定就是真的。
可問題是，當年那件事她明明處理乾淨了，怎麼會……
「當年的事，」沈擎蒼忽然開口，「我已經在查了，也有眉目了。不管是誰，不管他現在在不在這個家裡，只要做了，我就不會放過。」
最後那句話落下來，顧蘭因心裡咯噔一下，但她臉上一點都沒露出來。
「既然親子鑑定都做了，那肯定錯不了。」她笑了一下，扭頭看向容姝，「容姝，恭喜你啊，孩子找回來了。這麼多年，你也不容易。」
見容姝看過來，她又補了一句：「安寧那孩子呢？怎麼沒見人？我們也想見見，都是一家人，早點認識認識也好。」
沈擎蒼接過話：「孩子忙，改天見也一樣。」
旁支的人互相看了看，都點點頭，誰也沒再吭聲。
沈昭寧坐在她媽旁邊，目光從沈星言身上滑過去，又落在那份親子鑑定報告上。
沈星言比她厲害，她認了。
可那個半路撿回來的沈安寧，總不可能也比她強吧？
一個在外面野了二十多年的人，能有什麼出息？
要是到時候出個丑……
她嘴角彎了彎，又趕緊壓了下去。
沈擎蒼又說後天辦認親宴，問大家有沒有意見。
等了三四秒，看沒人吭聲，他才接著往下說：「既然都沒意見，那就先這樣。後天別遲到，晚上七點開始，七點前到場就行。」
說完朝管家抬了抬下巴：「送客。」
顧蘭因跟著人群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容姝還坐在沙發上。
沈擎蒼站在她旁邊，彎著腰跟她說話，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看著特別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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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蘭因眼神暗了暗。
走到院子裡，沈擎岳正從另一邊過來。他五十出頭，保養得不錯，臉上掛著平時那副溫和的笑。
看見顧蘭因，他快走幾步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裡頭說什麼了？」
顧蘭因沒看他：「回去再說。」
沈擎岳跟上她，又往她身邊湊了湊：「聽說大哥說要查當年的事？」
顧蘭因腳步停了一下。
就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沈擎岳沒等到回答，又問了一句：「你怕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混著晚上的涼風，聽不太真切。
顧蘭因這才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表情，但沈擎岳後背一涼，沒敢再問了。
上了車，沈擎岳自己開車。
顧蘭因坐副駕駛，把座椅調低了一些，靠下去閉上眼。
車裡很安靜，就發動機嗡嗡響。
沈昭寧一個人窩在后座，乖乖的不敢出聲。
她心裡清楚——媽媽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好連呼吸都輕一點，不然那口氣隨時都可能撒到自己身上來。
一踏進玄關，顧蘭因順手就把柜子上那個骨瓷花瓶掃到了地上。
「哐~」
一聲脆響，米白色的瓷片混著水濺了一地。
開得正好的香檳玫瑰骨碌碌滾到玄關口，花瓣散了好幾片，蔫蔫地貼在地上。
沈擎岳嚇得一哆嗦，嘴張了張，對上顧蘭因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我……我先回書房了。」到底沒敢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往二樓躲。
沈昭寧站在原處，大氣都不敢出。
「媽，我……」
「啪。」
一巴掌落下來，不算多重，但夠響。
沈昭寧頭一偏，眼眶一下子紅了。
「別在我面前哭。」顧蘭因收回手，甩了甩手腕，「我最煩你這副窩囊樣。委屈？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沈昭寧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敢掉下來。她咬著下嘴唇小聲應道：
「我知道了媽，我會改的。」
「改改改，你說了多少回改了？」顧蘭因越說越來氣，伸手推了她一把。
沈昭寧沒站穩，踉蹌著撞上玄關的牆，肩膀磕在硬邦邦的牆上，疼得悶哼了一聲。
「一個沈星言也就算了，現在又憑空冒出來一個沈安寧，要是讓她進了沈家大門，以後咱們娘倆還有活路嗎？」
她越說越大聲，「你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窩囊廢一個，一點用都不頂。」
沈昭寧揉著發疼的肩膀，吸了吸鼻子，慢慢抬起頭。
「媽，您放心，認親宴那天，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顧蘭因看她眼神挺篤定，不像隨口說說，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這還差不多。」她走上前，伸手捏住沈昭寧的下巴，「要是搞砸了，你就別認我這個媽了。聽見沒有？」
下巴被捏得生疼，沈昭寧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母親——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溫柔大方的沈四太太。
「知道了。」
「知道了就滾。」
沈昭寧沒再說話，轉身快步上了樓。
一進房間，反手帶上門的瞬間，她憋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為什麼？
她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胳膊里。
為什麼別人的媽媽都那麼溫柔？
只有她的媽媽，從來只會逼她、打她、罵她，從來都看不見她的委屈。
沈昭寧哭了很久，後來慢慢抬起頭，忽然笑了一下。
只要讓那個野種在認親宴上出醜，媽媽就會對她刮目相看——至少那天晚上，不會再挨打了。
那個笑容很小，嘴角只是微微動了動，但眼睛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沈安寧，你等著吧。
——
兩天後，認親宴。
宴會在沈家一處莊園舉辦。
莊園在城郊，占地上百畝，光是打理花園的園丁就有十幾個。
宴會廳是一整個客廳，中式紅木家具配著西式水晶吊燈，怪是怪了點，但透著一股硬堆出來的氣派。
大門口鋪著紅毯，從門外直鋪到大廳門口，一百多米長。
紅毯兩邊擺滿了鮮花，白繡球搭著尤加利葉，花瓣上還掛著水珠，燈光一照亮閃閃的。
大廳里擺了四十多桌，桌布是香檳色的綢緞，桌上沿用同樣的花藝風格。
這些花是容姝親自挑的，她記得溫以寧就喜歡這兩種。
樓下院子裡已經停滿了豪車，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裡偶爾飄出「沈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幾個字。
容姝站在二樓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手指無意識地在窗台上叩了兩下。
她回過頭，看向沙發上的溫以寧。
溫以寧坐在沙發上，淺香檳色長裙鋪散開來，面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容姝走過去，深吸了一口氣才蹲下來幫她整理裙擺。
「行了，已經很好了。」溫以寧低頭看她，語氣有些無奈。
容姝沒抬頭：「等一下，這邊還得整整。」
溫以寧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沈擎蒼站在窗邊，手裡拿著講稿，眉頭微皺，時不時翻回去看一眼。
容姝被他這副認真勁兒逗笑了：「行了，都背了多少遍了，閉著眼都能講。」
沈擎蒼頭都沒抬：「那不一樣。」
「好好好，不一樣。」容姝笑著走過去，幫他理了理領帶，「慢慢來，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