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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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不合適?」

  南宮明鏡愣了下。

  隨即反應過來,臉一下子黑了。

  「你想哪兒去了?」他瞪著溫以寧,「我是要收你為徒!」

  溫以寧愣住了。

  「收徒?」

  「對,收徒。」南宮明鏡沒好氣地說,「我是醫生。而且我手裡東西不少,你要是願意,我可以教。你腦子裡裝的什麼?」

  溫以寧眨眨眼。

  收徒?

  不是要當她肚子裡孩子的便宜爹?

  她臉騰地紅了,低下頭,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對不起明叔,我、我想歪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南宮明鏡哼了一聲,沒接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壓壓驚。

  溫以寧抬起頭,看著他。

  「您……真願意收我?」

  「廢話。」南宮明鏡說,「我南宮明鏡說話算話。不樂意拉倒?」

  「樂意!我樂意!」溫以寧趕緊說。

  她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但這次不是難過。

  她忽然站起來,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水,撲通一聲跪下去。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南宮明鏡被她這架勢嚇了一跳。

  「行了行了,起來起來。」他伸手把她拉起來,「拜師就拜師,跪什麼跪,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最煩這些虛頭巴腦的。」

  溫以寧站起來,抹了抹眼淚,笑了。

  南宮明鏡看著她,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這姑娘,剛才還哭著捶自己肚子,現在又能笑出來。

  也是不容易。

  「行了,」他說,「既然拜了師,有些話得跟你說清楚。」

  溫以寧點點頭,認真看著他。眼睛還紅著,但眼神不一樣了,有了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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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T國了。」南宮明鏡說,「過幾天就走。」

  溫以寧愣了。

  「T國?」

  「對。」南宮明鏡說,「有個瘋子追我追得太緊,我得跑路。」

  溫以寧看著他。

  「您……是逃犯?」

  南宮明鏡臉又黑了。

  「什麼逃犯?我是躲人!」他強調,「躲人,不是逃犯,性質完全不一樣。」

  溫以寧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忍著沒笑。

  南宮明鏡瞪了她一眼,繼續說:「我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

  溫以寧抬起頭。

  「去T國?」

  「對。」南宮明鏡說,「T國,沒人認識咱們。你要是願意就跟我走。要是不願意——」

  他頓了頓。

  「要是不願意,我也給你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反正你這徒弟我收了,不能不管。你自己選。」

  溫以寧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她想起溫家那些人,想起溫聆雪的嘴臉,想起溫紹庭的眼神,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委屈。

  留在這兒,等死嗎?

  「我願意。」

  南宮明鏡挑了挑眉。

  「這麼快就答應了?不怕我是騙子?」

  溫以寧搖搖頭。

  「我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她笑了笑,笑容有點苦,但也是真笑了,「正好,去T國,重新開始。反正這兒也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

  南宮明鏡看著她,點了點頭。

  「行。」他說,「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扔給溫以寧。

  溫以寧慌忙接住,差點沒接穩。

  「這是什麼?」

  「我研究的藥。」南宮明鏡說,「叫萬象丹。」

  溫以寧看著手裡的小瓶子。瓶子不大,白瓷的,上面什麼都沒寫。

  「這藥……有什麼用?」

  「吃了它,你的記憶力能增強百倍,甚至幾百倍。」南宮明鏡說,「學什麼都快。過目不忘,舉一反三,都不是問題。」

  溫以寧瞪大眼睛。

  「這麼厲害?」

  「廢話。」南宮明鏡說,「我研究的東西能差?花了十年才弄出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

  「但是——」

  溫以寧看著他。

  「這藥有個副作用。」南宮明鏡說,「吃了之後,你要忍三天三夜的劇痛。」

  溫以寧愣住了。

  「劇痛?」

  「對。」南宮明鏡看著她,眼神很認真,「那種疼,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我自己試過,差點沒挺過來。而且——」

  他頓了頓。

  「你現在懷著孩子,會更痛苦。藥不會傷到孩子,但疼痛會翻倍。你自己想清楚。」

  溫以寧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小瓶子。

  三天三夜的劇痛。

  還是翻倍的。

  她能受得了嗎?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想起溫聆雪的巴掌,想起溫紹庭的眼神,想起自己暈倒在路邊的那一刻。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的日子——被打、被罵、被嫌棄、被當成累贅。

  她想起那天在衛生間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死的心都有。

  她還有什麼不能忍的?

  「我吃。」

  南宮明鏡看著她。

  「想好了?不是鬧著玩的。」

  「想好了。」溫以寧抬起頭,「我願意。再疼能有多疼?總比被人欺負強。」

  南宮明鏡點了點頭。

  「行。」他說,「那就今晚吃。早吃早完事,咱們走之前你能恢復過來。」

  那天晚上,溫以寧吞下了那顆藥。

  藥不大,跟黃豆似的,但吞下去的那一刻,胃裡突然一熱。

  起初沒什麼感覺。

  她還以為這藥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師父在逗她玩。

  然後——

  疼。

  鋪天蓋地的疼。

  像是有人拿著錘子,一點一點砸她的骨頭。

  又像是有人拿著刀子,一刀一刀割她的肉。

  她蜷縮在床上,牙齒咬得咯咯響,渾身都在發抖。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把衣服都浸透了。

  太疼了。

  疼得她想尖叫,想打滾,想撞牆。

  但她咬著牙,一聲都沒吭。

  南宮明鏡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

  沒有聲音。

  這姑娘,愣是一聲都沒喊出來?

  夠硬氣。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有點意思。」他自言自語。

  三天。

  整整三天。

  溫以寧覺得自己快死了。

  好幾次疼得快暈過去,又被下一波疼痛疼醒。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醒著。

  但每次疼到快崩潰的時候,她就告訴自己:再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

  忍過去,就能重新開始。

  忍過去,就能變強。

  忍過去,就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活著。

  第三天晚上,疼痛終於慢慢退去。

  溫以寧躺在床上,渾身濕透,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但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記憶里那些模糊的課本內容,忽然變得無比清晰。

  每一頁,每一行,每一個字,都像印在腦子裡一樣。

  她試著回憶小時候背過的古詩,那些早就忘乾淨的東西,忽然全想起來了。

  一字不差。

  這就是萬象丹的效果?

  她躺在床上,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第四天早上,溫以寧下樓的時候,南宮明鏡正在客廳里喝茶。

  他看了她一眼。

  「挺過來了?」

  溫以寧點點頭。

  「嗯。」

  南宮明鏡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有點意思。」他放下茶杯,「收拾東西,下午出發。」

  溫以寧愣了一下。

  「下午?」

  「對。」南宮明鏡說,「那個瘋子快追上來了,得趕緊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溫以寧沒多問,點點頭,上樓收拾東西。

  她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服,一個小包就夠了。

  下午兩點,兩人坐上了飛往T國的飛機。

  溫以寧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雲層,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糟了,這幾天忘了聯繫江綰晴。

  她該不會急瘋了吧?

  可現在在飛機上,手機不能用。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南宮明鏡。

  「師父。」

  「嗯?」

  「等到了T國,我能先聯繫一下我朋友嗎?她肯定擔心我。」

  南宮明鏡看了她一眼。

  「行。到了再說。」

  溫以寧點點頭,又看向窗外。

  算了,等到了T國再聯繫她吧。

  希望綰晴別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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