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異父異母的妹妹
沈星言臉色慘白，盯著上官景行，嘴唇止不住地抖。
「不累？不，我很累。」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上官景行，我喜歡你這麼多年了。我以為你對我多少有點不一樣。原來，是我想多了。」
上官景行的表情變了。
說不上是愧疚還是煩躁，或者兩者都有。
但沈星言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以前是我瞎了眼。喜歡你這麼久，全是我一廂情願。打擾了。」
她轉身就走，眼淚在轉身的那一秒徹底掉下來。她沒擦。
「星言，」上官景行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張，「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沈星言停下腳步，背對著他。
「我變了？」她笑了一下，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滴，「是你變了還是我變了？你以前可不會為了別的女人凶我。」
上官景行的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把臉轉到一邊。
「隨你怎麼想。」他伸手去拉蘇見微的手腕，「見微學姐，我們走，去別的地方吃。」
步子很快，像在逃。
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只有一下。
他沒回頭。
蘇見微跟著他的腳步，始終沒回頭看沈星言一眼。但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沈星言站在原地，眼淚怎麼都停不下來。
她回到座位上，把臉埋進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溫以寧沒說話，默默抽了幾張紙巾放在她手邊。
過了好一會兒沈星言才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睫毛膏暈得亂七八糟。
「讓你看笑話了。」
溫以寧給她倒了杯水：「喝口水，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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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言灌了一大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她也顧不上擦。
「上官景行，我認識他十幾年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三年級他轉學到我們學校，就坐我後面。他是M國和X國的混血，他媽是M國人。高一那年他爸媽離婚，他跟著他媽回了M國。他媽是亞當斯家族的人，你知道吧？就是M國那個政治世家，出過總統的。」
溫以寧點了點頭。
亞當斯家族，M國最顯赫的家族之一，政界商界都吃得開。
「他走那年，我跟他說，我也要去M國留學。他說好，等你來。」
「然後你真去了？」
「嗯。」沈星言眼淚又掉下來，「我爸不同意，說讓我高三畢業再去。我絕食了三天。最後我爸實在沒辦法，才把我送過去了。」
溫以寧聽完，心裡酸得不行。
為了一個人絕食，為了一個人漂洋過海。這得有多喜歡？
「到了那邊呢？」
「我去了他在的那個城市。」沈星言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以為他多少會開心一點。你猜他說什麼？」
「他說，『哦，你來了啊』。五個字。我絕食三天，換來了五個字。呵......」
眼淚又掉下來了，但她的語氣反而平靜了。
「這幾年，我跟他表白過不知道多少次。」
「他拒絕了？」
「也不算拒絕。」沈星言搖頭，「不答應，也不拒絕。他跟我一起吃飯、看電影、出去玩。但每次我想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後退一步。」
溫以寧接話：「這不就是吊著你嗎。」
沈星言沒反駁。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可就是放不下。
十幾年了，整個青春里全是他。她已經不知道怎麼不喜歡他了。
她罵了幾句上官景行，又罵蘇見微，罵著罵著開始罵自己。
「我就是個大傻子。十幾年浪費在一個人身上，人家根本不拿我當回事，我還死皮賴臉往上貼。他要是真喜歡我，早就在一起了。我就是自作多情，我就是賤……」
「好了。」溫以寧打斷她，「別這麼說自己。你不是傻，你只是喜歡一個人太久，捨不得放手。這不丟人。」
沈星言淚眼朦朧地看著她，眼淚又湧出來了。
這次不是委屈，是感動。
「你真的好好。」她吸著鼻子，「難怪夜臨淵那麼喜歡你。」
溫以寧笑了一下，沒接這個話。
「能聽我說幾句嗎？」
沈星言點頭。
「上官景行如果真的在乎你，就不會在你質問他的時候，當著你的面維護另一個女人。他如果真的在乎你，就不會讓你一個人追著他跑了十幾年，卻從來不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他享受你的好，但不願意承擔任何責任。說白了，就是自私。」
「他不是不知道你喜歡他，他什麼都知道。他只是不想失去你這個對他好的人，所以不拒絕。但他也不喜歡你，所以不接受。」溫以寧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這不是你不夠好，是他，不配。」
沈星言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力點了點頭，眼睛裡重新有了一點光。
「你說得對。他就是渣男。」
「嗯。」
「大渣男。」
「嗯。」
「全天下最大的渣男。」
「對。」
沈星言罵著罵著，眼眶又紅了。
「可我還是會難過。」她把手按在胸口，「就像心裡被剜掉了一塊，空落落的。」
溫以寧沒接話。
感情這種事，旁觀者清有什麼用？得她自己想通才行。
沈星言忽然抬起頭。
「我決定了，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下次他還這樣，我就徹底放棄他。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她說得很快，像是在說服溫以寧，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溫以寧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在心裡又嘆了一聲。
她想勸，但看著沈星言那張寫滿不甘心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些跟頭必須自己摔，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十多年的感情，不是三言兩語能勸動的。
「行吧。那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沈星言意外地抬起頭：「你不勸我？」
「勸了有用嗎？」
沈星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又抽了張紙巾，用力擤了擤鼻子。
安靜了幾秒。
然後低下頭，挖了一勺面前的提拉米蘇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慢慢鬆弛下來。
「溫以寧。」
「嗯？」
「謝謝你。以後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妹妹。」
溫以寧沒忍住笑了出來。
「快嘗嘗，這家餐廳的提拉米蘇是全市最好吃的。」沈星言的嘴角終於彎了彎。
雖然眼睛還腫著，睫毛膏也花成一團，但整個人明顯沒那麼難過了。
溫以寧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怎麼樣？」
「好吃。」
沈星言低下頭，也跟著挖了一勺，嘴裡嘟囔了句什麼。
溫以寧沒聽清。
也沒追問。
「不累？不，我很累。」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上官景行，我喜歡你這麼多年了。我以為你對我多少有點不一樣。原來，是我想多了。」
上官景行的表情變了。
說不上是愧疚還是煩躁，或者兩者都有。
但沈星言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以前是我瞎了眼。喜歡你這麼久，全是我一廂情願。打擾了。」
她轉身就走，眼淚在轉身的那一秒徹底掉下來。她沒擦。
「星言，」上官景行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張，「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沈星言停下腳步，背對著他。
「我變了？」她笑了一下，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滴，「是你變了還是我變了？你以前可不會為了別的女人凶我。」
上官景行的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把臉轉到一邊。
「隨你怎麼想。」他伸手去拉蘇見微的手腕，「見微學姐，我們走，去別的地方吃。」
步子很快，像在逃。
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只有一下。
他沒回頭。
蘇見微跟著他的腳步，始終沒回頭看沈星言一眼。但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沈星言站在原地，眼淚怎麼都停不下來。
她回到座位上，把臉埋進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溫以寧沒說話，默默抽了幾張紙巾放在她手邊。
過了好一會兒沈星言才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睫毛膏暈得亂七八糟。
「讓你看笑話了。」
溫以寧給她倒了杯水：「喝口水，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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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言灌了一大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她也顧不上擦。
「上官景行，我認識他十幾年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三年級他轉學到我們學校，就坐我後面。他是M國和X國的混血，他媽是M國人。高一那年他爸媽離婚，他跟著他媽回了M國。他媽是亞當斯家族的人，你知道吧？就是M國那個政治世家，出過總統的。」
溫以寧點了點頭。
亞當斯家族，M國最顯赫的家族之一，政界商界都吃得開。
「他走那年，我跟他說，我也要去M國留學。他說好，等你來。」
「然後你真去了？」
「嗯。」沈星言眼淚又掉下來，「我爸不同意，說讓我高三畢業再去。我絕食了三天。最後我爸實在沒辦法，才把我送過去了。」
溫以寧聽完，心裡酸得不行。
為了一個人絕食，為了一個人漂洋過海。這得有多喜歡？
「到了那邊呢？」
「我去了他在的那個城市。」沈星言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以為他多少會開心一點。你猜他說什麼？」
「他說，『哦，你來了啊』。五個字。我絕食三天，換來了五個字。呵......」
眼淚又掉下來了，但她的語氣反而平靜了。
「這幾年，我跟他表白過不知道多少次。」
「他拒絕了？」
「也不算拒絕。」沈星言搖頭，「不答應，也不拒絕。他跟我一起吃飯、看電影、出去玩。但每次我想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後退一步。」
溫以寧接話：「這不就是吊著你嗎。」
沈星言沒反駁。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可就是放不下。
十幾年了，整個青春里全是他。她已經不知道怎麼不喜歡他了。
她罵了幾句上官景行，又罵蘇見微，罵著罵著開始罵自己。
「我就是個大傻子。十幾年浪費在一個人身上，人家根本不拿我當回事，我還死皮賴臉往上貼。他要是真喜歡我，早就在一起了。我就是自作多情，我就是賤……」
「好了。」溫以寧打斷她，「別這麼說自己。你不是傻，你只是喜歡一個人太久，捨不得放手。這不丟人。」
沈星言淚眼朦朧地看著她，眼淚又湧出來了。
這次不是委屈，是感動。
「你真的好好。」她吸著鼻子，「難怪夜臨淵那麼喜歡你。」
溫以寧笑了一下，沒接這個話。
「能聽我說幾句嗎？」
沈星言點頭。
「上官景行如果真的在乎你，就不會在你質問他的時候，當著你的面維護另一個女人。他如果真的在乎你，就不會讓你一個人追著他跑了十幾年，卻從來不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他享受你的好，但不願意承擔任何責任。說白了，就是自私。」
「他不是不知道你喜歡他，他什麼都知道。他只是不想失去你這個對他好的人，所以不拒絕。但他也不喜歡你，所以不接受。」溫以寧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這不是你不夠好，是他，不配。」
沈星言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力點了點頭，眼睛裡重新有了一點光。
「你說得對。他就是渣男。」
「嗯。」
「大渣男。」
「嗯。」
「全天下最大的渣男。」
「對。」
沈星言罵著罵著，眼眶又紅了。
「可我還是會難過。」她把手按在胸口，「就像心裡被剜掉了一塊，空落落的。」
溫以寧沒接話。
感情這種事，旁觀者清有什麼用？得她自己想通才行。
沈星言忽然抬起頭。
「我決定了，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下次他還這樣，我就徹底放棄他。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她說得很快，像是在說服溫以寧，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溫以寧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在心裡又嘆了一聲。
她想勸，但看著沈星言那張寫滿不甘心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些跟頭必須自己摔，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十多年的感情，不是三言兩語能勸動的。
「行吧。那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沈星言意外地抬起頭：「你不勸我？」
「勸了有用嗎？」
沈星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又抽了張紙巾，用力擤了擤鼻子。
安靜了幾秒。
然後低下頭，挖了一勺面前的提拉米蘇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慢慢鬆弛下來。
「溫以寧。」
「嗯？」
「謝謝你。以後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妹妹。」
溫以寧沒忍住笑了出來。
「快嘗嘗，這家餐廳的提拉米蘇是全市最好吃的。」沈星言的嘴角終於彎了彎。
雖然眼睛還腫著，睫毛膏也花成一團，但整個人明顯沒那麼難過了。
溫以寧拿起勺子，挖了一口。
「怎麼樣？」
「好吃。」
沈星言低下頭，也跟著挖了一勺，嘴裡嘟囔了句什麼。
溫以寧沒聽清。
也沒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