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以後在京市我罩著你
夜氏分公司，副總經理辦公室。
夜臨川已經在落地窗前站了快半個小時，手裡的咖啡早就涼透了。
他一口沒喝，就那麼端著，眼睛盯著窗外的車流。手機響的時候，他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在發抖：「夜、夜總，不好了，出事了……人被警察抓了。」
「你說什麼？」
「本來已經得手了，可突然來了個女人，就一個人，把那三個人全撂倒了……」
沒等對方說完，夜臨川抬手一甩，咖啡杯砸了出去。
「砰」的一聲，深褐色的液體順著米白色牆紙往下淌。
三個大男人，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廢物。
他把這口氣慢慢咽下去，整理了一下領帶，聲音恢復了平靜：「把尾巴掃乾淨。要是查到我這來，你們知道後果。」
掛了電話，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明知道蘇見微這會兒在飛機上，他還是撥了過去。
關機。
又撥了一遍。
還是關機。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見微，事情辦妥了。等你回國，一起吃飯。】
消息像石頭沉進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另一邊。
溫以寧的車停在醫院門口。沈星言坐在副駕駛上，腳上套著雙大了一號的一次性拖鞋。
「下車。」溫以寧熄了火。
沈星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癟了癟嘴：「我感覺自己像踩了兩條船。」
溫以寧沒接話，繞到副駕駛拉開門：「出來，我扶你。」
沈星言撐著車門站起來，腳底一沾地就「嘶」了一聲，本能地抓住溫以寧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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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沒躲。
掛號，看醫生，打破傷風，包紮。
全程沈星言都拽著溫以寧的胳膊。
溫以寧去交費，她跟著；溫以寧去拿藥，她也跟著。
後來溫以寧忍不住了：「你坐著等不行嗎？」
沈星言搖頭，聲音軟軟的：「我腳疼，走不了路。」
「你現在就在走路。」
「……」沈星言噎了一下，改口道，「那我也害怕。」
溫以寧看了她兩秒，沒再說話。
醫生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看了看沈星言腳底的傷口，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紅痕，眉頭皺起來。
「怎麼弄的？」
沈星言張了張嘴，沒說話。
老頭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溫以寧，大概明白了什麼，語氣軟下來：「小姑娘，要報警嗎？」
「已經報了。」溫以寧說。
老頭點點頭，低頭清理傷口。
酒精棉碰到傷口的時候，沈星言疼得縮了一下：「疼……」
「忍著點。」老頭說，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
沈星言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但目光一直沒離開溫以寧。
溫以寧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表情很淡：「你看我幹什麼？」
沈星言被抓了個正著，臉一下子紅了：「誰、誰看你了，我看你身後那個鐘呢。」
溫以寧回頭看了一眼——她身後根本沒鍾。
沈星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從醫院出來，兩人又去了警局。
錄口供的周警官長得很和氣，但問起話來一點都不含糊。
時間、地點、人物、經過，翻來覆去地問。
沈星言說到那三個人對她動手動腳的時候，聲音有點抖，但還是一字一句說清楚了。
溫以寧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安靜地聽著，偶爾補充幾句。
周警官問她是用什麼打傷那三個人的，她說是銀針。
周警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眼：「銀針？」
「中醫用的那種。」溫以寧語氣平淡，「針灸。」
周警官皺了皺眉，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但看了看溫以寧的表情，又看了看她交出來的那幾根針，最終沒再追問。
只是在筆錄上多寫了一行字。
從警局出來，天快黑了。
溫以寧看了一眼手機，好幾個夜臨淵的未接來電。她打了幾個字發過去：【沒事，晚點回去。】
抬起頭，看見沈星言站在台階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助理呢？」
沈星言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她可能有事吧。」
「你哥哥們呢？通知了嗎？」
沈星言慢慢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警察剛剛都聯繫過了。大哥在X國，電話打不通；二哥在拍戲，助理接的，說他在片場；三哥在做手術，關機了；四哥……在辦案子，接了，但說趕不過來。」
溫以寧沉默了。
她站在台階下面，雙手插在兜里，看著沈星言。
沈星言也看著她。
幾秒鐘後，沈星言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小了很多：「送佛送到西，溫以寧，你能不能……送我回酒店？我腳疼。」
溫以寧沒說話。
沈星言又補了一句，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求你了。」
溫以寧嘆了口氣：「哪個酒店？」
沈星言眼睛一下子亮了：「瑞吉！」
溫以寧轉身往停車場走。沈星言趕緊跟上去，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響，走了兩步差點絆倒。
等她穩住之後抬頭一看，溫以寧沒回頭，但腳步明顯放慢了。
沈星言嘴角彎了一下，加快腳步跟上去。
瑞吉酒店門口，門童穿著筆挺的制服。
溫以寧把車停在門口，沈星言從車上下來，扶著車門站著。
溫以寧繞過來，看了她一眼。
沈星言沒說話，直接伸出手。
溫以寧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前台看見沈星言立刻迎上來：「沈小姐，需要幫您安排輪椅嗎？」
沈星言搖頭：「不用，我朋友扶我就行。」說著特意看了溫以寧一眼。
溫以寧面無表情，但扶著她胳膊的手穩得很。
電梯在二十二樓停下。
沈星言打開房門，玄關處擺著一束白色百合花，空氣里有淡淡的花香。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邊坐下，長長地呼了口氣。
「謝謝你啊溫以寧，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溫以寧站在門口，雙手插兜，隨時準備走的樣子：「不用謝，你好好休息。」
沈星言直接喊了一聲「等一下」。
她撐著沙發站起來，腳一用力，傷口扯了一下，疼得她皺了皺眉，但沒停。
溫以寧回頭：「還有事？」
「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沈星言走到她面前，把手伸了出來。
溫以寧低頭看著那隻手，愣了一下。
朋友？
她不太習慣這個詞。仔細想想，她好像也沒什麼朋友。
「好。」她還是伸出手，握了一下。
沈星言沒鬆手，又往前湊了半步：「溫以寧，以後在京市我罩著你。誰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溫以寧忍不住笑了：「誰罩誰還不一定。」
沈星言愣了下。
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因為溫以寧笑起來的模樣。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總覺得溫以寧眼熟了。
「怎麼了？」溫以寧問。
「沒什麼。」沈星言搖搖頭，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秒，「你等我一下。」
說完轉身進了臥室，緊接著就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動靜。
過了會兒，她出來了，手裡多了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上面還繫著根香檳色的絲帶。
「喏，這個給你。」
溫以寧接過去打開一看——是一條鎖骨鏈。吊墜是一片鏤空的銀杏葉，葉尖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碎鑽。
這是她設計的「秋韻」系列，限量款，全世界就十條。
「墨染的新款，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沈星言語氣里藏不住那點小得意，「送你了。」
夜臨川已經在落地窗前站了快半個小時，手裡的咖啡早就涼透了。
他一口沒喝，就那麼端著，眼睛盯著窗外的車流。手機響的時候，他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在發抖：「夜、夜總，不好了，出事了……人被警察抓了。」
「你說什麼？」
「本來已經得手了，可突然來了個女人，就一個人，把那三個人全撂倒了……」
沒等對方說完，夜臨川抬手一甩，咖啡杯砸了出去。
「砰」的一聲，深褐色的液體順著米白色牆紙往下淌。
三個大男人，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廢物。
他把這口氣慢慢咽下去，整理了一下領帶，聲音恢復了平靜：「把尾巴掃乾淨。要是查到我這來，你們知道後果。」
掛了電話，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明知道蘇見微這會兒在飛機上，他還是撥了過去。
關機。
又撥了一遍。
還是關機。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見微，事情辦妥了。等你回國，一起吃飯。】
消息像石頭沉進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另一邊。
溫以寧的車停在醫院門口。沈星言坐在副駕駛上，腳上套著雙大了一號的一次性拖鞋。
「下車。」溫以寧熄了火。
沈星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癟了癟嘴：「我感覺自己像踩了兩條船。」
溫以寧沒接話，繞到副駕駛拉開門：「出來，我扶你。」
沈星言撐著車門站起來，腳底一沾地就「嘶」了一聲，本能地抓住溫以寧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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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沒躲。
掛號，看醫生，打破傷風，包紮。
全程沈星言都拽著溫以寧的胳膊。
溫以寧去交費，她跟著；溫以寧去拿藥，她也跟著。
後來溫以寧忍不住了：「你坐著等不行嗎？」
沈星言搖頭，聲音軟軟的：「我腳疼，走不了路。」
「你現在就在走路。」
「……」沈星言噎了一下，改口道，「那我也害怕。」
溫以寧看了她兩秒，沒再說話。
醫生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看了看沈星言腳底的傷口，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紅痕，眉頭皺起來。
「怎麼弄的？」
沈星言張了張嘴，沒說話。
老頭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溫以寧，大概明白了什麼，語氣軟下來：「小姑娘，要報警嗎？」
「已經報了。」溫以寧說。
老頭點點頭，低頭清理傷口。
酒精棉碰到傷口的時候，沈星言疼得縮了一下：「疼……」
「忍著點。」老頭說，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
沈星言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但目光一直沒離開溫以寧。
溫以寧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表情很淡：「你看我幹什麼？」
沈星言被抓了個正著，臉一下子紅了：「誰、誰看你了，我看你身後那個鐘呢。」
溫以寧回頭看了一眼——她身後根本沒鍾。
沈星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從醫院出來，兩人又去了警局。
錄口供的周警官長得很和氣，但問起話來一點都不含糊。
時間、地點、人物、經過，翻來覆去地問。
沈星言說到那三個人對她動手動腳的時候，聲音有點抖，但還是一字一句說清楚了。
溫以寧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安靜地聽著，偶爾補充幾句。
周警官問她是用什麼打傷那三個人的，她說是銀針。
周警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一眼：「銀針？」
「中醫用的那種。」溫以寧語氣平淡，「針灸。」
周警官皺了皺眉，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假，但看了看溫以寧的表情，又看了看她交出來的那幾根針，最終沒再追問。
只是在筆錄上多寫了一行字。
從警局出來，天快黑了。
溫以寧看了一眼手機，好幾個夜臨淵的未接來電。她打了幾個字發過去：【沒事，晚點回去。】
抬起頭，看見沈星言站在台階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助理呢？」
沈星言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她可能有事吧。」
「你哥哥們呢？通知了嗎？」
沈星言慢慢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警察剛剛都聯繫過了。大哥在X國，電話打不通；二哥在拍戲，助理接的，說他在片場；三哥在做手術，關機了；四哥……在辦案子，接了，但說趕不過來。」
溫以寧沉默了。
她站在台階下面，雙手插在兜里，看著沈星言。
沈星言也看著她。
幾秒鐘後，沈星言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小了很多：「送佛送到西，溫以寧，你能不能……送我回酒店？我腳疼。」
溫以寧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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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嘆了口氣：「哪個酒店？」
沈星言眼睛一下子亮了：「瑞吉！」
溫以寧轉身往停車場走。沈星言趕緊跟上去，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響，走了兩步差點絆倒。
等她穩住之後抬頭一看，溫以寧沒回頭，但腳步明顯放慢了。
沈星言嘴角彎了一下，加快腳步跟上去。
瑞吉酒店門口，門童穿著筆挺的制服。
溫以寧把車停在門口，沈星言從車上下來，扶著車門站著。
溫以寧繞過來，看了她一眼。
沈星言沒說話，直接伸出手。
溫以寧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前台看見沈星言立刻迎上來：「沈小姐，需要幫您安排輪椅嗎？」
沈星言搖頭：「不用，我朋友扶我就行。」說著特意看了溫以寧一眼。
溫以寧面無表情，但扶著她胳膊的手穩得很。
電梯在二十二樓停下。
沈星言打開房門，玄關處擺著一束白色百合花，空氣里有淡淡的花香。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邊坐下，長長地呼了口氣。
「謝謝你啊溫以寧，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溫以寧站在門口，雙手插兜，隨時準備走的樣子：「不用謝，你好好休息。」
沈星言直接喊了一聲「等一下」。
她撐著沙發站起來，腳一用力，傷口扯了一下，疼得她皺了皺眉，但沒停。
溫以寧回頭：「還有事？」
「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沈星言走到她面前，把手伸了出來。
溫以寧低頭看著那隻手，愣了一下。
朋友？
她不太習慣這個詞。仔細想想，她好像也沒什麼朋友。
「好。」她還是伸出手，握了一下。
沈星言沒鬆手，又往前湊了半步：「溫以寧，以後在京市我罩著你。誰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溫以寧忍不住笑了：「誰罩誰還不一定。」
沈星言愣了下。
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因為溫以寧笑起來的模樣。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總覺得溫以寧眼熟了。
「怎麼了？」溫以寧問。
「沒什麼。」沈星言搖搖頭，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秒，「你等我一下。」
說完轉身進了臥室，緊接著就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動靜。
過了會兒，她出來了，手裡多了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上面還繫著根香檳色的絲帶。
「喏，這個給你。」
溫以寧接過去打開一看——是一條鎖骨鏈。吊墜是一片鏤空的銀杏葉，葉尖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碎鑽。
這是她設計的「秋韻」系列，限量款，全世界就十條。
「墨染的新款，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沈星言語氣里藏不住那點小得意，「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