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回X國
下午三點，私人飛機從京市起飛。
降落時正是傍晚。
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紅色，海面上波光粼粼。
沈星言走出機艙，深深吸了口氣——海風裡，有股鹹鹹的味道。
她在舷梯上停了兩秒。
還真是。在M國待了太久，都快忘了X國的空氣什麼樣。
「妹妹，走了。」沈沐南在身後催了一聲。
沈星言沒回頭，繼續往下走。
沈沐南跟在她後面，手裡拎著她的行李箱。
沈硯西走在最前面，沈旭東和沈安北在最後面。
客廳里很安靜。
容姝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薄毯，手裡捧著本書。淺紫色家居服，頭髮松松挽在腦後。
沈星言一眼就看出來，媽媽胖了。
臉上的顴骨沒那麼突出了，嘴唇也有血色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懷疑溫以寧，有點可笑。
人家把媽媽的病治好了，自己這不是恩將仇報麼？
「媽。」她走過去。
容姝抬起頭，眼睛一亮：「回來了？比賽怎麼樣？」
「還不錯。」沈星言握住媽媽的手，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
四個哥哥依次叫了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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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南嘴甜，叫完還加了一句：「媽，我想您了。」
容姝挨個看過去，目光在沈沐南臉上多停了兩秒：「瘦了。」
沈沐南笑了笑：「沒瘦，您看錯了。」他故意挺了挺胸，「還胖了兩斤呢。」
容姝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媽，您感覺怎麼樣？」沈星言問。
容姝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好多了。寧寧開的藥，我每天都在喝。」她朝廚房方向看了一眼，「硯西說再過一個月就能停藥了。」
沈星言一愣。
寧寧？
媽媽怎麼叫溫以寧「寧寧」？那不是她親生女兒的名字嗎？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沈硯西。沈硯西正低頭看手機，好像在回什麼消息。
又看了一眼沈旭東。沈旭東站在沙發後面，雙手插兜，面無表情——他肯定也聽見了。
沈沐南倒沒什麼反應，正跟沈安北小聲說著什麼。
這時沈擎蒼端著一碗藥從廚房走出來。
深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臂。
白瓷碗裡冒著熱氣，藥味瀰漫開來，苦中帶著一股草本的清香。
「老婆，該吃藥了。」他在沙發扶手上坐下，把碗遞過去。
容姝接過碗，低頭看了看褐色的藥汁，又抬頭看他：「能不能少喝點？」
「不能。」沈擎蒼語氣溫和，但不容商量，「寧寧叮囑過，不能斷。」
沈星言又看了父親一眼。
又是「寧寧」。
容姝盯著藥碗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捏著鼻子灌了下去。
她把空碗遞迴去，苦得直皺眉。
沈擎蒼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不緊不慢地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裡。
容姝含混地說了一句：「草莓味的。」
「嗯，你喜歡的。」沈擎蒼把空碗放在茶几上，順手抽了張紙巾，給容姝擦了擦嘴角。
沈星言坐在旁邊，滿臉疑惑。
以前媽媽喝藥，一家人輪著哄，折騰半天才能喝下去。
現在爸爸只說了一句「寧寧叮囑過」，她就乖乖喝了。
溫以寧到底做了什麼？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媽媽叫「寧寧」這個稱呼，太親了。
窗外的天，不知不覺徹底暗了下來。
......
晚飯後，沈擎蒼看了沈旭東一眼：「旭東，跟我來書房。」
沈旭東頓了一下，放下餐巾跟上去。
書房在二樓盡頭，光線有點暗，只開了一盞頂燈。
沈擎蒼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沈旭東，一杯自己端著。他沒喝，只是看著杯里琥珀色的茶湯。
「溫家的打壓，可以停了。」
顯然沒想到父親說的是這個。
「為什麼？」他的聲音有點急，「爸，溫家對妹妹做的那些事，您不是不知道。打她、罵她、餓她、關她，還想把她送給老男人。現在溫氏集團快撐不住了，再有一輪就能讓他們徹底破產。您怎麼突然要停？」
查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氣得摔了兩個杯子。
「溫家的事，不需要我們動手。」沈擎蒼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過去，「看看吧。」
沈旭東翻開文件，掃了一遍，愣住了。
「妹妹是溫莎集團總裁？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沈擎蒼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驕傲，「你妹妹那麼聰明。」
沈旭東又低頭看了一遍。
溫莎集團，總裁兼最大股東——溫以寧，持股百分之六十七。
他的妹妹，是千億集團的總裁？
「上次溫家股價跳水的事，也是她做的？」沈旭東恍然大悟。
那段時間溫氏集團的股票連續跌了三天，市值蒸發了五十多個億。操盤的手法人狠路子野，快准狠，把溫家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嗯。」沈擎蒼點了點頭，「她不想讓溫家這麼快破產，想慢慢玩。我們插手，反而壞了她的興致。」
沈旭東把文件合上，搖頭失笑：「我的人查了這麼久，都沒查到這些。爸，給您查這些資料的，到底是哪位大佬？」
沈擎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回答。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
「還有蘇家那邊，也停了吧。」
「為什麼？」沈旭東的眉頭又皺起來，「蘇見微三番五次害妹妹，就這麼算了？」
「蘇家不比溫家。」沈擎蒼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溫家根基淺，動動手指就能讓他們翻不了身。蘇家在京市紮根百年，現在又搬到F國，人脈盤根錯節。蘇見微的舅舅是京市副市長。更何況，蘇家和夜家關係不錯。我們要是對蘇家下死手，夜家不可能坐視不管。」
沈旭東沉默了。
父親說的是實話。
他們沈家在X國再強大，在華國，還是要給夜家幾分面子。
「那就這麼算了？」他不甘心。
「當然不是。」沈擎蒼看著他，眼神冷了幾分，「明面上的打壓可以停，暗地裡的事不用停。蘇見微做過什麼，一筆一筆記清楚。等時機到了，一起算。」
沈旭東看著父親，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他在商界摸爬滾打十年，以為自己已經夠老練了。但跟父親比起來，還是差得遠。
「還有一件事。」沈擎蒼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旭東抬起頭。
「你妹妹的高考成績，被人換了。溫家替他們的女兒溫聆雪換的。」
沈旭東猛地站起來。
椅子「刺啦」一聲往後滑了半米。
「我這就去找安北，讓他們把溫家一家送進去。」
「回來。」
沈旭東腳步一頓，轉過頭。
沈擎蒼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得知女兒高考成績被偷換的父親。
「坐下。」
沈旭東慢慢坐下來。
「我們沒有證據。」沈擎蒼說，「當年經手的人要麼高升，要麼調走，要麼出國，證據鏈斷了。我的人還在查，已經有眉目了，但需要時間。」
說到最後，聲音輕了下來：「等你媽媽身體再好一些，我們得想想，怎麼讓以寧接受我們。」
沈旭東喉嚨忽然有點堵：「嗯。妹妹那邊，我們欠她的太多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兩個人誰都沒再開口。
降落時正是傍晚。
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紅色，海面上波光粼粼。
沈星言走出機艙，深深吸了口氣——海風裡，有股鹹鹹的味道。
她在舷梯上停了兩秒。
還真是。在M國待了太久，都快忘了X國的空氣什麼樣。
「妹妹，走了。」沈沐南在身後催了一聲。
沈星言沒回頭，繼續往下走。
沈沐南跟在她後面，手裡拎著她的行李箱。
沈硯西走在最前面，沈旭東和沈安北在最後面。
客廳里很安靜。
容姝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薄毯，手裡捧著本書。淺紫色家居服，頭髮松松挽在腦後。
沈星言一眼就看出來，媽媽胖了。
臉上的顴骨沒那麼突出了，嘴唇也有血色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懷疑溫以寧，有點可笑。
人家把媽媽的病治好了，自己這不是恩將仇報麼？
「媽。」她走過去。
容姝抬起頭，眼睛一亮：「回來了？比賽怎麼樣？」
「還不錯。」沈星言握住媽媽的手，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
四個哥哥依次叫了聲「媽」。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沈沐南嘴甜，叫完還加了一句：「媽，我想您了。」
容姝挨個看過去，目光在沈沐南臉上多停了兩秒：「瘦了。」
沈沐南笑了笑：「沒瘦，您看錯了。」他故意挺了挺胸，「還胖了兩斤呢。」
容姝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媽，您感覺怎麼樣？」沈星言問。
容姝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好多了。寧寧開的藥，我每天都在喝。」她朝廚房方向看了一眼，「硯西說再過一個月就能停藥了。」
沈星言一愣。
寧寧？
媽媽怎麼叫溫以寧「寧寧」？那不是她親生女兒的名字嗎？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沈硯西。沈硯西正低頭看手機，好像在回什麼消息。
又看了一眼沈旭東。沈旭東站在沙發後面，雙手插兜，面無表情——他肯定也聽見了。
沈沐南倒沒什麼反應，正跟沈安北小聲說著什麼。
這時沈擎蒼端著一碗藥從廚房走出來。
深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臂。
白瓷碗裡冒著熱氣，藥味瀰漫開來，苦中帶著一股草本的清香。
「老婆，該吃藥了。」他在沙發扶手上坐下，把碗遞過去。
容姝接過碗，低頭看了看褐色的藥汁，又抬頭看他：「能不能少喝點？」
「不能。」沈擎蒼語氣溫和，但不容商量，「寧寧叮囑過，不能斷。」
沈星言又看了父親一眼。
又是「寧寧」。
容姝盯著藥碗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捏著鼻子灌了下去。
她把空碗遞迴去，苦得直皺眉。
沈擎蒼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不緊不慢地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裡。
容姝含混地說了一句：「草莓味的。」
「嗯，你喜歡的。」沈擎蒼把空碗放在茶几上，順手抽了張紙巾，給容姝擦了擦嘴角。
沈星言坐在旁邊，滿臉疑惑。
以前媽媽喝藥，一家人輪著哄，折騰半天才能喝下去。
現在爸爸只說了一句「寧寧叮囑過」，她就乖乖喝了。
溫以寧到底做了什麼？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媽媽叫「寧寧」這個稱呼，太親了。
窗外的天，不知不覺徹底暗了下來。
......
晚飯後，沈擎蒼看了沈旭東一眼：「旭東，跟我來書房。」
沈旭東頓了一下，放下餐巾跟上去。
書房在二樓盡頭，光線有點暗，只開了一盞頂燈。
沈擎蒼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沈旭東，一杯自己端著。他沒喝，只是看著杯里琥珀色的茶湯。
「溫家的打壓，可以停了。」
顯然沒想到父親說的是這個。
「為什麼？」他的聲音有點急，「爸，溫家對妹妹做的那些事，您不是不知道。打她、罵她、餓她、關她，還想把她送給老男人。現在溫氏集團快撐不住了，再有一輪就能讓他們徹底破產。您怎麼突然要停？」
查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氣得摔了兩個杯子。
「溫家的事，不需要我們動手。」沈擎蒼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過去，「看看吧。」
沈旭東翻開文件，掃了一遍，愣住了。
「妹妹是溫莎集團總裁？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沈擎蒼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驕傲，「你妹妹那麼聰明。」
沈旭東又低頭看了一遍。
溫莎集團，總裁兼最大股東——溫以寧，持股百分之六十七。
他的妹妹，是千億集團的總裁？
「上次溫家股價跳水的事，也是她做的？」沈旭東恍然大悟。
那段時間溫氏集團的股票連續跌了三天，市值蒸發了五十多個億。操盤的手法人狠路子野，快准狠，把溫家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嗯。」沈擎蒼點了點頭，「她不想讓溫家這麼快破產，想慢慢玩。我們插手，反而壞了她的興致。」
沈旭東把文件合上，搖頭失笑：「我的人查了這麼久，都沒查到這些。爸，給您查這些資料的，到底是哪位大佬？」
沈擎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回答。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
「還有蘇家那邊，也停了吧。」
「為什麼？」沈旭東的眉頭又皺起來，「蘇見微三番五次害妹妹，就這麼算了？」
「蘇家不比溫家。」沈擎蒼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溫家根基淺，動動手指就能讓他們翻不了身。蘇家在京市紮根百年，現在又搬到F國，人脈盤根錯節。蘇見微的舅舅是京市副市長。更何況，蘇家和夜家關係不錯。我們要是對蘇家下死手，夜家不可能坐視不管。」
沈旭東沉默了。
父親說的是實話。
他們沈家在X國再強大，在華國，還是要給夜家幾分面子。
「那就這麼算了？」他不甘心。
「當然不是。」沈擎蒼看著他，眼神冷了幾分，「明面上的打壓可以停，暗地裡的事不用停。蘇見微做過什麼，一筆一筆記清楚。等時機到了，一起算。」
沈旭東看著父親，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他在商界摸爬滾打十年，以為自己已經夠老練了。但跟父親比起來，還是差得遠。
「還有一件事。」沈擎蒼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旭東抬起頭。
「你妹妹的高考成績，被人換了。溫家替他們的女兒溫聆雪換的。」
沈旭東猛地站起來。
椅子「刺啦」一聲往後滑了半米。
「我這就去找安北，讓他們把溫家一家送進去。」
「回來。」
沈旭東腳步一頓，轉過頭。
沈擎蒼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得知女兒高考成績被偷換的父親。
「坐下。」
沈旭東慢慢坐下來。
「我們沒有證據。」沈擎蒼說，「當年經手的人要麼高升，要麼調走，要麼出國，證據鏈斷了。我的人還在查，已經有眉目了，但需要時間。」
說到最後，聲音輕了下來：「等你媽媽身體再好一些，我們得想想，怎麼讓以寧接受我們。」
沈旭東喉嚨忽然有點堵：「嗯。妹妹那邊，我們欠她的太多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兩個人誰都沒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