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自稱「媽媽」
夜氏醫院。
醫生給溫以寧做完檢查，摘下聽診器，明顯鬆了口氣。
剛才夜總那眼神，簡直像要把他生吞了。
「少夫人沒什麼大事。傷口處理過了，沒感染，就是點皮外傷，加上輕微腦震盪。觀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
說完一抬頭，正好撞上夜臨淵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又補了句：「回去好好休息，別累著，傷口別碰水，記得按時換藥。」
說完沖護士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幾乎是小跑著出了病房。
門關上，病房一下子安靜了。
溫以寧靠在床頭，偏頭看他：「我......好多了。」
夜臨淵沒說話。他坐在床邊，眼睛一直盯著她纏著紗布的手腕。
「真的。就是擦破了一點皮。」
「嗯。」
「別擔心了。」
「嗯。」
溫以寧嘆了口氣，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生氣了？」
夜臨淵搖頭，反手握住她。握得很緊，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溫以寧沒抽回來，就那麼讓他握著。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
*
次日。
溫以寧醒來的時候，床邊是空的。
夜臨淵站在窗邊，正望著外面出神。
聽到動靜，他轉身走過來：「醒了？感覺怎麼樣？」
「沒事了，」溫以寧說，「我要出院。」
「醫生說觀察一晚——」
「觀察過了，一晚到了。」
「老婆……」
「我不想待在這兒。」溫以寧皺起眉頭，「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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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討厭醫院，討厭這股消毒水的味道。
夜臨淵看了她幾秒，嘆了口氣：「好，帶你回家。」
到家的時候，四個小傢伙都不在。
夜無渡也不在。
管家說他帶孩子們去公園了，要下午才回來。
偌大的客廳就剩他們兩個。
溫以寧換了鞋，走到沙發那兒一攤。
還是家裡好。
沙發軟，空氣香，還沒有醫院那股消毒水味兒。
夜臨淵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給你配幾個保鏢吧？」他開口。
溫以寧想都沒想：「不要。」
「那至少帶一個。」
「一個都不要。」溫以寧搖頭，「夜臨淵，我不是瓷做的。昨天就是個意外，我不會因為一個意外就改變生活方式。你也不可能因為怕我出事，就把我關籠子裡。」
「我沒有要關你，我只是......」
「只是什麼？」
夜臨淵沒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睛，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讓溫以寧鼻子發酸的話。
「只是怕了。「
「怕你再出事，怕我找不到你，怕我來晚了，怕……」他沒說下去。
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目光看向落地窗外。
溫以寧心裡揪了一下。她伸出手，把他的臉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
「你不是沒來晚嗎？我現在好得很。」
夜臨淵看著她，眼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至少把小尾鑽戒戴上。」他說。
溫以寧笑了，伸出小指：「戴吧！」
夜臨淵從口袋裡掏出戒指，小心翼翼套在她小指上。尺寸剛好。
「你知不知道，」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昨天要不是這枚戒指，我根本找不到你。」
停了一下，他又抬起頭，眼神有點複雜：「你設計這個GPS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到會有這一天？」
溫以寧沒接話。
這事兒說來話長。
和師父在T國的那五年，日子過得確實不踏實。
師父有個很厲害的仇家，她在T國就被抓過一次。
打那之後，她就搗鼓出了這枚尾戒——就算手機關機，只要手機還在身邊，就能精準找到人在哪。
「以後，」夜臨淵也沒再追問，「你去哪兒，我都跟著。」
溫以寧：「……」別啊！
正想開口拒絕，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容姝。
她愣了下，接起來。
那頭傳來容姝的聲音，又快又急。
「寧寧，你沒事吧？沐南說你被綁架了，傷到沒有？在哪家醫院？媽媽馬上過去......」
溫以寧怔住了。
媽媽。
容姝嘴裡說的，又是「媽媽」。
每次聽她自稱「媽媽」，溫以寧都覺得不太真實，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阿姨，我沒事。皮外傷，已經處理好了。您身體還沒好，不適合來回奔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啜泣。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容姝連說了好幾遍，「你好好休息，多吃點有營養的，別熬夜，傷口別碰水……」
「好。」
「要是哪裡不舒服就趕緊去醫院，別拖著……」
「好。」
「還有啊，這幾天別洗澡，擦擦身子就行了，等傷口結痂了再說……」
「好。」
容姝又叮囑了好幾句。
每一句都是瑣碎的、囉嗦的、母親才會說的話。
掛了電話，溫以寧發現屏幕上多了好幾條未讀消息。
沈擎蒼、沈旭東夫妻、沈硯西、沈沐南、沈安北幾兄弟發來的。
她一條一條看過去，心裡湧起一股暖意。笑了笑，一一回復。
回完最後一條，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里。
夜臨淵看著她：「沈家的人？」
「嗯。」
「他們倒是關心你。」
溫以寧偏頭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吃醋了？」
「沒有。」夜臨淵別過臉，「就是覺得他們管得太寬了。」
溫以寧笑出了聲，沒拆穿他。
......
晚上，夜臨淵把自己房間大半的東西都搬到了溫以寧房間。
溫以寧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在房間裡忙活，哭笑不得。
「說好的這一年分房睡呢？」
「說好的事多了。」夜臨淵頭都沒抬，把枕頭往她枕頭旁邊一擺，「我還說過這輩子不結婚呢。」
溫以寧：「……你這是什麼歪理。」
「真理。」夜臨淵拍了拍枕頭，轉過頭看她，「老婆，我賴定你了。」
溫以寧瞪了他一眼，但沒拒絕。
剛把東西整理好，門口就冒出兩個小腦袋。
溫煦春站在前面，雙手抱胸，表情嚴肅得像個小大人。
「您的考核還沒通過。不能搬過來。」
溫覺夏站在他後面跟著點頭：「就是，你連試用期都沒過。」
夜臨淵蹲下來，平視著他們：「那你們說，怎麼才能通過？」
溫煦春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要保護好媽媽。」
夜臨淵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點了點頭：「還有呢？」
「第二，」溫煦春伸出第二根手指，「不能讓媽媽生氣。」
夜臨淵又點頭，然後看向溫覺夏：「還有嗎？」
溫覺夏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睛一亮：「第三，要給媽媽做好吃的。」
夜臨淵失笑：「是你們想吃吧？」
兄弟倆對視一眼，臉一下子紅了。
溫煦春嘟囔了一句：「……我們是順便的。」
溫覺夏在旁邊使勁點頭：「對對對，順便的。」
夜臨淵笑著摸摸他們的頭：「明天你們想吃什麼？」
兩個小傢伙眼睛同時亮了，異口同聲：「黑松露鵝肝小籠包！」
「行。」
走廊那頭，夜無渡默默轉過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管家在旁邊輕聲問：「老爺，您怎麼了？」
「沒事。」夜無渡聲音有點啞，「眼睛進沙子了。」
管家：「......」
這裡一塵不染，哪來的沙子？
醫生給溫以寧做完檢查，摘下聽診器，明顯鬆了口氣。
剛才夜總那眼神，簡直像要把他生吞了。
「少夫人沒什麼大事。傷口處理過了，沒感染，就是點皮外傷，加上輕微腦震盪。觀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
說完一抬頭，正好撞上夜臨淵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又補了句：「回去好好休息，別累著，傷口別碰水，記得按時換藥。」
說完沖護士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幾乎是小跑著出了病房。
門關上，病房一下子安靜了。
溫以寧靠在床頭，偏頭看他：「我......好多了。」
夜臨淵沒說話。他坐在床邊，眼睛一直盯著她纏著紗布的手腕。
「真的。就是擦破了一點皮。」
「嗯。」
「別擔心了。」
「嗯。」
溫以寧嘆了口氣，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生氣了？」
夜臨淵搖頭，反手握住她。握得很緊，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溫以寧沒抽回來，就那麼讓他握著。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
*
次日。
溫以寧醒來的時候，床邊是空的。
夜臨淵站在窗邊，正望著外面出神。
聽到動靜，他轉身走過來：「醒了？感覺怎麼樣？」
「沒事了，」溫以寧說，「我要出院。」
「醫生說觀察一晚——」
「觀察過了，一晚到了。」
「老婆……」
「我不想待在這兒。」溫以寧皺起眉頭，「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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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討厭醫院，討厭這股消毒水的味道。
夜臨淵看了她幾秒，嘆了口氣：「好，帶你回家。」
到家的時候，四個小傢伙都不在。
夜無渡也不在。
管家說他帶孩子們去公園了，要下午才回來。
偌大的客廳就剩他們兩個。
溫以寧換了鞋，走到沙發那兒一攤。
還是家裡好。
沙發軟，空氣香，還沒有醫院那股消毒水味兒。
夜臨淵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給你配幾個保鏢吧？」他開口。
溫以寧想都沒想：「不要。」
「那至少帶一個。」
「一個都不要。」溫以寧搖頭，「夜臨淵，我不是瓷做的。昨天就是個意外，我不會因為一個意外就改變生活方式。你也不可能因為怕我出事，就把我關籠子裡。」
「我沒有要關你，我只是......」
「只是什麼？」
夜臨淵沒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睛，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讓溫以寧鼻子發酸的話。
「只是怕了。「
「怕你再出事，怕我找不到你，怕我來晚了，怕……」他沒說下去。
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目光看向落地窗外。
溫以寧心裡揪了一下。她伸出手，把他的臉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
「你不是沒來晚嗎？我現在好得很。」
夜臨淵看著她，眼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至少把小尾鑽戒戴上。」他說。
溫以寧笑了，伸出小指：「戴吧！」
夜臨淵從口袋裡掏出戒指，小心翼翼套在她小指上。尺寸剛好。
「你知不知道，」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昨天要不是這枚戒指，我根本找不到你。」
停了一下，他又抬起頭，眼神有點複雜：「你設計這個GPS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到會有這一天？」
溫以寧沒接話。
這事兒說來話長。
和師父在T國的那五年，日子過得確實不踏實。
師父有個很厲害的仇家，她在T國就被抓過一次。
打那之後，她就搗鼓出了這枚尾戒——就算手機關機，只要手機還在身邊，就能精準找到人在哪。
「以後，」夜臨淵也沒再追問，「你去哪兒，我都跟著。」
溫以寧：「……」別啊！
正想開口拒絕，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容姝。
她愣了下，接起來。
那頭傳來容姝的聲音，又快又急。
「寧寧，你沒事吧？沐南說你被綁架了，傷到沒有？在哪家醫院？媽媽馬上過去......」
溫以寧怔住了。
媽媽。
容姝嘴裡說的，又是「媽媽」。
每次聽她自稱「媽媽」，溫以寧都覺得不太真實，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阿姨，我沒事。皮外傷，已經處理好了。您身體還沒好，不適合來回奔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啜泣。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容姝連說了好幾遍，「你好好休息，多吃點有營養的，別熬夜，傷口別碰水……」
「好。」
「要是哪裡不舒服就趕緊去醫院，別拖著……」
「好。」
「還有啊，這幾天別洗澡，擦擦身子就行了，等傷口結痂了再說……」
「好。」
容姝又叮囑了好幾句。
每一句都是瑣碎的、囉嗦的、母親才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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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完最後一條，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里。
夜臨淵看著她：「沈家的人？」
「嗯。」
「他們倒是關心你。」
溫以寧偏頭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吃醋了？」
「沒有。」夜臨淵別過臉，「就是覺得他們管得太寬了。」
溫以寧笑出了聲，沒拆穿他。
......
晚上，夜臨淵把自己房間大半的東西都搬到了溫以寧房間。
溫以寧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在房間裡忙活，哭笑不得。
「說好的這一年分房睡呢？」
「說好的事多了。」夜臨淵頭都沒抬，把枕頭往她枕頭旁邊一擺，「我還說過這輩子不結婚呢。」
溫以寧：「……你這是什麼歪理。」
「真理。」夜臨淵拍了拍枕頭，轉過頭看她，「老婆，我賴定你了。」
溫以寧瞪了他一眼，但沒拒絕。
剛把東西整理好，門口就冒出兩個小腦袋。
溫煦春站在前面，雙手抱胸，表情嚴肅得像個小大人。
「您的考核還沒通過。不能搬過來。」
溫覺夏站在他後面跟著點頭：「就是，你連試用期都沒過。」
夜臨淵蹲下來，平視著他們：「那你們說，怎麼才能通過？」
溫煦春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要保護好媽媽。」
夜臨淵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點了點頭：「還有呢？」
「第二，」溫煦春伸出第二根手指，「不能讓媽媽生氣。」
夜臨淵又點頭，然後看向溫覺夏：「還有嗎？」
溫覺夏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睛一亮：「第三，要給媽媽做好吃的。」
夜臨淵失笑：「是你們想吃吧？」
兄弟倆對視一眼，臉一下子紅了。
溫煦春嘟囔了一句：「……我們是順便的。」
溫覺夏在旁邊使勁點頭：「對對對，順便的。」
夜臨淵笑著摸摸他們的頭：「明天你們想吃什麼？」
兩個小傢伙眼睛同時亮了，異口同聲：「黑松露鵝肝小籠包！」
「行。」
走廊那頭，夜無渡默默轉過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管家在旁邊輕聲問：「老爺，您怎麼了？」
「沒事。」夜無渡聲音有點啞，「眼睛進沙子了。」
管家：「......」
這裡一塵不染，哪來的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