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真他媽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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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記得,當時陳思淵明顯愣了一下。

  那雙好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甚至還有一絲被輕視的受傷。

  可最後,他還是妥協了。

  他沒有爭辯,沒有憤怒,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將所有的委屈都咽進了肚子裡。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用那種溫柔到骨子裡的眼神,看著驕縱任性的自己。

  就像現在看著姚清竹一樣。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風,說出了那句曾讓姚夢蘭得意洋洋,如今卻讓她肝腸寸斷的話:

  「好,那我就等你養我一輩子。」

  那一句承諾,像是千斤重的枷鎖,當初是兩個人頂著姚家的巨大壓力,才好不容易扣在了一起。

  婚後的日子,陳思淵確實兌現了他的諾言。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學霸,繫上了圍裙。

  他每天在那個只有幾平米的廚房裡打轉,洗衣,做飯,拖地,甚至還要幫她手洗那些昂貴的貼身衣物。

  起初,姚夢蘭是很享受的。

  看著一個原本可以翱翔九天的男人,為了自己甘願折斷羽翼,匍匐在腳下,這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可這種甜蜜,就像是劣質的香水,揮發得太快太快了。

  沒過多久,那一層名為「愛情」的濾鏡碎了一地。

  當姚夢蘭在外面見慣了燈紅酒綠,見慣了商場上的揮斥方遒。

  回到家,看著繫著圍裙、一身油煙味的陳思淵,她眼裡的光,變成了嫌棄。

  她開始嫌他沒用。

  嫌他不思進取。

  嫌他是個只知道圍著鍋台轉的窩囊廢。

  「陳思淵,你看看別人家的老公,動不動就幾百萬的項目,你呢?」

  「你就只會問我湯咸不咸?」

  這些話,成了那段時間她掛在嘴邊的口頭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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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宮子航出現了。

  就像是一道刺眼的光,強行照進了她那個早已因為嫌棄而變得昏暗的婚姻生活。

  宮家大少,名校海歸,手裡握著幾家公司,那是何等的風光。

  關鍵是,宮子航風趣,幽默,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自信和從容。

  甚至連講個黃段子,都透著一股子所謂的「精英范兒」。

  跟宮子航一比,陳思淵簡直卑微到了塵埃里。

  那個時候的姚夢蘭,被那一身光環迷花了眼,根本就沒意識到一件事。

  是她親手拔光了陳思淵的羽毛,把他關進了籠子裡。

  轉頭卻又指著籠子裡的他,罵他是一隻飛不起來的廢物鳥。

  何其諷刺?

  又何其殘忍?

  如果此時的陳思淵知道姚夢蘭內心這遲來的懺悔,或許會為她鼓個掌,誇她一句「終於活明白了」。

  但也僅僅只是或許。

  實際上,陳思淵連餘光都沒往她那邊哪怕掃上一眼。

  在他眼裡,那個面如死灰、悔恨交加的前妻,還不如眼前這個傻丫頭的一根頭髮絲重要。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姚清竹身上。

  姚清竹吸了吸鼻子,那雙哭得有些紅腫的大眼睛裡,除了後怕,還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好奇。

  她是真的想不通。

  剛才宮子航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那個陰險的小人,一定是親眼看著陳思淵把那些加了料的東西喝下去的。

  「哥……」

  姚清竹拽著陳思淵的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宮子航剛才說……他是親眼看著你喝下去的。」

  「那壺茶,還有那杯酒,你到底是怎麼當著他的面,又把它們吐出來的啊?」

  「難道你會變魔術嗎?」

  聽到這傻乎乎的問題,陳思淵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當然不能說實話。

  不能告訴這丫頭,自己的體質早已被某種神秘力量改造過,區區一點毒品,入喉即化,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於是,陳思淵抬起手,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了理鬢角凌亂的髮絲。

  眼神裡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從容,語氣卻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戲謔。

  「傻丫頭,你也不想想今天這是什麼局。」

  「這可是宮子航精心給我擺的鴻門宴。」

  「我要是沒點準備,敢單刀赴會嗎?」

  陳思淵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弧度,指了指自己的袖口,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叫障眼法,江湖把戲罷了。」

  「我既然敢來,自然早就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宮子航那點下三濫的手段,也就是騙騙自己。」

  「真以為兩隻眼睛盯著,就能看住我了?」

  「只要我想,別說當著他的面吐出來,就是當著他的面把那壺毒茶換成白開水,他也只能幹瞪眼。」

  說完,陳思淵輕輕拍了拍姚清竹的腦袋,語氣瞬間變得霸道而堅定。

  「記住了,只要有你思淵哥在。」

  「這一局,咱們永遠穩贏。」

  安撫好了受到驚嚇的姚清竹,陳思淵便帶著她轉身走向了前來執法的民警。

  流程還是要走的,哪怕是為了把這樁案子徹底釘死。

  陳思淵極其配合地去旁邊做了詳細的筆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倒了個乾淨。

  為了確保證據鏈的絕對清白,他又主動要求配合警方剪取了毛髮樣本做進一步的毒理檢測。

  這是一種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自信,也是給宮子航棺材板上釘下的最後一顆釘子。

  等到一切折騰結束,拿到初步的無涉毒證明後,陳思淵一手護著姚清竹,一手插在兜里,帶著早就等候多時的侯躍庭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公安局。

  侯躍庭負責開車,陳思淵則陪著姚清竹坐在了寬敞的后座。

  車子剛剛駛出那片別墅區,憋了一晚上的侯躍庭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邊熟練地打著方向盤,一邊透過後視鏡看著自家四哥,那張臉上寫滿了大仇得報的興奮。

  「臥槽,淵哥,你是沒看見剛才那一幕!」

  「宮子航那孫子,那臉色黑得簡直跟家裡死了人一樣!」

  侯躍庭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笑得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該!真他媽活該!」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想害人最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我看他以後在臨海市還怎麼混!」

  說到這兒,侯躍庭臉上的笑意突然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後知後覺的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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