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手被砸破看她坐豪車痛哭流涕
沈宴舟此刻就趴在修理鋪那冰冷、滿是黑色油污的水泥地上。
他身上穿著一件早就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藍色工作服，上面沾滿了厚厚的機油、泥巴和不知道什麼東西留下的污漬，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難聞氣味。
他那條在幾個月前被人硬生生打斷、因為沒錢醫治而導致畸形癒合的右腿，在陰冷的海風吹拂下，正發出鑽心剜骨的疼痛。那種疼，就像是有千萬根生鏽的鋼針，在骨頭縫裡來回穿刺、絞動。
疼得他渾身冷汗直冒，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但他只能死死地咬著牙，把所有的痛苦都咽進肚子裡。
他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喊疼。
修理鋪的老闆是個滿臉橫肉、脾氣暴躁的中年胖子。他不僅給的工資低得可憐，只夠勉強吃幾頓飽飯，而且稍有不順心，對沈宴舟就是非打即罵。
在老闆眼裡，這個瘸著腿、髒得像乞丐一樣跑來求職的男人，就是個可以隨便使喚、連狗都不如的廉價勞動力。
「快點干！磨蹭什麼呢！這輛電瓶車今晚必須修好，不然老子扣你三天工資！」老闆坐在一把破舊的太師椅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衝著趴在地上的沈宴舟大聲喝罵。
「知道了，老闆。」沈宴舟沙啞著嗓子應了一聲，頭也不敢抬。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這台破舊的電動車上。
底盤的一顆生鏽螺絲卡得死死的，怎麼擰也擰不動。
沈宴舟雙手握緊那把沉甸甸的鐵扳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咬著後槽牙，猛地往下壓！
然而，因為用力過猛，加上手上的機油太滑。
「嘎吱！」
扳手突然從生鏽的螺母上滑脫了！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那把沉重的鐵扳手，借著巨大的慣性，狠狠地砸在了沈宴舟左手的手背上！
這一下砸得極重，鋒利的金屬邊緣瞬間在手背上劃開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液立刻涌了出來，混合著黑色的機油，觸目驚心。
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沈宴舟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但他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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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木然地看了一眼手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沒有去找創可貼，也沒有去沖洗傷口。
他只是隨便扯起工作服那油膩膩的下擺，在流血的傷口上胡亂地抹了一把，把血跡擦乾，然後重新撿起地上的扳手，繼續吃力地擰著那顆生鏽的螺絲。
這點肉體上的疼痛，比起他內心的煎熬，根本算不了什麼。
「轟隆隆——」
就在這時，修理鋪門外的坑窪馬路上，傳來了一陣低沉而平穩的汽車引擎聲。
一輛黑色的、車標被低調黑化處理過的頂級越野車，正緩緩地從修理鋪門前的馬路上駛過。
車窗半降著。
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車廂里的畫面，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沈宴舟的眼睛裡。
后座上，穿著一身可愛海軍服的沈子軒，正興奮地趴在車窗邊。小傢伙手裡拿著一個五顏六色的貝殼，指著遠處的白色燈塔，興奮地大喊大叫：「媽媽你看！那個燈塔好高呀！我們明天還可以去撿貝殼嗎？」
駕駛座上，江漓微微側著頭。
她穿著一件柔軟的淺灰色休閒毛衣，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夕陽的暖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看著后座的兒子，嘴角掛著一抹無比溫柔、寵溺的笑容。
那種發自內心的、毫無陰霾的幸福笑容，是沈宴舟在過去的七年裡，從來沒有在江漓臉上看到過的。
在那七年裡，江漓的臉上只有小心翼翼的討好、疲憊的隱忍，以及被他一次次傷害後強顏歡笑的苦澀。
沈宴舟的雙手猛地僵住了。
手中的扳手「吧嗒」一聲，重重地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死死地盯著那輛緩緩駛過的越野車，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把那個畫面永遠地刻在視網膜上。
車裡那個溫柔美麗的女人，曾經是他的結髮妻子，是滿眼都是他、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女人。
那個活潑可愛的孩子，是他沈宴舟的親生骨肉！
他們本來才是一家人！他們本來應該在這個周末，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地在海邊度假！
可是現在。
他們坐在那輛幾百萬的豪車裡，享受著陽光和海風，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而他，卻像一條生滿爛瘡的野狗，趴在這個散發著惡臭的修理鋪里，滿身污泥，卑微到了塵埃里。
沈宴舟的心臟，仿佛被一隻長滿倒刺的巨手，狠狠地攥緊、用力地撕裂！
那種痛入骨髓的懊悔和窒息感，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如果換做幾個月前，那個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少爺。
看到這一幕，他一定會發瘋似地衝出去，攔住那輛車，指著江漓的鼻子大罵她水性楊花，大罵她不顧念夫妻情分。
他會不顧一切地衝上去，試圖把兒子搶回來。
他會嫉妒，會憤怒，會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他。
可是現在，沒有。
沈宴舟就那麼趴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輛越野車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嫉妒，也沒有瘋狂。
只有一種讓人絕望的、死寂般的平靜。
他默默地收回視線，艱難地用雙手撐著地面，拖著那條畸形的殘腿，一點一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沒有去管老闆在後面的叫罵聲。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修理鋪最裡面、堆滿廢棄輪胎和垃圾的陰暗角落裡。
那裡光線昏暗，常年不見陽光，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霉味。
沈宴舟緩緩地蹲下身子，將自己高大的身軀拼命地縮成小小的一團，仿佛要把自己徹底隱藏在這片黑暗之中。
他抬起那雙沾滿黑色機油和乾涸鮮血的粗糙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嗚……」
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像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聲，從他的指縫間漏了出來。
滾燙的眼淚，瞬間決堤。
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泥土和機油，順著指縫無聲地滑落，滴在骯髒的水泥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泥坑。
這是沈宴舟從雲端跌落谷底以來，第一次流下這樣的眼淚。
以前他哭，是因為失去了沈氏集團的財富，是因為被人打斷了腿的恐懼，是因為從高高在上跌落到底層的不甘和屈辱。
但這一次，不是。
這一次，他是因為深切地意識到了自己曾經犯下的罪惡。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是怎麼冷落江漓的，是怎麼在外面和顧晚晚鬼混，是怎麼把江漓逼得淨身出戶的。
他想起了沈子軒發高燒時那聲嘶力竭的哭喊，而自己卻連打車的錢都拿不出來。
他親手毀掉了一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親手弄丟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女人，也弄丟了自己作為父親的資格。
痛徹心扉的懺悔，像是一把把鈍刀，在他的靈魂上瘋狂地切割。
他終於明白，他這輩子，都無法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也永遠不可能再回到那個幸福的畫面里去了。
。。。。
他身上穿著一件早就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藍色工作服，上面沾滿了厚厚的機油、泥巴和不知道什麼東西留下的污漬，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難聞氣味。
他那條在幾個月前被人硬生生打斷、因為沒錢醫治而導致畸形癒合的右腿，在陰冷的海風吹拂下，正發出鑽心剜骨的疼痛。那種疼，就像是有千萬根生鏽的鋼針，在骨頭縫裡來回穿刺、絞動。
疼得他渾身冷汗直冒，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但他只能死死地咬著牙，把所有的痛苦都咽進肚子裡。
他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喊疼。
修理鋪的老闆是個滿臉橫肉、脾氣暴躁的中年胖子。他不僅給的工資低得可憐，只夠勉強吃幾頓飽飯，而且稍有不順心，對沈宴舟就是非打即罵。
在老闆眼裡，這個瘸著腿、髒得像乞丐一樣跑來求職的男人，就是個可以隨便使喚、連狗都不如的廉價勞動力。
「快點干！磨蹭什麼呢！這輛電瓶車今晚必須修好，不然老子扣你三天工資！」老闆坐在一把破舊的太師椅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衝著趴在地上的沈宴舟大聲喝罵。
「知道了，老闆。」沈宴舟沙啞著嗓子應了一聲，頭也不敢抬。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這台破舊的電動車上。
底盤的一顆生鏽螺絲卡得死死的，怎麼擰也擰不動。
沈宴舟雙手握緊那把沉甸甸的鐵扳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地咬著後槽牙，猛地往下壓！
然而，因為用力過猛，加上手上的機油太滑。
「嘎吱！」
扳手突然從生鏽的螺母上滑脫了！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那把沉重的鐵扳手，借著巨大的慣性，狠狠地砸在了沈宴舟左手的手背上！
這一下砸得極重，鋒利的金屬邊緣瞬間在手背上劃開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液立刻涌了出來，混合著黑色的機油，觸目驚心。
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沈宴舟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但他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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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找創可貼，也沒有去沖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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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肉體上的疼痛，比起他內心的煎熬，根本算不了什麼。
「轟隆隆——」
就在這時，修理鋪門外的坑窪馬路上，傳來了一陣低沉而平穩的汽車引擎聲。
一輛黑色的、車標被低調黑化處理過的頂級越野車，正緩緩地從修理鋪門前的馬路上駛過。
車窗半降著。
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車廂里的畫面，清清楚楚地落入了沈宴舟的眼睛裡。
后座上，穿著一身可愛海軍服的沈子軒，正興奮地趴在車窗邊。小傢伙手裡拿著一個五顏六色的貝殼，指著遠處的白色燈塔，興奮地大喊大叫：「媽媽你看！那個燈塔好高呀！我們明天還可以去撿貝殼嗎？」
駕駛座上，江漓微微側著頭。
她穿著一件柔軟的淺灰色休閒毛衣，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夕陽的暖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看著后座的兒子，嘴角掛著一抹無比溫柔、寵溺的笑容。
那種發自內心的、毫無陰霾的幸福笑容，是沈宴舟在過去的七年裡，從來沒有在江漓臉上看到過的。
在那七年裡，江漓的臉上只有小心翼翼的討好、疲憊的隱忍，以及被他一次次傷害後強顏歡笑的苦澀。
沈宴舟的雙手猛地僵住了。
手中的扳手「吧嗒」一聲，重重地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死死地盯著那輛緩緩駛過的越野車，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把那個畫面永遠地刻在視網膜上。
車裡那個溫柔美麗的女人，曾經是他的結髮妻子，是滿眼都是他、願意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女人。
那個活潑可愛的孩子，是他沈宴舟的親生骨肉！
他們本來才是一家人！他們本來應該在這個周末，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地在海邊度假！
可是現在。
他們坐在那輛幾百萬的豪車裡，享受著陽光和海風，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而他，卻像一條生滿爛瘡的野狗，趴在這個散發著惡臭的修理鋪里，滿身污泥，卑微到了塵埃里。
沈宴舟的心臟，仿佛被一隻長滿倒刺的巨手，狠狠地攥緊、用力地撕裂！
那種痛入骨髓的懊悔和窒息感，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如果換做幾個月前，那個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少爺。
看到這一幕，他一定會發瘋似地衝出去，攔住那輛車，指著江漓的鼻子大罵她水性楊花，大罵她不顧念夫妻情分。
他會不顧一切地衝上去，試圖把兒子搶回來。
他會嫉妒，會憤怒，會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他。
可是現在，沒有。
沈宴舟就那麼趴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輛越野車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嫉妒，也沒有瘋狂。
只有一種讓人絕望的、死寂般的平靜。
他默默地收回視線，艱難地用雙手撐著地面，拖著那條畸形的殘腿，一點一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沒有去管老闆在後面的叫罵聲。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修理鋪最裡面、堆滿廢棄輪胎和垃圾的陰暗角落裡。
那裡光線昏暗，常年不見陽光，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霉味。
沈宴舟緩緩地蹲下身子，將自己高大的身軀拼命地縮成小小的一團，仿佛要把自己徹底隱藏在這片黑暗之中。
他抬起那雙沾滿黑色機油和乾涸鮮血的粗糙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嗚……」
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像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聲，從他的指縫間漏了出來。
滾燙的眼淚，瞬間決堤。
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泥土和機油，順著指縫無聲地滑落，滴在骯髒的水泥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泥坑。
這是沈宴舟從雲端跌落谷底以來，第一次流下這樣的眼淚。
以前他哭，是因為失去了沈氏集團的財富，是因為被人打斷了腿的恐懼，是因為從高高在上跌落到底層的不甘和屈辱。
但這一次，不是。
這一次，他是因為深切地意識到了自己曾經犯下的罪惡。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是怎麼冷落江漓的，是怎麼在外面和顧晚晚鬼混，是怎麼把江漓逼得淨身出戶的。
他想起了沈子軒發高燒時那聲嘶力竭的哭喊，而自己卻連打車的錢都拿不出來。
他親手毀掉了一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親手弄丟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女人，也弄丟了自己作為父親的資格。
痛徹心扉的懺悔，像是一把把鈍刀，在他的靈魂上瘋狂地切割。
他終於明白，他這輩子，都無法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也永遠不可能再回到那個幸福的畫面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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