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只是對她不行
趙寶歲那張佯裝冷靜的面具終於破碎，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從得知胎兒情況不好，最大的籌碼很可能不保時，父母就及時改變了策略，讓她馬上與宋江瀾結婚。
夫妻生活算什麼？這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還能讓她吃不飽？
權力也可以暫時放一放，等她在宋家站穩腳跟，總有辦法謀取利益。
趙寶歲可以接受宋江瀾那方面不行，卻無法接受他只是對她不行。
這簡直就是無法原諒的羞辱，比殺了她還難受！
趙寶歲的表情猙獰扭曲，聲音顫抖得厲害。
「宋江瀾，你欺人太甚！」
她發瘋般質問道：「這般厭惡我，那你當初為什麼要碰我？」
「你那麼在乎她，怎麼不去找她解藥性啊！」
宋江瀾眼睛裡閃過一抹陰鷙厲色。
「我為什麼會碰你，你心裡不清楚嗎？非得要我戳破那層窗戶紙？」
這是宋江瀾第一次在趙寶歲面前提及那一夜的事。
「獸藥真是巧合出現嗎？看似合理的人證，真就能瞞天過海嗎？」
趙寶歲的臉色瞬間大變，眼中盛滿了驚恐。
他……他都知道了？
本就強裝鎮定的趙寶歲此刻徹底丟盔棄甲，一屁股滑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發抖。
宋江瀾居高臨下看著狼狽不堪的趙寶歲，眼底沒有半點憐惜。
「既然說到這裡，趙寶歲，我還有個問題。」
宋江瀾的聲音像是遊走的毒蛇，死死纏上女人脆弱的脖子。
「那晚在我房間裡，你說趙家嶺那一夜你被迷暈了？」
「那我問你，那一夜我都和你說過什麼，你能再完整複述一遍嗎？」
那一夜，趙寶歲完全沒有記憶。
她對父親替她相中的年輕軍官很滿意，很願意接受父親的安排。
父親不便露面，就將事情交給村長叔叔去辦。
叔叔怕她性格衝動壞事，就讓她提前服下安眠藥，只說剩下的事交給他。
醒來，察覺到身體的異常，她知道事成了，可叔叔卻心事重重。
等她懷孕，父親興沖衝要去京城逼婚時，叔叔將她單獨拉到一邊。
「他快走時，你曾醒來過，還與宋江瀾說過幾句話，你一定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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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寶歲全然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甚至她不記得自己曾醒來過。
可既然叔叔說有，那肯定不會騙她，於是就認真記住了。
現在，當宋江瀾提出這個問題時，趙寶歲大驚，心裡竟有幾分害怕。
但她還是強自鎮定將叔叔告訴她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既然厭惡我，又為什麼要留下錢和地址，讓我來京城找你？」
趙寶歲哭著說道：「你大可以事後拍屁股走人，讓我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你！」
「那地址留與不留很重要嗎？你們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嗎？」
「我不留地址，你們就不會找來嗎？」
宋江瀾輕飄飄一笑，滿眼不屑。
「現在如你們所願，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站起身來，嗤笑說道：「不著急作出決定，你可以與你父母好好商量，畢竟，他們確實很會籌謀算計。」
得知宋江瀾與趙寶歲準備結婚，李秀貞的心情格外複雜。
當初孩子大於一切的心態，早在趙寶歲無休止的吵鬧中漸漸改變了。
甚至她在想，沒後代就沒後代，只要兒子過得自由自在，斷子絕孫又如何？
大院裡，甚至有子孫三代同時犧牲在戰場的悲劇，她起碼還有兒子陪在身邊。
何必那麼貪心？非得為了抱孫子而犧牲兒子？
宋江瀾這幾日卻格外輕鬆。
他這會兒正靠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坐在陽台繡鞋墊的趙晚穗。
秋日的陽光穿透玻璃灑進來，女人低頭做針線活，一截脖頸白嫩修長，在陽光下仿佛鍍上淺淺的金。
這一刻，宋江瀾的心格外安定與寧靜，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
「趙晚穗，你以後哪裡都別去了，就留在宋家做保姆，一直做到老。」
這話著實嚇人，趙晚穗手裡的繡花針戳破指肚，疼得她直皺眉。
「這不可能的呀，宋團長。」
趙晚穗說道：「我又不是賣身到你家，怎麼可能幹一輩子保姆？」
其實她最近已經在籌劃辭工的事了。
等宋疆南的骨灰在烈士陵園安葬，她就在陵園附近的鎮子上租個房。
孩子出生後，她就開個小裁縫鋪，一邊照顧孩子，一邊給人裁衣服貼補家用。
日子可能清苦，但趙晚穗卻很嚮往與期待。
起碼，那是她自己的家。
所以當宋江瀾提出讓她在宋家做一輩子保姆時，她只覺得這男人居心險惡不是好鳥。
一直做到老？她又不是賣身給他了！
宋江瀾皺眉說道：「我又不是白讓你幹活，管吃管住給你發工資，三十塊錢不夠的話，可以再給你漲一些。」
「而且我很快會結婚搬出去，家裡就你與我父母住，你擔心什麼？」
趙晚穗放下手裡的鞋墊，正色看著宋江瀾。
「您結不結婚搬不搬家，與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擔心？」
「正好我也和您說一下，等疆南的骨灰回來，我打算……」
話沒說完，只見宋江瀾猛然起身，膝蓋重重撞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水杯晃動，水濺出來灑了一茶几。
「你，你的腿沒事吧。」
趙晚穗被嚇一跳，忙起身去攙扶身形搖晃的宋江瀾。
卻不料宋江瀾重重甩開她的手。
「當初讓你走，你賴著不肯走，現在讓你留，你又死活不肯留。」
宋江瀾難耐心中的怒火，雙手緊緊握住趙晚穗的肩，厲聲質問。
「你告訴我，趙晚穗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既然不想留，當初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將他折磨到幾乎發瘋發狂。
不等趙晚穗反應過來，他已經鬆開了她，深深凝視她片刻，扭頭走了。
許久，趙晚穗抬手揉著被男人抓疼的肩膀，表情茫然。
他……瘋了是嗎？
宋江瀾喘著粗氣進了書房，重重摔上門。
他不在乎被撞到青腫滲血到底膝蓋，坐在椅子上沉默許久。
直到外面天色漸暗，宋江瀾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
「秦叔，勞煩您幫我一個忙……」
從得知胎兒情況不好，最大的籌碼很可能不保時，父母就及時改變了策略，讓她馬上與宋江瀾結婚。
夫妻生活算什麼？這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還能讓她吃不飽？
權力也可以暫時放一放，等她在宋家站穩腳跟，總有辦法謀取利益。
趙寶歲可以接受宋江瀾那方面不行，卻無法接受他只是對她不行。
這簡直就是無法原諒的羞辱，比殺了她還難受！
趙寶歲的表情猙獰扭曲，聲音顫抖得厲害。
「宋江瀾，你欺人太甚！」
她發瘋般質問道：「這般厭惡我，那你當初為什麼要碰我？」
「你那麼在乎她，怎麼不去找她解藥性啊！」
宋江瀾眼睛裡閃過一抹陰鷙厲色。
「我為什麼會碰你，你心裡不清楚嗎？非得要我戳破那層窗戶紙？」
這是宋江瀾第一次在趙寶歲面前提及那一夜的事。
「獸藥真是巧合出現嗎？看似合理的人證，真就能瞞天過海嗎？」
趙寶歲的臉色瞬間大變，眼中盛滿了驚恐。
他……他都知道了？
本就強裝鎮定的趙寶歲此刻徹底丟盔棄甲，一屁股滑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發抖。
宋江瀾居高臨下看著狼狽不堪的趙寶歲，眼底沒有半點憐惜。
「既然說到這裡，趙寶歲，我還有個問題。」
宋江瀾的聲音像是遊走的毒蛇，死死纏上女人脆弱的脖子。
「那晚在我房間裡，你說趙家嶺那一夜你被迷暈了？」
「那我問你，那一夜我都和你說過什麼，你能再完整複述一遍嗎？」
那一夜，趙寶歲完全沒有記憶。
她對父親替她相中的年輕軍官很滿意，很願意接受父親的安排。
父親不便露面，就將事情交給村長叔叔去辦。
叔叔怕她性格衝動壞事，就讓她提前服下安眠藥，只說剩下的事交給他。
醒來，察覺到身體的異常，她知道事成了，可叔叔卻心事重重。
等她懷孕，父親興沖衝要去京城逼婚時，叔叔將她單獨拉到一邊。
「他快走時，你曾醒來過，還與宋江瀾說過幾句話，你一定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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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寶歲全然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甚至她不記得自己曾醒來過。
可既然叔叔說有，那肯定不會騙她，於是就認真記住了。
現在，當宋江瀾提出這個問題時，趙寶歲大驚，心裡竟有幾分害怕。
但她還是強自鎮定將叔叔告訴她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既然厭惡我，又為什麼要留下錢和地址，讓我來京城找你？」
趙寶歲哭著說道：「你大可以事後拍屁股走人，讓我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你！」
「那地址留與不留很重要嗎？你們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嗎？」
「我不留地址，你們就不會找來嗎？」
宋江瀾輕飄飄一笑，滿眼不屑。
「現在如你們所願，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站起身來，嗤笑說道：「不著急作出決定，你可以與你父母好好商量，畢竟，他們確實很會籌謀算計。」
得知宋江瀾與趙寶歲準備結婚，李秀貞的心情格外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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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在想，沒後代就沒後代，只要兒子過得自由自在，斷子絕孫又如何？
大院裡，甚至有子孫三代同時犧牲在戰場的悲劇，她起碼還有兒子陪在身邊。
何必那麼貪心？非得為了抱孫子而犧牲兒子？
宋江瀾這幾日卻格外輕鬆。
他這會兒正靠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坐在陽台繡鞋墊的趙晚穗。
秋日的陽光穿透玻璃灑進來，女人低頭做針線活，一截脖頸白嫩修長，在陽光下仿佛鍍上淺淺的金。
這一刻，宋江瀾的心格外安定與寧靜，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
「趙晚穗，你以後哪裡都別去了，就留在宋家做保姆，一直做到老。」
這話著實嚇人，趙晚穗手裡的繡花針戳破指肚，疼得她直皺眉。
「這不可能的呀，宋團長。」
趙晚穗說道：「我又不是賣身到你家，怎麼可能幹一輩子保姆？」
其實她最近已經在籌劃辭工的事了。
等宋疆南的骨灰在烈士陵園安葬，她就在陵園附近的鎮子上租個房。
孩子出生後，她就開個小裁縫鋪，一邊照顧孩子，一邊給人裁衣服貼補家用。
日子可能清苦，但趙晚穗卻很嚮往與期待。
起碼，那是她自己的家。
所以當宋江瀾提出讓她在宋家做一輩子保姆時，她只覺得這男人居心險惡不是好鳥。
一直做到老？她又不是賣身給他了！
宋江瀾皺眉說道：「我又不是白讓你幹活，管吃管住給你發工資，三十塊錢不夠的話，可以再給你漲一些。」
「而且我很快會結婚搬出去，家裡就你與我父母住，你擔心什麼？」
趙晚穗放下手裡的鞋墊，正色看著宋江瀾。
「您結不結婚搬不搬家，與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擔心？」
「正好我也和您說一下，等疆南的骨灰回來，我打算……」
話沒說完，只見宋江瀾猛然起身，膝蓋重重撞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水杯晃動，水濺出來灑了一茶几。
「你，你的腿沒事吧。」
趙晚穗被嚇一跳，忙起身去攙扶身形搖晃的宋江瀾。
卻不料宋江瀾重重甩開她的手。
「當初讓你走，你賴著不肯走，現在讓你留，你又死活不肯留。」
宋江瀾難耐心中的怒火，雙手緊緊握住趙晚穗的肩，厲聲質問。
「你告訴我，趙晚穗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既然不想留，當初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將他折磨到幾乎發瘋發狂。
不等趙晚穗反應過來，他已經鬆開了她，深深凝視她片刻，扭頭走了。
許久，趙晚穗抬手揉著被男人抓疼的肩膀，表情茫然。
他……瘋了是嗎？
宋江瀾喘著粗氣進了書房，重重摔上門。
他不在乎被撞到青腫滲血到底膝蓋，坐在椅子上沉默許久。
直到外面天色漸暗，宋江瀾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
「秦叔，勞煩您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