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跑什麼？
徐婉盈在心底冷笑一聲，索性偏過頭，眼不見為淨。
剛才那一幕，從她這個視角看過去，張清瑜仰著頭，程既銘微微側著臉，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下一秒要親上去了。
她看著他們一起走過來，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他們才是一對。
一片葉子而已，助理幫老闆摘掉肩上的葉子，多正常的事，她至於嗎？可心口偏偏堵得慌。
那臭人也不開口解釋。
可她要他解釋什麼呢？他女助理替他摘了片樹葉。她要為一片樹葉興師問罪嗎？
「徐小姐？」
小蕊的聲音從旁邊飄來，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相必剛才那幕她也看在眼中。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徐婉盈聞言調轉視線，正對上小蕊一張笑眯眯的臉。
「沒什麼。」她垂眼繼續劃著名手機屏幕，擺明了不想接話。
「哦——」小蕊拖長尾音，往張清瑜的方向瞟了一眼，壓低嗓音道：「張助理跟程總關係真好呀。程總在的地方，每次都能看見她。」
她呵呵笑著，又往徐婉盈身邊湊了湊，試探著開口：「徐小姐，你就不擔心呀？」
聞言，徐婉盈側過臉看她：「什麼意思？」
小蕊以為她被說動，臉上堆著甜甜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看好戲的雀躍。
「程總這種條件，說實話，圍在身邊的誘惑太大了。張助理長相身材都不差，還天天圍著程總打轉，我猜，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應該要比你和程總待在一起的時間多。徐小姐真的不擔心？要是換作是我，肯定整天提心弔膽的，夜裡都睡不踏實。」
徐婉盈忽然覺得有些心累，這個小蕊，總是攢了一肚子話，等著找對時機傾囊倒出來。應付這樣的人，比她畫十張草圖還累。
這句話說完，小蕊端起杯子慢悠悠抿了口果汁，像是無意間吐了句體己話，姿態輕鬆。
徐婉盈面無笑意地翹著唇角看她。
小蕊的長相不差，甚至可以說五官底子很好，化著精緻的妝，說話嗲嗲的，笑起來的時候還有種刻意的嫵媚。
「你是周總什麼人？」
被徐婉盈忽然問了一句不搭界的，小蕊措不及防，愣了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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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你跟周總——是什麼關係？」
小蕊的笑容略微僵硬，呵呵地乾笑了一聲：「就……男女朋友關係。」
「男女朋友。」徐婉盈點了點頭，站起身。
她比小蕊高出半頭，此刻拎著包、外套搭在臂彎里俯瞰著她，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周總有太太，你跟他做男女朋友，你覺得睡得踏實嗎？」說罷，徐婉盈點亮手機屏幕，將一頁信息轉向她。
那上面是她剛檢索到的周總公司年報上的公開信息，他太太是關聯自然人，照片赫然在列，眉眼間絕不是眼前這張臉。
小蕊臉上霎時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徐婉盈冷笑一聲，沒等她回答，接著道：「別人的人生怎麼過我不清楚，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有分寸。倒是你，與其操心別人睡不睡得著，不如想想自己往後的路應該怎麼走。」
話音落下，她便拎起包向觀光車的方向走去，準備坐到出口再叫車。
「徐婉盈。」
沒走出幾步，聽見背後有人叫她，是程既銘。
也不知怎的，這刻她的心思活脫脫像個鬧脾氣的小孩。你忽視我，那我也忽視你。
這般想著，她不僅不停步，反倒朝觀光車小跑起來。程既銘單手抄袋立在原地，看得是一陣皺眉。
觀光車恰好到站，徐婉盈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去，在後排隨便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車子啟動的瞬間，她餘光瞥見程既銘還站在原地，面色沉了下來，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她故意扭過頭去看園區里正在修剪景觀樹的工人，心口那股悶氣卻半點沒散。
手機在掌心裡震了一下，她打開來看，是程既銘發來的消息。
「下來」
兩個字，連個標點符號都吝嗇不加。徐婉盈盯著屏幕冷冷一聲，反手鎖屏，將手機塞進包底。
快到會所大門時，她就後悔了。
倒不是後悔走，是後悔剛才沒及時叫車。
會所的位置在郊區，前後不著村，路邊的計程車影子都見不著，網約車的頁面顯示正在排隊，過來還得好久。
忽然一陣風從球場方向吹過來，她穿著件薄衫，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趕緊把馬甲裹上，沿著車道往大門口走，想著走到主路上總能攔到車。
片刻，身後傳來引擎聲。
黑色邁巴赫從她旁邊緩緩駛過，在前方十來米的地方停下，程既銘從駕駛座上下來，步履沉穩，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徐婉盈呆呆地站在路邊，碎發被風一吹輕輕向後揚，看著他的視線有些恍惚。
「跑這麼快幹嘛？叫你沒聽見？」男人硬邦邦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友善，尤其是一張緊繃的臉。
徐婉盈很少見他這副樣子，莫名有些心虛和害怕，剛才是腦子一熱，什麼後果都沒想，早知道應該隨便編個理由糊弄一下他的。
她一時不知道怎麼應對，乾脆垂下眼帘，一言不發。
「問你話，啞巴了？」他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俯身額頭與她相抵，一雙眼靜靜觀察著她的表情。
徐婉盈一陣不自在，偏了偏頭：「我剛才突然收到消息，畫室有點事情要我回去處理。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叫了車。」
程既銘直起身，沒接她的話，看著她的眼神仿若洞察一切。
「畫室有事。那你跑什麼？」
「我……沒跑，只是著急。」徐婉盈底氣不足，聲音矮下去半截。
程既銘沒再追問，轉身拉開副駕的車門：「上車。」
「我叫了車——」
「上車。」他打斷她，嗓音凌厲，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剛才那一幕，從她這個視角看過去，張清瑜仰著頭，程既銘微微側著臉，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下一秒要親上去了。
她看著他們一起走過來，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他們才是一對。
一片葉子而已，助理幫老闆摘掉肩上的葉子，多正常的事，她至於嗎？可心口偏偏堵得慌。
那臭人也不開口解釋。
可她要他解釋什麼呢？他女助理替他摘了片樹葉。她要為一片樹葉興師問罪嗎？
「徐小姐？」
小蕊的聲音從旁邊飄來，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相必剛才那幕她也看在眼中。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徐婉盈聞言調轉視線，正對上小蕊一張笑眯眯的臉。
「沒什麼。」她垂眼繼續劃著名手機屏幕，擺明了不想接話。
「哦——」小蕊拖長尾音，往張清瑜的方向瞟了一眼，壓低嗓音道：「張助理跟程總關係真好呀。程總在的地方，每次都能看見她。」
她呵呵笑著，又往徐婉盈身邊湊了湊，試探著開口：「徐小姐，你就不擔心呀？」
聞言，徐婉盈側過臉看她：「什麼意思？」
小蕊以為她被說動，臉上堆著甜甜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看好戲的雀躍。
「程總這種條件，說實話，圍在身邊的誘惑太大了。張助理長相身材都不差，還天天圍著程總打轉，我猜，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應該要比你和程總待在一起的時間多。徐小姐真的不擔心？要是換作是我，肯定整天提心弔膽的，夜裡都睡不踏實。」
徐婉盈忽然覺得有些心累，這個小蕊，總是攢了一肚子話，等著找對時機傾囊倒出來。應付這樣的人，比她畫十張草圖還累。
這句話說完，小蕊端起杯子慢悠悠抿了口果汁，像是無意間吐了句體己話，姿態輕鬆。
徐婉盈面無笑意地翹著唇角看她。
小蕊的長相不差，甚至可以說五官底子很好，化著精緻的妝，說話嗲嗲的，笑起來的時候還有種刻意的嫵媚。
「你是周總什麼人？」
被徐婉盈忽然問了一句不搭界的，小蕊措不及防，愣了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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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你跟周總——是什麼關係？」
小蕊的笑容略微僵硬，呵呵地乾笑了一聲：「就……男女朋友關係。」
「男女朋友。」徐婉盈點了點頭，站起身。
她比小蕊高出半頭，此刻拎著包、外套搭在臂彎里俯瞰著她，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周總有太太，你跟他做男女朋友，你覺得睡得踏實嗎？」說罷，徐婉盈點亮手機屏幕，將一頁信息轉向她。
那上面是她剛檢索到的周總公司年報上的公開信息，他太太是關聯自然人，照片赫然在列，眉眼間絕不是眼前這張臉。
小蕊臉上霎時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徐婉盈冷笑一聲，沒等她回答，接著道：「別人的人生怎麼過我不清楚，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有分寸。倒是你，與其操心別人睡不睡得著，不如想想自己往後的路應該怎麼走。」
話音落下，她便拎起包向觀光車的方向走去，準備坐到出口再叫車。
「徐婉盈。」
沒走出幾步，聽見背後有人叫她，是程既銘。
也不知怎的，這刻她的心思活脫脫像個鬧脾氣的小孩。你忽視我，那我也忽視你。
這般想著，她不僅不停步，反倒朝觀光車小跑起來。程既銘單手抄袋立在原地，看得是一陣皺眉。
觀光車恰好到站，徐婉盈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去，在後排隨便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車子啟動的瞬間，她餘光瞥見程既銘還站在原地，面色沉了下來，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她故意扭過頭去看園區里正在修剪景觀樹的工人，心口那股悶氣卻半點沒散。
手機在掌心裡震了一下，她打開來看，是程既銘發來的消息。
「下來」
兩個字，連個標點符號都吝嗇不加。徐婉盈盯著屏幕冷冷一聲，反手鎖屏，將手機塞進包底。
快到會所大門時，她就後悔了。
倒不是後悔走，是後悔剛才沒及時叫車。
會所的位置在郊區，前後不著村，路邊的計程車影子都見不著，網約車的頁面顯示正在排隊，過來還得好久。
忽然一陣風從球場方向吹過來，她穿著件薄衫，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趕緊把馬甲裹上，沿著車道往大門口走，想著走到主路上總能攔到車。
片刻，身後傳來引擎聲。
黑色邁巴赫從她旁邊緩緩駛過，在前方十來米的地方停下，程既銘從駕駛座上下來，步履沉穩，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徐婉盈呆呆地站在路邊，碎發被風一吹輕輕向後揚，看著他的視線有些恍惚。
「跑這麼快幹嘛？叫你沒聽見？」男人硬邦邦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友善，尤其是一張緊繃的臉。
徐婉盈很少見他這副樣子，莫名有些心虛和害怕，剛才是腦子一熱，什麼後果都沒想，早知道應該隨便編個理由糊弄一下他的。
她一時不知道怎麼應對，乾脆垂下眼帘，一言不發。
「問你話，啞巴了？」他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俯身額頭與她相抵，一雙眼靜靜觀察著她的表情。
徐婉盈一陣不自在，偏了偏頭：「我剛才突然收到消息，畫室有點事情要我回去處理。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叫了車。」
程既銘直起身，沒接她的話，看著她的眼神仿若洞察一切。
「畫室有事。那你跑什麼？」
「我……沒跑，只是著急。」徐婉盈底氣不足，聲音矮下去半截。
程既銘沒再追問，轉身拉開副駕的車門：「上車。」
「我叫了車——」
「上車。」他打斷她，嗓音凌厲，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