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就隨便跳了個女團舞
之後的時間，徐婉盈插不上話，也不想插話，只盼著這頓飯趕緊結束。
飯宴最後，程既銘給顧嶼續了一杯茶，神態自若地說：「顧先生對古建這麼有研究，回頭我讓人把聽松閣那棟樓的修繕圖紙發你一份，你幫我看看。」
顧嶼握著茶盞朝他舉了舉：「程總客氣，舉手之勞的事情。」
飯局散場的時候已經過了下午兩點。顧嶼要先走一步，下午約了個人談事。
他起身道：「今天多謝程總款待，改日再回請程總。」
「好說。」程既銘起身，替徐婉盈拉椅子，又順手接過她的包單手拿著。
幾人步行至停車場，兩個男人握手道別，客客氣氣。
顧嶼朝徐婉盈點了點頭：「學妹，改日見。」
「學長慢走。」
徐婉盈還想說什麼，程既銘已經替她開了車門，一隻手虛虛護在她頭頂，語調溫和：「天冷，先上車吧。」
顧嶼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掠過，笑了笑，轉身上了車。仰望U8的引擎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停車場盡頭。
徐婉盈坐進去，系好安全帶，餘光瞥見他脫掉大衣扔到后座，解開西裝上衣的扣子，坐進駕駛座。
奔馳駛出胡同，匯入雍和宮大街的車流。
徐婉盈支著下巴看窗外，假裝對街景興致盎然。實際上她渾身的神經都繃著，因為她知道身邊這個人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
果然。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程既銘目視前方，把顧嶼那句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帶著些咬牙切齒。
徐婉盈抿了抿唇，小聲嘀咕：「我就知道你記著呢。」
「我記性好著，都記的。」他嘴角牽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我倒不知道，你不僅會彈琵琶，還會跳舞。」
「小時候在我媽的威逼利誘之下學的，只是我當時叛逆得很，學的都只是一些皮毛，根本上不得大雅之堂，程既銘你就忘了這回事吧。」
程既銘沒接話，等紅燈的時候偏過頭看她，端詳著她的臉，目光讓她覺得無處可藏。
「那你的顧學長對你的評價可不算低，迷倒不知道多少全球來的男生——」他聲音低沉，把最後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楚。
「他誇張了！」徐婉盈心裡一咯噔，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我跳那支舞的時候還打滑了，差點摔在台上。」
程既銘沒說話，車子拐上二環。
沉默蔓延了將近兩分鐘，徐婉盈幾乎要以為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了，他卻忽然開口：「跳的什麼舞？」
徐婉盈咬了咬下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就、就隨便跳了個女團舞。」
「女團舞？」程既銘帶著疑問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在思考這是什麼新舞種。
徐婉盈斜睨他一眼，見他眉頭微蹙，神情嚴肅得像在研究什麼重要合同，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就是……韓國的那種，我上學那會兒她們很流行的，大家都愛看。」她含含糊糊地解釋，手不自覺地將別在耳邊的那枚水晶發卡取下又戴上，「就是K-POP……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
她實在不想跟程既銘細說那支舞的內容。當年為了迎新晚會的效果，她們幾個女生特意選了一首節奏感極強的韓國女團歌，動作幅度大，穿著露出一截腰線的短上衣、高腰百褶裙和高跟鞋在台上蹦蹦跳跳，中間有一段wave她還差點沒站住。台下尖叫聲震天，底下男生們的口哨聲幾乎要把禮堂屋頂掀翻，事後好幾個男生跑來要聯繫方式，她躲都躲不及。
程既銘要是知道這些細節，怕不是要把車開到路邊停下來審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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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追問，她偷偷鬆了口氣。
車廂內沉默了片刻，卻又聽他低沉的聲音正兒八經道：「下次跳給我看，我不就知道了。」
她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你在開玩笑吧？已經荒廢很久沒跳過了，我都怕閃著腰。」
「你看我像開玩笑？」他眉梢微挑，將車速放緩，奔馳拐進一條稍窄的街巷。
「不急，你慢慢準備。」他語氣裡帶著點愉悅，轉頭看她。
徐婉盈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虛，她現在甚至都能隱隱預感到，下一次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大概會漫不經心地打開藍牙音箱，然後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在腦後，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對她說一句——「開始吧。」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腳趾頭已經開始摳地了。
徐婉盈靠在座椅里，胸口起伏不定，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貓逗了半天的老鼠，精疲力竭卻毫無還手之力。
緩了一會兒，她才發現這條路不是回她家的方向。
「我們這是往哪兒開？」
「程氏。」程既銘目不斜視，早就拿定了主意。
「去程氏幹什麼？」
「等你未婚夫下班。」他看她一眼，「我的車讓司機開回公司了，現在開的是你的車，總不能把我扔路邊吧？」
徐婉盈沒回答，他說得有道理。
車子一路向東，穿過東直門，駛入東三環，程氏總部大樓坐落在CBD的核心區域，一棟通體玻璃幕牆的摩天建築，在周圍林立的高樓間十分醒目。
「對了，婚慶公司那邊發了初稿過來，我給你看看。」
徐婉盈從窗外的宮牆設計里收回頭。
「婚禮流程的初稿。」他等了個間隙，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遞給她，「上午發到我郵箱的，我還沒來得及細看，你可以先過一遍。」
她接過手機，點開郵件。
封面寫著「程徐婚禮大典策劃方案」，燙金的字體配著暗紅色的底紋，喜慶又隆重。
她手指向下劃了幾頁。
婚禮場地選了三套預備方案，教堂的老錢風婚禮、戶外草坪儀式加室內宴會廳婚禮、海島戶外婚禮。流程從接親、敬茶、宣誓到晚宴，排得滿滿當當，儀式環節也有三套備選方案。
「婚慶那邊說戶外草坪三月份很合適，花也正好開。」程既銘看他一眼，「不過你如果在室內辦也可以，看你的意思。」
飯宴最後，程既銘給顧嶼續了一杯茶，神態自若地說：「顧先生對古建這麼有研究，回頭我讓人把聽松閣那棟樓的修繕圖紙發你一份，你幫我看看。」
顧嶼握著茶盞朝他舉了舉：「程總客氣，舉手之勞的事情。」
飯局散場的時候已經過了下午兩點。顧嶼要先走一步，下午約了個人談事。
他起身道：「今天多謝程總款待，改日再回請程總。」
「好說。」程既銘起身，替徐婉盈拉椅子，又順手接過她的包單手拿著。
幾人步行至停車場，兩個男人握手道別，客客氣氣。
顧嶼朝徐婉盈點了點頭：「學妹，改日見。」
「學長慢走。」
徐婉盈還想說什麼，程既銘已經替她開了車門，一隻手虛虛護在她頭頂，語調溫和：「天冷，先上車吧。」
顧嶼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掠過，笑了笑，轉身上了車。仰望U8的引擎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停車場盡頭。
徐婉盈坐進去，系好安全帶，餘光瞥見他脫掉大衣扔到后座，解開西裝上衣的扣子，坐進駕駛座。
奔馳駛出胡同，匯入雍和宮大街的車流。
徐婉盈支著下巴看窗外，假裝對街景興致盎然。實際上她渾身的神經都繃著，因為她知道身邊這個人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
果然。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程既銘目視前方，把顧嶼那句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帶著些咬牙切齒。
徐婉盈抿了抿唇，小聲嘀咕：「我就知道你記著呢。」
「我記性好著，都記的。」他嘴角牽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我倒不知道，你不僅會彈琵琶，還會跳舞。」
「小時候在我媽的威逼利誘之下學的，只是我當時叛逆得很，學的都只是一些皮毛，根本上不得大雅之堂，程既銘你就忘了這回事吧。」
程既銘沒接話，等紅燈的時候偏過頭看她，端詳著她的臉，目光讓她覺得無處可藏。
「那你的顧學長對你的評價可不算低，迷倒不知道多少全球來的男生——」他聲音低沉，把最後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楚。
「他誇張了！」徐婉盈心裡一咯噔，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我跳那支舞的時候還打滑了，差點摔在台上。」
程既銘沒說話，車子拐上二環。
沉默蔓延了將近兩分鐘，徐婉盈幾乎要以為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了，他卻忽然開口：「跳的什麼舞？」
徐婉盈咬了咬下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就、就隨便跳了個女團舞。」
「女團舞？」程既銘帶著疑問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像是在思考這是什麼新舞種。
徐婉盈斜睨他一眼，見他眉頭微蹙，神情嚴肅得像在研究什麼重要合同，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就是……韓國的那種，我上學那會兒她們很流行的，大家都愛看。」她含含糊糊地解釋，手不自覺地將別在耳邊的那枚水晶發卡取下又戴上，「就是K-POP……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知道。」
她實在不想跟程既銘細說那支舞的內容。當年為了迎新晚會的效果，她們幾個女生特意選了一首節奏感極強的韓國女團歌，動作幅度大，穿著露出一截腰線的短上衣、高腰百褶裙和高跟鞋在台上蹦蹦跳跳，中間有一段wave她還差點沒站住。台下尖叫聲震天，底下男生們的口哨聲幾乎要把禮堂屋頂掀翻，事後好幾個男生跑來要聯繫方式，她躲都躲不及。
程既銘要是知道這些細節，怕不是要把車開到路邊停下來審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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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追問，她偷偷鬆了口氣。
車廂內沉默了片刻，卻又聽他低沉的聲音正兒八經道：「下次跳給我看，我不就知道了。」
她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你在開玩笑吧？已經荒廢很久沒跳過了，我都怕閃著腰。」
「你看我像開玩笑？」他眉梢微挑，將車速放緩，奔馳拐進一條稍窄的街巷。
「不急，你慢慢準備。」他語氣裡帶著點愉悅，轉頭看她。
徐婉盈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虛，她現在甚至都能隱隱預感到，下一次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大概會漫不經心地打開藍牙音箱，然後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在腦後，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對她說一句——「開始吧。」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腳趾頭已經開始摳地了。
徐婉盈靠在座椅里，胸口起伏不定，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貓逗了半天的老鼠，精疲力竭卻毫無還手之力。
緩了一會兒，她才發現這條路不是回她家的方向。
「我們這是往哪兒開？」
「程氏。」程既銘目不斜視，早就拿定了主意。
「去程氏幹什麼？」
「等你未婚夫下班。」他看她一眼，「我的車讓司機開回公司了，現在開的是你的車，總不能把我扔路邊吧？」
徐婉盈沒回答，他說得有道理。
車子一路向東，穿過東直門，駛入東三環，程氏總部大樓坐落在CBD的核心區域，一棟通體玻璃幕牆的摩天建築，在周圍林立的高樓間十分醒目。
「對了，婚慶公司那邊發了初稿過來，我給你看看。」
徐婉盈從窗外的宮牆設計里收回頭。
「婚禮流程的初稿。」他等了個間隙，從西裝內袋裡掏出手機遞給她，「上午發到我郵箱的，我還沒來得及細看，你可以先過一遍。」
她接過手機，點開郵件。
封面寫著「程徐婚禮大典策劃方案」，燙金的字體配著暗紅色的底紋，喜慶又隆重。
她手指向下劃了幾頁。
婚禮場地選了三套預備方案，教堂的老錢風婚禮、戶外草坪儀式加室內宴會廳婚禮、海島戶外婚禮。流程從接親、敬茶、宣誓到晚宴，排得滿滿當當，儀式環節也有三套備選方案。
「婚慶那邊說戶外草坪三月份很合適，花也正好開。」程既銘看他一眼，「不過你如果在室內辦也可以，看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