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徐婉盈周身縈繞著母性光輝
徐婉盈挽著程既銘出現在包廂門口。
水晶燈傾瀉下一片明亮溫潤的光，照著圍坐一堂的一家人。
她先跟姐姐姐夫打過招呼，目光隨即落在那對雙胞胎身上。
四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忽然就綻開了笑，小胳膊小腿撲騰著，奶聲奶氣地齊聲喊：「auntie！」
徐婉盈的心瞬間就化了。
她快步走過去，半蹲著身，一手摟住一個坐在寶寶椅上的小朋友，在兩人軟乎乎的臉頰上輕輕貼了貼：「auntie好想你們！」
「我哋都系！」異口同聲，脆生生的，像兩顆小鈴鐺在風裡撞。
兩個孩子聽得懂普通話，卻不太會說，便用粵語回她。
而徐婉盈恰好反過來，聽得懂粵語，說不大利索。
於是這一大兩小，倒也沒什麼真正的語言溝通障礙。
老大叫李承宇，英文名叫Otis；老二叫李承安，英文名叫Elio。
兩個孩子生得冰雪可愛，五官像足了媽媽徐婉寧，眉眼精緻得像年畫裡走出來的娃娃。
老二Elio性子活潑些，此刻正張著小胳膊往徐婉盈懷裡撲，老大Otis則安靜一點，攥著她的手指不放，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程既銘還是頭一次見她這樣子。
平日裡的徐婉盈，要麼是端著架子的名門閨秀，矜持有度；要麼是又羞又惱的傲嬌千金，俏皮靈動。
此刻蹲在兩個孩子中間的她，眉眼彎彎，笑容溫潤，周身都縈繞著著母性的光輝。
他心頭忽然一動，竟期待起將來與她有孩子的生活。
「程生，久仰。」
徐婉寧的丈夫李業弘站起身，朝程既銘伸出手。他年紀和程既銘相仿，三十出頭的樣子，一身剪裁合體的條紋西裝，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氣質儒雅溫和。
程既銘伸出手，兩人握了握：「李生。」
因業務往來，程既銘曾在香港待過半年，與本地合作商打交道多了，粵語練得頗為地道。
李業弘側身請他入座，「坐。我聽到程總呢次來系談海港城那個項目？」
「系，尋日下午啱啱簽完。」
「威猛啊。」李業弘笑著舉了舉杯，眼裡是生意人之間不加掩飾的欣賞，「那個項目我有聽講，幾間公司在爭，最後都系程生你搵到，實至名歸。」
程既銘淡淡笑了笑，既不居功，也不刻意自謙，只說了句「運氣好」。
這是徐婉盈第一次聽他說粵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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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是那副沉穩內斂的做派，無論在什麼場合，說的都是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偶爾夾帶兩句英文，也從不見他切換過其他語言。
她壓根不知道他會說粵語，而且咬字清晰，語調自然，半點不生硬。
兩人落座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生意上。
李業弘雖是香港地產世家出身，但早年在華爾街投行摸爬滾打過好幾年，對資本市場的見解獨到犀利。
程既銘則在內地商界浸淫多年，對宏觀政策和行業趨勢把握精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香港樓市聊到內地經濟轉型，又從商業地產聊到科技投資，越聊越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徐婉寧湊到妹妹耳邊，壓低聲音笑道：「你看，我就說他倆能聊到一塊兒去。你家那位啊，我原先還以為是那種不苟言笑的生意人，沒想到聊起天來頭頭是道，見解也深。」
徐婉盈沒接話，只是拿眼角餘光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程既銘正側著臉聽李業弘說話，一隻手搭在桌沿。
他聽得認真，偶爾點頭，每回發言都切中要害。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認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
以前她總覺得這話俗，可此刻看著他，竟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auntie，食蝦餃。」
Otis舉著小勺子，舀了一隻蝦餃往她嘴邊送，動作不太穩，湯汁灑在了衣襟上。
徐婉盈趕緊接住，拿紙巾給小傢伙擦了擦手，又把蝦餃放涼了些，餵進他嘴裡。
「好食嗎？」她笑著問。
Otis鼓著腮幫子點頭，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嘴角還沾著油光。
Elio在一旁看著，也不甘示弱地舉起自己的小碗：「auntie，Elio也要餵。」
徐婉盈又轉過身去餵他。
她對小孩子耐心極好，一會兒給這個擦嘴，一會兒給那個夾菜，兩個小傢伙被她哄得團團轉，咯咯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包間。
程既銘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她身上。
她正低頭用口水巾替Otis擦嘴角，耐心地聽他奶聲奶氣地講幼兒園裡發生的瑣事。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拽著她的袖子，她露出一副無奈又寵溺的笑容，眉眼間儘是溫柔的縱容。
「程生？」
李業弘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程既銘微微頷首：「抱歉，頭先想起啲嘢。你頭先講嗰個舊區改造項目，我覺得可以從第二角度切入——」
他重新攏回思緒，沉入談話中。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兩個小傢伙坐不住，吃到一半就扭著身子要下來玩。
徐婉寧和徐婉盈便牽著他們，在包間裡那一小片空地上走來走去，陪他們玩遊戲。
程既銘和李業弘則坐在位子上，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你同婉寧家妹識咗幾耐？」李業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正式見面，唔夠三個月。」程既銘坦誠道。
「緣分呢樣嘢，真系講唔清。」李業弘笑了笑，「講起來，我同婉寧都系相親識嘅。嗰陣時我先啱啱返香港，阿媽逼我見咗好幾個女仔，都睇唔上眼。直到見到佢，第一眼就覺得，嗯，就系佢。」
程既銘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李業弘端起茶杯，朝程既銘示意：「以後大家都系一家人，得閒多啲嚟香港玩。」
兩人碰了碰杯，相視一笑。
那邊，徐婉盈不經意間抬眸，恰好撞進程既銘的視線。
他正望著她，眉梢微微挑了下。
無聲的撩撥讓她心跳錯拍，她慌忙別開臉。
「auntie，你臉怎麼紅了？」Otis仰著小臉，天真地問。
徐婉盈怔了一瞬，隨即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蛋：「Otis的臉也好紅，可能是玩熱了。」
水晶燈傾瀉下一片明亮溫潤的光，照著圍坐一堂的一家人。
她先跟姐姐姐夫打過招呼，目光隨即落在那對雙胞胎身上。
四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忽然就綻開了笑，小胳膊小腿撲騰著，奶聲奶氣地齊聲喊：「auntie！」
徐婉盈的心瞬間就化了。
她快步走過去，半蹲著身，一手摟住一個坐在寶寶椅上的小朋友，在兩人軟乎乎的臉頰上輕輕貼了貼：「auntie好想你們！」
「我哋都系！」異口同聲，脆生生的，像兩顆小鈴鐺在風裡撞。
兩個孩子聽得懂普通話，卻不太會說，便用粵語回她。
而徐婉盈恰好反過來，聽得懂粵語，說不大利索。
於是這一大兩小，倒也沒什麼真正的語言溝通障礙。
老大叫李承宇，英文名叫Otis；老二叫李承安，英文名叫Elio。
兩個孩子生得冰雪可愛，五官像足了媽媽徐婉寧，眉眼精緻得像年畫裡走出來的娃娃。
老二Elio性子活潑些，此刻正張著小胳膊往徐婉盈懷裡撲，老大Otis則安靜一點，攥著她的手指不放，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程既銘還是頭一次見她這樣子。
平日裡的徐婉盈，要麼是端著架子的名門閨秀，矜持有度；要麼是又羞又惱的傲嬌千金，俏皮靈動。
此刻蹲在兩個孩子中間的她，眉眼彎彎，笑容溫潤，周身都縈繞著著母性的光輝。
他心頭忽然一動，竟期待起將來與她有孩子的生活。
「程生，久仰。」
徐婉寧的丈夫李業弘站起身，朝程既銘伸出手。他年紀和程既銘相仿，三十出頭的樣子，一身剪裁合體的條紋西裝，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氣質儒雅溫和。
程既銘伸出手，兩人握了握：「李生。」
因業務往來，程既銘曾在香港待過半年，與本地合作商打交道多了，粵語練得頗為地道。
李業弘側身請他入座，「坐。我聽到程總呢次來系談海港城那個項目？」
「系，尋日下午啱啱簽完。」
「威猛啊。」李業弘笑著舉了舉杯，眼裡是生意人之間不加掩飾的欣賞，「那個項目我有聽講，幾間公司在爭，最後都系程生你搵到，實至名歸。」
程既銘淡淡笑了笑，既不居功，也不刻意自謙，只說了句「運氣好」。
這是徐婉盈第一次聽他說粵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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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是那副沉穩內斂的做派，無論在什麼場合，說的都是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偶爾夾帶兩句英文，也從不見他切換過其他語言。
她壓根不知道他會說粵語，而且咬字清晰，語調自然，半點不生硬。
兩人落座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生意上。
李業弘雖是香港地產世家出身，但早年在華爾街投行摸爬滾打過好幾年，對資本市場的見解獨到犀利。
程既銘則在內地商界浸淫多年，對宏觀政策和行業趨勢把握精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香港樓市聊到內地經濟轉型，又從商業地產聊到科技投資，越聊越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徐婉寧湊到妹妹耳邊，壓低聲音笑道：「你看，我就說他倆能聊到一塊兒去。你家那位啊，我原先還以為是那種不苟言笑的生意人，沒想到聊起天來頭頭是道，見解也深。」
徐婉盈沒接話，只是拿眼角餘光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程既銘正側著臉聽李業弘說話，一隻手搭在桌沿。
他聽得認真，偶爾點頭，每回發言都切中要害。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認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
以前她總覺得這話俗，可此刻看著他，竟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auntie，食蝦餃。」
Otis舉著小勺子，舀了一隻蝦餃往她嘴邊送，動作不太穩，湯汁灑在了衣襟上。
徐婉盈趕緊接住，拿紙巾給小傢伙擦了擦手，又把蝦餃放涼了些，餵進他嘴裡。
「好食嗎？」她笑著問。
Otis鼓著腮幫子點頭，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嘴角還沾著油光。
Elio在一旁看著，也不甘示弱地舉起自己的小碗：「auntie，Elio也要餵。」
徐婉盈又轉過身去餵他。
她對小孩子耐心極好，一會兒給這個擦嘴，一會兒給那個夾菜，兩個小傢伙被她哄得團團轉，咯咯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包間。
程既銘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她身上。
她正低頭用口水巾替Otis擦嘴角，耐心地聽他奶聲奶氣地講幼兒園裡發生的瑣事。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拽著她的袖子，她露出一副無奈又寵溺的笑容，眉眼間儘是溫柔的縱容。
「程生？」
李業弘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程既銘微微頷首：「抱歉，頭先想起啲嘢。你頭先講嗰個舊區改造項目，我覺得可以從第二角度切入——」
他重新攏回思緒，沉入談話中。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兩個小傢伙坐不住，吃到一半就扭著身子要下來玩。
徐婉寧和徐婉盈便牽著他們，在包間裡那一小片空地上走來走去，陪他們玩遊戲。
程既銘和李業弘則坐在位子上，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你同婉寧家妹識咗幾耐？」李業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正式見面，唔夠三個月。」程既銘坦誠道。
「緣分呢樣嘢，真系講唔清。」李業弘笑了笑，「講起來，我同婉寧都系相親識嘅。嗰陣時我先啱啱返香港，阿媽逼我見咗好幾個女仔，都睇唔上眼。直到見到佢，第一眼就覺得，嗯，就系佢。」
程既銘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李業弘端起茶杯，朝程既銘示意：「以後大家都系一家人，得閒多啲嚟香港玩。」
兩人碰了碰杯，相視一笑。
那邊，徐婉盈不經意間抬眸，恰好撞進程既銘的視線。
他正望著她，眉梢微微挑了下。
無聲的撩撥讓她心跳錯拍，她慌忙別開臉。
「auntie，你臉怎麼紅了？」Otis仰著小臉，天真地問。
徐婉盈怔了一瞬，隨即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蛋：「Otis的臉也好紅，可能是玩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