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想住你姐家？
北城的冬天，天寒地靜，晨光未醒。
窗戶玻璃上結著一層極薄的冰花，清晰得能看清細碎的銀痕，窗外呵氣成霜。
手機鬧鐘響了第三遍，徐婉盈才從被窩裡探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胡亂摸到手機按掉。
屏幕亮起，六點四十。
房間暖氣炙得能讓人後背沁出一層細汗。
她把真絲被掀開，赤腳踩上地毯，腳下暖氣的溫熱從腳心慢慢漫上來。
忙碌半晌，收拾完行李，她找了件黑色的緊身針織連衣裙換上，外面再罩一件品牌字母印花的經典披肩，腳上是從更衣室尋來的一雙黑色及膝靴，駝色大衣搭在手臂，打算出門時再穿上。
她妝沒化，頭髮也沒卷，只拿手微微攏了攏，柔順的髮絲松松垂在肩上，襯得一張巴掌大的臉乾淨又明麗，像初雪裡開出的一枝梅。
徐婉盈提著一隻登機箱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徐母正在廚房裡煮咖啡。
聽見箱子滾輪在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響，她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這麼早？」
「他說八點半來接我。」徐父是個準時的人，從小教育她們兩姐妹要守時，於是她小時候就養成了早早準備的習慣。
她看了看時間，還早，於是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包包和大衣擱在餐椅上，準備趁著空當做幾杯拿鐵再出門。
窗外天色還沒透亮，徐家一樓靜悄悄的。
母女倆在那一盞明亮的燈光下各自忙碌，整層樓只有咖啡機低沉的嗡鳴和奶泡棒嘶嘶的聲響。
徐婉盈凝神看著咖啡液從手柄里緩緩滴落，上層深褐，下層柔白，剛做好的拿鐵層次分明，像一幅微縮的暮色與晨曦。
她又拿了一個外帶杯，做了一杯一樣的。
徐母靠在料理台邊，端著手裡那杯咖啡，邊品嘗邊感嘆說：「北城太冷了，去香港那邊待幾天也好，那邊暖和多了。」
徐婉盈纖眉一挑，問她：「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去？」
徐母拿開杯子，趕緊擺了擺手：「我跟著去做什麼？你們年輕人出門，我就不摻和了。下次再找機會和你爸爸一起去，看看我那兩個小外孫長高沒。」
徐母說的兩個小外孫是徐婉寧的雙胞胎兒子，今年三歲了，五官精緻，嘴甜得像抹了蜜，叫人看了十分歡喜。
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打發時間，一分一秒在咖啡的香氣里慢慢流逝。
手機一震，是程既銘發來的消息——他已經到門口了。
行李已經收拾停當，徐婉盈轉身與母親道別。
「我閨女真漂亮，去吧。」徐母替她理了理大衣的領子，「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徐婉盈笑著點了點頭，提著行李箱出了門。
程既銘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司機遠遠見她出門便迎了上來，接過箱子放進後備箱，又替她拉開后座車門。
徐婉盈彎腰鑽進去，程既銘已經坐在裡面了。
他穿著件黑色的大衣，裡面是一絲不苟的西裝三件套，襯衫挺括，領帶端正，膝上還放著一隻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像是剛回完一封郵件。
他偏過頭來，目光落下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沉靜。
「休息好了嗎？」
她搖搖頭道：「並沒有。」
說完抬起手，把手裡那杯熱拿鐵遞到他面前：「嘗嘗？」
程既銘接過去，杯壁還微微燙手，上層奶泡綿密，顏色勻淨，是很漂亮的一杯。
「你做的？」
「嗯。」徐婉盈低頭系安全帶，拉過帶扣「咔嗒」一聲扣好，語氣裡帶一點不經意的俏皮：「程總不會以為我什麼都不會吧？」
「那倒是沒有。」他笑說：「就是有點意外。」
她向他投去視線，對上他漆黑的眸子：「意外什麼？」
「沒什麼。」程既銘嘴角暈起一抹笑，眼底那點光在車廂昏暗裡顯得格外分明：「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會給我做一杯。」
徐婉盈凝眉看著他，過了兩秒才別開視線，低頭去翻包里的護手霜塗著：「一杯拿鐵而已，又不是很費功夫的事。」
攬勝駛出巷口，匯入清晨的車流。
北城冬日的早晨天色灰白，陽光還沒完全透出來，路燈剛剛熄滅。
約莫二十分鐘後，車子拐上機場高速，道路兩旁的燈帶還亮著。
兩側的景色從密集的樓房變成開闊的田野和遠處模糊的山影，天色也漸漸亮起來，灰白里摻雜著淺淡的藍。
程既銘低頭回完消息，忽然開口問道：「你姐知道你今天到？」
「嗯，她說到時候去機場接我。」
「嗯。」程既銘點了點頭，目光落回前方的路面上，「那你先去你姐家，我忙完再來接你。」
他這話說得隨意又自然，仿佛天經地義。
徐婉盈偏頭望著窗外飛掠的樹影，愣了一瞬，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
「我說下午來接你一起。」他偏過頭迎上她困惑的目光，傾身過來，溫熱的指腹輕柔地撫了撫她的臉蛋：「你不會還想住你姐家吧？」
「我都跟我姐說好了……」她垂著頭，不敢接他太過專注的眼神，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一縷頭髮，聲音也越說越小：「她說房間都收拾好了，被子是新換的，枕頭還特意給我換了個矮的……」
「那就跟她說改主意了。」程既銘沒等她說完，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額頭，低沉的嗓音從胸腔深處傳來，帶著一絲半真半假的威脅：「你住她那邊，她照顧孩子還要照顧你。況且你去了，我怎麼辦？」
徐婉盈心中猛地一顫，被他按在懷裡無法動彈，下巴抵在他胸口上，鼻尖碰到他頸側微涼的肌膚，耳畔是他沉穩的心跳，一時間心口像被小鹿狠狠撞了下。
到達機場時，候機樓外已經停了不少送機的車。
司機把行李搬下來，程既銘一隻手接過兩件行李箱，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攬上她的肩，帶著她往值機櫃檯走。
他的步伐穩健，手掌擱在她肩頭，把她往自己身邊帶，替她隔開匆忙的人群。
「登機牌我讓人辦好了，直接過安檢。」他邊走邊說。
徐婉盈點點頭，跟著他的步子跑起小碎步。
到了VIP安檢口附近時，她餘光忽然瞥見前方不遠處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
窗戶玻璃上結著一層極薄的冰花，清晰得能看清細碎的銀痕，窗外呵氣成霜。
手機鬧鐘響了第三遍，徐婉盈才從被窩裡探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胡亂摸到手機按掉。
屏幕亮起，六點四十。
房間暖氣炙得能讓人後背沁出一層細汗。
她把真絲被掀開，赤腳踩上地毯，腳下暖氣的溫熱從腳心慢慢漫上來。
忙碌半晌，收拾完行李，她找了件黑色的緊身針織連衣裙換上，外面再罩一件品牌字母印花的經典披肩，腳上是從更衣室尋來的一雙黑色及膝靴，駝色大衣搭在手臂，打算出門時再穿上。
她妝沒化，頭髮也沒卷，只拿手微微攏了攏，柔順的髮絲松松垂在肩上，襯得一張巴掌大的臉乾淨又明麗，像初雪裡開出的一枝梅。
徐婉盈提著一隻登機箱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徐母正在廚房裡煮咖啡。
聽見箱子滾輪在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響，她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這麼早？」
「他說八點半來接我。」徐父是個準時的人，從小教育她們兩姐妹要守時，於是她小時候就養成了早早準備的習慣。
她看了看時間，還早，於是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包包和大衣擱在餐椅上，準備趁著空當做幾杯拿鐵再出門。
窗外天色還沒透亮，徐家一樓靜悄悄的。
母女倆在那一盞明亮的燈光下各自忙碌，整層樓只有咖啡機低沉的嗡鳴和奶泡棒嘶嘶的聲響。
徐婉盈凝神看著咖啡液從手柄里緩緩滴落，上層深褐，下層柔白，剛做好的拿鐵層次分明，像一幅微縮的暮色與晨曦。
她又拿了一個外帶杯，做了一杯一樣的。
徐母靠在料理台邊，端著手裡那杯咖啡，邊品嘗邊感嘆說：「北城太冷了，去香港那邊待幾天也好，那邊暖和多了。」
徐婉盈纖眉一挑，問她：「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去？」
徐母拿開杯子，趕緊擺了擺手：「我跟著去做什麼？你們年輕人出門，我就不摻和了。下次再找機會和你爸爸一起去，看看我那兩個小外孫長高沒。」
徐母說的兩個小外孫是徐婉寧的雙胞胎兒子，今年三歲了，五官精緻，嘴甜得像抹了蜜，叫人看了十分歡喜。
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打發時間，一分一秒在咖啡的香氣里慢慢流逝。
手機一震，是程既銘發來的消息——他已經到門口了。
行李已經收拾停當，徐婉盈轉身與母親道別。
「我閨女真漂亮，去吧。」徐母替她理了理大衣的領子，「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徐婉盈笑著點了點頭，提著行李箱出了門。
程既銘的車已經停在門口。
司機遠遠見她出門便迎了上來，接過箱子放進後備箱，又替她拉開后座車門。
徐婉盈彎腰鑽進去，程既銘已經坐在裡面了。
他穿著件黑色的大衣，裡面是一絲不苟的西裝三件套，襯衫挺括，領帶端正，膝上還放著一隻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像是剛回完一封郵件。
他偏過頭來，目光落下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沉靜。
「休息好了嗎？」
她搖搖頭道：「並沒有。」
說完抬起手，把手裡那杯熱拿鐵遞到他面前：「嘗嘗？」
程既銘接過去，杯壁還微微燙手，上層奶泡綿密，顏色勻淨，是很漂亮的一杯。
「你做的？」
「嗯。」徐婉盈低頭系安全帶，拉過帶扣「咔嗒」一聲扣好，語氣裡帶一點不經意的俏皮：「程總不會以為我什麼都不會吧？」
「那倒是沒有。」他笑說：「就是有點意外。」
她向他投去視線，對上他漆黑的眸子：「意外什麼？」
「沒什麼。」程既銘嘴角暈起一抹笑，眼底那點光在車廂昏暗裡顯得格外分明：「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會給我做一杯。」
徐婉盈凝眉看著他，過了兩秒才別開視線，低頭去翻包里的護手霜塗著：「一杯拿鐵而已，又不是很費功夫的事。」
攬勝駛出巷口，匯入清晨的車流。
北城冬日的早晨天色灰白，陽光還沒完全透出來，路燈剛剛熄滅。
約莫二十分鐘後，車子拐上機場高速，道路兩旁的燈帶還亮著。
兩側的景色從密集的樓房變成開闊的田野和遠處模糊的山影，天色也漸漸亮起來，灰白里摻雜著淺淡的藍。
程既銘低頭回完消息，忽然開口問道：「你姐知道你今天到？」
「嗯，她說到時候去機場接我。」
「嗯。」程既銘點了點頭，目光落回前方的路面上，「那你先去你姐家，我忙完再來接你。」
他這話說得隨意又自然，仿佛天經地義。
徐婉盈偏頭望著窗外飛掠的樹影，愣了一瞬，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
「我說下午來接你一起。」他偏過頭迎上她困惑的目光，傾身過來，溫熱的指腹輕柔地撫了撫她的臉蛋：「你不會還想住你姐家吧？」
「我都跟我姐說好了……」她垂著頭，不敢接他太過專注的眼神，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一縷頭髮，聲音也越說越小：「她說房間都收拾好了，被子是新換的，枕頭還特意給我換了個矮的……」
「那就跟她說改主意了。」程既銘沒等她說完，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額頭，低沉的嗓音從胸腔深處傳來，帶著一絲半真半假的威脅：「你住她那邊，她照顧孩子還要照顧你。況且你去了，我怎麼辦？」
徐婉盈心中猛地一顫，被他按在懷裡無法動彈，下巴抵在他胸口上，鼻尖碰到他頸側微涼的肌膚，耳畔是他沉穩的心跳，一時間心口像被小鹿狠狠撞了下。
到達機場時，候機樓外已經停了不少送機的車。
司機把行李搬下來，程既銘一隻手接過兩件行李箱，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攬上她的肩，帶著她往值機櫃檯走。
他的步伐穩健，手掌擱在她肩頭，把她往自己身邊帶，替她隔開匆忙的人群。
「登機牌我讓人辦好了，直接過安檢。」他邊走邊說。
徐婉盈點點頭，跟著他的步子跑起小碎步。
到了VIP安檢口附近時，她餘光忽然瞥見前方不遠處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