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沒什麼好東西
這個藍色貨櫃里的東西擺放得雜亂無章，但明顯能看出「生活感」。
一張掉了漆的木質餐桌斜靠在最裡面，四條腿中的一條已經斷掉，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旁邊是幾把款式不一的椅子，有餐椅、有扶手椅。
還有一把看起來像是兒童用的高腳椅，座椅面上還殘留著乾涸的奶漬。
幾個紙箱堆在中間，紙箱的封口已經開裂，露出裡面的衣物。
花花綠綠的T恤、牛仔褲、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毛衣。
最上面的那件毛衣上還織著一個馴鹿的圖案，顯然是聖誕節穿的。
角落裡摞著幾個塑膠收納箱，透過半透明的箱壁，能看到裡面裝的是各種雜物。
玩具、相框、蠟燭台、還有幾個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舊鐵盒。
一個落滿灰塵的吸塵器靠在箱門內側。
軟管已經從機身上脫落，地刷的輪子也歪了，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靠著吸塵器的旁邊，是一摞孩子的讀物。
圖畫書、童話集、幾本封面已經磨損的精裝繪本。
還有幾件外套掛在鐵質的衣架上，衣架又勾在貨櫃內壁的掛鉤上，像是一個臨時的衣櫃。
外套的顏色已經褪得發白，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瑪利亞大嬸的眼睛在看到這些雜物的一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燃的燈泡。
她往前邁了兩步，幾乎要鑽進貨櫃里去，目光在那些家俱、衣物、收納箱之間來回掃射，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對於她這種善於從尋常事物中發現價值的人來說，這種「搬家貨櫃」簡直就是一座金礦。
普通人不覺得值錢的東西，在她眼裡全是寶貝。
索菲卻完全提不起興趣。
她站在貨櫃門口，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歪著頭看了看那些破舊的家俱和衣物，表情平淡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就是一堆舊家俱啊……」索菲嘟囔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牧晨。
她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和困惑。
「牧晨，」索菲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交換什麼秘密，「上一輪那個球鞋貨櫃，你是不是一眼就看出來那些是假的了？」
牧晨正在打量貨櫃里的東西，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剛睡醒的貓。
「沒有啊。」他說。
「沒有？」索菲不信，「那你為什麼棄權？還剛好肚子疼？」
「我就是肚子疼。」牧晨的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說謊，「真的，可能是早上吃壞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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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盯著他的臉看了三秒鐘，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
牧晨的表情紋絲不動。
索菲收回了目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信你才有鬼。
加布里從紙箱裡抽出一件深藍色的棒球夾克，展開看了看。
夾克的胸口繡著一個她看不懂的徽章，背面是一排大寫英文字母，看起來像是某個學校的校隊隊服。
她翻到領口的標籤，看了一眼品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件……」加布里低聲自語了一句，然後把夾克疊好放了回去。
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愛莎也發現了什麼。
她從一個塑膠收納箱裡翻出了一條圍巾。
圍巾是羊絨的，深灰色，沒有任何明顯的品牌標識，但手感非常柔軟，在指尖滑過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細膩。
她翻到圍巾的角落，看到了一個極小的標籤，上面的字母讓她微微一怔。
那是某個奢侈品店的標籤。
愛莎不動聲色地把圍巾疊好，放回收納箱。
索菲看牧晨擺出了一副「我什麼都不懂」的態度，知道他不會說實話了，嘆了口氣，也走進貨櫃開始翻看。
她翻了翻那摞孩子的讀物，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圖畫書和童話集，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價值。
她又開啟了一個塑膠收納箱，裡面是幾個相框和蠟燭台。
相框裡的照片已經泛黃，蠟燭台的銀漆也剝落了大半。
索菲撇了撇嘴，關上了箱子。
牧晨在貨櫃門口站了一會兒，不急不慢地走了進去。
他只是隨便逛了逛，像是飯後散步一樣，漫不經心。
他走到貨櫃最裡面，蹲下來，從一堆雜物下面拽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台膝上型電腦。
黑色的外殼，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邊角有些磨損，看起來至少用了好幾年。
螢幕和鍵盤之間的轉軸有一側微微翹起，似乎曾經被摔過。
電源介面卡和電腦是分開的，介面卡的線上纏著一圈黑色的電工膠布，顯然已經修過不止一次了。
牧晨把電腦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放回了原處。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貨櫃，臉上的表情跟上一輪鬧肚子之前一模一樣。
那種表情，其他選手都太熟悉了。
漫不經心。
提不起興趣。
彷佛在說「這輪跟我沒關係」。
愛莎注意到了牧晨的表情。
加布里也注意到了。
索菲更是注意到了。
瑪利亞大嬸雖然一直在笑呵呵地翻東西，但她也沒漏掉牧晨走出貨櫃時那副「關我屁事」的神情。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按下了一個警鈴。
上一輪，牧晨就是用這種表情，棄權了那個球鞋貨櫃。
然後伊森花了二十萬刀樂，買了一箱假貨。
現在，他又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這個訊號，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忽略。
四人心裡立刻就對這個貨櫃的映像拉低了一個檔次。
「只是搬家的話，貴重物品應該不會放在這個貨櫃里！」索菲心裡嘀咕，而後點了點頭。
愛莎思索：「那圍巾就算是正版，預估也就五百刀樂。這個貨櫃，很有可能又是不值錢的。」
瑪利亞大嬸微微笑，根據她的眼光，已經分析出了那些家俱還有衣服的價值。
加布里則是覺得全是家俱頂了天也超不過三萬刀樂。
牧晨站在貨櫃外面，雙手插在褲兜里，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紋絲未變。
但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貨櫃深處那個靠在角落裡的衣櫃。
那是一個雙開門的舊木衣櫃，門板上的漆已經斑駁，左邊那扇門還歪了半寸，像是被人粗暴地開關過無數次。
但在他的視野里，那台衣櫃的內部，清清楚楚地浮現著幾行文字。
一張掉了漆的木質餐桌斜靠在最裡面，四條腿中的一條已經斷掉，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旁邊是幾把款式不一的椅子，有餐椅、有扶手椅。
還有一把看起來像是兒童用的高腳椅，座椅面上還殘留著乾涸的奶漬。
幾個紙箱堆在中間，紙箱的封口已經開裂，露出裡面的衣物。
花花綠綠的T恤、牛仔褲、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毛衣。
最上面的那件毛衣上還織著一個馴鹿的圖案，顯然是聖誕節穿的。
角落裡摞著幾個塑膠收納箱，透過半透明的箱壁，能看到裡面裝的是各種雜物。
玩具、相框、蠟燭台、還有幾個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舊鐵盒。
一個落滿灰塵的吸塵器靠在箱門內側。
軟管已經從機身上脫落，地刷的輪子也歪了，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靠著吸塵器的旁邊，是一摞孩子的讀物。
圖畫書、童話集、幾本封面已經磨損的精裝繪本。
還有幾件外套掛在鐵質的衣架上，衣架又勾在貨櫃內壁的掛鉤上，像是一個臨時的衣櫃。
外套的顏色已經褪得發白，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瑪利亞大嬸的眼睛在看到這些雜物的一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燃的燈泡。
她往前邁了兩步，幾乎要鑽進貨櫃里去，目光在那些家俱、衣物、收納箱之間來回掃射，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對於她這種善於從尋常事物中發現價值的人來說，這種「搬家貨櫃」簡直就是一座金礦。
普通人不覺得值錢的東西，在她眼裡全是寶貝。
索菲卻完全提不起興趣。
她站在貨櫃門口，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歪著頭看了看那些破舊的家俱和衣物，表情平淡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就是一堆舊家俱啊……」索菲嘟囔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牧晨。
她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和困惑。
「牧晨，」索菲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交換什麼秘密，「上一輪那個球鞋貨櫃，你是不是一眼就看出來那些是假的了？」
牧晨正在打量貨櫃里的東西，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剛睡醒的貓。
「沒有啊。」他說。
「沒有？」索菲不信，「那你為什麼棄權？還剛好肚子疼？」
「我就是肚子疼。」牧晨的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說謊，「真的，可能是早上吃壞了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索菲盯著他的臉看了三秒鐘，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
牧晨的表情紋絲不動。
索菲收回了目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信你才有鬼。
加布里從紙箱裡抽出一件深藍色的棒球夾克，展開看了看。
夾克的胸口繡著一個她看不懂的徽章，背面是一排大寫英文字母，看起來像是某個學校的校隊隊服。
她翻到領口的標籤，看了一眼品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件……」加布里低聲自語了一句，然後把夾克疊好放了回去。
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愛莎也發現了什麼。
她從一個塑膠收納箱裡翻出了一條圍巾。
圍巾是羊絨的，深灰色，沒有任何明顯的品牌標識，但手感非常柔軟，在指尖滑過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細膩。
她翻到圍巾的角落，看到了一個極小的標籤，上面的字母讓她微微一怔。
那是某個奢侈品店的標籤。
愛莎不動聲色地把圍巾疊好，放回收納箱。
索菲看牧晨擺出了一副「我什麼都不懂」的態度，知道他不會說實話了，嘆了口氣，也走進貨櫃開始翻看。
她翻了翻那摞孩子的讀物，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圖畫書和童話集，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價值。
她又開啟了一個塑膠收納箱，裡面是幾個相框和蠟燭台。
相框裡的照片已經泛黃，蠟燭台的銀漆也剝落了大半。
索菲撇了撇嘴，關上了箱子。
牧晨在貨櫃門口站了一會兒，不急不慢地走了進去。
他只是隨便逛了逛，像是飯後散步一樣，漫不經心。
他走到貨櫃最裡面，蹲下來，從一堆雜物下面拽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台膝上型電腦。
黑色的外殼，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邊角有些磨損，看起來至少用了好幾年。
螢幕和鍵盤之間的轉軸有一側微微翹起，似乎曾經被摔過。
電源介面卡和電腦是分開的，介面卡的線上纏著一圈黑色的電工膠布，顯然已經修過不止一次了。
牧晨把電腦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放回了原處。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貨櫃，臉上的表情跟上一輪鬧肚子之前一模一樣。
那種表情，其他選手都太熟悉了。
漫不經心。
提不起興趣。
彷佛在說「這輪跟我沒關係」。
愛莎注意到了牧晨的表情。
加布里也注意到了。
索菲更是注意到了。
瑪利亞大嬸雖然一直在笑呵呵地翻東西，但她也沒漏掉牧晨走出貨櫃時那副「關我屁事」的神情。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按下了一個警鈴。
上一輪，牧晨就是用這種表情，棄權了那個球鞋貨櫃。
然後伊森花了二十萬刀樂，買了一箱假貨。
現在，他又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這個訊號，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忽略。
四人心裡立刻就對這個貨櫃的映像拉低了一個檔次。
「只是搬家的話，貴重物品應該不會放在這個貨櫃里！」索菲心裡嘀咕，而後點了點頭。
愛莎思索：「那圍巾就算是正版，預估也就五百刀樂。這個貨櫃，很有可能又是不值錢的。」
瑪利亞大嬸微微笑，根據她的眼光，已經分析出了那些家俱還有衣服的價值。
加布里則是覺得全是家俱頂了天也超不過三萬刀樂。
牧晨站在貨櫃外面，雙手插在褲兜里，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紋絲未變。
但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貨櫃深處那個靠在角落裡的衣櫃。
那是一個雙開門的舊木衣櫃，門板上的漆已經斑駁，左邊那扇門還歪了半寸，像是被人粗暴地開關過無數次。
但在他的視野里，那台衣櫃的內部，清清楚楚地浮現著幾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