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仿品，仿品，全是仿品
伊森拍下後，整個人開心得快要飛起來了。
他站在貨櫃門口，雙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活像一個剛中了彩票的暴發戶。
「來來來！搬出來！全部搬出來！」
伊森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得整個滯留場都能聽見：
「讓專家們好好看看！這些可都是寶貝！」
工作人員魚貫而入，開始把那些透明鞋盒一盒一盒地往外搬。
金色的標籤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三百多個鞋盒在長桌上堆成了一座五彩斑斕的小山。
伊森站在旁邊，雙手抱胸，臉上寫滿了「等著瞧吧」。
霍華德帶著六個專家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戴著一頂印有耐克logo的棒球帽。
他穿著寬鬆的衛衣和工裝褲，腳上踩著一雙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限量款球鞋。
他叫凱文，是節目組今天專門請來的球鞋鑑定專家。
他在業界幹了快十年，據說家裡收藏了一千多雙球鞋，從八十年代的經典款到最新的聯名款，應有盡有。
凱文走到長桌前，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個透明鞋盒。
裡面是一雙AirJordan1「Chicago」，紅白黑的配色，經典的鉤子標誌，金色的標籤上寫著「1985OriginalShape」的字樣。
凱文開啟鞋盒，把鞋拿出來。
他的手指在鞋面上捏了捏，翻了翻鞋舌，看了看鞋標，又把鞋翻過來檢查了鞋底的紋路和星星圖案。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然後他「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真的沒憋住！
伊森的笑容僵住了。
「你笑什麼？」伊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凱文把鞋舉起來，指著鞋舌上的標籤：「首先，這個尺碼標的字型就不對。耐克1985年的字型比這個細，數字的位置也不對。」
他又把鞋翻過來，指著鞋底的星星圖案：「其次，1985年版的AirJordan1，鞋底每顆星星的尖角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你這雙，星星的朝向是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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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把鞋放下，抬起頭看著伊森，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散去的笑意：「簡單來說，這是仿品。」
伊森的臉白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你……你看清楚了嗎？可能是你看錯了！你才看了十幾秒！」
凱文沒有生氣，甚至懶得反駁。
他只是拿起第二雙鞋。
那雙AirYeezy2「RedOctober」。
他拆開鞋盒，拿出鞋子，看了一眼鞋身側面的鱗片紋路。
「鱗片紋路是印上去的，不是壓上去的。真品的鱗片是有立體感的。」凱文用手指在鞋面上劃了一下，「你這個，平的。」
他又檢查了鞋帶扣：「真品的鞋帶扣是金屬的，有分量。你這個是塑膠的，輕飄飄的。」
凱文把鞋放回去，看著伊森，語氣平淡得像在念選單：「仿品。」
第三個鞋盒，NikeMAG。
凱文開啟盒子，拿出那雙灰色的、帶著LED燈的鞋子。
他按了一下鞋幫上的按鈕。
燈亮了，但亮度很暗，像是在水裡泡過的螢光棒。
「2011年慈善版的NikeMAG，LED燈的光色是偏冷的，你這個偏暖。而且真品的電池倉是有獨立編號的。」
凱文把鞋翻過來，指了指鞋底的一個位置：「你這個，什麼都沒有。」
他抬頭看著伊森，這次連「仿品」兩個字都懶得說了，只是搖了搖頭。
伊森的臉從白變成了灰。
「不可能！」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你再看看！你好好看看！我不信三百多雙全是假的！」
凱文聳了聳肩，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同事。
六個鑑定專家一齊上前，每人分了一堆鞋盒，開始批次檢查。
場面非常壯觀。
鞋盒一個接一個地開啟，鞋子一雙接一雙地被拿出來，鑑定專家們的手指在鞋面上飛舞，目光在各種細節上來回掃射。
「仿品。」
「仿品。」
「仿品。」
「這個也是仿品。」
「AirMax97，仿品。」
「AirForce1，仿品。」
「Yeezy350，仿品！！哦，這個仿得還行，但鞋盒標籤上『BOOST』拼成了『BOOT』，笑死。」
「仿品。」
「仿品。」
「仿品。」
凱文的聲音在空曠的滯留場上迴蕩，像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伊森的心上。
伊森站在長桌旁邊，臉上的顏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簡直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也在發抖，整個人像一棵被暴風雨吹得東倒西歪的小樹。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三百多雙鞋，全部鑑定完畢。
真品數量：零。
凱文摘下橡膠手套，拍了拍手，看著伊森，表情裡帶著一絲同情，但更多的是嘲笑。
「伊森先生，這批貨全部是仿品。做工有好有壞，但無一例外，都是假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節目組的合作收購商不回收假冒商品，這是規定。您這批貨……可能需要自己想辦法處理了。」
全場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伊森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跪在地上。
他用手撐住了長桌的邊緣，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肩膀劇烈地起伏。
二十萬刀樂。
三百多雙假鞋。
全砸手裡了。
加上昨天和今天虧的一萬七，三輪下來，二十一萬七千刀樂。
伊森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嗡嗡作響。
完了，全完了。
索菲站在不遠處，看著伊森那副樣子，先是愣了兩秒，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聲嘟囔道：
「還好我沒有上頭……還好還好……」
她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牧晨。
牧晨還是那個姿勢。
他翹著二郎腿，靠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那瓶烏龍茶，慢悠悠地喝著。
索菲的嘴角抽了抽。
這傢伙，絕對早就看出來了。
瑪利亞大嬸站在旁邊，手裡還捏著那塊沒吃完的楓糖核桃糕，笑呵呵地看著這場鬧劇，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年輕人啊，太急了，太急了。」
然後她又美美地咬了一口甜糕，一臉滿足。
加布里雙手抱胸，後背一陣發涼。
她剛才差點就出到十二萬了。
如果她拍下來的話。
她此刻一臉慶幸。
愛莎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她剛才出了十二萬，如果不是伊森那個瘋子一路抬到了二十萬，這把虧錢的可能就是她了。
愛莎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腦海里給自己下了一條死命令。
以後牧晨棄權，她也棄權。
絕不猶豫。
他站在貨櫃門口，雙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活像一個剛中了彩票的暴發戶。
「來來來！搬出來！全部搬出來！」
伊森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得整個滯留場都能聽見：
「讓專家們好好看看！這些可都是寶貝！」
工作人員魚貫而入，開始把那些透明鞋盒一盒一盒地往外搬。
金色的標籤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三百多個鞋盒在長桌上堆成了一座五彩斑斕的小山。
伊森站在旁邊，雙手抱胸，臉上寫滿了「等著瞧吧」。
霍華德帶著六個專家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戴著一頂印有耐克logo的棒球帽。
他穿著寬鬆的衛衣和工裝褲，腳上踩著一雙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限量款球鞋。
他叫凱文，是節目組今天專門請來的球鞋鑑定專家。
他在業界幹了快十年，據說家裡收藏了一千多雙球鞋，從八十年代的經典款到最新的聯名款，應有盡有。
凱文走到長桌前，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個透明鞋盒。
裡面是一雙AirJordan1「Chicago」，紅白黑的配色，經典的鉤子標誌，金色的標籤上寫著「1985OriginalShape」的字樣。
凱文開啟鞋盒，把鞋拿出來。
他的手指在鞋面上捏了捏，翻了翻鞋舌，看了看鞋標，又把鞋翻過來檢查了鞋底的紋路和星星圖案。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然後他「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真的沒憋住！
伊森的笑容僵住了。
「你笑什麼？」伊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凱文把鞋舉起來，指著鞋舌上的標籤：「首先，這個尺碼標的字型就不對。耐克1985年的字型比這個細，數字的位置也不對。」
他又把鞋翻過來，指著鞋底的星星圖案：「其次，1985年版的AirJordan1，鞋底每顆星星的尖角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你這雙，星星的朝向是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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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把鞋放下，抬起頭看著伊森，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散去的笑意：「簡單來說，這是仿品。」
伊森的臉白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你……你看清楚了嗎？可能是你看錯了！你才看了十幾秒！」
凱文沒有生氣，甚至懶得反駁。
他只是拿起第二雙鞋。
那雙AirYeezy2「RedOctober」。
他拆開鞋盒，拿出鞋子，看了一眼鞋身側面的鱗片紋路。
「鱗片紋路是印上去的，不是壓上去的。真品的鱗片是有立體感的。」凱文用手指在鞋面上劃了一下，「你這個，平的。」
他又檢查了鞋帶扣：「真品的鞋帶扣是金屬的，有分量。你這個是塑膠的，輕飄飄的。」
凱文把鞋放回去，看著伊森，語氣平淡得像在念選單：「仿品。」
第三個鞋盒，NikeMAG。
凱文開啟盒子，拿出那雙灰色的、帶著LED燈的鞋子。
他按了一下鞋幫上的按鈕。
燈亮了，但亮度很暗，像是在水裡泡過的螢光棒。
「2011年慈善版的NikeMAG，LED燈的光色是偏冷的，你這個偏暖。而且真品的電池倉是有獨立編號的。」
凱文把鞋翻過來，指了指鞋底的一個位置：「你這個，什麼都沒有。」
他抬頭看著伊森，這次連「仿品」兩個字都懶得說了，只是搖了搖頭。
伊森的臉從白變成了灰。
「不可能！」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你再看看！你好好看看！我不信三百多雙全是假的！」
凱文聳了聳肩，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同事。
六個鑑定專家一齊上前，每人分了一堆鞋盒，開始批次檢查。
場面非常壯觀。
鞋盒一個接一個地開啟，鞋子一雙接一雙地被拿出來，鑑定專家們的手指在鞋面上飛舞，目光在各種細節上來回掃射。
「仿品。」
「仿品。」
「仿品。」
「這個也是仿品。」
「AirMax97，仿品。」
「AirForce1，仿品。」
「Yeezy350，仿品！！哦，這個仿得還行，但鞋盒標籤上『BOOST』拼成了『BOOT』，笑死。」
「仿品。」
「仿品。」
「仿品。」
凱文的聲音在空曠的滯留場上迴蕩，像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伊森的心上。
伊森站在長桌旁邊，臉上的顏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簡直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也在發抖，整個人像一棵被暴風雨吹得東倒西歪的小樹。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三百多雙鞋，全部鑑定完畢。
真品數量：零。
凱文摘下橡膠手套，拍了拍手，看著伊森，表情裡帶著一絲同情，但更多的是嘲笑。
「伊森先生，這批貨全部是仿品。做工有好有壞，但無一例外，都是假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節目組的合作收購商不回收假冒商品，這是規定。您這批貨……可能需要自己想辦法處理了。」
全場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伊森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跪在地上。
他用手撐住了長桌的邊緣，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肩膀劇烈地起伏。
二十萬刀樂。
三百多雙假鞋。
全砸手裡了。
加上昨天和今天虧的一萬七，三輪下來，二十一萬七千刀樂。
伊森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嗡嗡作響。
完了，全完了。
索菲站在不遠處，看著伊森那副樣子，先是愣了兩秒，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聲嘟囔道：
「還好我沒有上頭……還好還好……」
她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牧晨。
牧晨還是那個姿勢。
他翹著二郎腿，靠在摺疊椅上，手裡拿著那瓶烏龍茶，慢悠悠地喝著。
索菲的嘴角抽了抽。
這傢伙，絕對早就看出來了。
瑪利亞大嬸站在旁邊，手裡還捏著那塊沒吃完的楓糖核桃糕，笑呵呵地看著這場鬧劇，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年輕人啊，太急了，太急了。」
然後她又美美地咬了一口甜糕，一臉滿足。
加布里雙手抱胸，後背一陣發涼。
她剛才差點就出到十二萬了。
如果她拍下來的話。
她此刻一臉慶幸。
愛莎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她剛才出了十二萬，如果不是伊森那個瘋子一路抬到了二十萬，這把虧錢的可能就是她了。
愛莎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腦海里給自己下了一條死命令。
以後牧晨棄權，她也棄權。
絕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