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不是略通拳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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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木森無辜死了。

  被裴烈劈頭蓋臉臭罵了一頓。

  想來想去,他決定為這頓臭罵弄點兒補償。

  他給裴璟打去電話,「裴烈剛剛把我都罵裂了!」

  裴璟嗯了聲。

  譚木森好奇,「你什麼時候被發現的?」

  裴璟放下手上的筆,想了想,「前天晚上。」

  他應該沉住氣的。

  那天晚上,他如果沉住氣,沒讓裴烈察覺到不對勁,裴烈一定不會一大早帶著姜綿去那麼遠的地方登記。

  別說他那天早上沒有反應過來,就是當時立馬反應過來了,想去追裴烈都追不上。

  因為裴烈讓人幫弄的民政局,在B市新區。

  那新區新設不多久,區里大半是自然風景區,裴氏在那兒沒有集團公司。

  鐵定是前天晚上打草驚蛇了,裴烈察覺後,特意改到那塊地方。

  譚木森是真沒想到,裴烈平常看起來一臉不聰明的樣子,居然能在裴璟的眼皮子底下搶個先機。

  還蠻牛逼。

  譚木森繼續好奇,「人都領證了,你是不是差不多要放下了?」

  裴璟淡聲:「領證又怎麼了?」

  譚木森:????

  裴璟:「你看裴烈像是什麼長情的人嗎?」

  譚木森:「哇,你這是……」

  裴璟:「像嗎?」

  譚木森本來不想說這個的,說了裴璟又不愛聽。

  但他不依不饒,譚木森就說了,「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我老婆當時選我的時候,我問她為什麼選我,她跟我說的這句話。

  你知道的嘛,我以前那名聲比裴烈差多了吧?你現在看我跟我老婆,這多少年了……」

  譚木森侃侃而談,都還沒談完呢,裴璟那頭就一聲不吭的把電話給掛了。

  就知道他不愛聽!

  裴烈給譚木森打完電話後,把他的車往後挪了挪,就停在路邊停車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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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不準備去Z市,但那邊的事情都找到了他頭上。

  留在那邊的都是他的手下,跟他挺久的。

  他總不能不管他們。

  裴烈坐車裡打了兩小時電話,電話都快打沒電了。

  急事差不多都解決了,但還剩一些不急的。

  裴烈給秦峰電話,「Z市的事情,全權交給你處理吧!」

  秦峰板正回復,「我需要裴總的指示。」

  其實就是說,裴烈沒這個資格指使他。

  裴烈一邊罵他,一邊給自己手機插了車載充電。

  罵了幾句,裴烈把電話掛了,給裴璟打電話。

  他現在對裴璟的火氣很大,裴璟的電話一接通,他先擺出個混不吝的氣場,「我不會去Z市了。」

  他以為裴璟會跟他急頭白臉。

  但裴璟沉聲回了他一句:「好。」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這麼好說話?

  裴璟:「謝衍回去之後失聯了,有點不妙。

  你不是略通拳腳嗎?你就當個保鏢吧。」

  裴烈聽著一驚一乍,最後聽到裴璟把他分到姜綿身邊當保鏢,他還點了點頭,對這個任免表示認可。

  但幾秒鐘後,他突然反應過來:他是姜綿的老公!

  他保護他老婆天經地義!

  根本不需要裴璟派活!!

  裴烈罵罵咧咧。

  裴璟直接把電話掛了。

  裴烈氣得呼哧帶喘,Z市那邊又來了個電話。

  裴烈接了電話,一通噼里啪啦安排。

  還沒安排完,手機關機了。

  怪就怪車載充電不是快充,沖的比不上用的快。

  裴烈等了等,等過十分鐘後重新開機,先把事情安排完,再給裴璟電話,「你讓秦峰接手,這小子只聽你的,不搭理我!」

  裴璟:「好。」

  他掛電話老快了,裴烈跟他打電話,怎麼打怎麼不開心。

  就是因為清楚這種被掛電話的憋屈感,所以裴烈從來都讓姜綿先掛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嘟嘟嘟的忙音,裴烈嘀哩咕嚕罵了裴璟好幾句。

  只罵幾句的原因,是因為裴璟跟他是直系親屬。

  好多話罵出口,其實等同於罵了自己,實在不太好罵。

  血緣限制了他的發揮。

  裴烈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充電進度,等到10%,他立馬給謝衍打了個電話。

  好多人都知道,他跟謝衍從小不對付,互看不順眼。

  但即使這樣,他們終究是一家人。

  裴烈現在都還記得,謝家長房,當時那位鐵板釘釘的家主繼承人大伯,有兩個孩子。

  一男一女。

  在大人們面前看著乖乖巧巧,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裴烈打人是沒什麼禁忌的,在他這裡沒有什麼哥哥不能打,女孩不能打。

  他不喜歡的,統統都得挨打。

  據說,他還不會走路只會爬行的時候,就已經十分喜愛用拳腳說話。

  因此,謝家上下但凡身上那張皮不過於癢的,都不會來招惹他。

  但謝衍比較溫和,他比較好說話。

  裴烈有時候在一邊看著,純粹就是氣不過,二話不說,衝上去就給人一巴掌。

  不問對錯。

  裴烈記得,他那時候也就是個幼兒園大班。

  虎了吧唧的。

  打完人,還要捶謝衍胸口一拳,說:「你怎麼那麼笨!」

  裴烈的原則是,先打完,之後需要道歉就道歉唄。

  誰痛誰知道。

  說道歉倒是很輕鬆。兩嘴巴一碰,道歉就說出口了。

  他大伯家那對兒女,見了誰都趾高氣昂的,看著誰手裡有什麼好東西,都得借走。

  說是借,實際上就沒有還過。

  但在裴烈略通拳腳之下,這兩位在家裡倒是對謝衍客氣起來了。

  後來有一次,裴烈聽人給他報信,說謝衍考試拿了第一名,搶了他大伯兒子的風頭。

  那位準備在學校外面給謝衍一點教訓。

  於是裴烈有償募集了一幫街頭黃毛。

  他幼兒園放學早,沒讓家裡車來接,說是跟謝衍的回去。

  他就在街上募集的黃毛。

  有錢好辦事嘛,他挺有錢的。

  但他沒交代清楚,本來只想讓大伯家那小子嘗點兒皮肉之傷,結果皮肉過傷了,看起來傷筋了都。

  還好沒動骨。

  謝衍臉色一白又一白,讓他快跑。

  大約也是有點良心,知道裴烈是好心幫他辦的壞事。

  他讓裴烈快跑的時候,還把身上的錢往裴烈兜里塞,提醒他咬死說他沒花過錢。

  裴烈聽懂了,謝衍是準備把這難以收拾的局面自己扛了。

  他們兩個人從來沒有真正兄友弟恭過,只是在爸爸媽媽的眼皮子下勉強和平共處。

  但就那一次,裴烈覺得謝衍還挺像個哥哥的,所以他呼叫來他的臨時小弟們,指著謝衍說:「也打他一頓。」

  「但這個得打輕點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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