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也太明目張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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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就是因為楚紹的提醒,裴璟才意識到姜綿也在看他,他和姜綿才有了後續的發展。

  那個時候裴璟其實就應該警醒的:

  他的助理,在沒有得到過他任何授意的情況下,窺探著他的目光,猜測著他的喜好。

  忖度著他的變化。

  楚紹觀察得太具體,太細緻,不像是助理,更像是在全面分析、定位一個人的弱點。

  裴璟應該要注意到的。

  但他那個時候,實在太開心了。

  ……

  二十多分鐘前。

  姜綿在海邊坐了好久。

  從滿肚子亂七八糟的生氣,坐到心情平靜。

  她起身,走回別墅的時候,差點沒找著自己的那雙夾板拖。

  還是謝衍先看見的。

  他招招手說:「綿綿,這裡。」

  姜綿跑過去,穿上鞋後,很自然的仰頭看向謝衍。

  將近凌晨的夜晚,海風呼嘯,將姜綿一頭漂亮的栗色長捲髮吹得亂七八糟,也將謝衍吹得亂七八糟。

  月光里,姜綿看見了謝衍眼睛裡久違的清亮溫潤。

  他的眼神乾淨,眼型漂亮,眸色中時常藏著一點淡淡的憂傷。

  和裴烈總是傻了吧唧的快樂目光很不一樣。

  姜綿都還記得第一次看見謝衍時,她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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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宿舍之後,很開心的跟大家分享,她發現學校里有一個超級無敵巨巨巨帥的大帥哥。

  全宿舍豎起耳朵聽她形容半天后,嗨了一句:「還以為誰呢!」

  謝衍啊!

  這不是公認的校草嘛。

  但他這個人從來都不會出現在校草評選帖里。

  宿舍里八卦消息最豐富的舍友讓姜綿猜為什麼。

  為什麼?

  姜綿猜他應該跟自己一樣,行為惡劣到發指。

  所以被除名了。

  但說完,姜綿又覺得不對。

  她們女孩子從來都寬宏大量。

  校草評選的就是臉,又不是評選德育主任。

  只要不是違反公序良俗,憑一張好臉基本都能上。

  不像男孩子,大多是小雞肚腸。

  懟上他們兩句,口碑就壞掉了。

  他們又很齊心協力哦!

  得罪十個,跟得罪一百個,一千個,沒有什麼很大的區別。

  立馬就會勸退一大堆爛桃花。

  姜綿不知道為什麼謝衍不在校草榜,明明榜上沒有一個能打。

  舍友答疑解惑:「因為啊,他是謝家人。」

  天龍人嘛,不擠普通人的榜,榜單另算。

  姜綿恍然大悟。

  她那是第一次,聽見「謝家人」這個詞。

  她沒多問,因為一聽就知道跟她不是一個世界。

  從此之後,在校園裡再看見謝衍,姜綿就像逛街時,意外發現一個符合自己心意的廣場廣告。

  好看,就多看看。

  要是沒看著,就沒看著唄。

  反正,不看白不看。

  她看的肆無忌憚,舍友還提醒她:「發現了,發現了,人家發現了,

  你也太明目張胆了。」

  「哇,」姜綿辯解,「又不是我一個人看。」

  再說了,看謝衍那樣子,脾氣應該挺好的。

  被人堵路塞情書也不生氣,不像她,見天的張牙舞爪,瞪眼撅嘴。

  姜綿:「他要是哪天警告我不給看了,或者是讓我買票,我就不看了。」

  舍友:「好好好。」

  這麼說的話,她們也跟著看。

  還是那句話,不看白不看。

  直到,姜綿壓著包間門,萬分尷尬扭捏的對裡面翹首以盼等待她男朋友出場的舍友們說:「我有點想跑。」

  舍友們皺著張臉:「是很醜嗎?」

  「鮮花插在牛糞上,我是萬萬不同意的。」

  姜綿摳摳自己的臉頰。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她把需要另上榜單的天龍人拱了的事情。

  這時,趁著姜綿尷尬摳臉頰的間隙,謝衍推開了包廂門。

  謝衍對包廂里的諸位姜綿舍友道:「我應該沒到丑的地步。」

  全場:「哇!」

  ……

  她們說謝衍和她是最有荷爾蒙的高度差。

  微微側頭垂首,謝衍就能親到她。

  而她,只需要稍微將頭揚起,就能親上謝衍。

  不用別人評價,她那時候也覺得自己跟謝衍很配。

  她本來就很好看。

  不過,她也得告訴謝衍:「我家裡情況不太好哦。」

  謝衍立馬說:「是叔叔阿姨缺錢嗎?」

  他像是做好了一個隨時成為冤大頭的準備。

  姜綿嘆氣:「應該挺缺吧,我想起來好像是沒人給他們燒紙來著。」

  這種陋俗,在老家也只有惦記自家黑髮人的老人家,會在清明的時候燒燒紙。

  但她的爺爺被她送監獄裡去了,一眾親戚知道她把遺產全捐了,都說她是敗家子、攪家精。

  說她的爸爸媽媽就是被她給剋死的,把她罵得不行。

  她來A市後,費了很大的勁兒,才跟上這裡的教材和進度。

  考上大學後,光開心享受生活了。

  小姑說明年清明節帶她回家掃墓。

  如果真有地府,她的爸爸媽媽應該是個窮光蛋來著。

  謝衍點點頭說:「我去準備一下。」

  隔天,謝衍把她載去了鄰市的一家墓園。

  主要是A市是大城市,管得嚴。

  不許見明火。

  謝衍偷偷跟家裡老人打聽了一下,想燒紙,得去隔壁市,這個墓園。

  因為古老民俗,這個墓園偷偷開放了業務。

  又因為姜綿爸爸媽媽的墓不在這兒,所以還得有個非常嚴謹的流程。

  姜綿寫下自己爸爸媽媽的名字和老家具體位置後,由墓園的工作人員,抄寫在皺巴巴的黃底錢紙上。

  「這是給土地公公的打賞,得讓他去幫忙把你爸爸媽媽找過來收錢。」

  姜綿抓著頭。

  工作人員將錢紙點燃,放進一個固定的位置,嘴裡絮絮叨叨的念著,像是在念符咒。

  火焰即將燃盡時,忽然來了一陣山風,拋起了零星灰燼。

  那工作人員指著飄入空中的灰白灰燼,對姜綿道:「土地公公收了,應該是找到你爸爸媽媽了。

  等過幾分鐘我們就可以燒錢了,你爸爸媽媽會過來收,有什麼話可以邊燒邊說。」

  姜綿蹲在那裡,看看給土地燒紙的位置,又看看工作人員說的,那塊待會兒能給她爸爸媽媽燒錢的位置。

  她抿著唇,轉頭對謝衍笑:「我從來不信這些的,唯物主義嘛。

  但他說的好真啊,我差一點點就要信了。」

  她那個時候或許笑得很難看,所以謝衍說:「說不定是真的呢。」

  說不定,你的爸爸媽媽真的過來了,能看見你,也能聽見你說話。

  謝衍給她看他買的好多好多錢紙和元寶。

  他問了家裡好幾個老人,說這些才是真的。

  那種印著天地銀行幾個億的,反而不行。

  老人們說,這些燒完了,能在地下過上很好的日子。

  謝衍說:「我買挺多的,應該夠你說很久的話。

  你負責說,我負責幫你燒。」

  姜綿聽著,眼淚一下沒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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