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偏偏終點是救贖
想到謝衍，裴媽媽問杜詢，「你剛剛說有人讓你過來B市，是我家謝衍讓你來的？」
不然也想不出有誰會把杜詢叫過來。
裴媽媽敲敲自己的腿，「年紀大了，確實是有點不利索，謝衍是有心了。」
她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裴烈一眼。
結果裴烈根本沒顧得上看她，正給媳婦認真挑魚刺呢。
嗨！
也行吧。
找了個好姑娘，起碼不用擔心走上歪路。
裴媽媽正想著，就聽見杜詢開口，「謝衍？您要是哪兒不舒服，我給你看看也行。」
這麼說的，難道過來不是給她看病的？
杜詢笑，「當然不是。」
他轉頭，對上姜綿的視線，「謝淵讓我過來，給你增加一下痛苦。」
治療她那痛苦的經期。
杜詢道：「估計治療周期最少需要半年左右。在這治療的半年時間裡，你需要停止服用止痛藥，以確定我的治療、不同階段的用藥產生的不同效果。」
裴烈將手上的筷子一拍，「什麼？」
他陪著姜綿度過好幾次經期，知道姜綿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那種痛苦在止痛藥失去藥效時，肉眼可見的令人崩潰。
既然有藥可以吃，可以壓制，為什麼不能吃？
裴烈翻臉，「不治！你滾！！」
姜綿倒沒有表現出非常大的抗拒，她扯扯裴烈的衣襟，讓他先別忙著趕人。
這邊轉頭對杜詢道，「我其實一開始沒想吃藥的。」
但實在太痛了。
當年還在華國沒去澳洲的時候，疼痛尚且只需要休息下來，不動不鬧就可以忍受。
但到了澳洲，那種疼痛就沒有辦法忍受了。
再加上，在澳洲，止痛藥反倒非常好買。
在姜綿跟杜詢說話的時候，裴媽媽在另一邊踹了裴烈一腳，「止痛藥是什麼好東西嗎？你以為是吃糖？能不吃就不吃，知不知道？」
裴烈呀了兩聲，煩惱地拍了拍褲腿，「到底能不能溫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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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又忘了。
裴媽媽收拾了一下心情，坐直，朝裴烈溫柔笑了笑。
裴烈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杜詢時，聽見他對姜綿道：「你在澳洲，看見過濫用止痛片的情況，對吧？我看你吃得很克制。」
姜綿點點頭。
是藥三分毒。
一些華國的老話，她是知道的。
但實在太痛了。
「這樣，」杜詢屈指，敲敲桌，「我們就不要突然戒斷，先減量。」
但他也提醒，「不過因為你這心理上的因素占了大半，所以在減量的情況下，你應該沒有辦法正常入睡，痛苦還是不小的。」
他說著，偏頭看向裴烈，「知道你暴躁，我提前聲明這點，以免你白揍我一頓。」
「吃藥總歸是不好的，裴烈小朋友。」他拖長聲線，悠悠的笑。
那笑容特別扎眼。
裴烈此刻，對謝淵的怒火再次攀上頂峰。
他送來一個可以收穫好結果的方式，也同時非常坦蕩的告訴你，想要得到他拱手送來的好結果，需要趟過泥濘和荊棘。
他布下了一個酷刑，並確定沒有人能逃過酷刑另一端的誘惑。
其心可誅。
但偏偏終點是救贖。
如果是裴烈自己的事情，裴烈會直接掀桌。
他就不愛跟謝淵這樣心眼比漏勺還多的人有任何交集，被賣了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合適。
但這事情，是姜綿的。
他並不能代姜綿痛苦。
所以，裴烈只想問，「六個月之後，能好？」
以後都能不痛了？
杜詢嗨了聲，「我只能說理論上是這樣，但我又不是醫聖醫仙，不可能直接給你下個定論。」
「她情況有點複雜，我只能說儘量。」
裴烈一聽就要掀桌，「哇，這都說不準弄多少個月，這……」
「行。」姜綿卻在這時拍板同意。
長痛不如短痛。
回家的路上，坐在副駕的姜綿給謝淵打去了電話。
她本來想說謝謝來著。
雖然看起來謝淵是想折磨她一段時間，每天都需要喝一些杜詢強調一定會非常不好下咽的中藥，每個月的固定時間都得承受身心雙重距離痛苦，減少並暫停止痛片的壓制。
但最終可能會收穫一個好結果。
更何況，杜詢的杜家，算是被謝家一直供養著的醫學世家。
也只有謝淵發話，才有可能在B市裴家的地盤待這麼久時間。
雖然杜詢確認謝淵的確親口惡劣說過，要杜詢過來增加她的痛苦。
但能期待一個好的治療結果，也不算是平白無故的耍她。
姜綿這通電話撥得情真意切，準備不管謝淵說什麼難聽話，不管什麼他陰陽怪氣成什麼樣子，都要對他說一句謝謝。
對人不對事嘛。
結果，電話響了三聲後，謝淵以牙還牙，掛了她電話。
且還是非常惡劣的，接了之後，一秒掛斷。
既沒通上話，還扣了錢，更是一肚子氣。
姜綿本來心情挺平靜的，但謝淵這一通騷操作，弄得他心頭火起。
被安全帶綁在副駕的姜綿氣到冒火，原地蹦坐了三趟，跟裴烈控訴謝淵居然接了她電話才掛後，開始瘋狂發送辱罵信息。
但其實，她並不是很會辱罵人。
A市。
謝家老宅，書房。
謝淵歪坐著，一邊聽著下面的人七嘴八舌討論，一邊盯著沒有熄屏的手機屏幕看。
他估計姜綿會在五分鐘左右，發來消息。
但小貓比他估計得更暴躁。
從小被捧在手心滿懷愛意嬌養的小貓，有刻入骨髓的禮貌。
就算是罵人，也只會來回來去的重複：
【你個壞東西！】
【壞透了！】
像是小貓跳腳。
她也不想想，他就只是接了她電話一秒掛斷，但她發了這麼多消息過來，花費的遠比那通電話多得多。
桌面上傳來一聲聲的震動，後一條消息被前一條消息頂上，像是滾屏。
謝淵懷疑，如今的裴璟都沒能得到這麼熱情的對待。
他突然笑出一聲。
謝淵的聲線偏冷，平日裡又總是陰陽怪氣的笑著揶揄人。
此刻，書房裡眾人議論不休，吵吵嚷嚷，突然聽見他不輕不重地笑了聲。
所有人瞬間噤聲。
書房裡，一時落針可聞。
他還以為這些人終於破天荒的能通過爭論拿出個統一的主意，卻沒想到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望向他。
哦。
他想起來了，他剛剛笑了一聲。
謝淵咧開嘴，發話，「繼續，討論啊！」
不然也想不出有誰會把杜詢叫過來。
裴媽媽敲敲自己的腿，「年紀大了，確實是有點不利索，謝衍是有心了。」
她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裴烈一眼。
結果裴烈根本沒顧得上看她，正給媳婦認真挑魚刺呢。
嗨！
也行吧。
找了個好姑娘，起碼不用擔心走上歪路。
裴媽媽正想著，就聽見杜詢開口，「謝衍？您要是哪兒不舒服，我給你看看也行。」
這麼說的，難道過來不是給她看病的？
杜詢笑，「當然不是。」
他轉頭，對上姜綿的視線，「謝淵讓我過來，給你增加一下痛苦。」
治療她那痛苦的經期。
杜詢道：「估計治療周期最少需要半年左右。在這治療的半年時間裡，你需要停止服用止痛藥，以確定我的治療、不同階段的用藥產生的不同效果。」
裴烈將手上的筷子一拍，「什麼？」
他陪著姜綿度過好幾次經期，知道姜綿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那種痛苦在止痛藥失去藥效時，肉眼可見的令人崩潰。
既然有藥可以吃，可以壓制，為什麼不能吃？
裴烈翻臉，「不治！你滾！！」
姜綿倒沒有表現出非常大的抗拒，她扯扯裴烈的衣襟，讓他先別忙著趕人。
這邊轉頭對杜詢道，「我其實一開始沒想吃藥的。」
但實在太痛了。
當年還在華國沒去澳洲的時候，疼痛尚且只需要休息下來，不動不鬧就可以忍受。
但到了澳洲，那種疼痛就沒有辦法忍受了。
再加上，在澳洲，止痛藥反倒非常好買。
在姜綿跟杜詢說話的時候，裴媽媽在另一邊踹了裴烈一腳，「止痛藥是什麼好東西嗎？你以為是吃糖？能不吃就不吃，知不知道？」
裴烈呀了兩聲，煩惱地拍了拍褲腿，「到底能不能溫柔一點？」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哦！又忘了。
裴媽媽收拾了一下心情，坐直，朝裴烈溫柔笑了笑。
裴烈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杜詢時，聽見他對姜綿道：「你在澳洲，看見過濫用止痛片的情況，對吧？我看你吃得很克制。」
姜綿點點頭。
是藥三分毒。
一些華國的老話，她是知道的。
但實在太痛了。
「這樣，」杜詢屈指，敲敲桌，「我們就不要突然戒斷，先減量。」
但他也提醒，「不過因為你這心理上的因素占了大半，所以在減量的情況下，你應該沒有辦法正常入睡，痛苦還是不小的。」
他說著，偏頭看向裴烈，「知道你暴躁，我提前聲明這點，以免你白揍我一頓。」
「吃藥總歸是不好的，裴烈小朋友。」他拖長聲線，悠悠的笑。
那笑容特別扎眼。
裴烈此刻，對謝淵的怒火再次攀上頂峰。
他送來一個可以收穫好結果的方式，也同時非常坦蕩的告訴你，想要得到他拱手送來的好結果，需要趟過泥濘和荊棘。
他布下了一個酷刑，並確定沒有人能逃過酷刑另一端的誘惑。
其心可誅。
但偏偏終點是救贖。
如果是裴烈自己的事情，裴烈會直接掀桌。
他就不愛跟謝淵這樣心眼比漏勺還多的人有任何交集，被賣了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合適。
但這事情，是姜綿的。
他並不能代姜綿痛苦。
所以，裴烈只想問，「六個月之後，能好？」
以後都能不痛了？
杜詢嗨了聲，「我只能說理論上是這樣，但我又不是醫聖醫仙，不可能直接給你下個定論。」
「她情況有點複雜，我只能說儘量。」
裴烈一聽就要掀桌，「哇，這都說不準弄多少個月，這……」
「行。」姜綿卻在這時拍板同意。
長痛不如短痛。
回家的路上，坐在副駕的姜綿給謝淵打去了電話。
她本來想說謝謝來著。
雖然看起來謝淵是想折磨她一段時間，每天都需要喝一些杜詢強調一定會非常不好下咽的中藥，每個月的固定時間都得承受身心雙重距離痛苦，減少並暫停止痛片的壓制。
但最終可能會收穫一個好結果。
更何況，杜詢的杜家，算是被謝家一直供養著的醫學世家。
也只有謝淵發話，才有可能在B市裴家的地盤待這麼久時間。
雖然杜詢確認謝淵的確親口惡劣說過，要杜詢過來增加她的痛苦。
但能期待一個好的治療結果，也不算是平白無故的耍她。
姜綿這通電話撥得情真意切，準備不管謝淵說什麼難聽話，不管什麼他陰陽怪氣成什麼樣子，都要對他說一句謝謝。
對人不對事嘛。
結果，電話響了三聲後，謝淵以牙還牙，掛了她電話。
且還是非常惡劣的，接了之後，一秒掛斷。
既沒通上話，還扣了錢，更是一肚子氣。
姜綿本來心情挺平靜的，但謝淵這一通騷操作，弄得他心頭火起。
被安全帶綁在副駕的姜綿氣到冒火，原地蹦坐了三趟，跟裴烈控訴謝淵居然接了她電話才掛後，開始瘋狂發送辱罵信息。
但其實，她並不是很會辱罵人。
A市。
謝家老宅，書房。
謝淵歪坐著，一邊聽著下面的人七嘴八舌討論，一邊盯著沒有熄屏的手機屏幕看。
他估計姜綿會在五分鐘左右，發來消息。
但小貓比他估計得更暴躁。
從小被捧在手心滿懷愛意嬌養的小貓，有刻入骨髓的禮貌。
就算是罵人，也只會來回來去的重複：
【你個壞東西！】
【壞透了！】
像是小貓跳腳。
她也不想想，他就只是接了她電話一秒掛斷，但她發了這麼多消息過來，花費的遠比那通電話多得多。
桌面上傳來一聲聲的震動，後一條消息被前一條消息頂上，像是滾屏。
謝淵懷疑，如今的裴璟都沒能得到這麼熱情的對待。
他突然笑出一聲。
謝淵的聲線偏冷，平日裡又總是陰陽怪氣的笑著揶揄人。
此刻，書房裡眾人議論不休，吵吵嚷嚷，突然聽見他不輕不重地笑了聲。
所有人瞬間噤聲。
書房裡，一時落針可聞。
他還以為這些人終於破天荒的能通過爭論拿出個統一的主意，卻沒想到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望向他。
哦。
他想起來了，他剛剛笑了一聲。
謝淵咧開嘴，發話，「繼續，討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