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謝家,苦謝淵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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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綿為自己倒了杯橙汁。

  喝了半杯後,手已經不抖了。

  姜綿起身,朝套房門口走去,在門前停下,姜綿曲指叩擊房門兩聲後,推開門。

  謝淵對吳藺的傷害證據不足,無法定罪,吳藺想要報復回來她能理解。

  但姜綿擔心持續太久,會發生不好的意外。

  謝淵的確很可惡,但令他喪命需要償命,就很得不償失。

  吳藺做了那麼多次手術,好不容易才活下來。

  姜綿推開門望向屋內的時候,屋內瞬間安靜。

  幾個人的視線都望向她,包括神色冷冽的謝淵。

  姜綿:「停一下吧,我怕出事。」

  裴烈叉著腰。

  揍人這事情他有分寸,但謝淵這樣子確實不能再揍了。

  裴烈暗戳戳又踢了謝淵一腳後,朝秦峰使了個眼色,推著吳藺出了房間。

  上一次從在B市和A市間直飛,還是小時候回裴家那會兒。

  裴烈一邊保持著與裴璟和謝衍的電話,一邊吐槽,「你看你這事情弄的!」

  他是沒所謂,皮糙肉厚的,被揍回來就被揍回來了,但現在有姜綿,就不行。

  裴璟捏捏眉心,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警司。

  片刻後,他道:「有辦法了。」

  咔。

  門鎖打開。

  謝淵朝來人看去,看見裴璟的助理秦峰拎著個醫藥箱走進來。

  「這是唱得哪一出?」謝淵揶揄,「事後補救?」

  秦峰將醫藥箱放到他面前,打開。

  「裴總並非想要兩家結仇。但您先動手的,總得付出點代價。」

  謝淵面上青紫掛彩,唇角破皮,秦峰拿出一支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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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淵冷笑,「裴璟覺得我這樣都不會跟裴家結仇?」

  秦峰看看他,將藥膏重新放回藥箱,「或許就是這樣,我們才能送您一份大禮。」

  四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機場。

  艙門未開,舷梯下已經候了十幾個黑衣人。

  裴烈嘖了聲,看看時間。

  在終於看到一行深綠色警局制服的人時,鬆了口氣,捏捏姜綿的手。

  兩幫人馬想要帶走的都是同一波人,自然會起衝突。

  一番騷動後,終於看到佩有真理的警局人馬占了上風,控制住了局面。

  帶隊那人仰頭望向舷窗方向。

  秦峰起身去開門。

  在將一行人全部轉移至警車前往警局後,謝淵才被鬆了綁。

  「抱歉。」

  謝淵眼神危險的看了他一眼後,重重哼了聲。

  謝淵受傷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謝家上下都知道了這事情。

  謝淵從飛機上下來後,直接去了醫院,現在還沒有回來謝家,想必是傷得不輕。

  事情鬧到警方插手,人也已經都被警方扣住,只能按照正常流程處理。

  不過按照謝淵那邊還沒有什麼動作的情況看,有人猜測他傷得很重。

  醫院那邊對此事封口,現在都沒能打聽到具體情況。

  但有人看到,謝淵是被推下急救車的。

  被推下來之後,直接去了vip病房。

  現在整個樓層都是封鎖狀態,半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謝氏大樓某間辦公室中,紅艷長甲輕輕敲擊著桌面,良久後,辦公桌對面的那位輕啟紅唇下令道:「去趟警局吧,見見熟人。」

  姜綿沒想到,幾年後再次見到楚紹居然是在警局。

  楚紹朝她笑:「好久不見。」

  他是帶著律師來的,謝家的律師就坐在他身邊。

  說是為了保釋,但楚紹也清楚裴家這幾位包括姜綿,待在警局裡比待在外面更安全。

  姜綿看著楚紹,想起裴璟對她說過的話,「你是謝家的?」

  楚紹點頭。

  「當年在澳洲的時候,你已經是謝家的了?」

  楚紹再次點頭,「抱歉,當年的事情我也是受命。」

  雖然姜綿沒跟裴璟詳談回憶過往事,但從裴璟透露出的幾句話語裡,姜綿能大概感覺到,他是想把某些因果歸咎到楚助理身上。

  之前覺得裴璟是意圖推諉,現在聽見楚紹如此開誠布公的回應,姜綿皺了眉,

  「所以那把刀也是故意的?」

  姜綿的語氣冷下來。

  楚紹垂下頭,「希望姜小姐能接受我遲來的懺悔。雖然是授命,但還是很抱歉。」

  姜綿的眸色暗了暗。

  聽得出來,楚紹要把他所說的授命推到謝淵身上。

  可,雖然姜綿並不算多了解謝淵,但所認識的謝淵不會做需要等待那麼久的事情。

  姜綿知道,不是他。但姜綿還是順著楚紹的意思應聲:「原來是這樣啊。」

  第一個目標達成,楚紹臉上的笑容帶上了點真心實意。

  謝家,苦謝淵久矣。

  他是一個真正的暴君,不接受任何反駁,不接受任何異議。

  似乎只有他的決定才配成為真理。

  他的確擁有強悍的控制手腕,但現在察覺到手腕有鬆動的跡象,想要取而代之的人會在成功上位後感念裴家的恩情。

  姜綿垂著頭。

  楚紹解釋,「我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他目前真正的情況,好確定下一步計劃。」

  或許是為了儘可能的撇清關係,姜綿囁嚅開口,「我們其實沒下多重手,肯定是很有分寸的,我們沒想惹什麼大事。」

  「我們下機的時候他還清醒著的,但後來我聽到警局裡有人說,好像下機的時候開始嘔吐,就不太好了。」

  姜綿還像是兩年前那樣,與人說話時雙眼仍然一派天真,一眼就能看出沒有藏匿任何心思。

  她甚至還緊張的前傾身體,壓低聲音補充了句,「可能是我打的那幾拳沒控制好位置和力量,我很害怕真出什麼事情,能不能趕緊送我走?」

  姜綿雙手交握,緊張道,「他們都說我沒有動手,但我其實動手了。只要謝淵不醒,就沒有人知道我有動過手,對不對?」

  她那雙大大的杏眼裡滿是期盼。

  楚紹終於得到了需要的答案。

  他笑起來,眉眼舒展,唇齒飛揚,「對,您說的沒錯。」

  凌晨。

  和嘉醫院vip樓層的小護士一耷一耷的垂著眼皮,顯然是困極了。

  她努力撐起自己的雙眼,但巨大的困意如浪潮般一浪一浪襲來。

  最終,啪一聲,她被浪潮拍睡在桌面。

  兩位護士都睡倒了,顯然這困意並不合情理。

  很快,一個壓著灰色鴨舌帽的男人,從緊急通道那處的監控死角處走了出來。

  緊急通道的門沒有打開,這個男人顯然已經在這處等了許久。

  他行走迅速,腳步聲卻放得很輕。

  行走間的氣場完全不像普通人,在門口監控一閃而過,朝著最裡間那個特護vip病房走去。

  門口的兩位保鏢也闔了眼,或倚牆角,或靠牆壁。

  男人在看看這兩人,輕輕將病房門擰開。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顯然對處理這類型的事情熟稔至極,在靠近病床時,掏出一把鋒利匕首後,一刀狠狠紮下去。

  熟悉的皮肉刺破聲沒有響起,因為他的手腕突然被緊緊捏住。

  病房套間裡,謝淵從客臥休息室走出來,埋伏在套間內的一眾保鏢也在此時現身。

  他十分不悅地陰陽怪氣,「就這樣?太令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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