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走私
第90章 走私
寒風從北方荒原席捲而來，掠過千岩丘陵嶙峋的脊線，一路向南，撞上艾爾德隆平原東南邊緣的龍脊山脈。
由無數山峰與峽谷交錯而成的龍脊山脈，猶如一道巨大的石牆，將艾爾德隆平原與外界隔絕開來。
這裡地勢險峻，只有少數幾處天然的隘口可供通行。
克瑞索龍城在這些隘口上修築了一座座軍事哨站，扼守著所有進出平原的通道。
鐵砧堡，便是其中之一。
它坐落在一處緩坡頂端，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南下北上的要道。
緩坡下方，約莫千米開外。
一處灌木叢生的土坳里，五道身影蜷縮在枯黃的植被與碎石之間，幾乎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粗糲的麻布斗篷覆在他們身上，表面綴滿了從附近就地取材的枯草、碎葉和泥土，遠遠望去，就像幾簇形狀略規整的灌木。
不湊近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半點端倪。
羅伯倫趴伏在土坳邊緣，目光警覺地望著坡頂那座灰色的哨站，整個人一動不動，仿佛一塊石頭。
身旁的里德蜷縮得久了，手腳似乎有些酸麻，忍不住輕輕動了幾下，低聲問道：「還有多久。」
「快了。」羅伯倫瞥了他一眼，「再忍忍。」
里德一陣呲牙咧嘴，卻聽話地沒再動彈。
其餘三人也都沉默著，呼吸輕淺，儘量保持靜止。
他們這支小隊，與普通冒險者不同。
不狩獵猛獸怪物，不深入遺蹟尋找奇珍異寶，也不接受護送商隊或護衛莊園的委託。
他們做的是走私生意。
專門來往艾爾德隆平原和格林高地兩地，採購和兜售兩地的特產，牟取巨額利潤。
像是艾爾德隆平原的蜜鈴花蜜、螢光苔蘚粉和沼澤鱷皮等等物品，放在平原內算不上稀罕，價格也談不上多高。
可一旦穿過龍牙防線，將它們帶到平原之外的格林高地，價格瞬間就能翻上數倍乃至十數倍。
反之亦然。
格林高地的風銅礦錠、雷鳴草種子、岩羚骨髓油，同樣是艾爾德隆平原極度稀缺且價值高昂的物資。
這裡面的利潤空間大得驚人。
一支五到六人的小型走私隊，一次成功的往返就可以獲利上百金幣。
平攤到每人頭上，也有二三十金幣。
這是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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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經驗豐富的黑鐵階資深冒險者，拚死拚活完成一次狩獵或護送任務，報酬往往也就一枚金幣不到。
而走私，一次往返就能賺到他們數月甚至是一整年的收入。
正是因為如此驚人的暴利，才會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地加入走私行列。
當然，做這一行風險也很高。
一旦被龍裔抓住，下場就是死。
沒有任何例外。
羅伯倫和幾個同伴已經走私過幾次，嘗到甜頭的他們，徹底放棄了以往的冒險工作，全身心投入到走私大業中。
而鐵砧堡，就是他們近期精挑細選出來的目標。
這個軍事哨站一共駐紮了六七十個龍裔士兵，據說守哨官還是一個白銀上位的高血龍裔。
此外哨站里還有一支兩百多人的灰鱗人附庸軍隊。
放眼龍牙防線所有軍事哨站，鐵砧堡的軍事力量不算最弱，但它周邊地形複雜，比較容易藏身。
只要事先踩好點，摸清巡邏隊經過的時間規律，以及哨站守衛換崗的大致時段，偷渡的成功率還是蠻高的。
又等了十多分鐘，前方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預想中的巡邏隊壓根沒有出現。
羅伯倫疑惑地皺起眉頭：「奇怪，按照以往的規律，巡邏隊這時應該過來了才對。」
「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里德忽然出聲，「你們看哨站那邊。」
眾人順著他的話看向哨站方向，果然注意到了哨站的異常。
往日一片冷肅的鐵砧堡，這會堡牆上卻隱約有許多人影來回走動，似乎發生了什麼狀況。
「難道有偷渡者被抓住了？」里德皺眉道。
羅伯倫搖了搖頭：「不太像，哪有偷渡者放著其他路不走，直奔鐵砧堡過去的？」
眾人一想也是。
里德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羅伯倫遲疑了下，最後還是一咬牙，沉聲道：「情況有變，不能繼續等下去了，趁著鐵砧堡陷入混亂，我們偷偷潛行過去，記住，別節外生枝，不要理會緩坡上面的事，動作麻利點。」
另外四人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聞言立刻點頭贊同。
一行人隨後從土坳中無聲無息地翻出，貓著腰，沿著緩坡邊緣的灌木叢向前移動。
隨著越發靠近緩坡，他們的腳步逐漸放緩，最終徹底停了下來。
就連一開始叮囑不要節外生枝的羅伯倫，這時也沒有開口阻止同伴，而是同樣目瞪口呆地看著緩坡上方的情形。
只因呈現在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緩坡之上，數以百計的灰鱗人如潮水涌前，灰褐色的鱗片在天光下連成一片，像是山坡上蔓延的灰色洪流。
如此氣勢駭人的衝鋒，本該所向披靡才對。
可現實卻是他們才是被屠戮的一方。
擋在他們前方的是一道銀白劍光。
鋒銳的寒芒化作一道凌厲的弧線，在灰色洪流中縱橫穿梭。
沒有慘叫，沒有金鐵交鳴，劍光所過之處，灰鱗人的衝鋒像被無形的刀刃齊齊斬斷，成片的身影無聲倒下。
灰色的洪流被那道銀白光芒生生截住，如浪撞礁石，碎成滿地的屍骸與血泊。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緩坡上的灰鱗人就銳減了大半。
而在這場一面倒的血腥廝殺中，一個修長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沿著緩坡往上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家庭院漫步，閒適的姿態與周遭的廝殺格格不入。
銀白劍光在他前方飛舞閃躍，宛若一台精密的絞殺機器，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任憑灰鱗人如何嘶吼衝刺，始終都無法靠近他十米範圍內。
等他們猛地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同伴已經被屠戮了大半，身邊只剩下寥寥二三十人。
這一瞬間，殘存的灰鱗人紛紛面露恐懼，怪叫一聲紛紛四散逃竄。
可惜兩隻腿根本跑不過那道快逾電光石火的劍光，很快就被屠殺乾淨。
劍光隨後回到神秘人身邊，化作一道銀白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流星趕月般瞬間跨過百多米，沒入鐵砧堡內。
裡面很快傳出新一輪的喊殺聲。
直到這時，羅伯倫五人才勉強回過神來，只覺得口舌乾澀，心臟砰砰直跳。
他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強者，卻從沒見過如此詭異而可怕的殺戮方式。
短短三四分鐘，兩百多個灰鱗人士兵便全軍覆沒，簡直強得可怕！
「那……那是什麼人？」一個同伴結結巴巴地問道。
里德遲疑道：「隕龍會？」
隕龍會四處襲擊龍裔的事情，早已傳遍整個艾爾德隆平原。
只是隕龍會一直都只在碧水港內活動，還從沒聽說他們襲擊過龍牙防線的軍事哨站。
「不像是隕龍會的人。」羅伯倫神色凝重，「據我所知，隕龍會每次行動少則兩三人，多則十多人，從來沒獨自一人出動的例子，而且也沒襲擊軍事哨站的前例。」
眾人面面相覷，滿臉驚疑不定。
不是隕龍會的人，那又是誰？
襲擊軍事哨站，幾乎和抽克瑞索龍城的臉沒什麼區別。
那群龍裔不得發瘋一樣追殺襲擊者？
除了隕龍會，還有誰會這麼大膽子，敢招惹克瑞索龍城？
「你們說......」里德忽然出聲，「那人能對付得了鐵砧堡里的龍裔嗎？」
羅伯倫遲疑了下，說道：「其他龍裔士兵也就算了，鐵砧堡的守哨官可是白銀上位的高手......」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其餘幾人也都下意識點頭。
白銀上位的高血龍裔，對他們這些只有白位水準的冒險者來說，就是無可抵禦的恐怖存在。
那個神秘人雖然實力不俗，手段詭異，但要說能殺光包括守哨官在內的六七十個龍裔......
五人腦海里的念頭還沒轉完，目光突然頓住，死死盯著哨站正門。
熟悉的修長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依舊從容，身上衣物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沾上。
這時羅伯倫才猛然驚覺，鐵砧堡的聲響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消失，一片死寂。
再看正門的那道身影，裡面龍裔的下場已經顯而易見。
五個冒險者齊齊輕吸口氣，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緩坡頂端，神秘人目光緩緩掃過四周，隨後驀地投向了五人藏身的方向。
這一瞬間，羅伯倫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好在那人很快就收回視線，化作流光離開，迅速消失在視野盡頭。
「呼......」
羅伯倫如釋重負，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裡全是冷汗。
其他四人也都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那樣強大的存在，要是對他們出手，他們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好在對方看上去似乎並不在意他們幾個小嘍囉。
看著緩坡上滿地的屍骸，里德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艾爾德隆平原要變天了。」
眾人沉默不語。
鐵砧堡遇襲，駐守軍隊全軍覆沒，某種意義上，這是比隕龍會襲擊碧水港駐軍還要嚴重的事情。
可以預見，消息傳回去後，將會引發多大的轟動。
「這裡不能久待了，我們趕快離開。」
羅伯倫深吸一口氣，將胸腔中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帶頭往前走去。
其他四人如夢初醒，匆忙跟上。
一行人加快腳步，很快消失在隘口的陰影中。
山坡上恢復了寂靜。
只有寒風還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草與碎石，在屍骸間嗚咽迴旋。
寒風從北方荒原席捲而來，掠過千岩丘陵嶙峋的脊線，一路向南，撞上艾爾德隆平原東南邊緣的龍脊山脈。
由無數山峰與峽谷交錯而成的龍脊山脈，猶如一道巨大的石牆，將艾爾德隆平原與外界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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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瑞索龍城在這些隘口上修築了一座座軍事哨站，扼守著所有進出平原的通道。
鐵砧堡，便是其中之一。
它坐落在一處緩坡頂端，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南下北上的要道。
緩坡下方，約莫千米開外。
一處灌木叢生的土坳里，五道身影蜷縮在枯黃的植被與碎石之間，幾乎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粗糲的麻布斗篷覆在他們身上，表面綴滿了從附近就地取材的枯草、碎葉和泥土，遠遠望去，就像幾簇形狀略規整的灌木。
不湊近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半點端倪。
羅伯倫趴伏在土坳邊緣，目光警覺地望著坡頂那座灰色的哨站，整個人一動不動，仿佛一塊石頭。
身旁的里德蜷縮得久了，手腳似乎有些酸麻，忍不住輕輕動了幾下，低聲問道：「還有多久。」
「快了。」羅伯倫瞥了他一眼，「再忍忍。」
里德一陣呲牙咧嘴，卻聽話地沒再動彈。
其餘三人也都沉默著，呼吸輕淺，儘量保持靜止。
他們這支小隊，與普通冒險者不同。
不狩獵猛獸怪物，不深入遺蹟尋找奇珍異寶，也不接受護送商隊或護衛莊園的委託。
他們做的是走私生意。
專門來往艾爾德隆平原和格林高地兩地，採購和兜售兩地的特產，牟取巨額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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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穿過龍牙防線，將它們帶到平原之外的格林高地，價格瞬間就能翻上數倍乃至十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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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十多分鐘，前方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預想中的巡邏隊壓根沒有出現。
羅伯倫疑惑地皺起眉頭：「奇怪，按照以往的規律，巡邏隊這時應該過來了才對。」
「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勁。」里德忽然出聲，「你們看哨站那邊。」
眾人順著他的話看向哨站方向，果然注意到了哨站的異常。
往日一片冷肅的鐵砧堡，這會堡牆上卻隱約有許多人影來回走動，似乎發生了什麼狀況。
「難道有偷渡者被抓住了？」里德皺眉道。
羅伯倫搖了搖頭：「不太像，哪有偷渡者放著其他路不走，直奔鐵砧堡過去的？」
眾人一想也是。
里德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羅伯倫遲疑了下，最後還是一咬牙，沉聲道：「情況有變，不能繼續等下去了，趁著鐵砧堡陷入混亂，我們偷偷潛行過去，記住，別節外生枝，不要理會緩坡上面的事，動作麻利點。」
另外四人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聞言立刻點頭贊同。
一行人隨後從土坳中無聲無息地翻出，貓著腰，沿著緩坡邊緣的灌木叢向前移動。
隨著越發靠近緩坡，他們的腳步逐漸放緩，最終徹底停了下來。
就連一開始叮囑不要節外生枝的羅伯倫，這時也沒有開口阻止同伴，而是同樣目瞪口呆地看著緩坡上方的情形。
只因呈現在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緩坡之上，數以百計的灰鱗人如潮水涌前，灰褐色的鱗片在天光下連成一片，像是山坡上蔓延的灰色洪流。
如此氣勢駭人的衝鋒，本該所向披靡才對。
可現實卻是他們才是被屠戮的一方。
擋在他們前方的是一道銀白劍光。
鋒銳的寒芒化作一道凌厲的弧線，在灰色洪流中縱橫穿梭。
沒有慘叫，沒有金鐵交鳴，劍光所過之處，灰鱗人的衝鋒像被無形的刀刃齊齊斬斷，成片的身影無聲倒下。
灰色的洪流被那道銀白光芒生生截住，如浪撞礁石，碎成滿地的屍骸與血泊。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緩坡上的灰鱗人就銳減了大半。
而在這場一面倒的血腥廝殺中，一個修長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沿著緩坡往上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家庭院漫步，閒適的姿態與周遭的廝殺格格不入。
銀白劍光在他前方飛舞閃躍，宛若一台精密的絞殺機器，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任憑灰鱗人如何嘶吼衝刺，始終都無法靠近他十米範圍內。
等他們猛地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同伴已經被屠戮了大半，身邊只剩下寥寥二三十人。
這一瞬間，殘存的灰鱗人紛紛面露恐懼，怪叫一聲紛紛四散逃竄。
可惜兩隻腿根本跑不過那道快逾電光石火的劍光，很快就被屠殺乾淨。
劍光隨後回到神秘人身邊，化作一道銀白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流星趕月般瞬間跨過百多米，沒入鐵砧堡內。
裡面很快傳出新一輪的喊殺聲。
直到這時，羅伯倫五人才勉強回過神來，只覺得口舌乾澀，心臟砰砰直跳。
他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強者，卻從沒見過如此詭異而可怕的殺戮方式。
短短三四分鐘，兩百多個灰鱗人士兵便全軍覆沒，簡直強得可怕！
「那……那是什麼人？」一個同伴結結巴巴地問道。
里德遲疑道：「隕龍會？」
隕龍會四處襲擊龍裔的事情，早已傳遍整個艾爾德隆平原。
只是隕龍會一直都只在碧水港內活動，還從沒聽說他們襲擊過龍牙防線的軍事哨站。
「不像是隕龍會的人。」羅伯倫神色凝重，「據我所知，隕龍會每次行動少則兩三人，多則十多人，從來沒獨自一人出動的例子，而且也沒襲擊軍事哨站的前例。」
眾人面面相覷，滿臉驚疑不定。
不是隕龍會的人，那又是誰？
襲擊軍事哨站，幾乎和抽克瑞索龍城的臉沒什麼區別。
那群龍裔不得發瘋一樣追殺襲擊者？
除了隕龍會，還有誰會這麼大膽子，敢招惹克瑞索龍城？
「你們說......」里德忽然出聲，「那人能對付得了鐵砧堡里的龍裔嗎？」
羅伯倫遲疑了下，說道：「其他龍裔士兵也就算了，鐵砧堡的守哨官可是白銀上位的高手......」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其餘幾人也都下意識點頭。
白銀上位的高血龍裔，對他們這些只有白位水準的冒險者來說，就是無可抵禦的恐怖存在。
那個神秘人雖然實力不俗，手段詭異，但要說能殺光包括守哨官在內的六七十個龍裔......
五人腦海里的念頭還沒轉完，目光突然頓住，死死盯著哨站正門。
熟悉的修長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依舊從容，身上衣物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沾上。
這時羅伯倫才猛然驚覺，鐵砧堡的聲響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消失，一片死寂。
再看正門的那道身影，裡面龍裔的下場已經顯而易見。
五個冒險者齊齊輕吸口氣，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緩坡頂端，神秘人目光緩緩掃過四周，隨後驀地投向了五人藏身的方向。
這一瞬間，羅伯倫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好在那人很快就收回視線，化作流光離開，迅速消失在視野盡頭。
「呼......」
羅伯倫如釋重負，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裡全是冷汗。
其他四人也都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那樣強大的存在，要是對他們出手，他們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好在對方看上去似乎並不在意他們幾個小嘍囉。
看著緩坡上滿地的屍骸，里德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艾爾德隆平原要變天了。」
眾人沉默不語。
鐵砧堡遇襲，駐守軍隊全軍覆沒，某種意義上，這是比隕龍會襲擊碧水港駐軍還要嚴重的事情。
可以預見，消息傳回去後，將會引發多大的轟動。
「這裡不能久待了，我們趕快離開。」
羅伯倫深吸一口氣，將胸腔中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帶頭往前走去。
其他四人如夢初醒，匆忙跟上。
一行人加快腳步，很快消失在隘口的陰影中。
山坡上恢復了寂靜。
只有寒風還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草與碎石，在屍骸間嗚咽迴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