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發配
第86章 發配
晨曦歷9310年，深秋。
通往碧水港的官道上，一支車隊正緩緩南行。
沿途看到這支車隊的行商和商隊，遠遠的就忙不迭朝兩側避開，讓出道路，唯恐惹得對方不滿。
只因這是一支來自克瑞索龍城的車隊。
車隊最前方，四名龍裔騎兵並轡而行。
他們所騎乘的並非尋常馬匹，而是一種名為「火鬃獸」的龍獸。
火鬃獸體長近三米，肩高一米八有餘，體型比最壯碩的戰馬還要大上一圈。
這種龍獸體內流淌著極其稀薄的龍族血脈，比尋常馬匹更加強壯和耐勞，且對血腥與火焰有著天然的抵抗力，是龍裔最鍾愛的坐騎。
當然，因為那一絲稀薄的龍族血脈，火鬃獸的脾氣也比普通馬匹暴躁得多，除了天然具有血脈壓制優勢的龍裔之外，其他種族很難駕馭。
四名龍裔騎兵之後，是兩列步行前進的附庸士兵，清一色的灰鱗人。
這些渾身覆滿灰色鱗片，手腳細長的生物，是克瑞索龍城的步兵主力。
車隊中央，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行駛。
車廂內，馬庫斯靠在柔軟的獸皮靠墊上，閉目養神。
他身材高大魁梧，即便坐著也比常人高出一大截。
顴骨處蔓延著暗紅色的鱗片，一直延伸到耳後，頭上還有兩小截粗短的龍角，從額側斜斜向後延伸，角質緻密。
這些都是他體內龍族血脈濃度極高的證明。
事實上，馬庫斯本身就是數量稀少的純血龍族。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在克瑞索龍城爬到高級龍裔軍官的位置。
當然，這和他黃金階的實力也脫不了干係。
馬車突然震了一震，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塊，車身微微傾斜，打斷了馬庫斯的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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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豎瞳中閃過一絲煩躁。
他討厭這趟差事。
碧水港那種下等種族混居的地方，光是想想就讓他作嘔。
他堂堂高血龍裔，居然要去那裡和一群下等種族打交道。
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但執政官們的命令，他不得不從。
自從八年前那件事之後，他在龍城的處境就變得微妙起來。
哪怕已經隔了不短時間，但現在回想起那段記憶，馬庫斯心裡依舊抑制不住地湧出怒火。
在克瑞索龍城，高級軍官調動附庸軍隊是常態，只要不影響到龍城的整體防禦，執政官們通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問題是，他把事情辦砸了。
派去支援熔刺部落的那支石膚巨魔軍隊全軍覆沒，一個都沒回來。
熔刺部落也被銀月氏族與灰岩堡的聯軍覆滅
那些尖耳朵和矮墩子聯手，將他在荒原上經營了數十年的棋子連根拔起。
他在熔刺部落身上投入的大量資源，包括那件珍貴的超凡級魔法物品日曜紋章，全都打了水漂。
得知這個消息時，馬庫斯驚怒交集。
要不是卓古已經戰死了，他恨不得把那傢伙撕成碎片。
占據了那麼大優勢，居然還會輸給銀月氏族，簡直就是廢物！
而石膚巨魔軍隊的損失，也讓馬庫斯原本大好的前途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克瑞索龍城，附庸軍隊雖然不受重視，但畢竟是軍事資源，不容輕易損耗。
以馬庫斯的地位，雖然不至於因此受到嚴懲，但執政官們對他的評價卻不可避免地下滑了。
原本他還很有希望晉升執政官，如今卻是保住眼下的位置就很不錯了。
那些原本看好他的執政官轉而將目光投向其他人，曾經巴結他的同僚也開始疏遠他。
在競爭對手的暗中打擊下，這些年他在龍城的處境一直不是很好。
如今更是被派往碧水港。
名義上是「調查隕龍會襲擊事件並坐鎮指揮」，但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來，這就是發配。
想到這裡，馬庫斯就恨得牙痒痒。
都怪那個該死的銀月氏族！
還有灰岩堡！
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處境！
只是考慮到執政官們已經對他不滿了，這個時候再節外生枝，只會讓他的處境更加糟糕。
更何況，城主大人的突然離開，讓龍城上下都有些混亂。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致不可預知的後果。
所以他只能暫且將仇恨壓在心底，等以後時機合適了，再進行報復。
「先讓你們得意一段時間。」
馬庫斯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的怒火壓了下去。
等他在碧水港站穩腳跟，把隕龍會的事處理妥當，再慢慢收拾那幫尖耳朵和矮墩子。
讓他們知道，得罪一個純血龍裔意味著什麼。
車輪碾過路面的轆轆聲忽然變了節奏，從沉悶的「轆轆」變成了清脆的「噠噠」，意味著車隊已經從荒原的土路駛上了碧水港外圍的石板路面。
馬庫斯掀起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遠處，碧水港的城牆已經隱約可見。
城門前似乎聚集了不少人，旗幟飄揚，隊列整齊。
馬庫斯冷笑一聲，放下窗簾。
那些下等種族，倒是懂得做表面功夫。
......
碧水港，南城門。
正午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給城牆鍍上一層金紗。
城門前已經清場，原本應該排成長龍的入城隊伍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整裝列陣的士兵。
隊列最前方，站著十餘人。
除了三個身披甲冑的龍裔軍官外，剩下的都是衣著打扮或奢華或得體的中老年男子。
如果有熟悉碧水議會的人在這裡，就會發現除掉已經死亡的埃弗雷特，碧水議會剩下十一個議員已經全部到齊。
這些平日裡在碧水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卻都規規矩矩地站在城門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望向北邊，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貴客。
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露出不滿。
至少表面上沒有。
議長奧德里奇站在最前方，他已經年過七旬，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腰背依然挺直，目光沉穩如潭。
作為執掌碧水港三十餘年的議長，他見過太多龍裔軍官來來去去，也經歷過太多類似的「迎接儀式」。
每一次都大同小異。
龍裔軍官趾高氣揚地到來，然後是一段或長或短的「合作」期，最後以龍裔軍官帶著功勞離開告終。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來的是個純血龍裔，而且是個高級軍官。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碧水港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奧德里奇心中暗嘆，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過多久，車隊抵達城門前。
三個龍裔軍官立刻迎了上去，準備迎接未來的上司。
「馬庫斯大人。」
他們來到馬車旁側，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馬庫斯掀開窗簾，面無表情地朝三個龍裔軍官低聲說了幾句。
隨後，窗簾放下，馬車重新啟動，就這樣徑直穿過城門，駛入碧水港。
從頭到尾，馬庫斯都沒有下車，甚至沒有看一眼那些在寒風中等待了許久的議員們。
城門口，一片死寂。
議員們表情各異。
「議長大人，這……」
一個年輕些的議員看向奧德里奇，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奧德里奇抬手制止了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馬庫斯大人旅途勞頓，不願在城門口耽擱也很正常。」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們直接去市政廳就是了。」
說罷，他登上停在不遠處的馬車，往城內駛去。
眾議員面面相覷，沉默了一會，隨後也跟了上去。
當奧德里奇帶著議員們趕到市政廳時，馬庫斯已經坐在了二樓的會客廳里，毫不客氣地霸占了長桌最上首的位置。
下首則是坐著幾個龍裔軍官。
議員們見狀也不敢多說，紛紛入座。
會客廳內安靜下來。
馬庫斯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冷冷開口。
「殺死我們三個高血族人，還有埃弗雷特的兇手，抓到沒有？」
奧德里奇神色微滯，斟酌著開口：「馬庫斯大人，襲擊者行動非常謹慎，我們還在全力追查......」
馬庫斯一聲冷嗤，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全力追查？」馬庫斯冷冷望向奧德里奇，豎瞳中滿是譏諷，「奧德里奇議長，隕龍會這些年來已經不止一次發起襲擊行動，可你們至今為止只抓到了幾個毫無用處的小嘍囉，除此之外毫無收穫。」
「你們所謂的全力追查，究竟是在查什麼？」
奧德里奇連忙解釋：「馬庫斯大人，隕龍會那些人確實很狡猾，我們……」
「行了。」
馬庫斯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解釋的。」
「從今天開始，我會親自坐鎮碧水港，直到將隕龍會徹底清除。」
「在此期間，碧水港的一切防務由我接管，你們議會要做的，就是配合我的調查，提供一切我需要的資源和人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在座的議員們，目光環視一圈。
「誰有異議？」
會客廳內依舊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出聲。
奧德里奇心中暗嘆口氣，面上卻第一個表態：「大人放心，議會一定全力配合。」
其他議員也紛紛出聲附和、
馬庫斯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里有些是不情願的。
但那又怎樣？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情願也得忍著。
馬庫斯不再多說，轉身朝會客廳外走去。
幾個龍裔軍官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離開會客廳，馬庫斯徑直趕往港口區的駐軍營地。
他要儘快接收碧水港的駐地力量，然後主動出擊，揪出隕龍會那群只敢在暗處偷襲，不敢正面交鋒的陰溝老鼠。
等他將隕龍會連根拔起，就能帶著功勞風風光光地返回龍城。
屆時執政官們也會重新恢復對他的信任和欣賞。
至於銀月氏族和灰岩堡……
馬庫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等碧水港的事塵埃落定，再慢慢收拾他們不遲。
晨曦歷9310年，深秋。
通往碧水港的官道上，一支車隊正緩緩南行。
沿途看到這支車隊的行商和商隊，遠遠的就忙不迭朝兩側避開，讓出道路，唯恐惹得對方不滿。
只因這是一支來自克瑞索龍城的車隊。
車隊最前方，四名龍裔騎兵並轡而行。
他們所騎乘的並非尋常馬匹，而是一種名為「火鬃獸」的龍獸。
火鬃獸體長近三米，肩高一米八有餘，體型比最壯碩的戰馬還要大上一圈。
這種龍獸體內流淌著極其稀薄的龍族血脈，比尋常馬匹更加強壯和耐勞，且對血腥與火焰有著天然的抵抗力，是龍裔最鍾愛的坐騎。
當然，因為那一絲稀薄的龍族血脈，火鬃獸的脾氣也比普通馬匹暴躁得多，除了天然具有血脈壓制優勢的龍裔之外，其他種族很難駕馭。
四名龍裔騎兵之後，是兩列步行前進的附庸士兵，清一色的灰鱗人。
這些渾身覆滿灰色鱗片，手腳細長的生物，是克瑞索龍城的步兵主力。
車隊中央，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行駛。
車廂內，馬庫斯靠在柔軟的獸皮靠墊上，閉目養神。
他身材高大魁梧，即便坐著也比常人高出一大截。
顴骨處蔓延著暗紅色的鱗片，一直延伸到耳後，頭上還有兩小截粗短的龍角，從額側斜斜向後延伸，角質緻密。
這些都是他體內龍族血脈濃度極高的證明。
事實上，馬庫斯本身就是數量稀少的純血龍族。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在克瑞索龍城爬到高級龍裔軍官的位置。
當然，這和他黃金階的實力也脫不了干係。
馬車突然震了一震，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塊，車身微微傾斜，打斷了馬庫斯的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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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豎瞳中閃過一絲煩躁。
他討厭這趟差事。
碧水港那種下等種族混居的地方，光是想想就讓他作嘔。
他堂堂高血龍裔，居然要去那裡和一群下等種族打交道。
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但執政官們的命令，他不得不從。
自從八年前那件事之後，他在龍城的處境就變得微妙起來。
哪怕已經隔了不短時間，但現在回想起那段記憶，馬庫斯心裡依舊抑制不住地湧出怒火。
在克瑞索龍城，高級軍官調動附庸軍隊是常態，只要不影響到龍城的整體防禦，執政官們通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問題是，他把事情辦砸了。
派去支援熔刺部落的那支石膚巨魔軍隊全軍覆沒，一個都沒回來。
熔刺部落也被銀月氏族與灰岩堡的聯軍覆滅
那些尖耳朵和矮墩子聯手，將他在荒原上經營了數十年的棋子連根拔起。
他在熔刺部落身上投入的大量資源，包括那件珍貴的超凡級魔法物品日曜紋章，全都打了水漂。
得知這個消息時，馬庫斯驚怒交集。
要不是卓古已經戰死了，他恨不得把那傢伙撕成碎片。
占據了那麼大優勢，居然還會輸給銀月氏族，簡直就是廢物！
而石膚巨魔軍隊的損失，也讓馬庫斯原本大好的前途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克瑞索龍城，附庸軍隊雖然不受重視，但畢竟是軍事資源，不容輕易損耗。
以馬庫斯的地位，雖然不至於因此受到嚴懲，但執政官們對他的評價卻不可避免地下滑了。
原本他還很有希望晉升執政官，如今卻是保住眼下的位置就很不錯了。
那些原本看好他的執政官轉而將目光投向其他人，曾經巴結他的同僚也開始疏遠他。
在競爭對手的暗中打擊下，這些年他在龍城的處境一直不是很好。
如今更是被派往碧水港。
名義上是「調查隕龍會襲擊事件並坐鎮指揮」，但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來，這就是發配。
想到這裡，馬庫斯就恨得牙痒痒。
都怪那個該死的銀月氏族！
還有灰岩堡！
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處境！
只是考慮到執政官們已經對他不滿了，這個時候再節外生枝，只會讓他的處境更加糟糕。
更何況，城主大人的突然離開，讓龍城上下都有些混亂。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致不可預知的後果。
所以他只能暫且將仇恨壓在心底，等以後時機合適了，再進行報復。
「先讓你們得意一段時間。」
馬庫斯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的怒火壓了下去。
等他在碧水港站穩腳跟，把隕龍會的事處理妥當，再慢慢收拾那幫尖耳朵和矮墩子。
讓他們知道，得罪一個純血龍裔意味著什麼。
車輪碾過路面的轆轆聲忽然變了節奏，從沉悶的「轆轆」變成了清脆的「噠噠」，意味著車隊已經從荒原的土路駛上了碧水港外圍的石板路面。
馬庫斯掀起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遠處，碧水港的城牆已經隱約可見。
城門前似乎聚集了不少人，旗幟飄揚，隊列整齊。
馬庫斯冷笑一聲，放下窗簾。
那些下等種族，倒是懂得做表面功夫。
......
碧水港，南城門。
正午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給城牆鍍上一層金紗。
城門前已經清場，原本應該排成長龍的入城隊伍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整裝列陣的士兵。
隊列最前方，站著十餘人。
除了三個身披甲冑的龍裔軍官外，剩下的都是衣著打扮或奢華或得體的中老年男子。
如果有熟悉碧水議會的人在這裡，就會發現除掉已經死亡的埃弗雷特，碧水議會剩下十一個議員已經全部到齊。
這些平日裡在碧水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卻都規規矩矩地站在城門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目光望向北邊，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貴客。
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露出不滿。
至少表面上沒有。
議長奧德里奇站在最前方，他已經年過七旬，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腰背依然挺直，目光沉穩如潭。
作為執掌碧水港三十餘年的議長，他見過太多龍裔軍官來來去去，也經歷過太多類似的「迎接儀式」。
每一次都大同小異。
龍裔軍官趾高氣揚地到來，然後是一段或長或短的「合作」期，最後以龍裔軍官帶著功勞離開告終。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來的是個純血龍裔，而且是個高級軍官。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碧水港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奧德里奇心中暗嘆，面上卻不動聲色。
沒過多久，車隊抵達城門前。
三個龍裔軍官立刻迎了上去，準備迎接未來的上司。
「馬庫斯大人。」
他們來到馬車旁側，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馬庫斯掀開窗簾，面無表情地朝三個龍裔軍官低聲說了幾句。
隨後，窗簾放下，馬車重新啟動，就這樣徑直穿過城門，駛入碧水港。
從頭到尾，馬庫斯都沒有下車，甚至沒有看一眼那些在寒風中等待了許久的議員們。
城門口，一片死寂。
議員們表情各異。
「議長大人，這……」
一個年輕些的議員看向奧德里奇，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奧德里奇抬手制止了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馬庫斯大人旅途勞頓，不願在城門口耽擱也很正常。」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們直接去市政廳就是了。」
說罷，他登上停在不遠處的馬車，往城內駛去。
眾議員面面相覷，沉默了一會，隨後也跟了上去。
當奧德里奇帶著議員們趕到市政廳時，馬庫斯已經坐在了二樓的會客廳里，毫不客氣地霸占了長桌最上首的位置。
下首則是坐著幾個龍裔軍官。
議員們見狀也不敢多說，紛紛入座。
會客廳內安靜下來。
馬庫斯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冷冷開口。
「殺死我們三個高血族人，還有埃弗雷特的兇手，抓到沒有？」
奧德里奇神色微滯，斟酌著開口：「馬庫斯大人，襲擊者行動非常謹慎，我們還在全力追查......」
馬庫斯一聲冷嗤，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全力追查？」馬庫斯冷冷望向奧德里奇，豎瞳中滿是譏諷，「奧德里奇議長，隕龍會這些年來已經不止一次發起襲擊行動，可你們至今為止只抓到了幾個毫無用處的小嘍囉，除此之外毫無收穫。」
「你們所謂的全力追查，究竟是在查什麼？」
奧德里奇連忙解釋：「馬庫斯大人，隕龍會那些人確實很狡猾，我們……」
「行了。」
馬庫斯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解釋的。」
「從今天開始，我會親自坐鎮碧水港，直到將隕龍會徹底清除。」
「在此期間，碧水港的一切防務由我接管，你們議會要做的，就是配合我的調查，提供一切我需要的資源和人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在座的議員們，目光環視一圈。
「誰有異議？」
會客廳內依舊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出聲。
奧德里奇心中暗嘆口氣，面上卻第一個表態：「大人放心，議會一定全力配合。」
其他議員也紛紛出聲附和、
馬庫斯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里有些是不情願的。
但那又怎樣？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情願也得忍著。
馬庫斯不再多說，轉身朝會客廳外走去。
幾個龍裔軍官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離開會客廳，馬庫斯徑直趕往港口區的駐軍營地。
他要儘快接收碧水港的駐地力量，然後主動出擊，揪出隕龍會那群只敢在暗處偷襲，不敢正面交鋒的陰溝老鼠。
等他將隕龍會連根拔起，就能帶著功勞風風光光地返回龍城。
屆時執政官們也會重新恢復對他的信任和欣賞。
至於銀月氏族和灰岩堡……
馬庫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等碧水港的事塵埃落定，再慢慢收拾他們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