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黑皇帝
冥淵之門開啟和神格碎片四散帶來的強烈法則波動，整個大陸都能感覺到了。
一時間所有勢力紛紛派出探子，打聽這背後的原因。
......
風泣峽谷。
所有寂滅之環成員俱都面露激動與狂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眼前的巨型門扉。
即便是十二位高層，神色間也都強抑激動。
「謀劃了數百年，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法蘭奇低聲喃語，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沉靜。
「走吧。」
他率先邁步，帶頭朝門扉走去。
另外十一位高層對視一眼，也都快步跟上。
其餘寂滅之環成員則是留在原地，滿臉羨慕看著他們的背影。
踏入門扉的瞬間，光線急劇收斂，灰白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們連同聲音和溫度一起吞沒。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腳下再次觸及地面。
粗糲、堅硬，帶著一種不屬於岩石泥土的乾燥冰冷。
視野重新恢復清晰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陰沉沉的天空。
鉛灰色的雲層布滿天幕，仿佛隨時會墜落而下，讓人胸口莫名有些發悶。
「這就是冥淵……」第四席低聲喃語，怔怔目視著前方。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荒野。
地面鋪散著不計其數的碎裂骨片，一眼望去如同厚實的白色沙丘。
殘破的旗幟歪斜地插在碎骨堆中，顏色褪盡，只剩一截截黑灰色的布條在風中緩慢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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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刃與碎甲隨處可見，有的半埋進土裡，有的斜插在碎裂的骸骨之間，表面覆蓋著暗沉的鏽跡。
而在那片廣袤的荒野上，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屍骸靜默矗立著。
它們保持著生前的姿態。
有的手持武器，保持著衝鋒的姿勢。
有的半跪在地，單手捂著胸膛。
有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乍一看，仿佛栩栩如生的石雕。
只是數量之多，讓人忍不住倒吸口氣。
即便以法蘭奇等人的心性，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感到震撼不已。
最後還是法蘭奇最先回過神來，深吸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牌。
骨牌通體漆黑，質地緻密如金屬，表面雕刻著一頂式樣古樸的王冠，線條粗獷而簡潔，卻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威嚴。
隨著法蘭奇注入魔力，骨牌震顫了一下，一道細如髮絲的黑光從王冠頂端激射而出，筆直地指向戰場深處的某個方向。
「跟上。」
法蘭奇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隨後邁步朝著黑光所指的方向趕去。
「」
眾人立刻緊跟上去。
隨著逐漸深入，沿途看到的屍骸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其中一些屍骸的體型格外龐大，如同山丘般沉重地矗立在荒野上。
有的屍骸像是龍族，體型卻比尋常巨龍更加龐大，翼骨半張，頭顱微垂，空洞的眼眶定定地望向某個方向。
有的屍骸仿若巨人，龐大的軀體半跪在地面上，表面覆蓋著苔蘚般的灰斑，即便早已死去，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初代龍種、泰坦、始祖巨人……」
每看到一種屍骸，第六席口中就蹦出一個名稱。
儘管早就在組織的隱秘文獻里讀到過冥淵的描述，可文字所能承載的信息，遠不及真實冥淵的萬分之一。
約莫走了半個多小時，前方的地形終於出現了變化。
一座黑石高台從碎骨中隆起，台面平整，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灰白骨片壘成的王座。
而王座之上，正坐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他通體被漆黑的甲冑覆蓋，肩甲寬闊，披著一件黑紅斗篷。
頭盔下是空洞的黑暗，沒有任何顱骨或面龐，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無。
他端坐在王座之上，脊背筆直，一手搭在王座的扶手上，另一隻手握持著劍柄，劍尖向下刺入平台地面。
哪怕一動不動，那種令人心悸的威嚴感依舊撲面而來，讓法蘭奇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就是黑皇帝。」
法蘭奇低聲開口。
「也是我們要找的冥淵之主。」
第六席的視線在那道身影上停駐了片刻，忍不住問道：「他是什麼種族？」
雖說同樣位列永恆之環，但在場眾人之中，只有法蘭奇才知道黑皇帝的情報。
法蘭奇搖頭：「文獻上沒有這方面的記載，黑皇帝來歷不明，種族不明，只知道他掌握了死亡法則，是死亡的化身。」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吃了一驚。
生死法則可是與時間、空間並列的最上級存在性之力。
即便死亡法則只占生死法則中的一半，其位階與威能也遠遠超過四大元素之力了。
掌握這等法則的存在，實力恐怕已經無法用普通半神的境界來衡量了。
法蘭奇沒有理會同伴的驚愕，只是張開手，任由那枚骨牌從掌心飛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細長的黑光，無聲地沒入那具漆黑盔甲的胸腔正中央。
骨牌融入的瞬間，整座高台連同周圍的地面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如同沉睡千年的心臟重新開始搏動，一圈極低沉的震動沿著骨片的縫隙向外擴散，將那些靜立的屍骸表面浮塵震落了一層。
哢嚓！
漆黑盔甲的頭部緩緩抬起。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威壓驟然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流向四面八方傾瀉開來。
法蘭奇等人幾乎是同一瞬間繃緊了身體，脊背不自覺地弓了下去。
那種壓迫感不單單來自於力量本身，更來自於一種更為本質的、源自於生命形態的差異。
仿佛此刻在他們面前的是某位神靈。
讓他們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然而他們不驚反喜。
如此強悍的存在，肯定能征服大陸。
不管是漢密爾頓還是安東，都不是眼前這位存在的對手！
很快，無形的威壓收斂了幾分。
法蘭奇等人得以重新站直身體，抬頭看向上方。
「……是你們喚醒了我。」
低沉聲音從頭盔的黑暗中傳出來，帶著一種緩慢而古老的質感，仿佛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每個字都帶著穿過漫長歲月後的乾澀。
「是的，冕下。」法蘭奇強抑內心的激動，「寂滅之環上下，恭迎您的回歸。」
黑皇帝微微抬頭，視線仿佛落在了法蘭奇身上。
「現在是什麼年代？距離寂滅之戰，過去多久了？」
法蘭奇恭聲答道：「回冕下，如今是新紀元，晨曦歷9529年，距離寂滅之戰，已經過了萬年。」
「萬年……」黑皇帝沉默了幾秒，「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他停頓了一下，又問道，「龍神呢？」
法蘭奇答道：「冕下，龍神已經隕落了。」
黑皇帝對此似乎不是很驚訝，反應異常平淡，既沒有追問細節，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的驚訝或惋惜，只是抬頭看向陰沉沉的天空，像是在感知什麼。
片刻後，他意義不明地低笑了一聲。
法蘭奇等人面面相覷。
不等他們弄明白黑皇帝的舉動，後者再次開口。
「你們立了功，想要什麼賞賜？」
法蘭奇毫不猶豫道：「冕下，我們別無所求，只希望能追隨您，將死亡散播到晨曦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黑皇帝手指輕敲了下扶手：「散播死亡……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萬年前沒能做完的事，如今正好接著做。」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無形的法則之力以他為中心猛然爆發開來。
哢哢！
荒野上，那些靜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屍骸，在這一刻同時發出細微的哢哢聲響，關節處的灰塵簌簌抖落，一具接一具地開始動彈起來。
無數細微聲響匯聚成震耳欲聾的音浪，響徹整個冥淵。
它們齊刷刷跪伏在地，朝著黑皇帝的方向垂下腦袋，獻上忠誠。
法蘭奇等人環目四顧，臉上無法抑制地露出激動神情，只覺心潮澎湃。
屬於他們的時代，終於要來了！
一時間所有勢力紛紛派出探子，打聽這背後的原因。
......
風泣峽谷。
所有寂滅之環成員俱都面露激動與狂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眼前的巨型門扉。
即便是十二位高層，神色間也都強抑激動。
「謀劃了數百年，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法蘭奇低聲喃語，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沉靜。
「走吧。」
他率先邁步，帶頭朝門扉走去。
另外十一位高層對視一眼，也都快步跟上。
其餘寂滅之環成員則是留在原地，滿臉羨慕看著他們的背影。
踏入門扉的瞬間，光線急劇收斂，灰白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們連同聲音和溫度一起吞沒。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腳下再次觸及地面。
粗糲、堅硬，帶著一種不屬於岩石泥土的乾燥冰冷。
視野重新恢復清晰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陰沉沉的天空。
鉛灰色的雲層布滿天幕，仿佛隨時會墜落而下，讓人胸口莫名有些發悶。
「這就是冥淵……」第四席低聲喃語，怔怔目視著前方。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荒野。
地面鋪散著不計其數的碎裂骨片，一眼望去如同厚實的白色沙丘。
殘破的旗幟歪斜地插在碎骨堆中，顏色褪盡，只剩一截截黑灰色的布條在風中緩慢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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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刃與碎甲隨處可見，有的半埋進土裡，有的斜插在碎裂的骸骨之間，表面覆蓋著暗沉的鏽跡。
而在那片廣袤的荒野上，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屍骸靜默矗立著。
它們保持著生前的姿態。
有的手持武器，保持著衝鋒的姿勢。
有的半跪在地，單手捂著胸膛。
有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乍一看，仿佛栩栩如生的石雕。
只是數量之多，讓人忍不住倒吸口氣。
即便以法蘭奇等人的心性，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感到震撼不已。
最後還是法蘭奇最先回過神來，深吸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牌。
骨牌通體漆黑，質地緻密如金屬，表面雕刻著一頂式樣古樸的王冠，線條粗獷而簡潔，卻透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威嚴。
隨著法蘭奇注入魔力，骨牌震顫了一下，一道細如髮絲的黑光從王冠頂端激射而出，筆直地指向戰場深處的某個方向。
「跟上。」
法蘭奇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隨後邁步朝著黑光所指的方向趕去。
「」
眾人立刻緊跟上去。
隨著逐漸深入，沿途看到的屍骸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其中一些屍骸的體型格外龐大，如同山丘般沉重地矗立在荒野上。
有的屍骸像是龍族，體型卻比尋常巨龍更加龐大，翼骨半張，頭顱微垂，空洞的眼眶定定地望向某個方向。
有的屍骸仿若巨人，龐大的軀體半跪在地面上，表面覆蓋著苔蘚般的灰斑，即便早已死去，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初代龍種、泰坦、始祖巨人……」
每看到一種屍骸，第六席口中就蹦出一個名稱。
儘管早就在組織的隱秘文獻里讀到過冥淵的描述，可文字所能承載的信息，遠不及真實冥淵的萬分之一。
約莫走了半個多小時，前方的地形終於出現了變化。
一座黑石高台從碎骨中隆起，台面平整，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灰白骨片壘成的王座。
而王座之上，正坐著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
他通體被漆黑的甲冑覆蓋，肩甲寬闊，披著一件黑紅斗篷。
頭盔下是空洞的黑暗，沒有任何顱骨或面龐，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無。
他端坐在王座之上，脊背筆直，一手搭在王座的扶手上，另一隻手握持著劍柄，劍尖向下刺入平台地面。
哪怕一動不動，那種令人心悸的威嚴感依舊撲面而來，讓法蘭奇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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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奇低聲開口。
「也是我們要找的冥淵之主。」
第六席的視線在那道身影上停駐了片刻，忍不住問道：「他是什麼種族？」
雖說同樣位列永恆之環，但在場眾人之中，只有法蘭奇才知道黑皇帝的情報。
法蘭奇搖頭：「文獻上沒有這方面的記載，黑皇帝來歷不明，種族不明，只知道他掌握了死亡法則，是死亡的化身。」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吃了一驚。
生死法則可是與時間、空間並列的最上級存在性之力。
即便死亡法則只占生死法則中的一半，其位階與威能也遠遠超過四大元素之力了。
掌握這等法則的存在，實力恐怕已經無法用普通半神的境界來衡量了。
法蘭奇沒有理會同伴的驚愕，只是張開手，任由那枚骨牌從掌心飛起，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細長的黑光，無聲地沒入那具漆黑盔甲的胸腔正中央。
骨牌融入的瞬間，整座高台連同周圍的地面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如同沉睡千年的心臟重新開始搏動，一圈極低沉的震動沿著骨片的縫隙向外擴散，將那些靜立的屍骸表面浮塵震落了一層。
哢嚓！
漆黑盔甲的頭部緩緩抬起。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威壓驟然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流向四面八方傾瀉開來。
法蘭奇等人幾乎是同一瞬間繃緊了身體，脊背不自覺地弓了下去。
那種壓迫感不單單來自於力量本身，更來自於一種更為本質的、源自於生命形態的差異。
仿佛此刻在他們面前的是某位神靈。
讓他們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然而他們不驚反喜。
如此強悍的存在，肯定能征服大陸。
不管是漢密爾頓還是安東，都不是眼前這位存在的對手！
很快，無形的威壓收斂了幾分。
法蘭奇等人得以重新站直身體，抬頭看向上方。
「……是你們喚醒了我。」
低沉聲音從頭盔的黑暗中傳出來，帶著一種緩慢而古老的質感，仿佛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過話，每個字都帶著穿過漫長歲月後的乾澀。
「是的，冕下。」法蘭奇強抑內心的激動，「寂滅之環上下，恭迎您的回歸。」
黑皇帝微微抬頭，視線仿佛落在了法蘭奇身上。
「現在是什麼年代？距離寂滅之戰，過去多久了？」
法蘭奇恭聲答道：「回冕下，如今是新紀元，晨曦歷9529年，距離寂滅之戰，已經過了萬年。」
「萬年……」黑皇帝沉默了幾秒，「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他停頓了一下，又問道，「龍神呢？」
法蘭奇答道：「冕下，龍神已經隕落了。」
黑皇帝對此似乎不是很驚訝，反應異常平淡，既沒有追問細節，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的驚訝或惋惜，只是抬頭看向陰沉沉的天空，像是在感知什麼。
片刻後，他意義不明地低笑了一聲。
法蘭奇等人面面相覷。
不等他們弄明白黑皇帝的舉動，後者再次開口。
「你們立了功，想要什麼賞賜？」
法蘭奇毫不猶豫道：「冕下，我們別無所求，只希望能追隨您，將死亡散播到晨曦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黑皇帝手指輕敲了下扶手：「散播死亡……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萬年前沒能做完的事，如今正好接著做。」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無形的法則之力以他為中心猛然爆發開來。
哢哢！
荒野上，那些靜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屍骸，在這一刻同時發出細微的哢哢聲響，關節處的灰塵簌簌抖落，一具接一具地開始動彈起來。
無數細微聲響匯聚成震耳欲聾的音浪，響徹整個冥淵。
它們齊刷刷跪伏在地，朝著黑皇帝的方向垂下腦袋，獻上忠誠。
法蘭奇等人環目四顧，臉上無法抑制地露出激動神情，只覺心潮澎湃。
屬於他們的時代，終於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