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大跌眼鏡、供能改良
就在這時，高空上忽然遠遠傳來尖厲的唳鳴。
卡斯珀猛地抬頭，目光越過戰場上翻湧的煙塵，直直投向東側的天際線。
一片金色的雲影正從那個方向急速逼近。
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那是一頭頭渾身覆著金白色羽毛的巨隼，翼展寬闊如帆，在日光下折射出流動的金屬光澤，如同被鍍了一層融化的黃金。
每一頭巨隼的背上都端坐著一個全副武裝的精靈士兵。
他們身穿暗青色的輕甲，弓弦已經拉滿，箭尖的寒芒在陽光下閃爍不定。
「輝羽騎兵。」
卡斯珀臉色一變。
他在情報中看到過銀月氏族這支飛行兵種的存在，但真正親眼看到數千頭巨隼同時掠空而來的景象，那種視覺衝擊力還是遠遠超出了紙面描述。
數以千計的輝羽隼從雲層邊緣斜掠而下，金白色的羽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每一次振翅都在身後拖出一道淡金色的殘影。
那些巨隼從雲層邊緣俯衝而下，動作整齊劃一，金白色的羽翼割開氣流，發出低沉的破空聲。
它們掠過戰場上空時，陰影從地面快速滑過，如同一片移動的薄幕。
下一瞬，騎手們鬆開了弓弦。
密集的箭矢從高空中傾瀉而下，如同暴雨澆落在後陣最脆弱的間隙之間。
那些正持弓瞄準前方的巨弓射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從天而降的箭矢射中肩膀、脖頸，或是直接貫穿了頭盔縫隙。
後方的薩滿也受到了波及。
幾個人當場栽倒，法杖脫手滾落在地。
餘下的人慌忙中斷施法，各自尋找掩護，試圖用防護法術抵擋第二輪齊射。
然而輝羽騎兵根本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第一輪箭雨剛過，第二輪的箭矢已經搭上弦。
幾乎沒有任何間隙，新一輪的箭矢再次落下來，精準地釘在那些剛剛站起身的射手和薩滿之間，將他們剛剛重建的陣腳再次攪亂。
遠程火力的節奏被徹底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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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還在朝著前軍方向傾瀉箭矢的巨弓射手，不得不調轉目標，朝著高空中那些快速移動的金色身影射去。
可巨弓的射速本就不快，面對靈活高速的飛行單位，命中率更是低得可憐。
偶爾有一兩支箭矢僥倖命中，也被隼背上的輕甲彈開，或者被精靈騎手側身避開，根本造不成什麼有效傷害。
薩滿的法術倒是威脅更大一些。
但輝羽騎兵的機動性太強，它們的俯衝與拉升都極為流暢，每一次變向都讓試圖鎖定它們的薩滿只能對著空處施法。
短短几個呼吸間，後陣已經亂成了一團。
卡斯珀死死盯著水幕，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卻無可奈何。
血爪氏族唯一的飛行兵種——血翼魔蝠騎兵，全部被調去守衛補給線，此刻後陣根本沒有能攔截這些飛行部隊的手段。
「……讓預備隊壓上去。」卡斯珀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卡斯珀大人，請冷靜一下。」身旁一位年長的將領皺眉勸阻，「塔爾平原的地形不夠開闊，預備隊現在壓上去也展不開陣型，而且前軍士氣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現在要是再添兵力，萬一前軍先潰了，反而會把預備隊的陣腳也沖亂。。」
卡斯珀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在水幕上停了幾息，看著前軍那些附庸士兵已經毫無戰意，只顧著往後退縮，連督軍揮刀斬殺逃兵都拉不回陣線的頹勢，終於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收兵。」
沉悶的號角聲很快從血爪大軍的後陣傳出。
前方的部隊開始交替後撤，陣型雖然有些鬆散，但至少保持了基本的秩序。
大長老果斷下令停止推進，讓軍隊緩緩收攏回營，沒有貪圖那點追殲的戰果。
荒原上很快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卷過屍骸與碎甲的聲音，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的血腥氣息。
……
從雙方軍隊進入塔爾平原開始，各方勢力就時刻關注著戰爭進程。
因此雙方第一次交戰的過程也被各方勢力看在眼裡。
而結果也著實讓許多人大跌眼鏡。
銀月氏族以兩萬兵力，正面迎戰近二十萬敵軍，不僅沒有潰敗，反而讓血爪氏族小小吃了次虧。
這讓許多原本不看好銀月氏族的勢力，紛紛動搖了起來。
但更多的人仍然認為，勝負的天平終究還是傾向血爪氏族。
畢竟後者的兵力優勢太過明顯了。
一次兩次的交鋒失利說明不了什麼，只要血爪氏族繼續維持消耗策略，遲早能耗光銀月氏族的力量。
無非是比原來多付出一些代價罷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塔爾平原上的戰鬥日復一日地上演，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血爪氏族將兵力優勢發揮到了極致，每次交戰都將附庸部隊推在最前面。
而一旦附庸軍隊有潰敗的跡象，便果斷鳴金收兵，將主力軍團撤出戰場，儘量避免精銳兵力的折損。
這種戰術談不上高明，卻極為實用。
而銀月氏族的應對也極為乾脆。
每次交戰，都是黃巾力士頂在最前面，精靈士兵只在後方以符籙和法術進行遠程支援，從不輕易與敵人近身纏鬥。
因此，雖然黃巾力士的折損率極高，精靈士兵本身的傷亡卻微乎其微。
而且艾莉諾早有準備，戰前就下令弟子們全力趕製黃巾力士。
隨著戰爭推進，太初城與九幽城的鍊金工坊日夜不休地運轉。
一具具全新的黃巾力士沿著傳送陣送往塔爾平原，填補著前線的損耗缺口。
雖然無法完全彌補消耗，但也大大減緩了消耗速度。
……
「最新一批黃巾力士，總共一百二十一具，已經送往前線了。」
天元殿裡迴蕩著芙羅清晰而沉穩的聲音。
「最新一批的黃巾力士殘骸已經送入鍊金工坊，初步估計，能回爐重造出二十具新的黃巾力士。」
艾莉諾一邊聽著，一邊低頭翻閱手裡的帳冊，眉間偶爾微微擰起，又很快鬆開。
因為安東的指示，銀月氏族這些年一直在有意識地儲備各種戰略物資，幾乎將太初靈域所有倉庫都存滿了。
要不是戰爭爆發，艾莉諾還打算找機會向安東提建議，開闢一個異空間充當總倉。
初步估算，銀月氏族如今儲存的材料，煉製十萬具黃巾力士都綽綽有餘。
真正影響產出速度的，不是材料，而是人手。
能夠獨立煉製黃巾力士的修士，至少要達到築基修為，還要精通道兵煉製技藝。
太初城近兩千名弟子中，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不足十分之一。
即便艾莉諾已經把所有符合條件的修士都調去煉製黃巾力士了，每天的產量也還是上不去。
相比前線的損耗，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可惜不管是黃巾力士，還是五營神兵，日常維護和能量消耗都是不小的開支。」芙羅嘆了口氣，「氏族的道兵軍團維持在兩萬左右，已經是很極限的數字，再多的話，就是白白浪費人力物力，而且會影響到其他方面的投入。」
「不然的話，完全可以煉製多一些道兵放在倉庫里，戰時隨時調用，前線壓力也會小很多。」
道兵就算一動不動站著，也會持續消耗能量，只是幅度極小。
但數量一多，長時間累積起來，就是不小的數目。
在如今靈石頗為緊缺的情況下，儲備太多道兵不是合適的決定。
艾莉諾沉吟道：「除非改良黃巾力士和五營神兵，讓它們也能像護法神將那樣，藉助陣法吸收游離能量。」
芙羅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護法神將是耗能大戶，每次出手都要耗費大量能量，因此在不出動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九重天塔的陣法核心節點處『充能』。
如果黃巾力士和五營神兵也能通過這種手段『充能』，那日常維持的成本就能壓下來，無疑可以大大節省開支，將道兵軍團的常規維持兵力上限再增加一截。
戰前儲備道兵也不再是奢望。
但很快，芙羅又露出一絲苦惱：「可是要怎麼做？」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做。」艾莉諾淡淡一笑，「我記得諾德溫也已經築基成功了吧，問問他願不願意接下這個研究任務，等這次戰爭結束後，我可以調派一尊護法神將配合他研究。」
芙羅笑道：「他肯定願意。」
護法神將這種級別的道兵，太初城弟子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
就算是萊恩和盧修斯也不例外。
諾德溫那個研究狂要是知道可以研究護法神將，肯定會欣喜若狂地答應下來。
艾莉諾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放下卷宗，轉而問起另一件事。
「血爪氏族的補給線調查清楚了嗎？」
提及這件事，芙羅笑容一斂，神色頓時變得肅然，點頭道：「已經調查清楚了。」
話落，她取出一捲地圖在桌面上鋪展開來，將一隻紅色小旗放在上面某處地方。
艾莉諾看了一眼，立刻認出那裡正是灰骸荒原。
芙羅繼續說道：「血爪氏族在這裡建立了一個臨時營地，作為補給線從血爪城到塔爾平原的中轉點，從血爪城運送來的一應物資，都會在這裡進行集結，再統一送往塔爾平原。」
晨曦大陸上，長途運送物資的方法不外乎三種。
第一種最為常規，也最為普遍，就是車隊運輸。
這種方式最穩妥，成本也相對低廉，大部分商會運送普通大宗商品時都採用這種辦法。
缺點是速度慢，而且容易受到天氣、地形和沿途劫掠的干擾。
尤其是戰時，補給車隊往往需要大量兵力護送，否則很容易被敵方騎兵或飛行兵種截斷。
第二種方法稍微高端一些，就是利用次元袋和空間戒指這類儲物類魔法裝備。
這種方式更加簡便和安全，一支小隊就能攜帶大量物資，穿越複雜地形時也無需擔心車隊被截。
不過儲物類魔法裝備價格昂貴，空間容量有限，根本無法裝下太多東西。
通常來說，只有在運送量少且珍貴的物品時，才會選擇這種方式。
第三種則是最為高端的手段，傳送陣。
通過傳送陣運輸物資，距離再遠也幾乎不耗費多少時間，堪稱最快的手段。
缺點也同樣明顯。
單次傳送數量有限，且成本極高，距離越遠成本越高。
如果運輸物品的價值不夠高，甚至還比不上激活一次傳送陣的成本，完全是虧本買賣。
因此在大陸上，主流的運輸方式依舊是第一種。
一些大型商會則是第一種和第二種相結合，貴重物品用空間裝備隨身攜帶，大宗貨物則走車隊。
至於像血爪氏族這種大勢力之間的戰爭，運輸補給往往採取三種方法相結合。
大宗糧食、箭矢、木材和石料這類普通消耗品，還是靠車隊從後方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
藥品、魔法裝備和魔石這類高價值物資，則通過空間裝備隨身攜帶，由精銳部隊護送。
而最重要的戰略性物資，以及對時效性要求極高的補給，則會通過傳送陣直接送到前線。
「這個中轉營地多半建有連接血爪城和塔爾平原的傳送陣，而且營地本身肯定儲存著大量亟待中轉運輸的物資。」
艾莉諾略一思索就有了決定。
「只要搗毀這個營地，就能重創血爪氏族的後勤補給。」
她抬眼看向芙羅，「吩咐下去，執行計劃。」
「是，艾莉諾大人。」
卡斯珀猛地抬頭，目光越過戰場上翻湧的煙塵，直直投向東側的天際線。
一片金色的雲影正從那個方向急速逼近。
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那是一頭頭渾身覆著金白色羽毛的巨隼，翼展寬闊如帆，在日光下折射出流動的金屬光澤，如同被鍍了一層融化的黃金。
每一頭巨隼的背上都端坐著一個全副武裝的精靈士兵。
他們身穿暗青色的輕甲，弓弦已經拉滿，箭尖的寒芒在陽光下閃爍不定。
「輝羽騎兵。」
卡斯珀臉色一變。
他在情報中看到過銀月氏族這支飛行兵種的存在，但真正親眼看到數千頭巨隼同時掠空而來的景象，那種視覺衝擊力還是遠遠超出了紙面描述。
數以千計的輝羽隼從雲層邊緣斜掠而下，金白色的羽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每一次振翅都在身後拖出一道淡金色的殘影。
那些巨隼從雲層邊緣俯衝而下，動作整齊劃一，金白色的羽翼割開氣流，發出低沉的破空聲。
它們掠過戰場上空時，陰影從地面快速滑過，如同一片移動的薄幕。
下一瞬，騎手們鬆開了弓弦。
密集的箭矢從高空中傾瀉而下，如同暴雨澆落在後陣最脆弱的間隙之間。
那些正持弓瞄準前方的巨弓射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從天而降的箭矢射中肩膀、脖頸，或是直接貫穿了頭盔縫隙。
後方的薩滿也受到了波及。
幾個人當場栽倒，法杖脫手滾落在地。
餘下的人慌忙中斷施法，各自尋找掩護，試圖用防護法術抵擋第二輪齊射。
然而輝羽騎兵根本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第一輪箭雨剛過，第二輪的箭矢已經搭上弦。
幾乎沒有任何間隙，新一輪的箭矢再次落下來，精準地釘在那些剛剛站起身的射手和薩滿之間，將他們剛剛重建的陣腳再次攪亂。
遠程火力的節奏被徹底打斷。
本書首發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些原本還在朝著前軍方向傾瀉箭矢的巨弓射手，不得不調轉目標，朝著高空中那些快速移動的金色身影射去。
可巨弓的射速本就不快，面對靈活高速的飛行單位，命中率更是低得可憐。
偶爾有一兩支箭矢僥倖命中，也被隼背上的輕甲彈開，或者被精靈騎手側身避開，根本造不成什麼有效傷害。
薩滿的法術倒是威脅更大一些。
但輝羽騎兵的機動性太強，它們的俯衝與拉升都極為流暢，每一次變向都讓試圖鎖定它們的薩滿只能對著空處施法。
短短几個呼吸間，後陣已經亂成了一團。
卡斯珀死死盯著水幕，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卻無可奈何。
血爪氏族唯一的飛行兵種——血翼魔蝠騎兵，全部被調去守衛補給線，此刻後陣根本沒有能攔截這些飛行部隊的手段。
「……讓預備隊壓上去。」卡斯珀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卡斯珀大人，請冷靜一下。」身旁一位年長的將領皺眉勸阻，「塔爾平原的地形不夠開闊，預備隊現在壓上去也展不開陣型，而且前軍士氣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現在要是再添兵力，萬一前軍先潰了，反而會把預備隊的陣腳也沖亂。。」
卡斯珀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在水幕上停了幾息，看著前軍那些附庸士兵已經毫無戰意，只顧著往後退縮，連督軍揮刀斬殺逃兵都拉不回陣線的頹勢，終於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收兵。」
沉悶的號角聲很快從血爪大軍的後陣傳出。
前方的部隊開始交替後撤，陣型雖然有些鬆散，但至少保持了基本的秩序。
大長老果斷下令停止推進，讓軍隊緩緩收攏回營，沒有貪圖那點追殲的戰果。
荒原上很快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卷過屍骸與碎甲的聲音，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的血腥氣息。
……
從雙方軍隊進入塔爾平原開始，各方勢力就時刻關注著戰爭進程。
因此雙方第一次交戰的過程也被各方勢力看在眼裡。
而結果也著實讓許多人大跌眼鏡。
銀月氏族以兩萬兵力，正面迎戰近二十萬敵軍，不僅沒有潰敗，反而讓血爪氏族小小吃了次虧。
這讓許多原本不看好銀月氏族的勢力，紛紛動搖了起來。
但更多的人仍然認為，勝負的天平終究還是傾向血爪氏族。
畢竟後者的兵力優勢太過明顯了。
一次兩次的交鋒失利說明不了什麼，只要血爪氏族繼續維持消耗策略，遲早能耗光銀月氏族的力量。
無非是比原來多付出一些代價罷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塔爾平原上的戰鬥日復一日地上演，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血爪氏族將兵力優勢發揮到了極致，每次交戰都將附庸部隊推在最前面。
而一旦附庸軍隊有潰敗的跡象，便果斷鳴金收兵，將主力軍團撤出戰場，儘量避免精銳兵力的折損。
這種戰術談不上高明，卻極為實用。
而銀月氏族的應對也極為乾脆。
每次交戰，都是黃巾力士頂在最前面，精靈士兵只在後方以符籙和法術進行遠程支援，從不輕易與敵人近身纏鬥。
因此，雖然黃巾力士的折損率極高，精靈士兵本身的傷亡卻微乎其微。
而且艾莉諾早有準備，戰前就下令弟子們全力趕製黃巾力士。
隨著戰爭推進，太初城與九幽城的鍊金工坊日夜不休地運轉。
一具具全新的黃巾力士沿著傳送陣送往塔爾平原，填補著前線的損耗缺口。
雖然無法完全彌補消耗，但也大大減緩了消耗速度。
……
「最新一批黃巾力士，總共一百二十一具，已經送往前線了。」
天元殿裡迴蕩著芙羅清晰而沉穩的聲音。
「最新一批的黃巾力士殘骸已經送入鍊金工坊，初步估計，能回爐重造出二十具新的黃巾力士。」
艾莉諾一邊聽著，一邊低頭翻閱手裡的帳冊，眉間偶爾微微擰起，又很快鬆開。
因為安東的指示，銀月氏族這些年一直在有意識地儲備各種戰略物資，幾乎將太初靈域所有倉庫都存滿了。
要不是戰爭爆發，艾莉諾還打算找機會向安東提建議，開闢一個異空間充當總倉。
初步估算，銀月氏族如今儲存的材料，煉製十萬具黃巾力士都綽綽有餘。
真正影響產出速度的，不是材料，而是人手。
能夠獨立煉製黃巾力士的修士，至少要達到築基修為，還要精通道兵煉製技藝。
太初城近兩千名弟子中，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不足十分之一。
即便艾莉諾已經把所有符合條件的修士都調去煉製黃巾力士了，每天的產量也還是上不去。
相比前線的損耗，只能說是杯水車薪。
「可惜不管是黃巾力士，還是五營神兵，日常維護和能量消耗都是不小的開支。」芙羅嘆了口氣，「氏族的道兵軍團維持在兩萬左右，已經是很極限的數字，再多的話，就是白白浪費人力物力，而且會影響到其他方面的投入。」
「不然的話，完全可以煉製多一些道兵放在倉庫里，戰時隨時調用，前線壓力也會小很多。」
道兵就算一動不動站著，也會持續消耗能量，只是幅度極小。
但數量一多，長時間累積起來，就是不小的數目。
在如今靈石頗為緊缺的情況下，儲備太多道兵不是合適的決定。
艾莉諾沉吟道：「除非改良黃巾力士和五營神兵，讓它們也能像護法神將那樣，藉助陣法吸收游離能量。」
芙羅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護法神將是耗能大戶，每次出手都要耗費大量能量，因此在不出動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九重天塔的陣法核心節點處『充能』。
如果黃巾力士和五營神兵也能通過這種手段『充能』，那日常維持的成本就能壓下來，無疑可以大大節省開支，將道兵軍團的常規維持兵力上限再增加一截。
戰前儲備道兵也不再是奢望。
但很快，芙羅又露出一絲苦惱：「可是要怎麼做？」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做。」艾莉諾淡淡一笑，「我記得諾德溫也已經築基成功了吧，問問他願不願意接下這個研究任務，等這次戰爭結束後，我可以調派一尊護法神將配合他研究。」
芙羅笑道：「他肯定願意。」
護法神將這種級別的道兵，太初城弟子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
就算是萊恩和盧修斯也不例外。
諾德溫那個研究狂要是知道可以研究護法神將，肯定會欣喜若狂地答應下來。
艾莉諾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放下卷宗，轉而問起另一件事。
「血爪氏族的補給線調查清楚了嗎？」
提及這件事，芙羅笑容一斂，神色頓時變得肅然，點頭道：「已經調查清楚了。」
話落，她取出一捲地圖在桌面上鋪展開來，將一隻紅色小旗放在上面某處地方。
艾莉諾看了一眼，立刻認出那裡正是灰骸荒原。
芙羅繼續說道：「血爪氏族在這裡建立了一個臨時營地，作為補給線從血爪城到塔爾平原的中轉點，從血爪城運送來的一應物資，都會在這裡進行集結，再統一送往塔爾平原。」
晨曦大陸上，長途運送物資的方法不外乎三種。
第一種最為常規，也最為普遍，就是車隊運輸。
這種方式最穩妥，成本也相對低廉，大部分商會運送普通大宗商品時都採用這種辦法。
缺點是速度慢，而且容易受到天氣、地形和沿途劫掠的干擾。
尤其是戰時，補給車隊往往需要大量兵力護送，否則很容易被敵方騎兵或飛行兵種截斷。
第二種方法稍微高端一些，就是利用次元袋和空間戒指這類儲物類魔法裝備。
這種方式更加簡便和安全，一支小隊就能攜帶大量物資，穿越複雜地形時也無需擔心車隊被截。
不過儲物類魔法裝備價格昂貴，空間容量有限，根本無法裝下太多東西。
通常來說，只有在運送量少且珍貴的物品時，才會選擇這種方式。
第三種則是最為高端的手段，傳送陣。
通過傳送陣運輸物資，距離再遠也幾乎不耗費多少時間，堪稱最快的手段。
缺點也同樣明顯。
單次傳送數量有限，且成本極高，距離越遠成本越高。
如果運輸物品的價值不夠高，甚至還比不上激活一次傳送陣的成本，完全是虧本買賣。
因此在大陸上，主流的運輸方式依舊是第一種。
一些大型商會則是第一種和第二種相結合，貴重物品用空間裝備隨身攜帶，大宗貨物則走車隊。
至於像血爪氏族這種大勢力之間的戰爭，運輸補給往往採取三種方法相結合。
大宗糧食、箭矢、木材和石料這類普通消耗品，還是靠車隊從後方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
藥品、魔法裝備和魔石這類高價值物資，則通過空間裝備隨身攜帶，由精銳部隊護送。
而最重要的戰略性物資，以及對時效性要求極高的補給，則會通過傳送陣直接送到前線。
「這個中轉營地多半建有連接血爪城和塔爾平原的傳送陣，而且營地本身肯定儲存著大量亟待中轉運輸的物資。」
艾莉諾略一思索就有了決定。
「只要搗毀這個營地，就能重創血爪氏族的後勤補給。」
她抬眼看向芙羅，「吩咐下去，執行計劃。」
「是，艾莉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