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旗開得勝
塔爾平原。
這片橫亘在雷鳴流域北端的平緩原野，如同灰褐色織帶，將南部豐饒的河谷與北部霜脊高原的凍土隔開。
往年這個時候，牧民們正趕著長毛羊群沿著隱沒於荒草間的古道遷徙，商隊的駝鈴聲偶爾會在晨霧中隱約響起，為這片寂寥的曠野添上幾分人間煙火氣。
然而今日，這份綿延了不知多少年的安寧卻被徹底撕碎。
密密麻麻的軍隊分布在平原兩側，隔著十多公里的空曠荒原遙遙對峙。
風從北面灌來，裹著乾燥的塵土與鐵鏽的氣息，將旌旗扯得獵獵作響。
南側，銀月氏族的營帳依著一道低緩的土坡鋪展開來。
營帳排列齊整，以灰綠與土黃相間的帆布搭成，與周遭枯黃的地色渾然一體，不細看幾乎辨不出輪廓。
哨塔間隔均勻地立在營牆轉角，塔頂的士兵輪換頻繁，目光始終鎖向北面。
營地外側，一列列黃巾力士如同沉默的鐵樁，間隔數步站定，厚重的暗金甲冑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沉鬱的光澤，透著令人心悸的肅殺氣息。
北側，血爪氏族的營盤則截然不同。
帳篷連綿如灰色的浪潮，從一座矮丘的腳下一路鋪展至丘陵的頂端，幾乎要將整片緩坡都覆蓋住。
哨塔、箭樓與臨時搭建的瞭望台高高低低地探出密集的帆布頂棚，像是被夯進地里的鐵釘，每隔一段距離便有士兵巡邏的身影在帳篷間隙間穿梭。
從高處俯瞰，兩片營盤的規模差異極為明顯。
血爪氏族的營地面積至少是銀月氏族的數倍。
從抵達塔爾平原的第一日開始，雙方就不斷派出斥候探查對面的狀況。
眾多斥候在兩片營盤之間的空曠荒原上互相拉扯撕咬，幾乎每天都會爆發小規模廝殺。
正午時分，烈日高懸。
北側營盤中央，矗立著一頂以深色獸皮縫製的巨帳，撐杆足有兩人合抱粗細，帳頂的銅製爪印徽記在日光下刺目晃眼。
正是血爪氏族大軍的指揮營。
帳內光線明亮，魔晶燈懸在橫樑下方，將圍坐在長桌四周的面孔照得明暗分明。
卡斯珀坐在上首，目光從一張張或興奮或沉靜的臉上掠過，心中不禁一陣躊躇滿志。
身為族長長子，他在氏族中地位極高，從小就被當作族長繼承人培養。
可即便如此，放在往常，以他的資歷和聲望，也遠不足以指揮這種規模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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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父親與長老們都去了灰骸荒原伏擊安東，指揮權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到他頭上。
卡斯珀很清楚這一點，也知道帳中不少將領心底未必服氣，可他毫不在意。
只要打贏這一仗，一切質疑都會煙消雲散。
他在氏族中的威望也會更上一層樓。
銀月氏族將成為他卡斯珀·血爪踏向權力巔峰的墊腳石。
卡斯珀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湧上來的灼熱壓回胸腔，轉頭看向身旁的副官，努力讓語調維持住應有的平穩。
「說說敵情。」
「是，卡斯珀大人。」
副官應聲上前，展開手中卷宗，沉聲匯報：「根據連日斥候回報與空中偵察匯總，銀月氏族在雷鳴流域與格林高地其他防線，總計投入的兵力大約在二十五萬到三十萬之間，以附庸種族部隊為主，主力軍團則全部集結在塔爾平原，預估兵力不超過十萬.……」
因為距離較遠的緣故，血爪氏族的行動比另外二十多個勢力慢了幾天。
此時後者已經向雷鳴流域和格林高地發起了進攻，打得如火如荼。
通過與另外這些勢力的互通有無，以及這些天的查探，血爪氏族基本掌握了銀月氏族的兵力分布和數量。
副官話音落地，一個坐在中段的狼裔將領便嗤笑出聲：「不到十萬……就算是主力軍團，這點兵力也太少了。」
「終究只是剛崛起沒多久的勢力，底蘊淺薄。」
周圍的將領紛紛低笑出聲，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譏嘲。
為了這次戰爭，血爪氏族可以說是傾巢而出。
除了留下最低限度的鎮守自家地盤的軍隊之外，幾乎是將可以調動的軍隊都抽調了出來。
眼下集結在塔爾平原的軍隊多達六十萬，其中還有十五萬是氏族的主力軍團『狼牙』。
兵力是銀月氏族的六倍還多。
如此懸殊的差距，他們根本想不到怎麼輸。
卡斯珀雖然心裡也覺得勝券在握，但本著指揮官的職責，還是輕咳了一聲，壓下將領的笑聲。
「銀月軍團的戰力不弱，還有那些鍊金傀儡，也不容小覷，我們還是要謹慎點應對的。」
將領們聞言陸續收了笑意，倒也沒人反駁這話。
畢竟鋼鬃部落的覆滅就擺在眼前，再怎麼輕視對手，也不至於把教訓全拋在腦後。
卡斯珀頓了頓，目光轉向副官：「飛曜塔樓的蹤跡查到沒有？」
飛曜塔樓正是銀月氏族當初突襲鋼鬃部落的那三艘特殊飛行載具的名稱。
銀月氏族對此沒怎麼隱瞞，這個名字在如今的大陸東部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副官搖了搖頭，說道：「方圓數百里內都搜過了，沒有發現任何疑似飛曜塔樓的飛行載具的蹤跡，空中偵察也沒有捕捉到異常的能量波動。」
卡斯珀皺眉不語。
飛曜塔樓是銀月氏族最讓他忌憚的一張牌。
那種跨越大半個大陸投送成建制軍隊的能力，在實戰中的威懾力遠超它本身的戰鬥力。
當初鋼鬃部落就是吃了這個虧，精銳部隊全部調往邊界，導致後方空虛，被銀月氏族直搗老巢。
旁邊一個狼裔將領似乎猜到了卡斯珀的心思，笑著說道：「卡斯珀大人，您用不著擔心，銀月氏族的閃電突襲戰術對鋼鬃部落有效，對我們可未必管用。」
「血爪城有完善的法陣防禦體系，根本不怕空襲，何況北面還有血吼要塞坐鎮，銀月氏族的飛曜塔樓要是敢越過霜脊高原，都不用我們動手，血吼要塞肯定會欣喜若狂地出手。」
這話一出，將領們紛紛贊同點頭。
「沒錯。」
「血吼要塞早就覬覦飛曜塔樓很久，要是有捕獲飛曜塔樓的機會，他們絕不會錯過。」
「銀月氏族也就在大陸東部作威作福，他們絕對沒膽子進入大陸北部。」
這時有個將領遲疑著開口：「我比較擔心銀月氏族用飛曜塔樓截我們的補給線。」
之前開口的將領不以為然道：「族長早就料到了這一層，專門為補給線準備了三十艘裝載了重弩與魔晶炮的武裝飛艇，還有三萬血翼魔蝠騎兵，隨時可以升空策應。」
「那三座飛曜塔樓再厲害，還能頂著三十艘飛艇和三萬騎兵的攔截，把我們的補給線連根拔了？」
「銀月氏族的依仗就是飛曜塔樓，只要封住這一底牌，他們必敗無疑！」
帳中將領紛紛點頭。
這話說得在理，連一直沒出聲的幾位老將也微微頷首。
卡斯珀臉上也露出笑容。
「卡斯珀大人，伏擊安東的行動怎麼樣了？族長和長老們有沒有消息傳回來？」又有將領問道。
卡斯珀神色間掠過一瞬不易察覺的停滯，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低沉道：「安東比預料中的更加棘手，巴爾長老不幸死在了他手下。」
不等眾將領臉色大變，他又緊跟著說道：「不過父親和長老們已經成功用龍骸血獄困住安東，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殺死安東。」
聽到這句話，將領們的臉色才重新緩了下來。
巴爾長老的戰死固然令人心痛，但只要能換掉安東，這個結果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安東一死，銀月氏族的軍心、民心、以及附庸種族的向心力，都會在極短時間內崩盤。
剩下的銀月軍團再精銳，也只是一具失去了頭顱的軀體，能撐多久？
「安東的事暫且放在一邊，」卡斯珀的語調重新恢復了平穩，「眼下最重要的是打贏這一仗。」
這時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傳令軍官快步走進來，在卡斯珀身側站定，恭聲稟報：「大人，全軍已準備完畢，各部隊均已在指定位置完成列陣，隨時可以出發。」
卡斯珀點了點頭，從座椅里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帳中拉出一道厚實的陰影。
他面朝在場的將領們，目光從每一張面孔上掃過，沉聲道：「傳令下去，全軍出擊。」
「各位，這一戰關乎氏族的榮耀與未來，我們務必要旗開得勝！」
「旗開得勝！」
將領們轟然響應。
……
銀月氏族營地中央，指揮營。
長桌上鋪著一張寬大的魔法沙盤，塔爾平原的地形被精細地縮刻在尺余見方的區域裡。
地形起伏走勢、雙方陣線的輪廓、斥候標記的散兵位置，都通過各色小旗一一標註了出來。
三位長老、羅曼、塞德里克和伊萊娜等氏族高層圍在長桌前，商討著接下來的戰術，偶爾伸手調整其中幾面旗子的位置。
這時帳簾被掀開，一個精靈軍官快步走進來，躬身稟報：「大長老，血爪氏族開始出兵了，前鋒已經離開營地，約莫再過三刻鐘就會進入平原中段。」
眾人神色一肅，紛紛看向大長老。
後者從沙盤上收回目光，望向帳外那片被烈日烤成灰白色的天際線。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
他的目光從在場的精靈面龐上掃過，神色堅定。
「讓血爪氏族見識見識我們的力量。」
一眾氏族高層俱都神色沉凝地點頭，沒有多餘的言語，相繼轉身走出營帳。
很快，低沉而綿長的號角聲響起，沿著荒原的風向一路傳開，挑破兩片營盤之間的寂靜。
這片橫亘在雷鳴流域北端的平緩原野，如同灰褐色織帶，將南部豐饒的河谷與北部霜脊高原的凍土隔開。
往年這個時候，牧民們正趕著長毛羊群沿著隱沒於荒草間的古道遷徙，商隊的駝鈴聲偶爾會在晨霧中隱約響起，為這片寂寥的曠野添上幾分人間煙火氣。
然而今日，這份綿延了不知多少年的安寧卻被徹底撕碎。
密密麻麻的軍隊分布在平原兩側，隔著十多公里的空曠荒原遙遙對峙。
風從北面灌來，裹著乾燥的塵土與鐵鏽的氣息，將旌旗扯得獵獵作響。
南側，銀月氏族的營帳依著一道低緩的土坡鋪展開來。
營帳排列齊整，以灰綠與土黃相間的帆布搭成，與周遭枯黃的地色渾然一體，不細看幾乎辨不出輪廓。
哨塔間隔均勻地立在營牆轉角，塔頂的士兵輪換頻繁，目光始終鎖向北面。
營地外側，一列列黃巾力士如同沉默的鐵樁，間隔數步站定，厚重的暗金甲冑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沉鬱的光澤，透著令人心悸的肅殺氣息。
北側，血爪氏族的營盤則截然不同。
帳篷連綿如灰色的浪潮，從一座矮丘的腳下一路鋪展至丘陵的頂端，幾乎要將整片緩坡都覆蓋住。
哨塔、箭樓與臨時搭建的瞭望台高高低低地探出密集的帆布頂棚，像是被夯進地里的鐵釘，每隔一段距離便有士兵巡邏的身影在帳篷間隙間穿梭。
從高處俯瞰，兩片營盤的規模差異極為明顯。
血爪氏族的營地面積至少是銀月氏族的數倍。
從抵達塔爾平原的第一日開始，雙方就不斷派出斥候探查對面的狀況。
眾多斥候在兩片營盤之間的空曠荒原上互相拉扯撕咬，幾乎每天都會爆發小規模廝殺。
正午時分，烈日高懸。
北側營盤中央，矗立著一頂以深色獸皮縫製的巨帳，撐杆足有兩人合抱粗細，帳頂的銅製爪印徽記在日光下刺目晃眼。
正是血爪氏族大軍的指揮營。
帳內光線明亮，魔晶燈懸在橫樑下方，將圍坐在長桌四周的面孔照得明暗分明。
卡斯珀坐在上首，目光從一張張或興奮或沉靜的臉上掠過，心中不禁一陣躊躇滿志。
身為族長長子，他在氏族中地位極高，從小就被當作族長繼承人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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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珀很清楚這一點，也知道帳中不少將領心底未必服氣，可他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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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氏族將成為他卡斯珀·血爪踏向權力巔峰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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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卡斯珀大人。」
副官應聲上前，展開手中卷宗，沉聲匯報：「根據連日斥候回報與空中偵察匯總，銀月氏族在雷鳴流域與格林高地其他防線，總計投入的兵力大約在二十五萬到三十萬之間，以附庸種族部隊為主，主力軍團則全部集結在塔爾平原，預估兵力不超過十萬.……」
因為距離較遠的緣故，血爪氏族的行動比另外二十多個勢力慢了幾天。
此時後者已經向雷鳴流域和格林高地發起了進攻，打得如火如荼。
通過與另外這些勢力的互通有無，以及這些天的查探，血爪氏族基本掌握了銀月氏族的兵力分布和數量。
副官話音落地，一個坐在中段的狼裔將領便嗤笑出聲：「不到十萬……就算是主力軍團，這點兵力也太少了。」
「終究只是剛崛起沒多久的勢力，底蘊淺薄。」
周圍的將領紛紛低笑出聲，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譏嘲。
為了這次戰爭，血爪氏族可以說是傾巢而出。
除了留下最低限度的鎮守自家地盤的軍隊之外，幾乎是將可以調動的軍隊都抽調了出來。
眼下集結在塔爾平原的軍隊多達六十萬，其中還有十五萬是氏族的主力軍團『狼牙』。
兵力是銀月氏族的六倍還多。
如此懸殊的差距，他們根本想不到怎麼輸。
卡斯珀雖然心裡也覺得勝券在握，但本著指揮官的職責，還是輕咳了一聲，壓下將領的笑聲。
「銀月軍團的戰力不弱，還有那些鍊金傀儡，也不容小覷，我們還是要謹慎點應對的。」
將領們聞言陸續收了笑意，倒也沒人反駁這話。
畢竟鋼鬃部落的覆滅就擺在眼前，再怎麼輕視對手，也不至於把教訓全拋在腦後。
卡斯珀頓了頓，目光轉向副官：「飛曜塔樓的蹤跡查到沒有？」
飛曜塔樓正是銀月氏族當初突襲鋼鬃部落的那三艘特殊飛行載具的名稱。
銀月氏族對此沒怎麼隱瞞，這個名字在如今的大陸東部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副官搖了搖頭，說道：「方圓數百里內都搜過了，沒有發現任何疑似飛曜塔樓的飛行載具的蹤跡，空中偵察也沒有捕捉到異常的能量波動。」
卡斯珀皺眉不語。
飛曜塔樓是銀月氏族最讓他忌憚的一張牌。
那種跨越大半個大陸投送成建制軍隊的能力，在實戰中的威懾力遠超它本身的戰鬥力。
當初鋼鬃部落就是吃了這個虧，精銳部隊全部調往邊界，導致後方空虛，被銀月氏族直搗老巢。
旁邊一個狼裔將領似乎猜到了卡斯珀的心思，笑著說道：「卡斯珀大人，您用不著擔心，銀月氏族的閃電突襲戰術對鋼鬃部落有效，對我們可未必管用。」
「血爪城有完善的法陣防禦體系，根本不怕空襲，何況北面還有血吼要塞坐鎮，銀月氏族的飛曜塔樓要是敢越過霜脊高原，都不用我們動手，血吼要塞肯定會欣喜若狂地出手。」
這話一出，將領們紛紛贊同點頭。
「沒錯。」
「血吼要塞早就覬覦飛曜塔樓很久，要是有捕獲飛曜塔樓的機會，他們絕不會錯過。」
「銀月氏族也就在大陸東部作威作福，他們絕對沒膽子進入大陸北部。」
這時有個將領遲疑著開口：「我比較擔心銀月氏族用飛曜塔樓截我們的補給線。」
之前開口的將領不以為然道：「族長早就料到了這一層，專門為補給線準備了三十艘裝載了重弩與魔晶炮的武裝飛艇，還有三萬血翼魔蝠騎兵，隨時可以升空策應。」
「那三座飛曜塔樓再厲害，還能頂著三十艘飛艇和三萬騎兵的攔截，把我們的補給線連根拔了？」
「銀月氏族的依仗就是飛曜塔樓，只要封住這一底牌，他們必敗無疑！」
帳中將領紛紛點頭。
這話說得在理，連一直沒出聲的幾位老將也微微頷首。
卡斯珀臉上也露出笑容。
「卡斯珀大人，伏擊安東的行動怎麼樣了？族長和長老們有沒有消息傳回來？」又有將領問道。
卡斯珀神色間掠過一瞬不易察覺的停滯，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低沉道：「安東比預料中的更加棘手，巴爾長老不幸死在了他手下。」
不等眾將領臉色大變，他又緊跟著說道：「不過父親和長老們已經成功用龍骸血獄困住安東，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殺死安東。」
聽到這句話，將領們的臉色才重新緩了下來。
巴爾長老的戰死固然令人心痛，但只要能換掉安東，這個結果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安東一死，銀月氏族的軍心、民心、以及附庸種族的向心力，都會在極短時間內崩盤。
剩下的銀月軍團再精銳，也只是一具失去了頭顱的軀體，能撐多久？
「安東的事暫且放在一邊，」卡斯珀的語調重新恢復了平穩，「眼下最重要的是打贏這一仗。」
這時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個傳令軍官快步走進來，在卡斯珀身側站定，恭聲稟報：「大人，全軍已準備完畢，各部隊均已在指定位置完成列陣，隨時可以出發。」
卡斯珀點了點頭，從座椅里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帳中拉出一道厚實的陰影。
他面朝在場的將領們，目光從每一張面孔上掃過，沉聲道：「傳令下去，全軍出擊。」
「各位，這一戰關乎氏族的榮耀與未來，我們務必要旗開得勝！」
「旗開得勝！」
將領們轟然響應。
……
銀月氏族營地中央，指揮營。
長桌上鋪著一張寬大的魔法沙盤，塔爾平原的地形被精細地縮刻在尺余見方的區域裡。
地形起伏走勢、雙方陣線的輪廓、斥候標記的散兵位置，都通過各色小旗一一標註了出來。
三位長老、羅曼、塞德里克和伊萊娜等氏族高層圍在長桌前，商討著接下來的戰術，偶爾伸手調整其中幾面旗子的位置。
這時帳簾被掀開，一個精靈軍官快步走進來，躬身稟報：「大長老，血爪氏族開始出兵了，前鋒已經離開營地，約莫再過三刻鐘就會進入平原中段。」
眾人神色一肅，紛紛看向大長老。
後者從沙盤上收回目光，望向帳外那片被烈日烤成灰白色的天際線。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
他的目光從在場的精靈面龐上掃過，神色堅定。
「讓血爪氏族見識見識我們的力量。」
一眾氏族高層俱都神色沉凝地點頭，沒有多餘的言語，相繼轉身走出營帳。
很快，低沉而綿長的號角聲響起，沿著荒原的風向一路傳開，挑破兩片營盤之間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