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一齣悲劇的落幕
第516章 一齣悲劇的落幕
注視著天空這場傳說精靈之戰的人不僅僅只有良知與N。
由於N的城堡作為戰場實在太小，因此酋雷姆與捷克羅姆的戰鬥發生在N的城堡上空可以說，幾乎所有在N的城堡中的訓練家都親眼見證了這場戰鬥的落幕。
在N的信念崩塌以後，捷克羅姆停下了對酋雷姆的攻勢，這樣的標誌性事件如昭告般告知了在場的所有人。
N敗了。
那個只存在於空想中的理想世界，在這一刻盡歸虛無。
小菊兒將拇指與食指搭在眉梢上形成遮光篷，抬頭望著天空中最後餘下的酋雷姆，嘴角不禁掠過一抹微笑。
嗯，不愧是他。
待捷克羅姆的身影徹底從天空中消失，小菊兒轉頭看向眼前那位七旬老者—
「你們的王已經落敗，你們空想中的理想世界已經崩塌，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你們還要繼續掙紮下去嗎？」
站在小菊兒面前的，是等離子隊七位賢人中的最後一位，亦是至始至終都追隨著N的理想的老者羅德。
原本小菊兒以為，這些身穿黑色服飾的等離子隊成員能夠頑抗到最後一刻，是因為天空中的傳說精靈，那隻象徵理想的黑色之龍捷克羅姆。
作為合眾地區的訓練家，他們對捷克羅姆與萊希拉姆的崇拜有如神奧地區對創世之神的崇拜。
他們本就是一群願意為宏偉理想付出性命的狂信徒，更別提此時的他們正堅信捷克羅姆認可了他們的理想。
然而，當捷克羅姆停下與酋雷姆的爭鬥時，預想中的等離子隊潰散並沒有發生那些身穿黑色服飾的新等離子隊成員，眼神中竟然毫無半分退意。
即便N已經確認敗北，他們居然還打算繼續頑抗下去。
確信犯，還真是不可理喻啊。
最後，還是那位最後的賢人輕輕敲了敲拄著的拐杖。
「到此為止吧，」羅德嘆了口氣，「既然我等的王已經落敗，那再頑抗下去就沒有意義了。」
「可是————如果我們讓開了，那些精靈們————」
羅德身後的一位新等離子隊成員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羅德輕輕搖了搖頭。
「我等堅持的理想是為了解放精靈，既然那個理想已經無法走到終點，繼續頑抗下去只會讓更多精靈受傷，這也與我們的初心不符。」
說完，羅德便拿出了精靈球，收回了還在作戰中的精靈，用行動餞行了自己說的話。
這番話最終成為了壓垮周圍新等離子隊成員的最後一根稻草。
無論是罪犯還是普通人，一旦意識到人數所能給予的力量，他們便會產生一種狂熱的激動情緒。
而如今，這份激動情緒熄滅了。
見越來越多的新等離子隊成員放下手中的精靈球，小菊兒終於長舒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我們的精靈呢？」
在小菊兒身後，嵐也走了上來，一同問出這個問題的還有那些被搶走精靈的精英訓練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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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現在都被存放在城堡的最底層，放心好了，它們並沒有受到任何不公對待。」羅德伸出手，指了一下地底，這也意味著新等離子隊的徹底投降。
看來，這個在合眾地區肆虐了足足數年之久的最大地下犯罪組織。
無論是主張利用精靈的魁奇思一派，還是主張改造精靈的阿克羅瑪一派，亦或是主張解放精靈的N一派，終於在今天迎來了覆滅。
這場持續了一整個夜晚的戰鬥，最終以合眾聯盟一方的勝利告終。
其實這樣的結果早有預料—只要看看構成兩方力量的訓練家是誰，就能輕易得出結果。
合眾聯盟一邊，是四位天王外加數位館主，以及無數能夠在道館戰中集齊八枚徽章的訓練家們。
而另外一邊，新等離子隊擁有的力量只有單單數百位精英訓練家們。
當小菊兒來到N的城堡上方時，她看著眼前凋敝破敗的城堡以及逐漸升起的黎明，心中更多的是感慨。
最終，那個進入雷文道館時年僅六歲的小屁孩，不僅成為了合眾聯盟的新任冠軍，更是挫敗了等離子隊的計劃。
他得到了酋雷姆的認可，打敗的了傳說中的黑色之龍捷克羅姆，如此神話的一幕總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
「咿莫？」
這時，她肩膀上飛著的電飛鼠似乎看見了什麼，輕輕一揮翅膀朝她的身後飛去。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個傢伙—
「喲，菊兒姐，」良知一邊揉了揉電飛鼠的電氣頰，一邊朝她打了聲招呼，「看來等離子隊的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
「算是吧，」小菊兒點了點頭，隨後打量了一下良知沾滿灰塵的潔白西服，「你呢，你在這裡等了多久？」
良知剛張開嘴，便看見洛托姆從一旁鑽了出來：「在將N送去警察局以後，良知警官在這裡等了一個多小時，吃了一個多小時的風，就是為了等小菊兒館主出來洛托！」
話音剛落，。
「那些等離子隊的殘黨處理起來比料想中要麻煩很多，即便已經意識到他們的國王陛下落敗，似乎也不願意從那些被搶走的精靈面前退開。」
小菊兒撩了一下頭髮，有些無奈地解釋道，「之前的我還以為他們的信念完全來自於那個綠頭髮的傢伙呢，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那麼簡單。」
老實說，作為雷文道館的館主，她面對罪犯的履歷其實並不算少，但卻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罪犯。
哪怕已經意識到這條路註定不會走向好的結局，但也依然不肯退開。
就好像，在守護什麼東西似的。
聽見小菊兒的疑惑，良知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也沒有那麼多原因，畢竟他們並不是普通的罪犯，」在冠軍之路的山頂上，良知如此對小菊兒說道，「他們做這些事情並不單純是利益————菊兒姐，對那些等離子隊罪犯，你有沒有什麼印象？」
「印象？」小菊兒愣了一下，低下頭沉思起來，「那些訓練家中其實有不少都是熟面孔————我甚至看見了幾位大會的冠亞軍，明明擁有這樣的實力卻選擇加入等離子隊，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哈哈哈哈哈哈。」聽著小菊兒的敘述，良知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果然菊兒姐還是對排名啦位次啦這些話題更感興趣啊。」
話音剛落，良知便感覺自己渾身寒毛驟然豎起，他立刻感覺到了小菊兒的灼人自光。
於是，這位合眾聯盟的新任冠軍立刻收斂起了笑容一事實證明，哪怕良知成為了聯盟冠軍，也依然無法直視小菊兒的眼睛。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制吧。
「作為一名警察，平時我也會關注一些社會新聞————後來我漸漸發現，那些由衷認可N理論的訓練家們，他們的訓練家歷史中絕大多數似乎都有著一項共性。」
「訓練家歷史？」在被良知提醒以後，小菊兒忽然垂下眼眸思考起來。
那些訓練家，有什麼共通之處嗎？
見小菊兒陷入沉思，良知便提醒道：「菊兒姐也見過形形色色的訓練家了吧，那你應該能看得出來，當時他們做出最後頑抗時，眼裡是什麼樣的表情吧？」
她依稀記得，在意識到N已經落敗，在意識到他們無論如何頑抗都不會有結果時，那些人的眼神與其他以利益為目標的罪犯依然有著明顯不同。
直到最後一刻，他們眼神中依舊存在的情緒是————
「不甘心，以及————贖罪？」
在說出這兩個詞的時候，小菊兒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沒錯，或許贖罪也算是個不錯的概括吧，其實在出發以前，我曾根據那些訓練家的證詞調查過那些新等離子隊成員，然後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良知頓了頓，道，「在加入新等離子隊以前，他們都曾是賽場上意氣風發的訓練家。
但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的精靈受了難以治癒的重傷。」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你是指對戰？」小菊兒問道，「但是現今的聯盟競技規則對精靈十分有利，而且醫療系統也遠超曾經，也很少會有人會在精靈對戰中命令精靈下死手。」
「沒錯，幾乎所有地區聯盟都出台了各種各樣的規則來避免意外發生，」良知笑著攤開手，「但是啊，菊兒姐，危險往往並不發生於台上。」
危險不發生於台上？
這一刻，小菊兒似乎明白了什麼。
良知點了點頭：「並不是所有訓練家都能像你一樣很快地找到訓練方法————其實還有很多訓練家在通往更高段位的路上走了歧路—他們要求自己的精靈付出成倍的努力，以更強的實力與競技狀態來應對比賽。」
為了取得更高段位，最終反過來給精靈造成了嚴重的傷害，而最終換來的僅僅是一個頭銜，這對任何一名訓練家而言都是相當沉重的打擊。
只可惜，這些訓練家們醒悟的太晚。
「怪不得那些新等離子隊的成員都在賽場上銷聲匿跡了————如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的確很難想像他們還有心情繼續比賽。」
良知點點頭，將雙手搭在腦後：「或許就是從那時開始，他們開始對精靈對戰產生了厭惡情緒吧————除此之外，我估計他們應該也見到了一些壓迫精靈的行為，所以才讓他們堅定想要摧毀現行共生體制的信念吧。
只要精靈對戰一日存在，就總會有精靈遍體鱗傷地倒在賽場上，只要段位制度依然存在，就會有更多的訓練家重蹈他們的覆轍。
這大概就是他們最真實的想法吧。
因為自己曾經犯下了讓夥伴受傷的罪行，於是決心幫助那些未來可能受傷的精靈獲得解放。
這就是他們的贖罪。
他們走上了一條除了他們自己以外，沒有人能理解他們的道路。
「所以說啊，」良知抱起胳膊，帶著遺憾的語氣開口，「他們和N一樣，都太過偏執了——明明為精靈發聲並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結果卻偏偏選擇了最糟糕的方式。」
歷史已無數次證明，極端的方式往往容易釀造嚴重後果。
「好了————總而言之，等離子隊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現在也該考慮考慮其他事情了。」良知推高雙手伸了個懶腰，他首先想做的，就是回家好好地睡一覺。
畢竟這段時間的他實在是太累了————更別提後面還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他來處理。
「哦？考慮考慮其他事情？」聽到這句話時，小菊兒慢慢湊了上來，將右手搭在了良知肩膀上，「不知道我們的新任合眾冠軍，是否還看得上雷文道館呢？」
「當然看得上啦，你看我現在都還穿著雷文道館的道館訓練家服飾呢。」良知伸手彈了彈胸口上的伏特徽章，毫不掩飾自己對這枚徽章的自豪。
「哦，既然這樣的話，那有些事情也的確該考慮一下了————」
良知怔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小菊兒。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透子的聲音—
「喂！小菊兒館主，良知警官，你們在這裡呀！」透子拎起自己的遮陽帽，朝良知與小菊兒揮了揮帽，「哇噢，你們姐弟的關係真好啊。」
小菊兒：「————」
在她將右手收回來時，看向透子時掠過了一抹難以解讀的神色。
還真是會抓時機啊。
良知朝透子揮了揮手，隨後便將那枚光明石重新交給了她。
如果不是萊希拉姆的火焰，單憑自己和酋雷姆，說不定真的沒辦法戰勝N與捷克羅姆。
明天將是新的一天，會有新的訓練家與精靈邂逅，也會有新的罪犯犯下罪行。
等離子隊的事件在今天就此徹底劃上句號，這一齣悲劇也終於迎來了它的落幕。
漆黑的理想已然結束，遠處的太陽正在緩緩升起，隨之而來的便是合眾地區新的黎明。
A
注視著天空這場傳說精靈之戰的人不僅僅只有良知與N。
由於N的城堡作為戰場實在太小，因此酋雷姆與捷克羅姆的戰鬥發生在N的城堡上空可以說，幾乎所有在N的城堡中的訓練家都親眼見證了這場戰鬥的落幕。
在N的信念崩塌以後，捷克羅姆停下了對酋雷姆的攻勢，這樣的標誌性事件如昭告般告知了在場的所有人。
N敗了。
那個只存在於空想中的理想世界，在這一刻盡歸虛無。
小菊兒將拇指與食指搭在眉梢上形成遮光篷，抬頭望著天空中最後餘下的酋雷姆，嘴角不禁掠過一抹微笑。
嗯，不愧是他。
待捷克羅姆的身影徹底從天空中消失，小菊兒轉頭看向眼前那位七旬老者—
「你們的王已經落敗，你們空想中的理想世界已經崩塌，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你們還要繼續掙紮下去嗎？」
站在小菊兒面前的，是等離子隊七位賢人中的最後一位，亦是至始至終都追隨著N的理想的老者羅德。
原本小菊兒以為，這些身穿黑色服飾的等離子隊成員能夠頑抗到最後一刻，是因為天空中的傳說精靈，那隻象徵理想的黑色之龍捷克羅姆。
作為合眾地區的訓練家，他們對捷克羅姆與萊希拉姆的崇拜有如神奧地區對創世之神的崇拜。
他們本就是一群願意為宏偉理想付出性命的狂信徒，更別提此時的他們正堅信捷克羅姆認可了他們的理想。
然而，當捷克羅姆停下與酋雷姆的爭鬥時，預想中的等離子隊潰散並沒有發生那些身穿黑色服飾的新等離子隊成員，眼神中竟然毫無半分退意。
即便N已經確認敗北，他們居然還打算繼續頑抗下去。
確信犯，還真是不可理喻啊。
最後，還是那位最後的賢人輕輕敲了敲拄著的拐杖。
「到此為止吧，」羅德嘆了口氣，「既然我等的王已經落敗，那再頑抗下去就沒有意義了。」
「可是————如果我們讓開了，那些精靈們————」
羅德身後的一位新等離子隊成員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看見羅德輕輕搖了搖頭。
「我等堅持的理想是為了解放精靈，既然那個理想已經無法走到終點，繼續頑抗下去只會讓更多精靈受傷，這也與我們的初心不符。」
說完，羅德便拿出了精靈球，收回了還在作戰中的精靈，用行動餞行了自己說的話。
這番話最終成為了壓垮周圍新等離子隊成員的最後一根稻草。
無論是罪犯還是普通人，一旦意識到人數所能給予的力量，他們便會產生一種狂熱的激動情緒。
而如今，這份激動情緒熄滅了。
見越來越多的新等離子隊成員放下手中的精靈球，小菊兒終於長舒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我們的精靈呢？」
在小菊兒身後，嵐也走了上來，一同問出這個問題的還有那些被搶走精靈的精英訓練家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
「它們現在都被存放在城堡的最底層，放心好了，它們並沒有受到任何不公對待。」羅德伸出手，指了一下地底，這也意味著新等離子隊的徹底投降。
看來，這個在合眾地區肆虐了足足數年之久的最大地下犯罪組織。
無論是主張利用精靈的魁奇思一派，還是主張改造精靈的阿克羅瑪一派，亦或是主張解放精靈的N一派，終於在今天迎來了覆滅。
這場持續了一整個夜晚的戰鬥，最終以合眾聯盟一方的勝利告終。
其實這樣的結果早有預料—只要看看構成兩方力量的訓練家是誰，就能輕易得出結果。
合眾聯盟一邊，是四位天王外加數位館主，以及無數能夠在道館戰中集齊八枚徽章的訓練家們。
而另外一邊，新等離子隊擁有的力量只有單單數百位精英訓練家們。
當小菊兒來到N的城堡上方時，她看著眼前凋敝破敗的城堡以及逐漸升起的黎明，心中更多的是感慨。
最終，那個進入雷文道館時年僅六歲的小屁孩，不僅成為了合眾聯盟的新任冠軍，更是挫敗了等離子隊的計劃。
他得到了酋雷姆的認可，打敗的了傳說中的黑色之龍捷克羅姆，如此神話的一幕總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
「咿莫？」
這時，她肩膀上飛著的電飛鼠似乎看見了什麼，輕輕一揮翅膀朝她的身後飛去。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個傢伙—
「喲，菊兒姐，」良知一邊揉了揉電飛鼠的電氣頰，一邊朝她打了聲招呼，「看來等離子隊的事情解決得差不多了？」
「算是吧，」小菊兒點了點頭，隨後打量了一下良知沾滿灰塵的潔白西服，「你呢，你在這裡等了多久？」
良知剛張開嘴，便看見洛托姆從一旁鑽了出來：「在將N送去警察局以後，良知警官在這裡等了一個多小時，吃了一個多小時的風，就是為了等小菊兒館主出來洛托！」
話音剛落，。
「那些等離子隊的殘黨處理起來比料想中要麻煩很多，即便已經意識到他們的國王陛下落敗，似乎也不願意從那些被搶走的精靈面前退開。」
小菊兒撩了一下頭髮，有些無奈地解釋道，「之前的我還以為他們的信念完全來自於那個綠頭髮的傢伙呢，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那麼簡單。」
老實說，作為雷文道館的館主，她面對罪犯的履歷其實並不算少，但卻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罪犯。
哪怕已經意識到這條路註定不會走向好的結局，但也依然不肯退開。
就好像，在守護什麼東西似的。
聽見小菊兒的疑惑，良知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也沒有那麼多原因，畢竟他們並不是普通的罪犯，」在冠軍之路的山頂上，良知如此對小菊兒說道，「他們做這些事情並不單純是利益————菊兒姐，對那些等離子隊罪犯，你有沒有什麼印象？」
「印象？」小菊兒愣了一下，低下頭沉思起來，「那些訓練家中其實有不少都是熟面孔————我甚至看見了幾位大會的冠亞軍，明明擁有這樣的實力卻選擇加入等離子隊，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哈哈哈哈哈哈。」聽著小菊兒的敘述，良知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果然菊兒姐還是對排名啦位次啦這些話題更感興趣啊。」
話音剛落，良知便感覺自己渾身寒毛驟然豎起，他立刻感覺到了小菊兒的灼人自光。
於是，這位合眾聯盟的新任冠軍立刻收斂起了笑容一事實證明，哪怕良知成為了聯盟冠軍，也依然無法直視小菊兒的眼睛。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制吧。
「作為一名警察，平時我也會關注一些社會新聞————後來我漸漸發現，那些由衷認可N理論的訓練家們，他們的訓練家歷史中絕大多數似乎都有著一項共性。」
「訓練家歷史？」在被良知提醒以後，小菊兒忽然垂下眼眸思考起來。
那些訓練家，有什麼共通之處嗎？
見小菊兒陷入沉思，良知便提醒道：「菊兒姐也見過形形色色的訓練家了吧，那你應該能看得出來，當時他們做出最後頑抗時，眼裡是什麼樣的表情吧？」
她依稀記得，在意識到N已經落敗，在意識到他們無論如何頑抗都不會有結果時，那些人的眼神與其他以利益為目標的罪犯依然有著明顯不同。
直到最後一刻，他們眼神中依舊存在的情緒是————
「不甘心，以及————贖罪？」
在說出這兩個詞的時候，小菊兒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沒錯，或許贖罪也算是個不錯的概括吧，其實在出發以前，我曾根據那些訓練家的證詞調查過那些新等離子隊成員，然後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良知頓了頓，道，「在加入新等離子隊以前，他們都曾是賽場上意氣風發的訓練家。
但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的精靈受了難以治癒的重傷。」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你是指對戰？」小菊兒問道，「但是現今的聯盟競技規則對精靈十分有利，而且醫療系統也遠超曾經，也很少會有人會在精靈對戰中命令精靈下死手。」
「沒錯，幾乎所有地區聯盟都出台了各種各樣的規則來避免意外發生，」良知笑著攤開手，「但是啊，菊兒姐，危險往往並不發生於台上。」
危險不發生於台上？
這一刻，小菊兒似乎明白了什麼。
良知點了點頭：「並不是所有訓練家都能像你一樣很快地找到訓練方法————其實還有很多訓練家在通往更高段位的路上走了歧路—他們要求自己的精靈付出成倍的努力，以更強的實力與競技狀態來應對比賽。」
為了取得更高段位，最終反過來給精靈造成了嚴重的傷害，而最終換來的僅僅是一個頭銜，這對任何一名訓練家而言都是相當沉重的打擊。
只可惜，這些訓練家們醒悟的太晚。
「怪不得那些新等離子隊的成員都在賽場上銷聲匿跡了————如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的確很難想像他們還有心情繼續比賽。」
良知點點頭，將雙手搭在腦後：「或許就是從那時開始，他們開始對精靈對戰產生了厭惡情緒吧————除此之外，我估計他們應該也見到了一些壓迫精靈的行為，所以才讓他們堅定想要摧毀現行共生體制的信念吧。
只要精靈對戰一日存在，就總會有精靈遍體鱗傷地倒在賽場上，只要段位制度依然存在，就會有更多的訓練家重蹈他們的覆轍。
這大概就是他們最真實的想法吧。
因為自己曾經犯下了讓夥伴受傷的罪行，於是決心幫助那些未來可能受傷的精靈獲得解放。
這就是他們的贖罪。
他們走上了一條除了他們自己以外，沒有人能理解他們的道路。
「所以說啊，」良知抱起胳膊，帶著遺憾的語氣開口，「他們和N一樣，都太過偏執了——明明為精靈發聲並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結果卻偏偏選擇了最糟糕的方式。」
歷史已無數次證明，極端的方式往往容易釀造嚴重後果。
「好了————總而言之，等離子隊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現在也該考慮考慮其他事情了。」良知推高雙手伸了個懶腰，他首先想做的，就是回家好好地睡一覺。
畢竟這段時間的他實在是太累了————更別提後面還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他來處理。
「哦？考慮考慮其他事情？」聽到這句話時，小菊兒慢慢湊了上來，將右手搭在了良知肩膀上，「不知道我們的新任合眾冠軍，是否還看得上雷文道館呢？」
「當然看得上啦，你看我現在都還穿著雷文道館的道館訓練家服飾呢。」良知伸手彈了彈胸口上的伏特徽章，毫不掩飾自己對這枚徽章的自豪。
「哦，既然這樣的話，那有些事情也的確該考慮一下了————」
良知怔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小菊兒。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透子的聲音—
「喂！小菊兒館主，良知警官，你們在這裡呀！」透子拎起自己的遮陽帽，朝良知與小菊兒揮了揮帽，「哇噢，你們姐弟的關係真好啊。」
小菊兒：「————」
在她將右手收回來時，看向透子時掠過了一抹難以解讀的神色。
還真是會抓時機啊。
良知朝透子揮了揮手，隨後便將那枚光明石重新交給了她。
如果不是萊希拉姆的火焰，單憑自己和酋雷姆，說不定真的沒辦法戰勝N與捷克羅姆。
明天將是新的一天，會有新的訓練家與精靈邂逅，也會有新的罪犯犯下罪行。
等離子隊的事件在今天就此徹底劃上句號，這一齣悲劇也終於迎來了它的落幕。
漆黑的理想已然結束，遠處的太陽正在緩緩升起，隨之而來的便是合眾地區新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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