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蒂蕾喵（6k）
第115章 蒂蕾喵（6k）
焙固鎮的街道比雲落想像中更吵。
不是釀光市那種電子屏幕和直播間的喧鬧，是一種更精緻的嘈雜。
街邊每隔幾十米就搭著臨時攝影棚，白色的柔光箱像蘑菇一樣擠在人行道上。有人舉著反光板小跑著經過，有人對著手機鏡頭展示某種雲落叫不出名字的化妝品，還有人牽著寶可夢站在布景前擺姿勢，閃光燈里啪啦地響。
新葉喵被閃光燈嚇了一跳，尾巴炸成毛刷。
「喵！」
它警惕地左右張望，耳朵壓得低低的，四條腿繃緊，隨時準備彈射逃離。伊布走在它旁邊，琥珀色的眼睛掃過那些攝影棚，發出一聲短促的「怖咿」，大意是沒見過世面。
新葉喵立刻不服氣地甩了甩尾巴，兩小隻又較上勁了。
梅洛可背著大包小包走在隊伍最後，紅色短髮的發尾從棒球帽邊緣翹出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滿街的T台和廣告牌，嘴角抽了抽。
「這地方和我氣場不合。」
雲落側頭看了她一眼。梅洛可今天穿的是天星隊風格的短外套，拉鏈上別著幾枚她自己做的徽章，和周圍那些穿真絲襯衫、拎著名牌包的路人比起來，確實像走錯了片場。
「你也有不擅長應付的地方？」雲落問。
梅洛可瞪了他一眼。
奇魯莉安坐在雲落的背包上，小腦袋轉來轉去，對那些閃光燈和衣香鬢影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她還在專心應對自己進化後的新變化，時不時低頭看看自己修長的手指，然後輕輕握拳，感受指尖流淌的精神力。
「奇魯。」她輕聲自語，語氣像是確認了什麼。
茸茸羊依舊慢吞吞地跟在最後，對周圍一切毫無興趣。它在一家店面櫥窗前停了片刻，盯著玻璃倒影里自己那撮橙色的捲毛，打了個哈欠。
「咩。」
炭小侍走在茸茸羊旁邊。它手臂上的繃帶已經拆了，火焰比幾天前穩定了許多，它的步伐比之前沉穩，但眼睛依舊不安分，盯著每一個經過的寶可夢。
雲落注意到它的目光在一隻路過的哥達鴨身上停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失望地收回視線。大概是覺得那隻哥達鴨看起來太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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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館的位置不難找。梅洛可拿著手機導航在前面帶路，穿過了三條街和兩排臨時攝影棚，終於停在一棟建築前。
「到了。」梅洛可收起手機。
焙固道館和她想像中差不多，一半是道館，一半是工作室。正門掛著兩排時尚雜誌的封面海報，每一張都有同一個人，那就是道館館主莉普。
雲落看了一眼海報。照片裡的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淺紫色的長髮梳成高馬尾，眉眼裡是那種自信的神情。她身邊的寶可夢，沙奈朵、奇麒麟、超能艷鴕，姿態從容地立在兩側。
新葉喵仰頭看著海報，耳朵動了動。
「喵。」
道館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高領衫的接待員，髮型和妝容都一絲不苟。他看見雲落一行人走過來，尤其是看到梅洛可那身打扮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職業化的微笑。
「您好，請問是來挑戰道館的嗎？」
雲落點頭，遞過訓練家證件。
接待員在平板上操作了幾下，抬頭時表情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雲落認得那種變化，奇樹的直播之後，認出他的人明顯變多了。
「符煜老師，莉普館主已經在等您了。請跟我來。」
梅洛可跟在雲落身後走進道館，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走到哪都有人認識你？」
雲落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在道館內部掃了一圈。
一樓是工作室的布局。白牆，白地板，幾排衣架上掛著還沒上市的服裝樣品，桌上散落著設計稿和面料色卡。牆上的軟木板釘滿了雜誌頁、靈感剪報和寶可夢搭配示範圖。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裁剪布料，縫紉機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接待員領著他們穿過工作區，來到二樓的對戰場地。
場地比釀光道館的演播廳更大，也更素淨。沒有花哨的燈光設備，沒有觀眾席。地板是淺灰色的，兩側各有一排鏡子。天花板垂下幾盞暖色的吊燈。
莉普站在場地中央，正在和沙奈朵低聲說著什麼。沙奈朵微微側頭，額間的紅色晶體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看到雲落進來，莉普轉過身。
「符煜老師，久仰。」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和鏡頭前一樣從容。她今天沒穿雜誌封面上那套白西裝，而是一件深紫色的高領無袖上衣配菸灰色長褲，看起來像是隨時可以上T台，也隨時可以走進對戰場地。
雲落微微頷首：「莉普館主，久仰。」
莉普笑了笑，目光從雲落身上移向他身後的寶可夢。她的視線在奇魯莉安身上停了幾秒，又在炭小侍身上停了幾秒。
「奇魯莉安的進化形態很漂亮。」她評價道，「那隻炭小侍，是最近才收服的嗎？它的火焰很特別。」
梅洛可站在雲落身後，下意識挺直了背。她覺得莉普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像X光一樣，什麼都能看穿。她拉了拉自己的外套拉鏈，假裝在研究旁邊的衣架。
「是最近收服的。」雲落說。
莉普收回目光，從沙奈朵手中接過一塊平板。她點開一個頁面，轉向雲落。
「焙固道館的測驗，和釀光道館不太一樣。」她說話時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調出幾張對戰場地的照片，每一張都經過精心布置，打了燈，鋪了背景板，寶可夢站在中央的姿態如同時尚雜誌的內頁大片。
「規則很簡單：訓練家和寶可夢一起完成一場走秀，展示你們之間的默契。
我不要求你們走得多專業，但我想看到每一隻寶可夢自己的風格。」
除了道館館主外，莉普的另一層身份是模特和化妝師，提出這種測驗方式也並不奇怪。
雲落沉默了兩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寶可夢。奇魯莉安微微提起裙擺，朝他點了點頭。新葉喵昂首挺胸，尾巴翹得老高。炭小侍的表情緊繃得像一塊鐵板，雙臂的火焰不自然地閃爍著。
「走秀。」雲落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是的。」莉普的微笑里多了一絲玩味，「聽說您在釀光道館直播時表現很精彩。走秀應該更簡單，畢竟您不需要說話。」
雲落想起奧爾迪加在群里的消息：「奇樹要是再找您拍視頻，記得談出場費！」他現在很想給奧爾迪加發一條：「被另一個館主抓去走秀了，怎麼算？」
但他只是點了點頭：「行。」
音樂響起，是一種節奏輕緩但鼓點明確的電子樂。
奇魯莉安第一個登場。
她提著裙擺，步伐輕盈得像踩在水面上。她的精神力自然地擴散開來，在身周形成一層若有若無的淡紫色光暈。她走到場地中央時微微停頓，側身，回眸。
「優雅。」莉普的評價簡潔，「天生的舞台感。」
新葉喵排在第二個。
它沒有奇魯莉安那種優雅，但它有一種坦率與張揚。四爪穩紮地面，尾巴高高翹起，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它走得不快，但很穩，偶爾甩一下尾巴，偶爾側過頭掃一眼鏡中的自己。走到場地盡頭時，它回頭，朝雲落叫了一聲。
「喵！」
那一聲洪亮又自信，像是在說，看我的步伐怎麼樣？
伊布在候場區趴著，看到這一幕，耳朵輕輕抖了一下。
「咴伊。」它大概是在說「還行吧」，但尾巴偷偷晃了一下。
輪到炭小侍了。
它站在入口處，雙臂僵直地垂在身側，左臂的火焰抖動了一下。它的腳步笨拙，左臂和左腿同時抬起，像個剛上發條的鐵皮玩具。
炭小侍的同手同腳走了三步，自己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來，換了一隻腳，結果又錯了。
梅洛可在場邊看得肩膀直抖，她在憋笑。
「噗哈哈哈哈哈一」
最後她放棄了，把臉埋進手心裡，笑得整個人都在顫。奇魯莉安側過頭，伸出精神力的觸鬚輕輕拍了拍梅洛可的肩膀。
莉普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但她沒有笑。她看著炭小侍僵硬的背影，認真地點了點頭。
「您的寶可夢各有風格。奇魯莉安是優雅，新葉喵是自信。」她頓了頓，看向炭小侍，「而這隻炭小侍，雖然動作生硬，但它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它身上有一種獨特的力量感。」
炭小侍走完最後一步，轉過身，面對雲落，它的眼睛亮得驚人。雖然走秀完全失敗了，但它似乎並不在意。剛才那幾步路，比它挑戰蒼炎刃鬼時被一劍拍飛無數次要好受多了。
雲落朝它微微點頭。
炭小侍的火焰騰地竄高了一截。
「測驗通過。」莉普將平板遞給沙奈朵，朝雲落伸出手，「我很期待接下來的對戰。3v3單打，可以嗎？」
雲落握住她的手：「可以。」
正式對戰的場地比走秀區更大，燈光也更集中。
天花板吊頂上的暖色燈帶全部亮起，將灰色地板照得發白。場地四周的鏡子映出中央的兩道身影，一邊是雲落，一邊是莉普。寶可夢還沒登場，鏡子裡的兩個人已經在對視了。
梅洛可坐在場邊的長椅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她的坐姿比平時端正得多，背挺得筆直，腳踝併攏，攥緊的指節泄露了她的真實狀態。
「別緊張。」雲落經過她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又不是你上場。」
「誰緊張了！」梅洛可條件反射地反駁，但聲音比平時大了一半，在場地里迴蕩了兩秒才消散。她意識到自己嗓門太大了，迅速壓低聲音，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你、你管好你自己的寶可夢就行。」
「它說你比它還緊張。」雲落側頭看向炭小侍。
「鏘。」炭小侍輕輕應了一聲。它抬起右臂，用火焰劍的劍背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梅洛可張了張嘴，那句「我才沒有」卡在喉嚨里。
雲落走向場地中央。炭小侍跟在他身後，步伐比走秀時自然了不少。
莉普已經站在場地對面。她的首發精靈球已經握在手中，姿態放鬆，左手隨意地搭在右臂肘彎處。
雲落站定。裁判席上的洛托姆飛起來，屏幕顯示雙方信息。它發出尖銳的電子音：「焙固道館道館挑戰，3v3單打。挑戰者符煜對陣館主莉普，對戰開始。請雙方派出第一隻寶可夢。」
莉普拋出精靈球。
紅光閃過，一隻奇麒麟落在場地中央。它的體型比炭小侍高出將近一倍，修長的脖頸微微前傾，後半段被一層帶花紋的硬殼包裹，像某種外星生物的頭盔。
它的眼睛又大又圓，瞳孔深處泛著淡紫色的光。
炭小侍看著對面的奇麒麟，雙臂的火焰猛地竄起一截。
「鏘。」
它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它要上。
雲落低頭看了它一眼。「首發交給你。」
炭小侍邁入場地。紅黑色的鎧甲在暖色燈光下泛著冷光，雙臂的火焰劍穩定地燃燒著。它站在奇麒麟對面，體型差距明顯，但它的站姿比任何時候都穩。
莉普微微挑眉，目光在炭小侍身上停了一瞬。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朝雲落點了點頭：「請多指教。」
裁判舉起手：「對戰開始。」
炭小侍率先發難。它雙腿蹬地，如同一顆炮彈般彈射而出。雙臂的火焰劍交叉在胸前，朝奇麒麟直直衝去。
雲落認出了這個起手式。那是炭小侍每次挑戰蒼炎刃鬼時用的招式，它在試圖模仿蒼炎刃鬼的斬擊，但它的火焰劍還太粗糙，它的軌跡還太直。
「精神強念。」莉普的聲音不緊不慢。
奇麒麟的眼睛亮起。一圈淡紫色的精神力從它體內擴散開來，像無形的潮水般朝炭小侍涌去。
炭小侍的衝鋒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截停，它像撞進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身體被彈飛出去，在地板上滑出數米，撞在場地邊緣的防護壁上。
鐵皮防護壁發出一聲悶響。
炭小侍撐著劍站起來。它的火焰劇烈跳動著，但眼中的戰意絲毫沒有減弱，它再次擺出衝鋒姿態。雙腿蹬地，衝出去。
「精神強念。」莉普的聲音依舊平穩。
又被彈飛。炭小侍摔在地上，這次滑得更遠，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跡。它喘著粗氣，站起來。火焰比剛才暗淡了一些，但依然亮著。它握緊劍柄，準備第三次衝鋒。
「炭小侍。」雲落的聲音從場邊傳來，「不是所有戰鬥都要正面硬抗。你知道蒼炎刃鬼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做嗎？」
炭小侍的動作停住了，它回頭看向雲落。
「戰術性撤退，也是一種戰鬥方式。先拉開距離，重新調整節奏。」
炭小侍站直了身體。它看看自己的劍，又看看對面姿態從容的奇麒麟，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動作。
它收起了手臂上的火焰，轉身，朝場地後方跑了過去。
梅洛可在場邊張大了嘴：「它、它跑了？」
「這是戰術性後撤。」雲落糾正。
「不要給對手喘息的機會。」她抬起手，手指划過空氣，「奇麒麟，追上去。幻象光線。」
奇麒麟的雙眼亮起。數道七彩的光線從它的瞳孔中射出，在空中扭曲成不規則的弧形，朝炭小侍的背影追去。幻象光線命中率不算頂尖，但攻擊範圍大，覆蓋了炭小侍的閃避空間。
「向左閃開，用火焰漩渦阻斷它的視線。」雲落的指令精準地卡在幻象光線即將命中的前一秒。
炭小侍猛地向左急轉，右掌拍向地面。熊熊燃燒的火焰瞬間在場上形成一道漩渦，在它和奇麒麟之間豎起一道火牆。幻象光線打在火焰漩渦上，炸開細碎的火星。
「趁現在，黑夜魔影。」
炭小侍轉過身，不再逃了。它重新點燃雙臂的火焰劍，從火焰漩渦後方躍出，朝奇麒麟衝去。這一次它的衝鋒路線不再是直線，它在奇麒麟身邊三個身位的距離上忽然變向，繞到了側面。
莉普的指令緊追不捨：「精神強念，覆蓋四面！」
「在精神強念釋放之前切入。」雲落說，「就是現在。」
炭小侍的黑夜魔影在奇麒麟釋放精神強念的前一秒砍中了它的側腹。
奇麒麟發出一聲低鳴，龐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它試圖再凝聚一次精神強念，但炭小侍已經在砍中的瞬間借力後跳，退出了近身範圍，穩穩落地。
奇麒麟的身體晃了晃，四條長腿依次彎曲，轟然倒地，雙眼打旋。
裁判舉起手：「奇麒麟失去戰鬥能力！炭小侍獲勝！」
炭小侍喘著粗氣，站在場地中央。它的火焰劍劇烈跳動著，比任何時候都亮。
它轉回頭，昂起腦袋，朝天花板發出一聲鏗鏘有力的鏘。那一聲在場地里迴蕩了好一陣，震得天花板的吊燈都在微微晃動。
雲落取出精靈球將炭小侍收回，在球上輕輕拍了拍。「辛苦了。」
精靈球在他掌心裡震動了一下，大概是炭小侍在說「我還能打」。
「先歇著。」
莉普收回奇麒麟，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顆精靈球，對球里輕聲說了句什麼，然後重新抬起頭，神色依舊平靜。
「炭小侍的成長速度令人驚訝。」她說著，從腰間取出第二顆精靈球，「不過，接下來這一隻會比奇麒麟更難纏。」
她拋出精靈球。紅光閃過，一隻超能艷鴕落在場地上。它的羽毛是鮮艷的橙色，尾羽拖在身後，在燈光下折射出碎光。它微微歪頭，看向對面，眼神好奇卻慵懶。
雲落低頭看向腳邊。新葉喵已經站了起來，尾巴高高翹起，耳朵豎得筆直。
它的眼神鎖定了超能艷鴕。
「喵。」它的聲音篤定。
雲落朝它微微點頭。新葉喵邁開四條腿走進場地。它在超能艷鴕對面站定，仰頭看著這只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對手。
裁判：「第二場對戰，開始。」
「超能艷鴕，電光一閃。」莉普率先發難。
「磨爪。」雲落不緊不慢地下達指令。
超能艷鴕的身體化作一道品紅色的殘影，新葉喵向左側閃避，但超能艷鴕的速度太快了，橙色的殘影在空中急轉彎，從側面撞上了新葉喵。
新葉喵被撞得翻滾了兩圈，四爪在地板上劃出幾道白色的爪痕。
「喵！」它迅速站起來，甩了甩腦袋。
雖然沒受傷，但節奏被打亂了，它的變換自如特性開始在它身上不穩定地觸發，毛髮顏色在淺綠和深褐色之間閃爍變換，節奏紊亂，像是某種信號不穩定的指示燈。
「變換自如。」莉普認出了這個特性，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這隻新葉喵的天賦很高。」
雲落的回應很簡短：「穩住節奏，樹葉。」
新葉喵張開嘴，數枚翠綠色的樹葉能量凝聚在它身前，旋轉著朝超能艷鴕飛去。
超能艷鴕輕巧地側身閃過，樹葉擦著它的尾羽掠過。它在閃避的同時已經開始凝聚下一輪攻擊，喙部亮起銀白色的光芒。
鋼翼。
新葉喵的特性又在閃爍了。它的毛髮從深褐色變成淺綠色的瞬間，鋼翼命中了它。
新葉喵被擊飛出去，這次滾了三圈才停住。它撐著前爪站起來，呼吸明顯急促了。
「喵......」新葉喵低低地叫了一聲。
它的特性在那一瞬間停止了閃爍。不再是淺綠，也不是深褐，而是一種明亮的、介於兩者之間的翠綠色，如同春天剛冒芽的新葉。
「喵嗚！」
它仰頭髮出一聲清亮的叫聲。
「樹葉，最大威力。」雲落的聲音響起。
新葉喵張開嘴，再次凝聚出樹葉能量。這一次的樹葉不再旋轉飄忽，而是像被某種力量精準鎖定一樣，排列成一道直線，朝超能艷鴕射去。葉片與空氣摩擦發出尖銳的嘶嘶聲。
莉普迅速判斷形勢：「電光一閃躲開，然後用鋼翼反擊！」
超能艷鴕再次化作殘影，試圖繞到新葉喵身後。但就在鋼翼即將命中的瞬間，新葉喵側身一閃。
鋼翼擦過新葉喵的背脊，削下幾撮毛髮，但沒有造成實質傷害。新葉喵在閃避的同時已經調整好了姿態，張開嘴，最後一片樹葉凝聚在舌尖。
那是一枚比其他樹葉更小、更薄的葉片，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
樹葉精準地命中超能艷鴕的胸口。超能艷鴕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身體晃了晃，然後緩緩倒下。橙色的尾羽散落在地板上，像一朵合攏的花。
裁判舉起手：「超能艷鴕失去戰鬥能力！新葉喵獲勝！」
新葉喵站在原地。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前爪，爪尖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是一層柔和又溫暖的白色光芒，從爪尖開始向上蔓延，漸漸地將它的身體包裹。
那光芒如同破曉時的第一縷陽光，將新葉喵籠罩其中，它的身形在光芒中開始變化。
體型變得修長，四肢拉長了比例。原本圓潤的耳朵變得更尖更長，耳尖的毛髮向兩側展開。尾巴依然翹得高高的，尾尖的毛髮從一簇變成了兩簇。毛髮顏色依舊是那抹明亮的翠綠，但頸部多了一圈淺色的鬃毛，像是圍了一條蓬鬆的圍巾。
白光散去。一隻蒂蕾喵站在場地中央。它抬起自己的前爪，低頭端詳了片刻。然後它轉過頭，看向雲落，張開嘴。
「蒂蕾。」
焙固鎮的街道比雲落想像中更吵。
不是釀光市那種電子屏幕和直播間的喧鬧，是一種更精緻的嘈雜。
街邊每隔幾十米就搭著臨時攝影棚，白色的柔光箱像蘑菇一樣擠在人行道上。有人舉著反光板小跑著經過，有人對著手機鏡頭展示某種雲落叫不出名字的化妝品，還有人牽著寶可夢站在布景前擺姿勢，閃光燈里啪啦地響。
新葉喵被閃光燈嚇了一跳，尾巴炸成毛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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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葉喵立刻不服氣地甩了甩尾巴，兩小隻又較上勁了。
梅洛可背著大包小包走在隊伍最後，紅色短髮的發尾從棒球帽邊緣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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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可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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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茸羊依舊慢吞吞地跟在最後，對周圍一切毫無興趣。它在一家店面櫥窗前停了片刻，盯著玻璃倒影里自己那撮橙色的捲毛，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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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梅洛可收起手機。
焙固道館和她想像中差不多，一半是道館，一半是工作室。正門掛著兩排時尚雜誌的封面海報，每一張都有同一個人，那就是道館館主莉普。
雲落看了一眼海報。照片裡的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淺紫色的長髮梳成高馬尾，眉眼裡是那種自信的神情。她身邊的寶可夢，沙奈朵、奇麒麟、超能艷鴕，姿態從容地立在兩側。
新葉喵仰頭看著海報，耳朵動了動。
「喵。」
道館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高領衫的接待員，髮型和妝容都一絲不苟。他看見雲落一行人走過來，尤其是看到梅洛可那身打扮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職業化的微笑。
「您好，請問是來挑戰道館的嗎？」
雲落點頭，遞過訓練家證件。
接待員在平板上操作了幾下，抬頭時表情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雲落認得那種變化，奇樹的直播之後，認出他的人明顯變多了。
「符煜老師，莉普館主已經在等您了。請跟我來。」
梅洛可跟在雲落身後走進道館，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走到哪都有人認識你？」
雲落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在道館內部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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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普站在場地中央，正在和沙奈朵低聲說著什麼。沙奈朵微微側頭，額間的紅色晶體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看到雲落進來，莉普轉過身。
「符煜老師，久仰。」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和鏡頭前一樣從容。她今天沒穿雜誌封面上那套白西裝，而是一件深紫色的高領無袖上衣配菸灰色長褲，看起來像是隨時可以上T台，也隨時可以走進對戰場地。
雲落微微頷首：「莉普館主，久仰。」
莉普笑了笑，目光從雲落身上移向他身後的寶可夢。她的視線在奇魯莉安身上停了幾秒，又在炭小侍身上停了幾秒。
「奇魯莉安的進化形態很漂亮。」她評價道，「那隻炭小侍，是最近才收服的嗎？它的火焰很特別。」
梅洛可站在雲落身後，下意識挺直了背。她覺得莉普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像X光一樣，什麼都能看穿。她拉了拉自己的外套拉鏈，假裝在研究旁邊的衣架。
「是最近收服的。」雲落說。
莉普收回目光，從沙奈朵手中接過一塊平板。她點開一個頁面，轉向雲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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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很簡單：訓練家和寶可夢一起完成一場走秀，展示你們之間的默契。
我不要求你們走得多專業，但我想看到每一隻寶可夢自己的風格。」
除了道館館主外，莉普的另一層身份是模特和化妝師，提出這種測驗方式也並不奇怪。
雲落沉默了兩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寶可夢。奇魯莉安微微提起裙擺，朝他點了點頭。新葉喵昂首挺胸，尾巴翹得老高。炭小侍的表情緊繃得像一塊鐵板，雙臂的火焰不自然地閃爍著。
「走秀。」雲落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是的。」莉普的微笑里多了一絲玩味，「聽說您在釀光道館直播時表現很精彩。走秀應該更簡單，畢竟您不需要說話。」
雲落想起奧爾迪加在群里的消息：「奇樹要是再找您拍視頻，記得談出場費！」他現在很想給奧爾迪加發一條：「被另一個館主抓去走秀了，怎麼算？」
但他只是點了點頭：「行。」
音樂響起，是一種節奏輕緩但鼓點明確的電子樂。
奇魯莉安第一個登場。
她提著裙擺，步伐輕盈得像踩在水面上。她的精神力自然地擴散開來，在身周形成一層若有若無的淡紫色光暈。她走到場地中央時微微停頓，側身，回眸。
「優雅。」莉普的評價簡潔，「天生的舞台感。」
新葉喵排在第二個。
它沒有奇魯莉安那種優雅，但它有一種坦率與張揚。四爪穩紮地面，尾巴高高翹起，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它走得不快，但很穩，偶爾甩一下尾巴，偶爾側過頭掃一眼鏡中的自己。走到場地盡頭時，它回頭，朝雲落叫了一聲。
「喵！」
那一聲洪亮又自信，像是在說，看我的步伐怎麼樣？
伊布在候場區趴著，看到這一幕，耳朵輕輕抖了一下。
「咴伊。」它大概是在說「還行吧」，但尾巴偷偷晃了一下。
輪到炭小侍了。
它站在入口處，雙臂僵直地垂在身側，左臂的火焰抖動了一下。它的腳步笨拙，左臂和左腿同時抬起，像個剛上發條的鐵皮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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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可在場邊看得肩膀直抖，她在憋笑。
「噗哈哈哈哈哈一」
最後她放棄了，把臉埋進手心裡，笑得整個人都在顫。奇魯莉安側過頭，伸出精神力的觸鬚輕輕拍了拍梅洛可的肩膀。
莉普的嘴角也微微上揚，但她沒有笑。她看著炭小侍僵硬的背影，認真地點了點頭。
「您的寶可夢各有風格。奇魯莉安是優雅，新葉喵是自信。」她頓了頓，看向炭小侍，「而這隻炭小侍，雖然動作生硬，但它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它身上有一種獨特的力量感。」
炭小侍走完最後一步，轉過身，面對雲落，它的眼睛亮得驚人。雖然走秀完全失敗了，但它似乎並不在意。剛才那幾步路，比它挑戰蒼炎刃鬼時被一劍拍飛無數次要好受多了。
雲落朝它微微點頭。
炭小侍的火焰騰地竄高了一截。
「測驗通過。」莉普將平板遞給沙奈朵，朝雲落伸出手，「我很期待接下來的對戰。3v3單打，可以嗎？」
雲落握住她的手：「可以。」
正式對戰的場地比走秀區更大，燈光也更集中。
天花板吊頂上的暖色燈帶全部亮起，將灰色地板照得發白。場地四周的鏡子映出中央的兩道身影，一邊是雲落，一邊是莉普。寶可夢還沒登場，鏡子裡的兩個人已經在對視了。
梅洛可坐在場邊的長椅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她的坐姿比平時端正得多，背挺得筆直，腳踝併攏，攥緊的指節泄露了她的真實狀態。
「別緊張。」雲落經過她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又不是你上場。」
「誰緊張了！」梅洛可條件反射地反駁，但聲音比平時大了一半，在場地里迴蕩了兩秒才消散。她意識到自己嗓門太大了，迅速壓低聲音，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你、你管好你自己的寶可夢就行。」
「它說你比它還緊張。」雲落側頭看向炭小侍。
「鏘。」炭小侍輕輕應了一聲。它抬起右臂，用火焰劍的劍背碰了碰自己的胸口。
梅洛可張了張嘴，那句「我才沒有」卡在喉嚨里。
雲落走向場地中央。炭小侍跟在他身後，步伐比走秀時自然了不少。
莉普已經站在場地對面。她的首發精靈球已經握在手中，姿態放鬆，左手隨意地搭在右臂肘彎處。
雲落站定。裁判席上的洛托姆飛起來，屏幕顯示雙方信息。它發出尖銳的電子音：「焙固道館道館挑戰，3v3單打。挑戰者符煜對陣館主莉普，對戰開始。請雙方派出第一隻寶可夢。」
莉普拋出精靈球。
紅光閃過，一隻奇麒麟落在場地中央。它的體型比炭小侍高出將近一倍，修長的脖頸微微前傾，後半段被一層帶花紋的硬殼包裹，像某種外星生物的頭盔。
它的眼睛又大又圓，瞳孔深處泛著淡紫色的光。
炭小侍看著對面的奇麒麟，雙臂的火焰猛地竄起一截。
「鏘。」
它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它要上。
雲落低頭看了它一眼。「首發交給你。」
炭小侍邁入場地。紅黑色的鎧甲在暖色燈光下泛著冷光，雙臂的火焰劍穩定地燃燒著。它站在奇麒麟對面，體型差距明顯，但它的站姿比任何時候都穩。
莉普微微挑眉，目光在炭小侍身上停了一瞬。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朝雲落點了點頭：「請多指教。」
裁判舉起手：「對戰開始。」
炭小侍率先發難。它雙腿蹬地，如同一顆炮彈般彈射而出。雙臂的火焰劍交叉在胸前，朝奇麒麟直直衝去。
雲落認出了這個起手式。那是炭小侍每次挑戰蒼炎刃鬼時用的招式，它在試圖模仿蒼炎刃鬼的斬擊，但它的火焰劍還太粗糙，它的軌跡還太直。
「精神強念。」莉普的聲音不緊不慢。
奇麒麟的眼睛亮起。一圈淡紫色的精神力從它體內擴散開來，像無形的潮水般朝炭小侍涌去。
炭小侍的衝鋒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截停，它像撞進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身體被彈飛出去，在地板上滑出數米，撞在場地邊緣的防護壁上。
鐵皮防護壁發出一聲悶響。
炭小侍撐著劍站起來。它的火焰劇烈跳動著，但眼中的戰意絲毫沒有減弱，它再次擺出衝鋒姿態。雙腿蹬地，衝出去。
「精神強念。」莉普的聲音依舊平穩。
又被彈飛。炭小侍摔在地上，這次滑得更遠，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跡。它喘著粗氣，站起來。火焰比剛才暗淡了一些，但依然亮著。它握緊劍柄，準備第三次衝鋒。
「炭小侍。」雲落的聲音從場邊傳來，「不是所有戰鬥都要正面硬抗。你知道蒼炎刃鬼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做嗎？」
炭小侍的動作停住了，它回頭看向雲落。
「戰術性撤退，也是一種戰鬥方式。先拉開距離，重新調整節奏。」
炭小侍站直了身體。它看看自己的劍，又看看對面姿態從容的奇麒麟，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動作。
它收起了手臂上的火焰，轉身，朝場地後方跑了過去。
梅洛可在場邊張大了嘴：「它、它跑了？」
「這是戰術性後撤。」雲落糾正。
「不要給對手喘息的機會。」她抬起手，手指划過空氣，「奇麒麟，追上去。幻象光線。」
奇麒麟的雙眼亮起。數道七彩的光線從它的瞳孔中射出，在空中扭曲成不規則的弧形，朝炭小侍的背影追去。幻象光線命中率不算頂尖，但攻擊範圍大，覆蓋了炭小侍的閃避空間。
「向左閃開，用火焰漩渦阻斷它的視線。」雲落的指令精準地卡在幻象光線即將命中的前一秒。
炭小侍猛地向左急轉，右掌拍向地面。熊熊燃燒的火焰瞬間在場上形成一道漩渦，在它和奇麒麟之間豎起一道火牆。幻象光線打在火焰漩渦上，炸開細碎的火星。
「趁現在，黑夜魔影。」
炭小侍轉過身，不再逃了。它重新點燃雙臂的火焰劍，從火焰漩渦後方躍出，朝奇麒麟衝去。這一次它的衝鋒路線不再是直線，它在奇麒麟身邊三個身位的距離上忽然變向，繞到了側面。
莉普的指令緊追不捨：「精神強念，覆蓋四面！」
「在精神強念釋放之前切入。」雲落說，「就是現在。」
炭小侍的黑夜魔影在奇麒麟釋放精神強念的前一秒砍中了它的側腹。
奇麒麟發出一聲低鳴，龐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它試圖再凝聚一次精神強念，但炭小侍已經在砍中的瞬間借力後跳，退出了近身範圍，穩穩落地。
奇麒麟的身體晃了晃，四條長腿依次彎曲，轟然倒地，雙眼打旋。
裁判舉起手：「奇麒麟失去戰鬥能力！炭小侍獲勝！」
炭小侍喘著粗氣，站在場地中央。它的火焰劍劇烈跳動著，比任何時候都亮。
它轉回頭，昂起腦袋，朝天花板發出一聲鏗鏘有力的鏘。那一聲在場地里迴蕩了好一陣，震得天花板的吊燈都在微微晃動。
雲落取出精靈球將炭小侍收回，在球上輕輕拍了拍。「辛苦了。」
精靈球在他掌心裡震動了一下，大概是炭小侍在說「我還能打」。
「先歇著。」
莉普收回奇麒麟，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顆精靈球，對球里輕聲說了句什麼，然後重新抬起頭，神色依舊平靜。
「炭小侍的成長速度令人驚訝。」她說著，從腰間取出第二顆精靈球，「不過，接下來這一隻會比奇麒麟更難纏。」
她拋出精靈球。紅光閃過，一隻超能艷鴕落在場地上。它的羽毛是鮮艷的橙色，尾羽拖在身後，在燈光下折射出碎光。它微微歪頭，看向對面，眼神好奇卻慵懶。
雲落低頭看向腳邊。新葉喵已經站了起來，尾巴高高翹起，耳朵豎得筆直。
它的眼神鎖定了超能艷鴕。
「喵。」它的聲音篤定。
雲落朝它微微點頭。新葉喵邁開四條腿走進場地。它在超能艷鴕對面站定，仰頭看著這只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對手。
裁判：「第二場對戰，開始。」
「超能艷鴕，電光一閃。」莉普率先發難。
「磨爪。」雲落不緊不慢地下達指令。
超能艷鴕的身體化作一道品紅色的殘影，新葉喵向左側閃避，但超能艷鴕的速度太快了，橙色的殘影在空中急轉彎，從側面撞上了新葉喵。
新葉喵被撞得翻滾了兩圈，四爪在地板上劃出幾道白色的爪痕。
「喵！」它迅速站起來，甩了甩腦袋。
雖然沒受傷，但節奏被打亂了，它的變換自如特性開始在它身上不穩定地觸發，毛髮顏色在淺綠和深褐色之間閃爍變換，節奏紊亂，像是某種信號不穩定的指示燈。
「變換自如。」莉普認出了這個特性，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這隻新葉喵的天賦很高。」
雲落的回應很簡短：「穩住節奏，樹葉。」
新葉喵張開嘴，數枚翠綠色的樹葉能量凝聚在它身前，旋轉著朝超能艷鴕飛去。
超能艷鴕輕巧地側身閃過，樹葉擦著它的尾羽掠過。它在閃避的同時已經開始凝聚下一輪攻擊，喙部亮起銀白色的光芒。
鋼翼。
新葉喵的特性又在閃爍了。它的毛髮從深褐色變成淺綠色的瞬間，鋼翼命中了它。
新葉喵被擊飛出去，這次滾了三圈才停住。它撐著前爪站起來，呼吸明顯急促了。
「喵......」新葉喵低低地叫了一聲。
它的特性在那一瞬間停止了閃爍。不再是淺綠，也不是深褐，而是一種明亮的、介於兩者之間的翠綠色，如同春天剛冒芽的新葉。
「喵嗚！」
它仰頭髮出一聲清亮的叫聲。
「樹葉，最大威力。」雲落的聲音響起。
新葉喵張開嘴，再次凝聚出樹葉能量。這一次的樹葉不再旋轉飄忽，而是像被某種力量精準鎖定一樣，排列成一道直線，朝超能艷鴕射去。葉片與空氣摩擦發出尖銳的嘶嘶聲。
莉普迅速判斷形勢：「電光一閃躲開，然後用鋼翼反擊！」
超能艷鴕再次化作殘影，試圖繞到新葉喵身後。但就在鋼翼即將命中的瞬間，新葉喵側身一閃。
鋼翼擦過新葉喵的背脊，削下幾撮毛髮，但沒有造成實質傷害。新葉喵在閃避的同時已經調整好了姿態，張開嘴，最後一片樹葉凝聚在舌尖。
那是一枚比其他樹葉更小、更薄的葉片，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
樹葉精準地命中超能艷鴕的胸口。超能艷鴕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身體晃了晃，然後緩緩倒下。橙色的尾羽散落在地板上，像一朵合攏的花。
裁判舉起手：「超能艷鴕失去戰鬥能力！新葉喵獲勝！」
新葉喵站在原地。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前爪，爪尖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是一層柔和又溫暖的白色光芒，從爪尖開始向上蔓延，漸漸地將它的身體包裹。
那光芒如同破曉時的第一縷陽光，將新葉喵籠罩其中，它的身形在光芒中開始變化。
體型變得修長，四肢拉長了比例。原本圓潤的耳朵變得更尖更長，耳尖的毛髮向兩側展開。尾巴依然翹得高高的，尾尖的毛髮從一簇變成了兩簇。毛髮顏色依舊是那抹明亮的翠綠，但頸部多了一圈淺色的鬃毛，像是圍了一條蓬鬆的圍巾。
白光散去。一隻蒂蕾喵站在場地中央。它抬起自己的前爪，低頭端詳了片刻。然後它轉過頭，看向雲落，張開嘴。
「蒂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