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小照的進步
「成。」李洛塵撂下飯碗，「過兩天動身，先把手頭這攤子事捋順。」
望羅跟著補了一句：「還有個事。小照那丫頭，這兩天滿嘴都在念叨你，說是手裡五隻寶可夢都訓順溜了，眼巴巴等你在跟前驗一驗。」
「另外，文龍他們三個從合眾漂過來的商人，也回了祝慶村，這些天全窩在旅舍里住著。文龍天天捧著本子到處記，連碼頭上搬運木料怎麼卸車都給寫進去了。」
珠貝坐在旁邊靜靜聽著，把這幾樁事暗暗記在心頭，轉臉瞅了眼李洛塵。
李洛塵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開口道：「明兒一早先見見小照，把她那個隊伍從頭到尾過一遍。至於合眾那三位，回頭騰出手再慢慢談。」
望羅點點頭，沒再往下多扯，把茶杯順手收了，自顧自回了自個兒屋子。
大堂的食客陸陸續續散了個乾淨，整座旅舍漸漸歇了響動。
李洛塵上樓躺在榻上，珠貝挨在一旁，沒多大工夫就睡沉了過去。
窗外頭祝慶村的油燈一盞挨著一盞滅掉。
這一宿，過得踏實安穩。
日子又是一天過去。
李洛塵下樓時，小照早就規規矩矩候在飯桌邊上了。
這姑娘比前些日子曬黑了一圈，整個人卻透著一股足足的精氣神，腰帶上整整齊齊別著五個精靈球，一字排開。
一瞅見李洛塵從樓梯下來，小照立刻站起身，仰脖把碗裡最後兩口熱粥吸溜乾淨：「洛塵先生！我的寶可夢們現在配合很不錯啦，你可以來看看！」
「急什麼，先踏實吃飯。」李洛塵拉了把木凳坐下，「吃飽了去後院空地瞧。」
「好！」
小照脆生生應了一聲，重新坐下來又盛了半碗粥。
珠貝這當口也下樓過來，挨著李洛塵坐下盛飯。
由於望羅大清早就跑出門去忙活差事，飯桌旁就剩他們仨。
吃完早飯，就這麼來到後院的寬敞地方，小照抬手把腰間的精靈球挨個打開。
紅光連著閃過，皮卡丘、小火焰猴、草苗龜、波加曼，再加上圓陸鯊，齊刷刷排成一排站好。
圓陸鯊蹲在隊伍最邊上，嘴角叼著一截硬幹樹枝，正嘎吱嘎吱磨著牙。
草苗龜貼在它邊上趴得；另外三隻則緊湊地擠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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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一股腦全上，一隻一隻來。」李洛塵在場邊站穩腳跟，「先看看彼此的配合走位。」
小照利索地點頭，按照平時的分組一組組拉出來演練。
皮卡丘放電控場，波加曼在側翼噴水壓制，倆小傢伙的動作雖然還差了半拍節奏，但好歹不再像從前那樣互相絆腳、當場拆台。
圓陸鯊跟草苗龜這一組搭得最紮實，一個悶頭往前衝撞攻堅，一個穩紮穩打在後頭斷後掩護，進退的節奏完全對得上號。
輪到小火焰猴單練控火，小傢伙一口熾熱的火苗順暢地噴出去，明顯比原先那陣子要沉穩厚重得多。
李洛塵抄著手在場邊瞧了半天，直到小照把五隻寶可夢挨個招呼回身邊，這才緩步走上前開口：「不錯，戰術配合也算有點模樣。至於第六隻往不往裡添，全憑你自個兒琢磨。就你眼下這套陣容，拉到野外跑個常規任務，完全管夠。」
小照眼睛唰地亮了起來，神情里還帶著點不敢置信：「真、真管夠了嗎？」
「騙你幹嘛，管夠。」李洛塵平靜地說，「不過隊伍成型是一回事，你這個當指揮的是另一回事。真要是到了野外碰上硬仗，光憑它們聽話遠遠不夠，關鍵看你自己手底下怎麼判斷。」
「什麼時候該壓上去硬打，什麼時候該掉頭後撤，什麼時候壓根不能接戰。這些東西沒人教得會，全得靠你自己在泥水裡摔打出來。」
小照神情一肅，用力點了點頭，伸手在腰間的五顆球上挨個摸了一遍，身子挺得筆直筆直。
珠貝靠在場邊的木欄旁瞧著，嘴角抿起一絲淺淺的笑意，沒插話。
後山空地上頭，日頭慢慢爬得老高，把地面曬得暖洋洋的。
周圍幾個愛看熱鬧的村里野孩子又探頭探腦湊了過來。
小照這回半點沒認生，反倒大大方方把皮卡丘拉到他們跟前，學著李洛塵平日裡的做派，一板一眼教這幫毛頭孩子怎麼認招式、怎麼念寶可夢的名號。
「皮卡~啾！」皮卡丘甩著閃電尾巴，格外給面子地叫了一聲。
李洛塵立在邊上默默瞧著，半句沒打斷。
瞅著眼前這副有板有眼的架勢，跟最初站在祝慶村大門外頭、連邁步進門都畏畏縮縮的那個新手丫頭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到了晌午時分，小照領著那幫孩子在場地上又折騰了一陣，李洛塵和珠貝先一步邁步回了旅舍。
剛邁進小院，就瞅見文龍懷裡死死摟著厚筆記本，正坐在走廊底下寫得入神。
連梧在院角悶頭劈柴，月橘則斜靠著土牆根愜意地曬著大太陽。
三人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瞅，見是李洛塵回來，紛紛直起腰板客客氣氣打了聲招呼。
「李先生。」文龍順手把筆記本合上，「聽說您前幾天特意跑了趟北邊凍土。要是手頭不忙，能不能跟我大致嘮嘮那邊的情況？我順手記在本子上，往後整理文書用得著。」
李洛塵順勢在他身邊的木台上坐下，把能公開挑明的事挑了個大概，唯獨把牽扯到「神奧大尊」的那些玄乎字眼全給抹掉了。
文龍聽得聚精會神，手裡的鉛筆在紙上沙沙飛快划動，時不時還挑一兩個要緊的細枝末節多問幾句。
連梧也停下手裡的斧頭，湊過來悶頭聽著。
月橘身子雖然沒挪窩，但耳朵顯然一直豎著朝這邊聽音。
等講得差不多了，文龍把本子嘩啦啦翻回到前頭幾頁，雙手遞到李洛塵面前：「李先生，您過目瞧瞧，這是我這幾天在村里和海岸邊記下來的。群青海岸的地貌走勢、濱海市碼頭的修築進度，還有各個小隊眼下的人手分布。您瞅瞅，裡頭有沒有記偏的地方。」
李洛塵順手翻看了兩三頁。
密密麻麻全是蠅頭小字，圖畫得極為詳盡，連克萊因底下那幾批工人如何輪流倒班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合上本子遞迴去，點了點頭：「收好。往後你們合眾地區那邊要是有弄聯盟，這些全是能派上用場的好東西。」
文龍趕緊應承著把本子妥善揣回懷裡。
連梧重新抄起沉重的鐵斧劈向木墩，月橘把腦袋轉回去繼續舒坦地曬著日頭。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一聲接一聲沉悶的劈柴動靜。
到了下半天，李洛塵和珠貝一道去了趟隊長辦公室。
馬加木正坐在寬大的木公文桌後頭，手跟前高高摞著好幾大摞厚厚的羊皮紙文書。
見他們倆推門進來，馬加木順勢擱下手裡的墨水筆，開門見山先打聽北邊雪原的事端。
李洛塵把這幾天的經過一五一十講了一通，該點透的直說，不必多提的自然略過。
馬加木聽得極仔細，微微頷首：「這麼說來，北邊凍土底下睡著一個天大的硬茬子。」
「沒錯。」李洛塵直言道，「往後儘量少派生人去驚擾。巡邏的哨卡照樣立著，嚴禁任何人往深處瞎摸索。」
馬加木沉穩地點頭，把這事記進心坎里。
他頓了頓嗓子，跟著追問：「濱海市那頭，克萊因差人送來的加急信我也收著風聲了。說是有艘大船急著要靠岸卸貨，眼巴巴候著你過去拍板定奪。你打算哪天動身？」
「就這兩天。」李洛塵說道，「把祝慶村這邊的事徹底收收尾，直接趕過去。」
「成。」馬加木抬手把一份蓋了紅章的厚文書推過桌面，「祝慶村調撥去修碼頭的物料跟挑出來的人手，全是按先前的章程正規走的，細帳全在冊子上。你拿去瞧瞧。往後凡是掛著聯盟名號的差事，一律按規矩走大路，我這邊絕不多插手干預。」
李洛塵把文書接過來粗略翻了兩頁，隨手收進懷裡。
正事交代清楚，兩人沒再多費唾沫，乾脆地起身告辭出門。
踩著木樓梯往下走的時候，珠貝轉頭輕聲嘀咕了一句：「馬加木隊長這回辦起事來，倒是比以往爽快多了。」
「聯盟既然已經正式立住了牌子，他就必須帶頭照著章程辦事。」李洛塵語氣平淡，「規矩是他自個兒跟著一塊兒點頭定下的，誰該管什麼、誰該放手，他比誰心裡都敞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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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晌午時分，小照領著那幫孩子在場地上又折騰了一陣，李洛塵和珠貝先一步邁步回了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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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瞅，見是李洛塵回來，紛紛直起腰板客客氣氣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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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橘身子雖然沒挪窩，但耳朵顯然一直豎著朝這邊聽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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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塵順手翻看了兩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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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加木正坐在寬大的木公文桌後頭，手跟前高高摞著好幾大摞厚厚的羊皮紙文書。
見他們倆推門進來，馬加木順勢擱下手裡的墨水筆，開門見山先打聽北邊雪原的事端。
李洛塵把這幾天的經過一五一十講了一通，該點透的直說，不必多提的自然略過。
馬加木聽得極仔細，微微頷首：「這麼說來，北邊凍土底下睡著一個天大的硬茬子。」
「沒錯。」李洛塵直言道，「往後儘量少派生人去驚擾。巡邏的哨卡照樣立著，嚴禁任何人往深處瞎摸索。」
馬加木沉穩地點頭，把這事記進心坎里。
他頓了頓嗓子，跟著追問：「濱海市那頭，克萊因差人送來的加急信我也收著風聲了。說是有艘大船急著要靠岸卸貨，眼巴巴候著你過去拍板定奪。你打算哪天動身？」
「就這兩天。」李洛塵說道，「把祝慶村這邊的事徹底收收尾，直接趕過去。」
「成。」馬加木抬手把一份蓋了紅章的厚文書推過桌面，「祝慶村調撥去修碼頭的物料跟挑出來的人手，全是按先前的章程正規走的，細帳全在冊子上。你拿去瞧瞧。往後凡是掛著聯盟名號的差事，一律按規矩走大路，我這邊絕不多插手干預。」
李洛塵把文書接過來粗略翻了兩頁，隨手收進懷裡。
正事交代清楚，兩人沒再多費唾沫，乾脆地起身告辭出門。
踩著木樓梯往下走的時候，珠貝轉頭輕聲嘀咕了一句：「馬加木隊長這回辦起事來，倒是比以往爽快多了。」
「聯盟既然已經正式立住了牌子，他就必須帶頭照著章程辦事。」李洛塵語氣平淡，「規矩是他自個兒跟著一塊兒點頭定下的，誰該管什麼、誰該放手，他比誰心裡都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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