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小蘿莉山葵
今日配圖以寶動畫風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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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在主帳里擺開，幾張大桌拼在一處，熱湯和烤餅管夠。
族人坐得滿滿當當，連棚子外頭都蹲著幾個半大孩子，捧著碗往裡瞧。
李洛塵把外衣脫了，跟菊伊、珠貝坐一桌，北尚和大狃拉在旁邊，大狃拉縮在桌角，面前放著一碗熱湯，把鼻子湊近聞了聞。
飯吃到一半，菊伊把幾個放哨的年輕人叫過來，問具體的情況。
年紀最大的那個抹了抹嘴，先開口：「就前五六天，大概是後半夜吧，北邊天上亮了一下。我想想......不是那種雷光，而是一種往上沖的光柱，青白青白的。」
「跟著地底下悶響，震得帳篷杆子嗡嗡的。響了一陣，光就沒了。我們幾個輪著守了幾夜，後來隔三差五還能見著，一回比一回短。」
「沒往北走看看情況？」李洛塵問。
「不敢。」那人搖頭，「那片地方本來就沒什麼路，除了雪深外，底下還有裂縫。以前老人就不讓往北。出了光之後，更沒人敢去了。」
李洛塵又問了幾個細節，光的位置、悶響的間隔、雪面的變化。
幾個年輕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大致對得上。
飯散之後，族人各自回帳。
李洛塵沒急著睡，把珠貝、菊伊、北尚叫到主帳里，圍著一盞油燈坐下。
大狃拉臥在北尚腳邊，尾巴搭著爪子，耳朵立著。
「北邊那片，大概是什麼情況？」
李洛塵問道。
珠貝把燈芯撥了撥，慢慢道：「純白凍土往北，一直是族裡不太去的地方。再往北，高處有個湖，叫睿智湖。湖水常年不凍，周圍一片靜。湖旁邊有座老神殿，叫雪峰神殿，年頭比珍珠聚落還久。」
「神殿裡有人？」
「有個場長守著。」珠貝說，「叫山葵。金剛隊的，年紀很輕，比你我還小几歲。那片地方歸她看。她平時不怎麼出來，由於金剛隊的原因跟我們族裡也少來往。可要說北邊那塊的事，沒人比她清楚。」
「她一個人守在那兒？」
「嗯。」珠貝點頭，「她性子犟，認準了那地方就不肯走。金剛隊幾次想調她回聚落，她都沒應。夕蒲奶奶以前提過她，說她是個能吃苦的，就是太倔。」
李洛塵把「山葵」和「睿智湖」記下。
北邊冒光、地底悶響，再加上一個守著老神殿不肯挪窩的年輕場長。
這幾樣湊在一起，他心裡有個大概的方向了......
「明天先往北走一趟。」李洛塵說道，「到睿智湖，先見山葵。那邊的事她清楚，比咱們在聚落瞎猜強。」
菊伊應下：「我明天帶路，北邊那道口子我熟。」
北尚也點頭：「大狃拉認得雪原的路，能跟著。」
第二天一早，隊伍動了身。
菊伊在前頭帶路，李洛塵、珠貝、北尚跟在後頭，大狃拉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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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聚落往北，雪越來越深，路也越來越陡。
走了大半天，地勢明顯往上抬，風大了，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再往上，前頭雪原豁然開朗，現出一片高處的平湖。
湖水清得發暗，四周雪白，一點風浪都沒有，靜得不像真的。
湖對岸，一座灰石砌成的老神殿立著，殿頂覆著厚雪，殿門朝湖開著。
殿門口蹲著個嬌小身影。
聽見腳步，那人站起來，朝這邊揮手，帽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李洛塵看了過去，發現是位少女。
少女個頭不高，淺黃綠色的厚冬帽扣在頭上，青綠長發編成兩條麻花辮垂下來。
碧綠的大眼睛，臉頰兩團粉紅腮紅，藏青厚外套，棕色手套，腰間一溜皮包，下邊深色短裙配綠長襪，黑紅厚底冬靴。
她跳下台階，幾步迎上來，步子輕快，像在雪上飄。
此人正是山葵！
「你們來啦～」山葵開口，聲音清亮，「我前天就夢見今天有人來，還尋思是誰。果然來了。」
菊伊在旁邊小聲嘀咕：「她又開始了。」
山葵也不惱，笑嘻嘻地圍著幾人轉了一圈，最後站到李洛塵面前，仰頭打量他：「你身上的氣息好奇怪喔～」
李洛塵倒是沒接這話。
這姑娘說話沒頭沒尾，可句句都像踩在點子上。
他朝神殿那邊看了眼：「這段時間這兒出現的光的事情，我們想跟你打聽。」
「哦～你說那個光呀～」山葵把帽子往下壓了壓，笑得眼睛彎彎，「當然可以跟你說喔。不過你要跟我玩捉迷藏才可以～」
「捉迷藏？」
「對呀。」山葵點頭，理直氣壯，「我守這地方，平時沒人來。難得來幾個，不玩一把多虧。你陪我玩一局，贏了，你問什麼我說什麼。輸了，你也得聽我把我知道的說完。」
菊伊在後頭直搖頭，小聲跟北尚嘀咕：「她這毛病，聽說剛石都治不了。上次來送補給，被她拉著躲了一下午，最後是餓了自己出來的。」
「行。」李洛塵摸著下巴，「怎麼玩。」
山葵眼睛一亮，把厚手套拍了一下：「很簡單！我藏，你找。就藏在這雪峰神殿裡。給你一炷香的工夫。找不到，就算我贏。」
「沒問題。」
李洛塵頷首，算作是同意。
「那就說定啦。」山葵把帽子一正，轉身就往神殿裡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只能你一個人找。他們幾個在外頭等，不許幫忙。」
珠貝皺了皺眉，想說什麼，被李洛塵按了下手。
北尚和菊伊也識趣地退到殿外台階下頭。
山葵朝幾人揮揮手，一溜煙鑽進了殿門。
李洛塵跟進去。
殿裡比外頭暗，光線從高高的石窗里漏下來，在雪地上劃出幾道白痕。
殿內比外頭看著大，石柱一根挨一根，廊道七拐八繞，牆上刻著看不清的舊紋。
山葵的腳印在薄雪上留了一串，跑得急，歪歪扭扭。
他停下腳步，掃了一圈。
這地方，比看起來深。
李洛塵在石柱間站定，閉上眼。
波導之力往外一鋪，整座神殿的輪廓在意識里浮出來。
石牆、廊道、積雪、活物。
偏殿一根橫樑後頭，有一處氣息壓得極低，心跳卻快。
李洛塵睜開眼，徑直走過去，繞過兩根石柱，在那根橫樑下頭伸手一探，正好拎住山葵厚外套的後領，把人從橫樑後提了出來。
山葵「呀」了一聲，兩條麻花辮晃了晃，被李洛塵拎在半空，眼睛瞪大：「這麼快？」
李洛塵把人放下。
山葵站穩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有點不服氣：「不行不行，這才幾步路。你肯定耍賴了，再來一次，這回你數到十才能開始找。」
「願賭服輸。」李洛塵淡然道。
「哎——」山葵拖長了音，仰頭看他，眼睛眨巴眨巴，腮紅襯得那張小臉格外無辜，「就一次嘛～我在這兒守了這麼久，頭一回有人陪我玩。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李洛塵看著她這模樣，深深嘆了口氣，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
「行，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數到十。」
「好耶！」
山葵「耶」地一跳，轉身就跑，帽子差點飛出去。
兩條辮子甩在身後，轉眼就鑽進了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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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在主帳里擺開，幾張大桌拼在一處，熱湯和烤餅管夠。
族人坐得滿滿當當，連棚子外頭都蹲著幾個半大孩子，捧著碗往裡瞧。
李洛塵把外衣脫了，跟菊伊、珠貝坐一桌，北尚和大狃拉在旁邊，大狃拉縮在桌角，面前放著一碗熱湯，把鼻子湊近聞了聞。
飯吃到一半，菊伊把幾個放哨的年輕人叫過來，問具體的情況。
年紀最大的那個抹了抹嘴，先開口：「就前五六天，大概是後半夜吧，北邊天上亮了一下。我想想......不是那種雷光，而是一種往上沖的光柱，青白青白的。」
「跟著地底下悶響，震得帳篷杆子嗡嗡的。響了一陣，光就沒了。我們幾個輪著守了幾夜，後來隔三差五還能見著，一回比一回短。」
「沒往北走看看情況？」李洛塵問。
「不敢。」那人搖頭，「那片地方本來就沒什麼路，除了雪深外，底下還有裂縫。以前老人就不讓往北。出了光之後，更沒人敢去了。」
李洛塵又問了幾個細節，光的位置、悶響的間隔、雪面的變化。
幾個年輕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大致對得上。
飯散之後，族人各自回帳。
李洛塵沒急著睡，把珠貝、菊伊、北尚叫到主帳里，圍著一盞油燈坐下。
大狃拉臥在北尚腳邊，尾巴搭著爪子，耳朵立著。
「北邊那片，大概是什麼情況？」
李洛塵問道。
珠貝把燈芯撥了撥，慢慢道：「純白凍土往北，一直是族裡不太去的地方。再往北，高處有個湖，叫睿智湖。湖水常年不凍，周圍一片靜。湖旁邊有座老神殿，叫雪峰神殿，年頭比珍珠聚落還久。」
「神殿裡有人？」
「有個場長守著。」珠貝說，「叫山葵。金剛隊的，年紀很輕，比你我還小几歲。那片地方歸她看。她平時不怎麼出來，由於金剛隊的原因跟我們族裡也少來往。可要說北邊那塊的事，沒人比她清楚。」
「她一個人守在那兒？」
「嗯。」珠貝點頭，「她性子犟，認準了那地方就不肯走。金剛隊幾次想調她回聚落，她都沒應。夕蒲奶奶以前提過她，說她是個能吃苦的，就是太倔。」
李洛塵把「山葵」和「睿智湖」記下。
北邊冒光、地底悶響，再加上一個守著老神殿不肯挪窩的年輕場長。
這幾樣湊在一起，他心裡有個大概的方向了......
「明天先往北走一趟。」李洛塵說道，「到睿智湖，先見山葵。那邊的事她清楚，比咱們在聚落瞎猜強。」
菊伊應下：「我明天帶路，北邊那道口子我熟。」
北尚也點頭：「大狃拉認得雪原的路，能跟著。」
第二天一早，隊伍動了身。
菊伊在前頭帶路，李洛塵、珠貝、北尚跟在後頭，大狃拉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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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聚落往北，雪越來越深，路也越來越陡。
走了大半天，地勢明顯往上抬，風大了，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再往上，前頭雪原豁然開朗，現出一片高處的平湖。
湖水清得發暗，四周雪白，一點風浪都沒有，靜得不像真的。
湖對岸，一座灰石砌成的老神殿立著，殿頂覆著厚雪，殿門朝湖開著。
殿門口蹲著個嬌小身影。
聽見腳步，那人站起來，朝這邊揮手，帽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李洛塵看了過去，發現是位少女。
少女個頭不高，淺黃綠色的厚冬帽扣在頭上，青綠長發編成兩條麻花辮垂下來。
碧綠的大眼睛，臉頰兩團粉紅腮紅，藏青厚外套，棕色手套，腰間一溜皮包，下邊深色短裙配綠長襪，黑紅厚底冬靴。
她跳下台階，幾步迎上來，步子輕快，像在雪上飄。
此人正是山葵！
「你們來啦～」山葵開口，聲音清亮，「我前天就夢見今天有人來，還尋思是誰。果然來了。」
菊伊在旁邊小聲嘀咕：「她又開始了。」
山葵也不惱，笑嘻嘻地圍著幾人轉了一圈，最後站到李洛塵面前，仰頭打量他：「你身上的氣息好奇怪喔～」
李洛塵倒是沒接這話。
這姑娘說話沒頭沒尾，可句句都像踩在點子上。
他朝神殿那邊看了眼：「這段時間這兒出現的光的事情，我們想跟你打聽。」
「哦～你說那個光呀～」山葵把帽子往下壓了壓，笑得眼睛彎彎，「當然可以跟你說喔。不過你要跟我玩捉迷藏才可以～」
「捉迷藏？」
「對呀。」山葵點頭，理直氣壯，「我守這地方，平時沒人來。難得來幾個，不玩一把多虧。你陪我玩一局，贏了，你問什麼我說什麼。輸了，你也得聽我把我知道的說完。」
菊伊在後頭直搖頭，小聲跟北尚嘀咕：「她這毛病，聽說剛石都治不了。上次來送補給，被她拉著躲了一下午，最後是餓了自己出來的。」
「行。」李洛塵摸著下巴，「怎麼玩。」
山葵眼睛一亮，把厚手套拍了一下：「很簡單！我藏，你找。就藏在這雪峰神殿裡。給你一炷香的工夫。找不到，就算我贏。」
「沒問題。」
李洛塵頷首，算作是同意。
「那就說定啦。」山葵把帽子一正，轉身就往神殿裡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只能你一個人找。他們幾個在外頭等，不許幫忙。」
珠貝皺了皺眉，想說什麼，被李洛塵按了下手。
北尚和菊伊也識趣地退到殿外台階下頭。
山葵朝幾人揮揮手，一溜煙鑽進了殿門。
李洛塵跟進去。
殿裡比外頭暗，光線從高高的石窗里漏下來，在雪地上劃出幾道白痕。
殿內比外頭看著大，石柱一根挨一根，廊道七拐八繞，牆上刻著看不清的舊紋。
山葵的腳印在薄雪上留了一串，跑得急，歪歪扭扭。
他停下腳步，掃了一圈。
這地方，比看起來深。
李洛塵在石柱間站定，閉上眼。
波導之力往外一鋪，整座神殿的輪廓在意識里浮出來。
石牆、廊道、積雪、活物。
偏殿一根橫樑後頭，有一處氣息壓得極低，心跳卻快。
李洛塵睜開眼，徑直走過去，繞過兩根石柱，在那根橫樑下頭伸手一探，正好拎住山葵厚外套的後領，把人從橫樑後提了出來。
山葵「呀」了一聲，兩條麻花辮晃了晃，被李洛塵拎在半空，眼睛瞪大：「這麼快？」
李洛塵把人放下。
山葵站穩了，拍了拍外套上的灰，有點不服氣：「不行不行，這才幾步路。你肯定耍賴了，再來一次，這回你數到十才能開始找。」
「願賭服輸。」李洛塵淡然道。
「哎——」山葵拖長了音，仰頭看他，眼睛眨巴眨巴，腮紅襯得那張小臉格外無辜，「就一次嘛～我在這兒守了這麼久，頭一回有人陪我玩。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李洛塵看著她這模樣，深深嘆了口氣，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
「行，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數到十。」
「好耶！」
山葵「耶」地一跳，轉身就跑，帽子差點飛出去。
兩條辮子甩在身後，轉眼就鑽進了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