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再回群青海岸
談完話，李洛塵讓北尚帶三人先去安頓。
文龍抱著筆記本走在最前頭，一路走一路記，把旅舍到驛館這段路兩邊有什麼鋪子、哪家門口掛著什麼幌子，全畫了下來。
連梧背著月橘的包袱跟在後頭，步子穩當。
月橘落在最後，臨出門時回頭看了李洛塵一眼，沒說什麼，跟著走了。
珠貝等人走遠，才低聲道：「那位月橘，看著不像普通東家。說話少，可句句都在點上。」
「確實，看著就像是個大戶人家。」
李洛塵頗為認可地道。
他把那三人的事在心裡排了排。
合眾來的，船折了，貨折了大半，人還困在洗翠。
往後能不能搭上關係，還不好說。
不過文龍手裡那本筆記，是個好東西。
他們一路漂過來，見的水道、暗礁、村子，都比洗翠自己人清楚。
往後海路開起來，這份東西用得上。
李洛塵沉思片刻後又道：「先晾他們兩天，等濱海市動工那天，讓他們也去看看。見著場面，往後話就好說了。」
珠貝點頭，把桌上的茶碗收拾了。
窗外日頭漸高，祝慶村照舊熱鬧。
北尚回來了，合眾的客人也落了腳，濱海市動工就在後天。
事情一件接一件，倒也一件件往前走。
接下來兩天，李洛塵沒閒著。
北尚帶回來的水路圖紙，他讓文龍對照著自己記的筆記又核了一遍。
文龍這人做事細，凡是畫過的地方，都能說出個大概，哪段水淺、哪段起風、哪段有暗流，記得比北尚還清楚。
李洛塵把兩份圖併到一處，湊出一張比原先詳實得多的水道草圖，交給克萊因，讓他帶去群青海岸備用。
珠貝幫著把動工那天要用的章程又核了一遍。
名單上除了馬加木、剛石、瓜娜、克萊因、望羅，還添上了北尚。
夕蒲不來，菊伊那邊留了個位子。
小照也在名單上，排在後頭。
珠貝問她要不要上台，小照緊張得直搖頭，說站邊上看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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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望羅從金剛聚落那邊趕回來，把章程在金剛聚落過目的回執帶了回來。
火夏在回執上還附了句話，說驛道第一段已經鋪到紅蓮濕地邊界，再半個月能通到群青海岸。
當晚，李洛塵把所有人叫到旅舍樓下，把動工那天的流程又對了一遍。
誰站哪、誰說話、章程念給誰聽、動工第一鍬誰挖，一條條排得清楚。
輪到小照時，她坐得筆直，生怕漏聽一句。
第三天一早，天剛亮，祝慶村門口就動了起來。
馬、板車、隨行的人，排成隊，朝群青海岸出發。
隊伍出了祝慶村，一路朝東走。
天光漸亮，草葉上的露水還沒散。
馬隊在道上拉成長線，頭車插著祝慶村的旗子，後頭跟著板車、馱貨的寶可夢，還有聞訊趕來看熱鬧的村民。
文龍抱著筆記本，坐在一輛板車上，一邊記一邊問趕車的老人。
連梧和月橘跟在隊伍中間，沒多話。
走了一天多，紅蓮濕地邊上，金剛聚落的人接了上來。
剛石騎著頭烈焰馬，遠遠就揚手。
土台龜一族已經在驛道邊等，幾隻草苗龜趴在龜背上，曬著太陽。
隊伍合到一處，又往東南走了半天，遠遠就能看見群青海岸那片礁灣了。
礁灣邊上，瓜娜早帶著人搭好了臨時營帳。
克萊因的船停在錨地，桅杆上掛著旗。
沙灘上清出一片空地，擺了幾條長凳，中間立著一塊還沒刻字的木牌。
小卡蒂狗第一個跑出來迎，圍著隊伍轉圈，尾巴搖得歡。
李洛塵翻身下馬，看了圈四周。
海風正穩，浪也不大。
明天一早，就在這片沙灘上，神奧聯盟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立起來。
隊伍在礁灣邊安頓下來。
瓜娜把人分進幾頂帳篷，克萊因的船靠上臨時碼頭，卸下半船石料，堆在沙灘上。
天擦黑，篝火升起來，幾路人馬圍坐吃飯。
剛石端著碗，湊到李洛塵旁邊坐下：「明天這場面，你打算怎麼開。」
「先念章程。」李洛塵說道，「念完，三家各說一句。然後定冠軍、四天王。最後動工，挖第一鍬。」
「誰先念？」
「望羅。他嗓門清，念得清楚。」
望羅正巧端著湯走過來，聞言笑了下：「小生念可以。可這章程是要立規矩的，念錯一個字，往後都是麻煩。李兄，你那份底稿，今晚得再給校對一遍。」
「已經核過了。」珠貝在旁邊說，「三份底稿一字不差。」
剛石點了點頭，又問：「冠軍和四天王定了，往後各管什麼，章程里寫清楚了？」
「寫清楚了。」李洛塵說，「冠軍調和決斷，四天王各管一方。珍珠管純白凍土，金剛管紅蓮濕地，克萊因管群青海岸，祝慶村管黑曜原野。誰越界，誰自己退。」
瓜娜抱著小卡蒂狗走過來，在火邊坐下：「那珍珠聚落這邊，往後我說話算數？」
「你說話算數。」李洛塵看她一眼，「你這一席，珠貝推的。往後珍珠的事，你定。」
瓜娜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卡蒂狗，頷首示意自己明白。
小卡蒂狗窩在她腿上，眼睛半睜半閉，耳朵卻豎著聽。
火堆噼啪響，四周坐滿了人。
文龍在人群外頭記筆記，連梧靠著板車打盹，月橘獨自坐在崖邊，看著海面。
夜深了，篝火漸小。
幾人又議了幾句明天的座次和動工的順序，便各自散去歇息。
珠貝拉著李洛塵往帳篷走，路過崖邊時，月橘還坐在那兒，望著黑沉沉的海面。
「你怎麼不睡覺？」李洛塵停下腳步。
「睡不著。」月橘說，「在海上漂了那麼多天，聽不見浪聲反而睡不踏實。」
李洛塵沒多勸，只朝她點了下頭，轉身進了帳篷。
帳篷里舖了乾草，珠貝已經先躺下，等他進來，往裡挪了挪。
李洛塵在她旁邊躺平，手臂剛放好，珠貝就自己靠了過來。
「明天之後，神奧聯盟就算立起來了。」珠貝小聲說，「往後要忙的事，只會更多。」
「忙就忙。」李洛塵笑著道，「一步步來。」
珠貝輕嘆一聲，把臉往他肩上貼了貼。
帳篷外，浪聲一下一下，遠處礁灣里，克萊因船上的燈還亮著。
小卡蒂狗不知什麼時候溜了出來，蹲在崖邊，跟月橘隔著幾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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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就忙。」李洛塵笑著道，「一步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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