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寶可夢是夥伴，不是魔獸
「還有一點。」李洛塵環視了一圈圍觀的人，「它們不叫魔獸，叫寶可夢，是夥伴。」
人群安靜。
一個擠在牆根的小孩仰起頭，聲音脆脆的：「為什麼叫寶可夢呀？」
李洛塵蹲下身，跟他平視：「因為它們像寶貝一樣，可以幫人實現夢想。」
小孩眨眨眼：「什麼夢想？」
「你想不想飛上天看看？」李洛塵問。
小孩用力點頭。
「那要是有一隻能帶你飛的寶可夢，算不算幫你實現了夢想？」
李洛塵說：「你想去很遠的地方，想在大雪天有火烤，想有人陪著你，保護你。」
「這些事，寶可夢都能做到，它們不是牲口，也不是會咬人的野獸，它們是夥伴。」
小孩聽得眼睛發亮，回頭就去找他爹：「爹，我也想要寶可夢！」
「正好你爹我釣了一隻十公斤的鯉魚王，就交給你好了！」
圍觀的人笑起來。
那個拎茶壺的老闆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球，若有所思。
「哼，荒謬。」
人群外傳來一聲冷嗤。
眾人回頭，只見馬加木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巷口，身後跟著兩個銀河隊的人。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院裡的人和寶可夢，最後落在李洛塵身上。
圍觀的村民紛紛讓開一條道，原本熱鬧的院子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寶可夢幫人實現夢想。」馬加木重複了一遍這話，語氣里聽不出多少情緒，「它們連自己什麼時候發瘋都控制不住，怎麼幫人實現夢想？」
小照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皮卡丘往她懷裡一鑽，尾巴都夾了，小火焰猴也躲到她腳後，瑟瑟發抖。
李洛塵站起身，沒急著接話，只看著馬加木。
兩人隔著一個院子對望，氣氛跟方才完全不一樣了。
珠貝在廊下也站了起來，手不自覺攥住衣角，走到了李洛塵身前擋著。
「馬加木首領。」李洛塵把珠貝拉到自己身後，對馬加木道，「大老遠過來，不光是來駁我這句話的吧？」
「原本只是想看看你在幹什麼。」馬加木緩步走進院子，「沒想到你在這兒妖言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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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妖言惑眾」四個字咬得不重，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
圍觀的人大氣不敢出。
方才還興致勃勃的幾個村民，這會兒都往後退了退。
小照抱著皮卡丘，連頭都不敢抬。
李洛塵站在原地迎著他的目光：「我說的是我自己的經歷，信不信，是他們自己的事。」
「經歷。」馬加木冷笑，「你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跑到祝慶村，教人怎麼跟寶可夢相處。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話傳出去，會有什麼後果？」
「什麼後果？」
「人信了你的話，去接近寶可夢。哪天它們再發一次瘋，死的是誰？」馬加木聲音沉下來，「你來洗翠才多久？見過幾次寶可夢傷人？」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此刻珠貝的手心全是汗。
她想開口，又硬生生忍住。
這種場合，珍珠隊首領的身份幫不上忙，反倒可能添亂。
李洛塵看著馬加木，慢慢道：「我見過。玫瑰島，巨木戰場，都是差點沒命回來的。」
「可我也見過，那些被逼瘋的寶可夢，清醒以後是什麼樣子。劈斧螳螂送我石板，烈焰猴願意讓後代跟人搭夥。這些，不是靠打出來的。」
「所以呢？」馬加木盯著李洛塵。
「所以我信我見過的東西。」
李洛塵說道：「你要是不信，可以繼續用你的法子。可這村子裡，總得有人先試試另一條路。」
「要不，等下一次寶可夢發瘋，還是沒人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這才是建造村子的用意。只有建築，才能把危險的魔獸隔絕在外。」
馬加木抬手掃過四周的屋舍和院牆：「這村子每一道牆、每一扇門，都是用命換來的。」
「你以為這村子為什麼修成這樣？為什麼各家各戶晚上都關緊門窗？因為我們先輩用命換來的教訓，就是別讓它們進來。」
「可它們本來就活在外面。」李洛塵說。
「對。所以人也活在牆裡面。」馬加木盯著他，「你想教人出去跟它們做朋友，那牆還有什麼用。」
「牆是擋野生的。」李洛塵平靜道，「不是擋夥伴的。你放進村裡的寶可夢，不也天天跟人待在一起。」
馬加木神色沒變：「那是收服了的東西，跟外頭的不是一回事。」
「收服前，它們也是野生的。」李洛塵說，「差別就在有沒有人教，有沒有人管。你怕的那一套，恰恰是我在做的這一套。」
「你怕野生的發瘋，就該盼著更多人學會怎麼跟它們相處，而不是盼著大家永遠躲牆裡。」
兩人隔著半個院子站著，誰也沒讓。
過了好一會兒，馬加木才開口，聲音低了些：「你說得輕巧。你見過村子燒起來的樣子嗎。」
「沒見過。」李洛塵說，「但我知道你見過。」
馬加木的眼神動了一下。
「我想請問，你現在把村子裡的寶可夢視為工具。」李洛塵看著他，字字珠璣，「要是哪天真有外邊的寶可夢打進來，你打算怎麼辦？靠牆，還是靠手裡那幾顆球。」
馬加木沉默不語。
「工具是會壞的，會跑的。」李洛塵說，「可要是你把它們當夥伴，它們才會在那個時候，跟你站在一起。」
「你今天看見的皮卡丘、小火焰猴，它們現在還小，還笨。」
「可要是有人教，有人護，它們長大以後，就是這村子的牆，比木頭結實。」
「話說得漂亮。」馬加木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多少變化，「那你最好，真能教出你說的那種夥伴。」
「我會的。」李洛塵說。
馬加木沒再駁，也沒說信。
他最後掃了院裡一圈，目光在小照和那兩隻寶可夢身上停了停，轉身走了。
兩個銀河隊的人跟上。
腳步聲一直到巷口才消失。
院子裡的人這才鬆了口氣。
「洛塵先生.......」
小照抱著皮卡丘，微微發顫。
她剛才嚇得不輕，這會兒才敢抬頭看李洛塵。
「沒事。」李洛塵回頭，語氣已經恢復了平常，「繼續練。」
「可、可是馬加木首領他......」
「他信不信，是他的事。」李洛塵說，「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你不是要學對戰嗎？剛才那一下，皮卡丘聽見你叫它名字，是不是比之前快？」
小照愣了愣，低頭看皮卡丘。
小傢伙也正仰頭看她，尾巴輕輕翹著。
她回想了一下，還真是。
剛才那聲「皮卡丘」，它轉頭轉得比之前利索多了。
「這就是了。」李洛塵朝她點點頭，「接著練。別管別人說什麼。」
小照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把皮卡丘放下。
圍觀的人群沒散，反倒比方才更安靜了些，一個個看著院裡的教學，神情各異。
人群安靜。
一個擠在牆根的小孩仰起頭，聲音脆脆的：「為什麼叫寶可夢呀？」
李洛塵蹲下身，跟他平視：「因為它們像寶貝一樣，可以幫人實現夢想。」
小孩眨眨眼：「什麼夢想？」
「你想不想飛上天看看？」李洛塵問。
小孩用力點頭。
「那要是有一隻能帶你飛的寶可夢，算不算幫你實現了夢想？」
李洛塵說：「你想去很遠的地方，想在大雪天有火烤，想有人陪著你，保護你。」
「這些事，寶可夢都能做到，它們不是牲口，也不是會咬人的野獸，它們是夥伴。」
小孩聽得眼睛發亮，回頭就去找他爹：「爹，我也想要寶可夢！」
「正好你爹我釣了一隻十公斤的鯉魚王，就交給你好了！」
圍觀的人笑起來。
那個拎茶壺的老闆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球，若有所思。
「哼，荒謬。」
人群外傳來一聲冷嗤。
眾人回頭，只見馬加木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巷口，身後跟著兩個銀河隊的人。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院裡的人和寶可夢，最後落在李洛塵身上。
圍觀的村民紛紛讓開一條道，原本熱鬧的院子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寶可夢幫人實現夢想。」馬加木重複了一遍這話，語氣里聽不出多少情緒，「它們連自己什麼時候發瘋都控制不住，怎麼幫人實現夢想？」
小照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皮卡丘往她懷裡一鑽，尾巴都夾了，小火焰猴也躲到她腳後，瑟瑟發抖。
李洛塵站起身，沒急著接話，只看著馬加木。
兩人隔著一個院子對望，氣氛跟方才完全不一樣了。
珠貝在廊下也站了起來，手不自覺攥住衣角，走到了李洛塵身前擋著。
「馬加木首領。」李洛塵把珠貝拉到自己身後，對馬加木道，「大老遠過來，不光是來駁我這句話的吧？」
「原本只是想看看你在幹什麼。」馬加木緩步走進院子，「沒想到你在這兒妖言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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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妖言惑眾」四個字咬得不重，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
圍觀的人大氣不敢出。
方才還興致勃勃的幾個村民，這會兒都往後退了退。
小照抱著皮卡丘，連頭都不敢抬。
李洛塵站在原地迎著他的目光：「我說的是我自己的經歷，信不信，是他們自己的事。」
「經歷。」馬加木冷笑，「你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跑到祝慶村，教人怎麼跟寶可夢相處。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話傳出去，會有什麼後果？」
「什麼後果？」
「人信了你的話，去接近寶可夢。哪天它們再發一次瘋，死的是誰？」馬加木聲音沉下來，「你來洗翠才多久？見過幾次寶可夢傷人？」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此刻珠貝的手心全是汗。
她想開口，又硬生生忍住。
這種場合，珍珠隊首領的身份幫不上忙，反倒可能添亂。
李洛塵看著馬加木，慢慢道：「我見過。玫瑰島，巨木戰場，都是差點沒命回來的。」
「可我也見過，那些被逼瘋的寶可夢，清醒以後是什麼樣子。劈斧螳螂送我石板，烈焰猴願意讓後代跟人搭夥。這些，不是靠打出來的。」
「所以呢？」馬加木盯著李洛塵。
「所以我信我見過的東西。」
李洛塵說道：「你要是不信，可以繼續用你的法子。可這村子裡，總得有人先試試另一條路。」
「要不，等下一次寶可夢發瘋，還是沒人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這才是建造村子的用意。只有建築，才能把危險的魔獸隔絕在外。」
馬加木抬手掃過四周的屋舍和院牆：「這村子每一道牆、每一扇門，都是用命換來的。」
「你以為這村子為什麼修成這樣？為什麼各家各戶晚上都關緊門窗？因為我們先輩用命換來的教訓，就是別讓它們進來。」
「可它們本來就活在外面。」李洛塵說。
「對。所以人也活在牆裡面。」馬加木盯著他，「你想教人出去跟它們做朋友，那牆還有什麼用。」
「牆是擋野生的。」李洛塵平靜道，「不是擋夥伴的。你放進村裡的寶可夢，不也天天跟人待在一起。」
馬加木神色沒變：「那是收服了的東西，跟外頭的不是一回事。」
「收服前，它們也是野生的。」李洛塵說，「差別就在有沒有人教，有沒有人管。你怕的那一套，恰恰是我在做的這一套。」
「你怕野生的發瘋，就該盼著更多人學會怎麼跟它們相處，而不是盼著大家永遠躲牆裡。」
兩人隔著半個院子站著，誰也沒讓。
過了好一會兒，馬加木才開口，聲音低了些：「你說得輕巧。你見過村子燒起來的樣子嗎。」
「沒見過。」李洛塵說，「但我知道你見過。」
馬加木的眼神動了一下。
「我想請問，你現在把村子裡的寶可夢視為工具。」李洛塵看著他，字字珠璣，「要是哪天真有外邊的寶可夢打進來，你打算怎麼辦？靠牆，還是靠手裡那幾顆球。」
馬加木沉默不語。
「工具是會壞的，會跑的。」李洛塵說，「可要是你把它們當夥伴，它們才會在那個時候，跟你站在一起。」
「你今天看見的皮卡丘、小火焰猴，它們現在還小，還笨。」
「可要是有人教，有人護，它們長大以後，就是這村子的牆，比木頭結實。」
「話說得漂亮。」馬加木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多少變化，「那你最好，真能教出你說的那種夥伴。」
「我會的。」李洛塵說。
馬加木沒再駁，也沒說信。
他最後掃了院裡一圈，目光在小照和那兩隻寶可夢身上停了停，轉身走了。
兩個銀河隊的人跟上。
腳步聲一直到巷口才消失。
院子裡的人這才鬆了口氣。
「洛塵先生.......」
小照抱著皮卡丘，微微發顫。
她剛才嚇得不輕，這會兒才敢抬頭看李洛塵。
「沒事。」李洛塵回頭，語氣已經恢復了平常，「繼續練。」
「可、可是馬加木首領他......」
「他信不信，是他的事。」李洛塵說，「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你不是要學對戰嗎？剛才那一下，皮卡丘聽見你叫它名字，是不是比之前快？」
小照愣了愣，低頭看皮卡丘。
小傢伙也正仰頭看她，尾巴輕輕翹著。
她回想了一下，還真是。
剛才那聲「皮卡丘」，它轉頭轉得比之前利索多了。
「這就是了。」李洛塵朝她點點頭，「接著練。別管別人說什麼。」
小照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把皮卡丘放下。
圍觀的人群沒散，反倒比方才更安靜了些，一個個看著院裡的教學，神情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