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真男人決鬥，力量角逐
「您就是傳說中的希巴大師吧？」
江川這話一出口，希巴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眉峰往上抬了抬，喉間「哦」了一聲，隨後重新打量起江川，視線比剛才更認真了幾分。
「小伙子，你認識我？」
江川點點頭，語氣很自然。
「聽過您的不少事跡，也在一些海報上見過您的圖片。」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認出關都四天王之一併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
可在場另一個人不這麼想。
小霞站在江川身後，原本還在偷偷揉自己剛才吃太飽的小腹，一聽見「希巴」兩個字，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滾圓，視線從江川後腦勺挪到對面那個鐵塔壯漢臉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
真的是希巴。
關都四天王，格鬥大師希巴。
那個在電視上出現過、在海報上印著的希巴。
她腦子裡嗡了一聲，之前那些理直氣壯全碎了個乾淨。
完了完了完了。
剛才她跳出來喊的那一通，什麼「我們是來收服大岩蛇的」「我們家江川很厲害」「皮卡丘怎麼了」，全被人家聽了個清清楚楚。
而且江川之前就說過，希巴也想收服那條巨大大岩蛇。
那她剛才那一嗓子，豈不是直接把江川的老底全掀給競爭對手看了？
小霞脖子一縮，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悄悄往江川身後挪了半步。
她的小手無意識地捏住了江川衣角下擺，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有點發白。
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哎呀……糟糕了糟糕了……
江川要跟四天王之一的希巴直接競爭了呀……
還是她親手把這事給推到明面上的……
她咬著下嘴唇，從江川肩膀後面露出一隻眼睛，怯怯地看了希巴一眼，又飛快縮了回去。
一隻小手在下面輕輕拉了拉江川的衣角。
動作很輕，但江川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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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了偏頭，餘光掃到小霞那張寫滿「我錯了」的小臉，嘴巴微微撅著，眉頭皺在一起，像只打翻水碗後不敢叫喚的貓。
江川沒說話，手在身側輕輕拍了兩下她的手背。
一下，兩下，力度很輕，帶有一些安撫意味。
小霞捏著衣角的手稍微鬆了點，但還是沒放開。
江川心裡很清楚，這隻巨大大岩蛇的收服，希巴是繞不過去的。
希巴在這裡修行，說明他已經盯上那條大岩蛇有一陣子了。
就算剛才小霞不喊那一嗓子，等真正動手收服的時候，動靜照樣會驚動希巴。與其遮遮掩掩，不如現在就擺到檯面上。
所以江川並不在意。
他甚至覺得，小霞這一喊，反而省了他主動開口的功夫。
江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希巴，語氣依舊不緊不慢。
「我是來自真新鎮的訓練家，今年剛出發旅行，目前在大木博士的研究所註冊訓練家身份。」
他這話說得很巧，既報了家門，又不動聲色地把大木博士的名號搬了出來。
希巴的目光果然有了變化。
「原來是真新鎮大木博士那裡出來的訓練家。」
他的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釋然。
「怪不得如此有膽氣，要來這裡收服巨大大岩蛇。」
希巴心裡那點疑惑，這一下全解開了。
大木博士在關都地區的地位不必多說，不光是研究領域，就連他們四天王見了大木博士，說話也得客氣三分。
從他研究所出來的訓練家，自然有幾分潛力，不是那種頭腦發熱的愣頭青。
另外，真新鎮離米亞查山本來就不算遠，這一片的傳聞，真新鎮的人知道得早也正常。
眼前這年輕人能帶著女朋友一路爬到這裡，說明情報和體力都不差。
想到這裡，希巴對江川的態度又親近了幾分。
在心裡給江川打的分，比剛才高了一些，但總體判斷沒變。
今年剛出發的新人訓練家。
再厲害，也有限。
一個剛出道的新人，帶著一隻皮卡丘，想從他希巴手裡爭走那條大岩蛇？
絕對不可能！
希巴想到這裡，心裡最後那點警惕也放了下來。
他朝江川笑了笑，語氣變得爽朗起來。
「雖然我對大木博士的眼光毋庸置疑，看你也是一表人才。」
希巴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像在說一件很嚴肅的事。
「但我也不得不說，你即將要找的那條大岩蛇，同時也是我的目標。」
他停頓了一下，給江川留了一點消化信息的時間。
「所以你要去收服它的話，可能就要與我競爭了。」
說完，希巴就盯著江川，想從他臉上看到點猶豫或者退縮。
結果沒有。
江川聽完，表情幾乎沒什麼變化，只是嘴角勾了一下，像是早就等著他這句話。
「這是自然。」
江川往前走了小半步，小霞的手從他衣角上滑下去，又被他反手接住，輕輕握了一下。
「訓練家看上同一隻神奇寶貝的時候，自然要進行公平的競爭。」
他抬著眼，目光和希巴對上，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跟關都四天王說話。
「誰贏，這隻神奇寶貝就是誰的嘛。」
這話說得很死。
希巴愣住了。
他原本的意思，是想借著自己天王的身份，把這個新人訓練家嚇退。
不用動手，不用傷和氣，對方知難而退，自己繼續該幹嘛幹嘛。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江川不僅沒有被嚇住，反而順著他的話，把競爭的事情直接擺到了明面上。
誰贏誰來收服。
一個剛出發不到一年的新人訓練家，面對關都四天王之一，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要麼是真有底氣，要麼就是腦子壞了。
希巴盯著江川看了好幾秒。
對方眼神很穩，不躲不閃，呼吸也勻稱，整個人從頭到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鬆弛感。
這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希巴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
不過，有意思歸有意思。
如果真要打精靈對戰，希巴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不可能輸給一個剛出道的新人。
哪怕對方是大木博士研究所出來的，哪怕他手裡的精靈再有天賦。
戰鬥經驗和精靈儲備量擺在那裡，這不是靠天賦就能填平的差距。
但問題來了。
他這次來米亞查山，除了盯上那條巨大大岩蛇，還有一個重要目的是進行自身肉體的修行。
所以這次出來，他一隻神奇寶貝都沒有帶。
他本來是打算用自己肉身的力量去和那條大岩蛇正面「交流」，以格鬥家最原始的方式來說服它。
這個計劃他一直很有信心。
可眼下這個局面就有些微妙了。
如果現在離開這裡回家取精靈，那眼前這個江川絕對會趁這個空隙直接去找那條大岩蛇。
希巴再趕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可如果現在不離開，他身上又沒有精靈可用。
拿什麼去競爭？
總不能讓人家等著自己回家拿球吧？
希巴的眉頭皺了起來，粗壯的手臂抱在胸前，指節一下一下敲著自己的肱二頭肌，腦子裡轉得飛快。
這局面，倒是有點棘手。
他正琢磨著該怎麼開口，江川卻先一步說話了。
「不知希巴大師想用什麼樣的方式決定輸贏，從而決定這隻巨大大岩蛇的收服權呢？」
江川的語氣很禮貌，態度也很端正，把決定權完全交到了希巴手上。
希巴眼睛一亮。
這小子……挺懂事的。
知道把決定權讓給前輩，沒有趁人之危。
希巴心裡對江川的評價又高了一截。
他原本還擔心對方會提出精靈對戰，那他就真下不來台了。
現在江川主動讓他來選擇，這可就舒服多了。
希巴心情一好，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待會兒贏了之後的事了。
嗯，這小子這麼懂事，待會兒贏了他之後，收他當個徒弟吧。
以後多給他一些神奇寶貝訓練方面的指導，幫他少走點彎路。
以他格鬥天王的經驗和眼光，隨便指點幾句，都夠這小子在職業訓練家這條路上往上竄一截了。
這樣也算是給他一點補償了。
希巴這麼一想，心裡那點「以大欺小」的愧疚感就淡了很多。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把這事敲定下來。
「江川啊。」
希巴的聲音放得柔和了一些，儘量讓自己顯得和藹可親。
「你是個新人訓練家，而我現在已經勉強可以說是四天王之一吧。」
他說得客氣，但「四天王」三個字的分量擺在那裡，換了普通人早就腿軟了。
「對你一個新人訓練家，用神奇寶貝決鬥的方式的話，肯定是不公平的。」
希巴一邊說，一邊觀察江川的反應。
江川沒有失望，也沒有爭辯，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眼神里看不透在琢磨什麼。
希巴心裡更滿意了。
「這樣吧，我看你身子骨還挺壯實的。」
他伸出一隻粗厚的手掌，在江川肩膀上捏了一下，像在試他筋骨。
「我們來一場格鬥吧，打打拳，以男人力量的方式，來決定這次巨大大岩蛇的收服。」
他說完，收回手，目光沉甸甸地壓在江川身上。
「你覺得怎麼樣？」
希巴的意思是，這個方式對江川來說已經是最有利的了。
畢竟他再怎麼說也是格鬥天王，但以自己的名氣，他願意把競爭拉到肉體格鬥這個層面，在旁人看來就是前輩對後輩的照拂。
江川還沒說話。
身後的小霞已經愣住了。
她原本還縮在江川身後，滿臉都寫著「我壞事了」的惶恐。
可當希巴說出「格鬥」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表情像被風吹開了雲霧，瞬間亮了起來。
嗯？格鬥？
不是神奇寶貝戰鬥？
那、那完全有機會了呀！
小霞的眼睛越睜越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整個人像被注了一管興奮劑。
她比誰都清楚，江川是有超能力的。
而且之前跟愛美學過拳，近身格鬥這一塊，他根本不是普通訓練家能比的。
如果希巴用精靈來決勝負，小霞心裡還真沒底。
可要是打肉搏……那勝率可比精靈對戰高太多了！
小霞越想越開心，臉上的笑容已經藏不住了，兩隻手背在身後，腳尖無意識地踮了踮，整個人像只看到魚缸的貓，渾身上下都在冒喜悅的泡泡。
希巴原本還等著江川的回應，目光隨意往旁邊一瞥，正好看見小霞那副表情。
他心裡登時咯噔一下。
後面這小丫頭怎麼突然笑起來了？
剛才還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怎麼一聽格鬥就興奮成這樣？
希巴又仔細看了一眼。
小霞笑得那叫一個開心，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不對啊。
怎麼看著自己男人要挨打了，她反而興奮了？
希巴縱橫格鬥界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眼前這小情侶的反應，他還真有點看不懂。
這年輕人的情感方式，真是有點難琢磨啊。
希巴又打量了小霞一眼，見她笑得越發燦爛，心裡更是納悶。
這丫頭是不是不知道「四天王」三個字意味著什麼啊？
他可是能徒手劈岩的人。
還是說，這年頭的小姑娘就喜歡看自己男朋友被揍？
希巴搖了搖頭，懶得再琢磨這些有的沒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川。
「怎麼樣，這個方式可以嗎？」
江川沒有馬上回答。
他微微低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眉峰輕輕皺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過了兩三秒，他抬起頭，嘴角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
「好，可以。」
他點了點頭，語氣很誠懇。
「希巴大師都如此照顧我這個後輩了，我自然是非常樂意的。」
江川說得滴水不漏，臉上那點「猶豫」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他太好說話，也不會讓希巴下不來台。
小霞聽到江川應下，興奮得差點蹦起來。
她趕緊咬住下嘴唇，硬把那股雀躍勁兒壓下去，可那雙眼睛還是亮得不講道理。
江川不動聲色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收斂一點。
小霞這才勉強把表情管理住，嘴巴抿成一條線，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抽。
希巴見江川答應了，臉上也露出笑意。
他伸出那隻蒲扇似的大手，往江川肩頭拍了一下。
「好，爽快。」
這一巴掌帶著幾分親熱，可力度一點都不含糊，江川感覺像是被一面石牆輕輕撞了一下。
他腳下沒動，肩膀也沒塌，就這麼硬接了下來。
希巴心裡又點了點頭。
下盤很穩。
不錯。
待會兒不至於被打得太嚴重。
他收回手，轉頭往岩台另一邊走了幾步，開始活動手腕和脖頸，關節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江川也鬆開了小霞的手，往旁邊走了幾步。
小霞站在原地，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最後落在江川的背影上。
她攥著拳頭，小聲地說了句。
「加油啊，江川。」
江川回過頭，朝她笑了一下，眼神示意小霞，先再冷靜一下，別太興奮。
小霞抿了抿嘴，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帶著皮卡丘和江川與希巴兩人拉開了距離。
江川這話一出口，希巴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眉峰往上抬了抬，喉間「哦」了一聲，隨後重新打量起江川，視線比剛才更認真了幾分。
「小伙子，你認識我？」
江川點點頭，語氣很自然。
「聽過您的不少事跡，也在一些海報上見過您的圖片。」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認出關都四天王之一併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
可在場另一個人不這麼想。
小霞站在江川身後，原本還在偷偷揉自己剛才吃太飽的小腹，一聽見「希巴」兩個字，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滾圓，視線從江川後腦勺挪到對面那個鐵塔壯漢臉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
真的是希巴。
關都四天王，格鬥大師希巴。
那個在電視上出現過、在海報上印著的希巴。
她腦子裡嗡了一聲，之前那些理直氣壯全碎了個乾淨。
完了完了完了。
剛才她跳出來喊的那一通，什麼「我們是來收服大岩蛇的」「我們家江川很厲害」「皮卡丘怎麼了」，全被人家聽了個清清楚楚。
而且江川之前就說過，希巴也想收服那條巨大大岩蛇。
那她剛才那一嗓子，豈不是直接把江川的老底全掀給競爭對手看了？
小霞脖子一縮，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悄悄往江川身後挪了半步。
她的小手無意識地捏住了江川衣角下擺，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有點發白。
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哎呀……糟糕了糟糕了……
江川要跟四天王之一的希巴直接競爭了呀……
還是她親手把這事給推到明面上的……
她咬著下嘴唇，從江川肩膀後面露出一隻眼睛，怯怯地看了希巴一眼，又飛快縮了回去。
一隻小手在下面輕輕拉了拉江川的衣角。
動作很輕，但江川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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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了偏頭，餘光掃到小霞那張寫滿「我錯了」的小臉，嘴巴微微撅著，眉頭皺在一起，像只打翻水碗後不敢叫喚的貓。
江川沒說話，手在身側輕輕拍了兩下她的手背。
一下，兩下，力度很輕，帶有一些安撫意味。
小霞捏著衣角的手稍微鬆了點，但還是沒放開。
江川心裡很清楚，這隻巨大大岩蛇的收服，希巴是繞不過去的。
希巴在這裡修行，說明他已經盯上那條大岩蛇有一陣子了。
就算剛才小霞不喊那一嗓子，等真正動手收服的時候，動靜照樣會驚動希巴。與其遮遮掩掩，不如現在就擺到檯面上。
所以江川並不在意。
他甚至覺得，小霞這一喊，反而省了他主動開口的功夫。
江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希巴，語氣依舊不緊不慢。
「我是來自真新鎮的訓練家，今年剛出發旅行，目前在大木博士的研究所註冊訓練家身份。」
他這話說得很巧，既報了家門，又不動聲色地把大木博士的名號搬了出來。
希巴的目光果然有了變化。
「原來是真新鎮大木博士那裡出來的訓練家。」
他的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釋然。
「怪不得如此有膽氣，要來這裡收服巨大大岩蛇。」
希巴心裡那點疑惑，這一下全解開了。
大木博士在關都地區的地位不必多說，不光是研究領域，就連他們四天王見了大木博士，說話也得客氣三分。
從他研究所出來的訓練家，自然有幾分潛力，不是那種頭腦發熱的愣頭青。
另外，真新鎮離米亞查山本來就不算遠，這一片的傳聞，真新鎮的人知道得早也正常。
眼前這年輕人能帶著女朋友一路爬到這裡，說明情報和體力都不差。
想到這裡，希巴對江川的態度又親近了幾分。
在心裡給江川打的分，比剛才高了一些，但總體判斷沒變。
今年剛出發的新人訓練家。
再厲害，也有限。
一個剛出道的新人，帶著一隻皮卡丘，想從他希巴手裡爭走那條大岩蛇？
絕對不可能！
希巴想到這裡，心裡最後那點警惕也放了下來。
他朝江川笑了笑，語氣變得爽朗起來。
「雖然我對大木博士的眼光毋庸置疑，看你也是一表人才。」
希巴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像在說一件很嚴肅的事。
「但我也不得不說，你即將要找的那條大岩蛇，同時也是我的目標。」
他停頓了一下，給江川留了一點消化信息的時間。
「所以你要去收服它的話，可能就要與我競爭了。」
說完，希巴就盯著江川，想從他臉上看到點猶豫或者退縮。
結果沒有。
江川聽完，表情幾乎沒什麼變化，只是嘴角勾了一下，像是早就等著他這句話。
「這是自然。」
江川往前走了小半步，小霞的手從他衣角上滑下去，又被他反手接住，輕輕握了一下。
「訓練家看上同一隻神奇寶貝的時候，自然要進行公平的競爭。」
他抬著眼，目光和希巴對上，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跟關都四天王說話。
「誰贏，這隻神奇寶貝就是誰的嘛。」
這話說得很死。
希巴愣住了。
他原本的意思，是想借著自己天王的身份，把這個新人訓練家嚇退。
不用動手，不用傷和氣，對方知難而退，自己繼續該幹嘛幹嘛。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江川不僅沒有被嚇住，反而順著他的話，把競爭的事情直接擺到了明面上。
誰贏誰來收服。
一個剛出發不到一年的新人訓練家，面對關都四天王之一，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要麼是真有底氣，要麼就是腦子壞了。
希巴盯著江川看了好幾秒。
對方眼神很穩，不躲不閃，呼吸也勻稱，整個人從頭到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鬆弛感。
這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希巴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
不過，有意思歸有意思。
如果真要打精靈對戰，希巴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不可能輸給一個剛出道的新人。
哪怕對方是大木博士研究所出來的，哪怕他手裡的精靈再有天賦。
戰鬥經驗和精靈儲備量擺在那裡，這不是靠天賦就能填平的差距。
但問題來了。
他這次來米亞查山，除了盯上那條巨大大岩蛇，還有一個重要目的是進行自身肉體的修行。
所以這次出來，他一隻神奇寶貝都沒有帶。
他本來是打算用自己肉身的力量去和那條大岩蛇正面「交流」，以格鬥家最原始的方式來說服它。
這個計劃他一直很有信心。
可眼下這個局面就有些微妙了。
如果現在離開這裡回家取精靈，那眼前這個江川絕對會趁這個空隙直接去找那條大岩蛇。
希巴再趕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可如果現在不離開，他身上又沒有精靈可用。
拿什麼去競爭？
總不能讓人家等著自己回家拿球吧？
希巴的眉頭皺了起來，粗壯的手臂抱在胸前，指節一下一下敲著自己的肱二頭肌，腦子裡轉得飛快。
這局面，倒是有點棘手。
他正琢磨著該怎麼開口，江川卻先一步說話了。
「不知希巴大師想用什麼樣的方式決定輸贏，從而決定這隻巨大大岩蛇的收服權呢？」
江川的語氣很禮貌，態度也很端正，把決定權完全交到了希巴手上。
希巴眼睛一亮。
這小子……挺懂事的。
知道把決定權讓給前輩，沒有趁人之危。
希巴心裡對江川的評價又高了一截。
他原本還擔心對方會提出精靈對戰，那他就真下不來台了。
現在江川主動讓他來選擇，這可就舒服多了。
希巴心情一好，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待會兒贏了之後的事了。
嗯，這小子這麼懂事，待會兒贏了他之後，收他當個徒弟吧。
以後多給他一些神奇寶貝訓練方面的指導，幫他少走點彎路。
以他格鬥天王的經驗和眼光，隨便指點幾句，都夠這小子在職業訓練家這條路上往上竄一截了。
這樣也算是給他一點補償了。
希巴這麼一想，心裡那點「以大欺小」的愧疚感就淡了很多。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把這事敲定下來。
「江川啊。」
希巴的聲音放得柔和了一些，儘量讓自己顯得和藹可親。
「你是個新人訓練家，而我現在已經勉強可以說是四天王之一吧。」
他說得客氣，但「四天王」三個字的分量擺在那裡，換了普通人早就腿軟了。
「對你一個新人訓練家，用神奇寶貝決鬥的方式的話，肯定是不公平的。」
希巴一邊說，一邊觀察江川的反應。
江川沒有失望，也沒有爭辯，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眼神里看不透在琢磨什麼。
希巴心裡更滿意了。
「這樣吧，我看你身子骨還挺壯實的。」
他伸出一隻粗厚的手掌，在江川肩膀上捏了一下，像在試他筋骨。
「我們來一場格鬥吧，打打拳，以男人力量的方式，來決定這次巨大大岩蛇的收服。」
他說完，收回手，目光沉甸甸地壓在江川身上。
「你覺得怎麼樣？」
希巴的意思是，這個方式對江川來說已經是最有利的了。
畢竟他再怎麼說也是格鬥天王，但以自己的名氣，他願意把競爭拉到肉體格鬥這個層面，在旁人看來就是前輩對後輩的照拂。
江川還沒說話。
身後的小霞已經愣住了。
她原本還縮在江川身後，滿臉都寫著「我壞事了」的惶恐。
可當希巴說出「格鬥」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表情像被風吹開了雲霧，瞬間亮了起來。
嗯？格鬥？
不是神奇寶貝戰鬥？
那、那完全有機會了呀！
小霞的眼睛越睜越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整個人像被注了一管興奮劑。
她比誰都清楚，江川是有超能力的。
而且之前跟愛美學過拳，近身格鬥這一塊，他根本不是普通訓練家能比的。
如果希巴用精靈來決勝負，小霞心裡還真沒底。
可要是打肉搏……那勝率可比精靈對戰高太多了！
小霞越想越開心，臉上的笑容已經藏不住了，兩隻手背在身後，腳尖無意識地踮了踮，整個人像只看到魚缸的貓，渾身上下都在冒喜悅的泡泡。
希巴原本還等著江川的回應，目光隨意往旁邊一瞥，正好看見小霞那副表情。
他心裡登時咯噔一下。
後面這小丫頭怎麼突然笑起來了？
剛才還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怎麼一聽格鬥就興奮成這樣？
希巴又仔細看了一眼。
小霞笑得那叫一個開心，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不對啊。
怎麼看著自己男人要挨打了，她反而興奮了？
希巴縱橫格鬥界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眼前這小情侶的反應，他還真有點看不懂。
這年輕人的情感方式，真是有點難琢磨啊。
希巴又打量了小霞一眼，見她笑得越發燦爛，心裡更是納悶。
這丫頭是不是不知道「四天王」三個字意味著什麼啊？
他可是能徒手劈岩的人。
還是說，這年頭的小姑娘就喜歡看自己男朋友被揍？
希巴搖了搖頭，懶得再琢磨這些有的沒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川。
「怎麼樣，這個方式可以嗎？」
江川沒有馬上回答。
他微微低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眉峰輕輕皺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過了兩三秒，他抬起頭，嘴角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
「好，可以。」
他點了點頭，語氣很誠懇。
「希巴大師都如此照顧我這個後輩了，我自然是非常樂意的。」
江川說得滴水不漏，臉上那點「猶豫」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他太好說話，也不會讓希巴下不來台。
小霞聽到江川應下，興奮得差點蹦起來。
她趕緊咬住下嘴唇，硬把那股雀躍勁兒壓下去，可那雙眼睛還是亮得不講道理。
江川不動聲色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收斂一點。
小霞這才勉強把表情管理住，嘴巴抿成一條線，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抽。
希巴見江川答應了，臉上也露出笑意。
他伸出那隻蒲扇似的大手，往江川肩頭拍了一下。
「好，爽快。」
這一巴掌帶著幾分親熱，可力度一點都不含糊，江川感覺像是被一面石牆輕輕撞了一下。
他腳下沒動，肩膀也沒塌，就這麼硬接了下來。
希巴心裡又點了點頭。
下盤很穩。
不錯。
待會兒不至於被打得太嚴重。
他收回手，轉頭往岩台另一邊走了幾步，開始活動手腕和脖頸，關節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
江川也鬆開了小霞的手，往旁邊走了幾步。
小霞站在原地，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最後落在江川的背影上。
她攥著拳頭，小聲地說了句。
「加油啊，江川。」
江川回過頭，朝她笑了一下，眼神示意小霞，先再冷靜一下，別太興奮。
小霞抿了抿嘴，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帶著皮卡丘和江川與希巴兩人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