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開戰,直面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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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真鳥這番描述,坂木原本要去拿腰包的手收了回來,背在身後,慢慢踱了兩步。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出風口極輕的嗡鳴。

  他站在落地窗邊,側臉被百葉窗切出來的光影分割成明暗幾塊,眉頭鎖著,像是在咀嚼真鳥話里的每一個字。

  又來了一個真新鎮的訓練家。

  怎麼回事?

  這已經是短時間內的第二個了。

  前一個剛走,後一個就上門,還帶著華藍道館的貴賓,以及一個疑似聯盟的人。

  這怎麼看都不像巧合。

  坂木的手指在背後輕輕搓了搓,腦子裡飛快轉著。

  難道是真新鎮那個老頭子發現了什麼?

  大木博士。

  那個老傢伙,表面上是個整天樂呵呵的寶可夢研究學者,背地裡跟聯盟的關係盤根錯節,手上掌握的資源和人脈,連之前老媽都不敢小瞧的人。

  如果他真的察覺到了常磐道館地下研究所的異動,故意安排兩個訓練家輪番來挑戰,試探道館的虛實……

  那這事就麻煩了。

  尤其是剛才超級兵器暴走,地下實驗室被攪得天翻地覆,那個東西破空而去,動靜可不小。

  如果這時候聯盟的人借著挑戰的名義混進來,到處亂看……

  坂木想到這裡,眼底冷了下去。

  他轉過身,看向真鳥。

  「行,既然他們這麼想挑戰,那我就親自會會這個真新鎮的小子。」

  「我倒要看看,這些真新鎮的訓練家,到底想幹什麼。」

  真鳥微微低頭,聲音乾脆。

  「是。」

  她轉身要走,剛邁出兩步,還沒到門口,坂木又開口了。

  「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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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真鳥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給我準備符合挑戰賽規則之內的最強三隻。」

  坂木的語氣里多了幾分冷厲。

  「別讓那個聯盟的人,抓到我們道館任何把柄。」

  「明白。」

  真鳥應了一聲,拉開門,高跟鞋的篤篤聲很快消失在了走廊里。

  門重新合上。

  坂木站在辦公室中央,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還沒發出去的訊息,想了想,鎖了屏,把手機和精靈球重新收好。

  富士博士那邊,只能再等一等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叫江川的,到底有幾斤幾兩。

  ………………………………………………………

  對戰場館這邊。

  江川三人在觀眾席上坐了下來。

  小霞坐了一會兒就開始不耐煩,屁股在座位上磨來磨去,兩條腿並在一起,腳尖一下一下地點著地面。

  「怎麼還沒來啊!」

  她鼓著臉,小聲抱怨,眼睛不住地往真鳥消失的方向瞟。

  「該不會是把我們晾在這裡,然後偷偷跑掉吧?」

  花子坐在她旁邊,雙手疊放在大腿上,姿勢很端靜,但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應該不會的,小霞。」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在哄小孩。

  「這畢竟是關都的重要道館,那個真鳥小姐說了,去請示館主,應該不會騙人。」

  小霞哼了一聲,仰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幾盞亮得刺眼的燈。

  「最好別是耍我們。」

  江川沒有參與兩人的交談,他的目光很靜,看似隨意地掃視著整個對戰場館的布局,實際上波導之力早就鋪開了,像一層無形的感知網,把周遭的一切動靜都籠在其中。

  這地方不對勁。

  對戰場館周圍的潛在布局,有不少儲存能量的設備。

  這個常磐道館,果然不簡單。

  小霞正想再說點什麼,花子已經拉住了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別著急,再等等看。」

  花子聲音溫柔,動作也溫柔,小霞雖然還是氣鼓鼓的,但到底沒再說什麼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場館裡很靜,只有通風系統低沉地嗡嗡響著,偶爾從某個角落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電流滋滋聲,像是有什麼設備在暗處運轉。

  小霞已經半靠在花子肩膀上了,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著,眼睛半闔,像是困了。

  花子倒是坐得依然端正,只是目光時不時落在江川筆挺的背影上,眼神裡帶著些探究。

  就在小霞快睡著的時候。

  突然間,場館四面八方同時響起一道聲音。

  「挑戰者!江川!」

  那道聲音不是從某一個方向傳來的。

  它從頭頂,從身後,從兩側,從腳下的地板里,無處不在。

  聲音雄渾厚重,像一口被敲響的巨鍾,震得人胸口發悶。

  小霞一個激靈,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誰?誰在叫啊!」

  她左右扭著頭,眼睛瞪得老大,到處找聲音的來源。

  花子也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抬頭看向高處。

  江川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只有目光緩緩抬了起來。

  他早就鎖定了聲音的源頭。

  對面高台。

  那高台位於整個對戰場館的正上方,比挑戰者所站的位置高出許多,像一座居高臨下的小型王座。

  高台的邊緣被厚重的陰影籠罩,什麼都看不清。

  可江川的波導之力早就捕捉到了,那陰影之中,有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浮。

  一陣皮鞋踩在堅硬檯面上的聲音,不重,但每一記都敲得極有壓迫感。

  那道身影從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

  第一步,只露出一個輪廓。

  寬肩,窄腰,身形挺拔。

  第二步,一束極淡的光從他頭頂打下來。

  那光打得極有講究,只照亮了他的半張臉,眉骨以下的輪廓如刀削一般,鼻樑高挺,嘴角微微下壓,不怒自威。

  眼睛隱在陰影里,卻讓人感覺那道視線仿佛能直接刺穿你的身體。

  他走到高台中央,緩緩坐了下來。

  坐下的姿勢很隨意,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像什麼暗面世界的君主,在自己宮殿的最高處審視著擅自闖入的螻蟻。

  他周圍擺了整整一圈精密的收音設備,將他每一個呼吸,每一次輕笑,每一句低聲的講話,都放大到整個場館,形成一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挑戰者,江川!」

  坂木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震得整個場館的空氣都在嗡嗡作響。

  他的語氣很平淡,可就是這種不緊不慢的平淡里,藏著極深的壓迫,像深淵裡緩緩睜開的一雙眼睛。

  江川慢慢從觀眾席上起身。

  他先回頭看了一眼花子和小霞,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小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江川已經邁步走了出去。

  他穿過場地的陰影,徑直走向挑戰者的位置,腳步很穩。

  站定之後,他抬頭看向高台上的坂木,臉上沒有怯意,也沒有挑釁,只是平靜得過分。

  「是,來自真新鎮的挑戰者,江川。」

  兩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目光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碰撞在一起。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住了。

  坂木居高臨下,一雙被陰影遮住的眼睛緩慢地打量著江川,從頭到腳,從臉到身,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看完了江川,他的目光慢慢往下移,最後落在了江川腳邊那隻黃色的皮卡丘身上。

  皮卡丘四肢立在地上,眼神警惕,尾巴豎得筆直,臉頰上兩團紅色的電氣袋不時閃出一絲極細的電火花。

  坂木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心裡的念頭轉得飛快。

  這個小子,跟前面那個高傲的傢伙不一樣。

  看著不像是溫室里嬌生慣養的花朵。

  雖然站得很隨意,但那種松而不散的狀態,他太熟悉了。

  只有真正經歷過實戰的人,才會有這種氣息。

  可問題是,他的搭檔竟然是皮卡丘。

  坂木目光落在皮卡丘身上,又掃了一遍,眉頭又皺緊了一點。

  怎麼帶了一隻皮卡丘?

  這玩意兒在關都地區,不就跟野狗一樣多嗎?

  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如果這幫人真是什麼有計劃有預謀的行動,那後來者應該更厲害才對。

  這精神頭倒是足,也確實有那麼點強者的意思。

  但配上一隻皮卡丘……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不協調。

  就像一柄名劍配了個破木鞘。

  難道說這是一隻特殊變異的皮卡丘。

  坂木忽然想起了武藏那三個傢伙。

  他們之前的匯報說過,要弄一隻非常厲害的皮卡丘回來。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坂木細想了一下,竟然記不太清。

  那三個廢物,每次匯報都說得天花亂墜,什麼特殊變異,什麼戰鬥力驚人,什麼必須抓住,講得跟要抓捕三聖鳥一樣嚴重。

  結果呢?

  到現在連一根皮卡丘的毛都沒給他帶回來。

  坂木心裡冷哼了一聲。

  要是關都地區的皮卡丘族群真出現了什麼特殊變異,他火箭隊的研究所還沒掌握這個情報,那可就是天大的失誤了。

  他想了想,又否定了這個可能。

  不對。

  以火箭隊的眼線分布,真有大規模變異,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八成是那三個蠢貨又在誇大其詞,把一隻普通皮卡丘吹成了稀世珍品。

  坂木想到這裡,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心底湧上來一股久違的煩躁。

  這三個傢伙,最近更是離譜。

  他讓他們往新島運送物資,讓他們去辦這點事,拖到現在都沒有匯報。

  也不知道磨蹭到哪裡去了。

  搞不好又在哪裡找什麼皮卡丘,把正事丟在腦後。

  要不是看在宮本的面子上,他真想把那三個傢伙打發到南邊的培育基地去鏟寶可夢大糞。

  讓他們跟臭泥和瓦斯彈過一輩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坂木那張原本威嚴十足的臉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把亂七八糟的雜念壓了下去。

  算了。

  先不管那三個蠢貨了。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下方的江川身上。

  不管這小子是真強還是假強,今天都必須處理掉。

  本來他還要抓緊時間去跟富士博士會面,商量超夢的捕獲計劃。

  可這小子不識抬舉,非要在這種時候闖進來搗亂。

  那他也只能先花一點點時間,把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蟲子碾碎。

  「好。」

  坂木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從容與威嚴,每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通過收音設備擴散到場館每一個角落。

  「江川,我的道館確實出了一些問題,並非區別對待挑戰者。」

  他微微頓了一下。

  「不過,在處理問題之前,我還有一點點時間。」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陰影下的眼睛終於完全暴露在光線中。

  「既然你執意要挑戰,那我就抽空把你打敗了,再去處理問題也不遲。」

  坂木說的很輕鬆,仿佛擊敗江川,只是順手的事。

  「來吧。」

  「挑戰準備開始。」

  話音落下的同時,場館裡幾排隱藏的照明燈同時亮起,慘白的光線從四面八方打下來,把整個對戰場地照得透亮。

  真鳥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裁判台後方。

  她身上那套黑色職業裝與裁判台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那張冷艷白皙的臉龐和黑色絲襪包裹的長腿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她輕輕推了一下眼鏡,用一種沒有感情色彩的清晰語調,開始宣讀挑戰規則。

  聲音依舊很輕,但通過麥克風,穩穩地傳遍了整個場館。

  「常磐道館挑戰賽,採用三對三形式。」

  「對戰中,挑戰者可自由交換出場的寶可夢,館主依次派出。」

  「任意一方的三隻寶可夢全部失去戰鬥能力,則比賽結束。」

  「其餘細則,參照道館聯盟挑戰賽通用規則執行。」

  「雙方,請準備。」

  真鳥讀完規則,抬起眼睛,看向高台上的坂木。

  坂木沉穩的坐著,面無表情,抬手伸進懷裡,掏出一顆精靈球。

  然後,他隨手一拋。

  精靈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精準地落在場地中央,彈開的一瞬間,一道紅光炸開,光芒散去。

  一隻體型比尋常大出一圈的巨鉗蟹出現在場地中央。

  蟹殼紅得發亮,像燒透的鐵,兩隻巨螯高高舉起,每一隻都大得不成比例,上面布滿了棘刺與坑窪,像是從深海里打撈上來的戰爭機器。

  它落地的一瞬間,巨鉗重重地砸在腳下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裂開幾道細紋。

  它發出一聲低吼,口中噴出一股帶著咸腥味的白霧,八條腿像鋼柱一樣撐在地上,整個身體像一座小型堡壘。

  坂木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淡淡的,卻帶著十足的威壓。

  「我的第一隻,巨鉗蟹。」

  【精靈:巨鉗蟹,等級:lv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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