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潛水!出奇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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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站在水箭龜的龜殼上。

  雨打在臉上,生疼。

  他眯起眼睛,看著周圍翻湧的海面。

  浪頭比剛才高了不止一倍。

  有些浪頭甚至達到了四五米的高度,像一堵堵移動的水牆,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天空黑得像鍋底。

  雨幕密得幾乎看不清十米外的東西。

  水箭龜首領的身影在浪涌中若隱若現,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道浪頭的推動,速度不但沒減,反而越來越快。

  江川眉頭皺了起來。

  「不愧是區域首領級別。」

  他低聲說了一句。

  水之波動。

  求雨。

  兩個招式,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瞬間完成。

  這種掌控力,這種對水屬性能量的理解,已經不是普通的水箭龜能做到的了。

  這是常年生活在大海里,與水浪為伴,與暴雨為伍,才能錘鍊出來的本能。

  那些傑尼龜和卡咪龜們製造的波浪,跟現在這種翻湧的海面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才是真正的海浪。

  這才是大海該有的樣子。

  兇猛,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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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的精神更加集中了。

  波導之力保持全開。

  超能力加持在感知上。

  腦海里的畫面不斷刷新。

  前方的浪涌分布。

  水流的涌動方向。

  水箭龜首領的位置。

  所有的信息都在他的腦海里匯聚成一張動態的地圖。

  「左前方,兩道浪,間隔三秒。」

  江川的聲音在水箭龜耳邊響起。

  水箭龜立刻調整方向,從兩道浪的夾縫中穿了過去。

  「右側有暗流,注意保持平衡。」

  水箭龜的四肢發力,龜殼微微傾斜,抵消了暗流的拉扯。

  但即便如此。


  水箭龜首領在浪涌中的靈活度,簡直不像是一隻龜。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浪頭之間穿梭,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處,每一次轉向都行雲流水。

  那些四五米高的浪頭,在它眼裡不是障礙。

  是加速器,是跳板,是幫手。

  而江川的水箭龜雖然反應很快,但在這種環境裡,始終慢了一拍。

  不是速度的問題。

  是經驗,是對這片海域的理解。

  是對狂風暴雨的適應程度。

  水箭龜首領在這種環境裡訓練了幾十年。

  暴雨是它的背景音樂。

  巨浪是它的散步路徑。

  這裡的一切,都是它最熟悉的領域。

  江川看著前方越來越遠的水箭龜首領,心裡快速計算著。

  這樣下去。

  肯定輸。

  在海面上比浪涌中的速度,就像是跟魚比游泳,跟鳥比飛行。

  從根子上就選錯了賽道。

  他思索了片刻。

  然後做出了決定。

  「水箭龜。」

  他蹲下身,拍了拍龜殼。

  「下潛。」

  「往深水裡去。」

  水箭龜的身體頓了一下。

  它回過頭,眼神裡帶著猶豫,低吼了一聲。

  聲音里滿是擔憂。

  它在擔心江川。

  水面之上雖然狂風暴雨,但至少還有空氣,還有立足之地。

  可一旦潛入深水,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水下的壓力。

  氧氣的限制。

  還有那些不可預知的暗流和渦流。

  它是水箭龜,天生就屬於水,潛入深水對它來說不算什麼。

  但江川是人類。

  人類的肺活量有限。

  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了太深的水壓。

  萬一出了什麼意外。

  它來不及救援。

  江川看著水箭龜的眼神,笑了一下。

  他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放心。」

  「你主人我。」

  「強大得很呢。」

  聲音很輕,但語氣里的自信,卻像是一顆定心丸。

  水箭龜看著江川的眼睛。

  又看了看周圍翻湧的海面。

  暴雨傾盆。

  浪涌如山。

  海面上的環境確實越來越危險了。

  那些浪頭拍下來的力道,連它都覺得吃力。

  如果江川在龜殼上被甩下去。

  後果不堪設想。

  相比之下。

  水下反而可能更安全一些。

  水箭龜沉默了兩秒。

  然後點了點頭。

  它選擇相信自己的主人。

  江川深吸一口氣。

  超能力從身體裡擴散出來,形成一個薄薄的屏障,包裹住自己的全身。

  這個屏障能隔絕海水,能維持一段時間的氧氣供應。

  然後他蹲下身,雙手抓住龜殼的邊緣。

  「走吧。」

  水箭龜的四肢同時發力。

  龜殼前端往下一沉。

  然後整個身體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

  海水的冰涼瞬間包裹上來。

  耳邊那些狂風暴雨的聲音一下子被隔絕了。

  世界變得安靜了。

  只剩下水流涌動的聲音。

  水下的世界,跟水面之上完全是兩個畫風。

  海面上是翻湧的巨浪,是傾盆的暴雨,是一片混亂的狂暴場。

  但水下,雖然也有暗流涌動,雖然也有渦流旋轉,但相比海面,已經平靜了太多。

  那些四五米高的浪頭,在水下看來,不過是一道道涌動的水流。

  影響被大大削弱了。

  江川在龜殼上抬起頭。

  透過海水,他能看到上方海面上一片渾濁的光影。

  那是暴雨打在海水上的痕跡。

  也是水箭龜首領正在馳騁的戰場。

  江川收回視線。

  超能力的屏障在身體周圍維持著穩定的形態。

  他張開嘴,聲音透過超能力傳遞到水箭龜的耳邊。

  「沒問題。」

  「往下潛一點。」

  水箭龜收到指令,四肢划動,身體往更深處潛去。

  水壓開始增大。

  但還在可承受的範圍內。

  江川閉上眼睛。

  精神更加集中。

  波導之力全面擴展。

  以他為中心,藍色的光芒在海水裡擴散出去。

  範圍比海面上更大。

  感知比海面上更清晰。

  因為水下沒有暴雨的干擾,沒有浪花的雜音。

  波導的感知力在水裡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發揮。

  每一道暗流的走向。

  每一處渦流的旋轉方向。

  甚至連前方水箭龜首領划水產生的波動,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腦海里。

  然後他將這股波導之力傳遞到水箭龜身上。

  心意相通。

  能力共享。

  水箭龜的身體微微一震。

  它的感知力在這一瞬間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周圍水流的細微變化,它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那些原本需要花時間判斷的水流走勢,現在直接變成了本能級別的反應。

  速度,再次拉升。

  龜殼在水裡拉出一道白色的水痕。

  往前猛衝。

  前方。

  水箭龜首領正在浪涌中暢快地遊動。

  它的身體在浪頭之間穿梭,每一次起伏都恰到好處。

  它的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弧度。

  那個龜小子。

  速度確實不錯。

  但在這片海域裡,在它的主場裡,還是嫩了點。

  暴雨和巨浪,是它最好的幫手。

  在這種環境裡,它閉著眼睛都能游。

  領先了一大截之後,水箭龜首領回過頭,準備看看那個龜小子和它的人類訓練家現在到哪兒了。

  海浪翻湧。

  暴雨傾盆。

  海面上除了白色的浪花和密集的雨點。

  什麼都沒有。

  水箭龜首領愣了一下。

  它又看了一遍。

  還是沒有。

  它停下划水的動作,身體立在浪頭上,伸長脖子四處張望。

  水箭龜首領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小鬼。

  該不會被浪打下去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它就搖了搖頭。

  不應該。

  那個龜小子的實力,它在起步的時候就試探過了。

  雖然比不上它,但也不是會被浪打下去的程度。

  那就是。

  放棄了?

  這個念頭讓水箭龜首領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滿。

  如果是這樣。

  那它就太失望了。

  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像樣的對手。

  結果打到一半就灰溜溜地逃回島上去了?

  這算怎麼回事。

  它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正準備不再理會,繼續往前沖的時候。

  忽然。

  它感覺到了什麼。

  水下,有東西。

  一股高速移動的水流,正從下方傳來。

  那股水流的移動速度快得驚人,而且還在不斷加速。

  水箭龜首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它明白了。

  那個小鬼和他的龜小子。

  沒有放棄。

  也沒有被浪打下去。

  他們潛入水下,換了一條賽道。

  水箭龜首領的嘴巴慢慢咧開。

  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里有驚訝,有欣慰,但更多的是被重新點燃的興奮。

  這個人類。

  膽子真夠大的。

  竟然敢帶著水箭龜往深水裡潛。

  大海的深處,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水壓,暗流,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漩渦。

  任何一個因素,都足以讓一個不熟悉大海的人有去無回。

  但他還是下去了,而且還是在暴雨天氣里下去的。

  這種膽量。

  這種魄力。

  水箭龜首領的心裡,由衷地發出一聲感慨。

  這個人類,是真的有東西。

  既然對手都這麼拼了。

  那它也不能掉以輕心。

  水箭龜首領重新調整姿態,四肢發力,準備再次加速。

  但就在它失神的這一剎那。

  水下,江川的聲音在水箭龜耳邊響起。

  「現在,漩渦。」

  江川的水箭龜聽到指令,兩隻炮筒同時對準上方。

  炮口處,水流開始高速旋轉。

  然後,兩發旋轉的水彈從炮筒里射出去。

  人為製造漩渦。

  兩發水彈在水箭龜首領下方的水域炸開,旋轉的水流瞬間改變了周圍的水文環境。

  原本平穩的暗流被打亂了。

  新的渦流在瞬間形成。

  這些渦流從水下往上升,像是一根根無形的柱子,頂在了水箭龜首領下方的水域裡。

  水箭龜首領正準備加速。

  忽然感覺腳下的水流亂了。

  那些它熟悉了幾十年的暗流走勢,在剛才那一瞬間全部變了樣。

  它還沒來得及調整。

  一道突如其來的浪涌從側面拍過來。

  這道浪涌,本來應該從它身體下方穿過去的。

  但因為水下渦流的變化,浪涌的走向也被改變了。

  直接從側面拍在了它的龜殼上。

  巨大的衝擊力把水箭龜首領的身體推得橫移了十幾米。

  它的節奏被打亂了。

  速度,瞬間降了下來。

  水箭龜首領的眼睛瞪得老大。

  它被陰了。

  在它的主場裡。

  被陰了。

  而就在它調整身體,準備穩住的時候。

  下方。

  一道白色的水痕從深水區飛速掠過。

  從它的身體下方穿過。

  然後衝到了它的前面。

  江川的聲音在水箭龜的腦海里響起。

  「上浮。」

  水箭龜的四肢同時發力,身體從深水區往上猛衝。

  在接近海面的一瞬間。

  江川的指令再次傳來。

  「向後,水炮!」

  兩隻炮筒對準下方,兩道粗壯的水柱噴涌而出。

  反作用力。

  巨大的反作用力把水箭龜的整個身體從水下推得沖天而起。

  海面炸開。

  一道水柱沖天而起。

  水箭龜的身影從水柱里衝出來,龜殼上還掛著海水。

  陽光透過烏雲的一角,照在它身上。

  龜殼反射著光芒。

  它從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遠處的海面上。

  領先了,而且領先了一大截。

  水箭龜首領穩住身體,看著前方那道遠遠領先的身影。

  它的嘴巴張了張,震驚不已。

  江川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還在浪涌里追趕的水箭龜首領,嘴角翹了起來。

  他拍了拍水箭龜的龜殼。

  「沖。」

  「直接沖回原點。」

  水箭龜發出一聲暢快的低吼,四肢發力,速度全開。

  身後的距離越拉越大。

  水箭龜首領雖然也在拼命追趕,但剛才那一波失誤造成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而且江川的水箭龜從水下衝刺出來之後,借著水炮反作用力的沖勢,速度完全提升到了另一個檔次。

  等水箭龜首領重新調整好狀態,開始全速追趕的時候,差距已經到了很難追回的程度。

  它還是在追。

  速度比剛才更快。

  浪涌里的身法比剛才更靈活。

  但距離,始終沒有縮到能夠反超的程度。

  江川的水箭龜率先衝過了終點線。

  半空中,喬伊小姐坐在比雕背上。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剛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江川和水箭龜從海面上消失了。

  她當時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暴雨那麼大,浪頭那麼高,萬一江川被浪打下去了怎麼辦。

  萬一水箭龜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

  她的手死死抓著比雕的羽毛,指節都捏白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海面上還是看不到江川的影子。

  她的心跳得快要從胸口蹦出來了。

  然後,海面炸開了。

  一道水柱沖天而起。

  水箭龜從那道水柱里沖了出來。

  龜殼上,江川穩穩地站著。

  那一刻,喬伊小姐感覺自己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然後江川開始衝刺。

  水箭龜速度全開,朝著終點的方向猛衝。

  江川率先衝過終點時,喬伊小姐終於忍不住了。

  「好耶!江川你贏了!」

  她太激動了,整個身體都在比雕背上蹦了一下。

  比雕的羽毛本來就光滑,她這一蹦,身體直接往旁邊滑了一下。

  重心偏了。

  整個人差點從比雕背上翻落下去。

  喬伊小姐嚇得尖叫一聲,雙手在空中亂抓。

  比雕發出一聲低鳴,翅膀快速調整角度,穩住了飛行姿態。

  但喬伊小姐的身體已經滑到了比雕身體的一側。

  皮卡丘,也趕忙伸小爪子抓住喬伊小姐的衣角,生怕喬伊掉下去。

  坐穩的喬伊拍了拍胸口:「謝謝……謝謝皮卡丘。」

  皮卡丘見喬伊小姐坐穩了,才放下心來。

  它又看了看下方的江川。

  小爪子在比雕背上揮舞著,為主人歡呼:「皮卡皮卡!」

  歡呼聲重新響了起來。

  比雕在喬伊小姐坐穩之後,再次調整姿態,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

  喬伊小姐低頭看著海面上的江川,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

  江川蹲下身,拍了拍水箭龜的腦袋。

  「幹得好。」

  水箭龜發出一聲低吼。

  這時,任務完成的系統提示音也適時的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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