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搖人，嚇人，看看是誰厲害
對付娜姿，江川心裡的最優人選一直是那隻活了上千年的鬼斯。
那傢伙，絕對是個寶貝。
可惜沒能收服了。
所以江川開始延用了原劇本的辦法。
準備去紫苑鎮，搞定那鬼斯三兄弟，反正也多不了多少路。
……………………………………
前往紫苑鎮的路上，是一片連綿的丘陵地帶。
草叢深，野生神奇寶貝多。
江川看了眼自己的隊伍，基本都海路，等級都快滯漲了。
尤其是傑尼龜和皮卡丘，這倆小傢伙，跟兩個混子似的，天天就知道吃和睡。
比比鳥也是基本沒怎么正經練過。
得刷一波了。
江川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跟在身後的花子和小霞。
「今天走慢點。」
他頓了頓。
「我要練練級。」
花子眨眨眼，乖巧點頭。
小霞則是興奮地握拳：「我也要一起。我都快憋壞了！」
小霞和江宇一起抬手，紅光連閃。
皮卡丘、妙蛙種子、比比鳥、傑尼龜、火恐龍、墨海馬，海星星，寶石海星同時落地。
江川指了指前方的草叢。
「去吧，自由發揮。」
幾隻神奇寶貝對視一眼。
然後，瞬間沖了出去。
…………
接下來的半天。
這片丘陵地帶，徹底變成了刷級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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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鳥翱翔在天上，一雙銳利的眼睛掃視地面，發現獵物就是一個俯衝，翅膀泛著白光狠狠扇過去。
妙蛙種子穩紮穩打，藤鞭甩得啪啪響，遇到跑得快的就直接催眠粉開路。
火恐龍興奮得不行，尾巴上的火焰燒得旺旺的，追著小拉達和小穿山鼠到處跑，逮到一個就是一個抓。
傑尼龜跟在火恐龍後面，想幫忙又幫不上，只能撿點殘血。
墨海馬等級較低，它只能在水邊晃悠。
就這樣刷級之路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
因為大家身上基本都有強化道具，刷級效率也是十分迅速。
火恐龍在進行傳奇試煉，出來那些小蟲，小鼠什麼的，一爪一個，那攻擊力看得江川都挑眉。
比比鳥更是離譜，飛起來根本看不清影子，只聽見風聲和小拉達的慘叫聲。
傑尼龜終於撿到了幾個人頭。
它喘著氣，站在一隻被打暈的小拉達面前，小爪子握拳，眼裡第一次有了自信的光芒。
然後，它身體開始發光。
白光籠罩。
傑尼龜的體型開始拉長，四肢變粗，尾巴變長，龜殼上的紋路也變得更加清晰深刻。
幾秒後，光芒散去。
卡咪龜站在那兒。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又轉頭看看背後的尾巴，然後。
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興奮。
「卡咪！卡咪！」
它原地轉了兩圈，尾巴甩得啪啪響。
江川看著它，嘴角抽了抽。
之前那隻光頭猥瑣的小烏龜，現在確實帥了不少。
體型壯了，眼神也正了，連走路的姿勢都帶著幾分自信。
卡咪龜自我欣賞完畢，轉頭看向小霞的方向。
小霞正蹲在溪邊，手裡捧著水洗臉。
她身邊，海星星浮在水面上，一眨一眨地閃著光。
卡咪龜眼睛一亮。
它挺起胸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海星星走過去。
走到海星星面前，它停下。
然後，它抬起爪子，非常紳士地朝海星星揮了揮。
「卡咪~」
海星星眨了眨眼。
然後，它默默轉了個身。
用屁股對著卡咪龜。
卡咪龜愣住。
江川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沒忍住笑出聲。
皮卡丘蹲在他肩頭，小爪子捂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皮卡皮卡~」
（笑死我了~）
卡咪龜回頭，幽怨地看了江川一眼。
江川擺手。
「別看我，你自己加油。」
卡咪龜嘆了口氣，默默蹲到一邊，開始思考龜生。
…………
傍晚時分。
刷級結束。
江川打開系統面板，一排提示刷了出來。
【精靈：皮卡丘，等級：LV40→LV41】
【精靈：妙蛙種子，等級：LV32→LV33】
【精靈：比比鳥，等級：LV34→LV35】
【精靈：卡咪龜，等級：LV15→LV18】
【精靈：火恐龍，等級：LV16→LV18】
【精靈：墨海馬，等級：LV13→LV15】
完美。
雨露均沾，誰都沒落下。
江川收起面板，看了眼天色。
太陽已經落到山後面，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走吧，繼續出發，去紫苑鎮。」
…………
紫苑鎮。
這地方，確實有點東西。
明明才半下午，整個小鎮卻灰濛濛的。
不是陰天那種灰，是那種……從地底往上冒的灰。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霧氣，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涼意。
鎮子裡的房子都是老式建築，黑瓦灰牆，窗戶窄小。
街上沒什麼人。
偶爾路過一兩個，也是低著頭快步走，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花子緊緊挽著江川的胳膊，半個身子都貼上來。
「江川……這地方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她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四處瞄。
小霞在旁邊，也下意識往江川身邊靠。
「我聽說……紫苑鎮有很多幽靈傳說。」
她頓了頓，聲音有點抖。
「好像經常出現離奇事件……有人半夜聽到哭聲，有人看到鬼火飄來飄去……」
花子手一緊。
「小霞你別說了……」
小霞自己也怕，但嘴上還在繼續。
「早知道上次在少女峽，買點辟邪符紙了。」
她想起什麼似的。
「聽說少女峽的符紙很靈的，專門對付這些……」
江川聽得好笑。
他伸手，揉了揉小霞的腦袋。
「別怕，都是一些幽靈神奇寶貝的惡作劇而已。」
小霞抬頭。
「幽靈神奇寶貝？」
「嗯。」江川點頭，「鬼斯、鬼斯通、耿鬼那一類。喜歡嚇人，但沒有惡意。」
花子眨眨眼。
「真的嗎？」
「真的。」
江川看了眼越來越暗的天色。
鎮子盡頭，隱約能看到一座高塔的輪廓。
那應該就是鬼斯三兄弟所在的塔樓了。
他想了想，停下腳步。
「你們先回旅店。」
花子一愣。
「啊？」
「那座塔里黑漆漆的，路也不好走。」江川看向兩人，「你們跟過去，萬一被嚇到，反而麻煩。」
花子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她確實怕。
小霞也怕，但她還是嘴硬。
「我、我才不怕呢！」
江川低頭看她。
小霞和他對視三秒，敗下陣來。
「好吧……是有點怕……」
江川笑了笑。
「乖乖在旅店等我，辦完事就回來。」
他頓了頓，語氣壓低。
「晚上……陪你們。都來我被窩就不怕了。」
花子臉一紅。
小霞也臉紅，但她還是撇嘴。
「啊~大澀狼江川，我們才不怕呢，我保護花子姐……」
嘴上這麼說，手卻把江川胳膊挽得更緊了些。
…………………………
安置好兩人，江川轉身朝塔樓方向走去。
路上隨便找了個本地人問路。
那人一聽他要往塔樓去，臉色都變了。
「年輕人，那地方……不乾淨。」
江川挑眉。
「怎麼說？」
那人壓低聲音。
「經常鬧鬼！半夜能聽到笑聲，有時候還能看到影子飄來飄去！」
「以前有人進去過，出來之後瘋了！整天說裡面有怪物！」
他上下打量江川。
「你要去？勸你別去，命要緊。」
江川笑了笑。
「謝了，我就看看。」
那人搖頭嘆氣，轉身走了。
邊走邊嘀咕。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大……」
…………
江川按照指引，來到塔樓前。
準確說，是一個墓園。
塔樓就在墓園深處。
此刻天色已經暗下來。
傍晚最後一點光被濃霧吞沒。
霧很重。
從腳踝開始往上漫，像活的一樣。
江川踩進去，霧氣分開，又在他身後合攏。
四周很安靜。
安靜得不正常。
連蟲鳴都沒有。
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地響。
江川往前走。
穿過墓碑，穿過枯樹，穿過那些看不清形狀的陰影。
霧氣越來越濃。
視線只剩十米不到。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很輕。
很細。
像小孩的笑聲。
從四面八方傳來。
江川停下腳步。
【叮！】
【觸發任務：嚇鬼斯三兄弟一跳！】
【任務內容：這三隻小鬼喜歡嚇人？那就讓它們嘗嘗被嚇的滋味！想辦法嚇住鬼斯三兄弟，注意，一定要出其不意，一定要讓它們感到驚嚇！】
【任務獎勵：膽氣拳法——一種特殊的格鬥技巧。膽子越大，威力越強！鬼擋打鬼，神擋揍神！】
江川看完任務描述，直接樂了。
什麼玩意兒？
嚇鬼斯三兄弟一跳？
這任務奇葩就算了，獎勵更奇葩。
膽氣拳法？
膽子越大威力越強？
這不就是那種「我瘋起來連自己都打」的玩意兒嗎？
不過話說回來。
好歹是提升自身實力的東西。
不要白不要。
江川接下任務。
本來之後幫助娜姿恢復，江川也是要用到千年鬼斯的，現在提前叫它來，多幫個忙也是順手的事。
江川取出了辟邪鈴鐺，輕輕搖動。
叮！叮！叮！
三聲脆響。
在濃霧裡傳開。
四周瞬間安靜。
連剛才那些笑聲都停了。
然後。
一團厚重的紫霧突然炸開！
就在江川面前三米處！
紫霧翻滾，凝聚，最後化成一個巨大的身影。
千年鬼斯。
它飄在那兒，圓滾滾的身體在霧裡若隱若現，臉上掛著標誌性的詭異笑容。
它四處看了看，深吸一口氣，表情陶醉。
「啊~小鬼！」
「這地方不錯啊~」
它轉向江川，眼睛眯成縫。
「這是什麼？鬼魂主題樂園嗎？」
江川隨口解釋道：「這是紫苑鎮的墓園。」
千年鬼斯眨眨眼。
「墓園？我喜歡！」
它飄了一圈，到處嗅。
「好多新鮮的靈魂氣息……啊，那邊有幾個剛死沒多久的，怨氣還挺重……」
江川打斷它。
「誒，別樂了，我找你來，是幫個忙的。」
千年鬼斯瞬間飄回來。
它湊近江川，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商業化了。
「哦？幫忙嗎？」
它頓了頓。
「我倒是可以啦……不過你知道的，我這種老前輩，時間很寶貴的……」
江川面無表情。
「知道，錢少不了你的。」
千年鬼斯笑容瞬間燦爛。
「嘿嘿嘿，我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
它搓著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手。
「幫什麼忙？你說！」
江川看了眼霧氣的深處。
那座古塔的輪廓，隱約可見。
「這是個長項目。」他收回視線，「目前嘛，前面有個古塔，裡面住著三個小鬼。」
千年鬼斯歪頭。
「小鬼？」
「嗯，三隻鬼斯。」江川點頭，「它們喜歡嚇人。一會兒我進去，它們肯定會來嚇我。」
千年鬼斯眨眨眼。
「然後呢？」
江川看向它。
「然後，你躲在暗處。」
「等它們跳出來嚇我的時候。」
他頓了頓。
「你出其不意，嚇它們一跳。」
千年鬼斯愣住。
「嚇它們？」
「對。」江川點了點頭：「要嚇住，要嚇得它們懷疑人生。記住，一定不能讓它們發現你，一定要出其不意。」
千年鬼斯沉默三秒。
然後，它笑了。
不是那種詭異的笑。
是那種……找到了同類的笑。
「嚇唬這事？」
它飄起來，身體在霧氣里轉了個圈。
「簡單！」
「太簡單了！」
它湊到江川面前，眼睛裡閃著光。
「嚇唬這事兒，我非常專業啊！」
「我跟你說，我活了上千年，別的不敢說，嚇人這一塊，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它越說越興奮。
「你知道怎麼嚇人最有效嗎？不是突然冒出來大喊一聲，那是低級玩法！」
「高級玩法是什麼？是鋪墊！是氛圍！是讓獵物自己嚇自己！」
「先營造詭異的氣氛，再製造一點點動靜，讓獵物自己腦補，等它腦補到最恐怖的時候。」
它猛地張大嘴。
「再給致命一擊！」
江川看著它。
這老東西，確實是專業的。
「那就交給你了。」他說。
千年鬼斯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它頓了頓，又湊近。
「那個……費用方面……」
江川哼哧一笑：「你個貪財鬼，驚嚇完了，再辦完事，看你的表現，表現越好，獎金越高。」
千年鬼斯眼睛亮了。
「成交！」
下一秒，它身體炸開，化成一團紫霧。
紫霧散開，融進周圍的濃霧裡。
徹底消失不見。
連氣息都沒了。
江川挑眉，這老東西，確實有點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步，繼續朝古塔走去。
那傢伙，絕對是個寶貝。
可惜沒能收服了。
所以江川開始延用了原劇本的辦法。
準備去紫苑鎮，搞定那鬼斯三兄弟，反正也多不了多少路。
……………………………………
前往紫苑鎮的路上，是一片連綿的丘陵地帶。
草叢深，野生神奇寶貝多。
江川看了眼自己的隊伍，基本都海路，等級都快滯漲了。
尤其是傑尼龜和皮卡丘，這倆小傢伙，跟兩個混子似的，天天就知道吃和睡。
比比鳥也是基本沒怎么正經練過。
得刷一波了。
江川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跟在身後的花子和小霞。
「今天走慢點。」
他頓了頓。
「我要練練級。」
花子眨眨眼，乖巧點頭。
小霞則是興奮地握拳：「我也要一起。我都快憋壞了！」
小霞和江宇一起抬手，紅光連閃。
皮卡丘、妙蛙種子、比比鳥、傑尼龜、火恐龍、墨海馬，海星星，寶石海星同時落地。
江川指了指前方的草叢。
「去吧，自由發揮。」
幾隻神奇寶貝對視一眼。
然後，瞬間沖了出去。
…………
接下來的半天。
這片丘陵地帶，徹底變成了刷級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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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鳥翱翔在天上，一雙銳利的眼睛掃視地面，發現獵物就是一個俯衝，翅膀泛著白光狠狠扇過去。
妙蛙種子穩紮穩打，藤鞭甩得啪啪響，遇到跑得快的就直接催眠粉開路。
火恐龍興奮得不行，尾巴上的火焰燒得旺旺的，追著小拉達和小穿山鼠到處跑，逮到一個就是一個抓。
傑尼龜跟在火恐龍後面，想幫忙又幫不上，只能撿點殘血。
墨海馬等級較低，它只能在水邊晃悠。
就這樣刷級之路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
因為大家身上基本都有強化道具，刷級效率也是十分迅速。
火恐龍在進行傳奇試煉，出來那些小蟲，小鼠什麼的，一爪一個，那攻擊力看得江川都挑眉。
比比鳥更是離譜，飛起來根本看不清影子，只聽見風聲和小拉達的慘叫聲。
傑尼龜終於撿到了幾個人頭。
它喘著氣，站在一隻被打暈的小拉達面前，小爪子握拳，眼裡第一次有了自信的光芒。
然後，它身體開始發光。
白光籠罩。
傑尼龜的體型開始拉長，四肢變粗，尾巴變長，龜殼上的紋路也變得更加清晰深刻。
幾秒後，光芒散去。
卡咪龜站在那兒。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又轉頭看看背後的尾巴，然後。
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興奮。
「卡咪！卡咪！」
它原地轉了兩圈，尾巴甩得啪啪響。
江川看著它，嘴角抽了抽。
之前那隻光頭猥瑣的小烏龜，現在確實帥了不少。
體型壯了，眼神也正了，連走路的姿勢都帶著幾分自信。
卡咪龜自我欣賞完畢，轉頭看向小霞的方向。
小霞正蹲在溪邊，手裡捧著水洗臉。
她身邊，海星星浮在水面上，一眨一眨地閃著光。
卡咪龜眼睛一亮。
它挺起胸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海星星走過去。
走到海星星面前，它停下。
然後，它抬起爪子，非常紳士地朝海星星揮了揮。
「卡咪~」
海星星眨了眨眼。
然後，它默默轉了個身。
用屁股對著卡咪龜。
卡咪龜愣住。
江川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沒忍住笑出聲。
皮卡丘蹲在他肩頭，小爪子捂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皮卡皮卡~」
（笑死我了~）
卡咪龜回頭，幽怨地看了江川一眼。
江川擺手。
「別看我，你自己加油。」
卡咪龜嘆了口氣，默默蹲到一邊，開始思考龜生。
…………
傍晚時分。
刷級結束。
江川打開系統面板，一排提示刷了出來。
【精靈：皮卡丘，等級：LV40→LV41】
【精靈：妙蛙種子，等級：LV32→LV33】
【精靈：比比鳥，等級：LV34→LV35】
【精靈：卡咪龜，等級：LV15→LV18】
【精靈：火恐龍，等級：LV16→LV18】
【精靈：墨海馬，等級：LV13→LV15】
完美。
雨露均沾，誰都沒落下。
江川收起面板，看了眼天色。
太陽已經落到山後面，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走吧，繼續出發，去紫苑鎮。」
…………
紫苑鎮。
這地方，確實有點東西。
明明才半下午，整個小鎮卻灰濛濛的。
不是陰天那種灰，是那種……從地底往上冒的灰。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霧氣，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涼意。
鎮子裡的房子都是老式建築，黑瓦灰牆，窗戶窄小。
街上沒什麼人。
偶爾路過一兩個，也是低著頭快步走，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花子緊緊挽著江川的胳膊，半個身子都貼上來。
「江川……這地方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她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四處瞄。
小霞在旁邊，也下意識往江川身邊靠。
「我聽說……紫苑鎮有很多幽靈傳說。」
她頓了頓，聲音有點抖。
「好像經常出現離奇事件……有人半夜聽到哭聲，有人看到鬼火飄來飄去……」
花子手一緊。
「小霞你別說了……」
小霞自己也怕，但嘴上還在繼續。
「早知道上次在少女峽，買點辟邪符紙了。」
她想起什麼似的。
「聽說少女峽的符紙很靈的，專門對付這些……」
江川聽得好笑。
他伸手，揉了揉小霞的腦袋。
「別怕，都是一些幽靈神奇寶貝的惡作劇而已。」
小霞抬頭。
「幽靈神奇寶貝？」
「嗯。」江川點頭，「鬼斯、鬼斯通、耿鬼那一類。喜歡嚇人，但沒有惡意。」
花子眨眨眼。
「真的嗎？」
「真的。」
江川看了眼越來越暗的天色。
鎮子盡頭，隱約能看到一座高塔的輪廓。
那應該就是鬼斯三兄弟所在的塔樓了。
他想了想，停下腳步。
「你們先回旅店。」
花子一愣。
「啊？」
「那座塔里黑漆漆的，路也不好走。」江川看向兩人，「你們跟過去，萬一被嚇到，反而麻煩。」
花子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她確實怕。
小霞也怕，但她還是嘴硬。
「我、我才不怕呢！」
江川低頭看她。
小霞和他對視三秒，敗下陣來。
「好吧……是有點怕……」
江川笑了笑。
「乖乖在旅店等我，辦完事就回來。」
他頓了頓，語氣壓低。
「晚上……陪你們。都來我被窩就不怕了。」
花子臉一紅。
小霞也臉紅，但她還是撇嘴。
「啊~大澀狼江川，我們才不怕呢，我保護花子姐……」
嘴上這麼說，手卻把江川胳膊挽得更緊了些。
…………………………
安置好兩人，江川轉身朝塔樓方向走去。
路上隨便找了個本地人問路。
那人一聽他要往塔樓去，臉色都變了。
「年輕人，那地方……不乾淨。」
江川挑眉。
「怎麼說？」
那人壓低聲音。
「經常鬧鬼！半夜能聽到笑聲，有時候還能看到影子飄來飄去！」
「以前有人進去過，出來之後瘋了！整天說裡面有怪物！」
他上下打量江川。
「你要去？勸你別去，命要緊。」
江川笑了笑。
「謝了，我就看看。」
那人搖頭嘆氣，轉身走了。
邊走邊嘀咕。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大……」
…………
江川按照指引，來到塔樓前。
準確說，是一個墓園。
塔樓就在墓園深處。
此刻天色已經暗下來。
傍晚最後一點光被濃霧吞沒。
霧很重。
從腳踝開始往上漫，像活的一樣。
江川踩進去，霧氣分開，又在他身後合攏。
四周很安靜。
安靜得不正常。
連蟲鳴都沒有。
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地響。
江川往前走。
穿過墓碑，穿過枯樹，穿過那些看不清形狀的陰影。
霧氣越來越濃。
視線只剩十米不到。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很輕。
很細。
像小孩的笑聲。
從四面八方傳來。
江川停下腳步。
【叮！】
【觸發任務：嚇鬼斯三兄弟一跳！】
【任務內容：這三隻小鬼喜歡嚇人？那就讓它們嘗嘗被嚇的滋味！想辦法嚇住鬼斯三兄弟，注意，一定要出其不意，一定要讓它們感到驚嚇！】
【任務獎勵：膽氣拳法——一種特殊的格鬥技巧。膽子越大，威力越強！鬼擋打鬼，神擋揍神！】
江川看完任務描述，直接樂了。
什麼玩意兒？
嚇鬼斯三兄弟一跳？
這任務奇葩就算了，獎勵更奇葩。
膽氣拳法？
膽子越大威力越強？
這不就是那種「我瘋起來連自己都打」的玩意兒嗎？
不過話說回來。
好歹是提升自身實力的東西。
不要白不要。
江川接下任務。
本來之後幫助娜姿恢復，江川也是要用到千年鬼斯的，現在提前叫它來，多幫個忙也是順手的事。
江川取出了辟邪鈴鐺，輕輕搖動。
叮！叮！叮！
三聲脆響。
在濃霧裡傳開。
四周瞬間安靜。
連剛才那些笑聲都停了。
然後。
一團厚重的紫霧突然炸開！
就在江川面前三米處！
紫霧翻滾，凝聚，最後化成一個巨大的身影。
千年鬼斯。
它飄在那兒，圓滾滾的身體在霧裡若隱若現，臉上掛著標誌性的詭異笑容。
它四處看了看，深吸一口氣，表情陶醉。
「啊~小鬼！」
「這地方不錯啊~」
它轉向江川，眼睛眯成縫。
「這是什麼？鬼魂主題樂園嗎？」
江川隨口解釋道：「這是紫苑鎮的墓園。」
千年鬼斯眨眨眼。
「墓園？我喜歡！」
它飄了一圈，到處嗅。
「好多新鮮的靈魂氣息……啊，那邊有幾個剛死沒多久的，怨氣還挺重……」
江川打斷它。
「誒，別樂了，我找你來，是幫個忙的。」
千年鬼斯瞬間飄回來。
它湊近江川，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商業化了。
「哦？幫忙嗎？」
它頓了頓。
「我倒是可以啦……不過你知道的，我這種老前輩，時間很寶貴的……」
江川面無表情。
「知道，錢少不了你的。」
千年鬼斯笑容瞬間燦爛。
「嘿嘿嘿，我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
它搓著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手。
「幫什麼忙？你說！」
江川看了眼霧氣的深處。
那座古塔的輪廓，隱約可見。
「這是個長項目。」他收回視線，「目前嘛，前面有個古塔，裡面住著三個小鬼。」
千年鬼斯歪頭。
「小鬼？」
「嗯，三隻鬼斯。」江川點頭，「它們喜歡嚇人。一會兒我進去，它們肯定會來嚇我。」
千年鬼斯眨眨眼。
「然後呢？」
江川看向它。
「然後，你躲在暗處。」
「等它們跳出來嚇我的時候。」
他頓了頓。
「你出其不意，嚇它們一跳。」
千年鬼斯愣住。
「嚇它們？」
「對。」江川點了點頭：「要嚇住，要嚇得它們懷疑人生。記住，一定不能讓它們發現你，一定要出其不意。」
千年鬼斯沉默三秒。
然後，它笑了。
不是那種詭異的笑。
是那種……找到了同類的笑。
「嚇唬這事？」
它飄起來，身體在霧氣里轉了個圈。
「簡單！」
「太簡單了！」
它湊到江川面前，眼睛裡閃著光。
「嚇唬這事兒，我非常專業啊！」
「我跟你說，我活了上千年，別的不敢說，嚇人這一塊，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它越說越興奮。
「你知道怎麼嚇人最有效嗎？不是突然冒出來大喊一聲，那是低級玩法！」
「高級玩法是什麼？是鋪墊！是氛圍！是讓獵物自己嚇自己！」
「先營造詭異的氣氛，再製造一點點動靜，讓獵物自己腦補，等它腦補到最恐怖的時候。」
它猛地張大嘴。
「再給致命一擊！」
江川看著它。
這老東西，確實是專業的。
「那就交給你了。」他說。
千年鬼斯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它頓了頓，又湊近。
「那個……費用方面……」
江川哼哧一笑：「你個貪財鬼，驚嚇完了，再辦完事，看你的表現，表現越好，獎金越高。」
千年鬼斯眼睛亮了。
「成交！」
下一秒，它身體炸開，化成一團紫霧。
紫霧散開，融進周圍的濃霧裡。
徹底消失不見。
連氣息都沒了。
江川挑眉，這老東西，確實有點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步，繼續朝古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