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哄他
謝知雲突如其來的話把方流問住了。
他將盤子放在桌上，隨手捏起一個包子送進嘴裡，說道：「吃，怎麼不吃。」
謝知雲抬起左手看了眼表，有據有理地說：「現在十點十三分，已經過了最佳早餐時間。」
方流咽下嘴裡的包子，輕諷道：「謝少掌控欲還挺強。」
謝知雲正抽了張紙巾擦著嘴，聽出方流的言外之意後解釋道：「十點之後吃會增加胃部負擔。」
謝知雲將用完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順手又抽了張紙巾遞給方流，見方流沒有接的舉動，他直接站起，上前一步握住方流的手腕。
方流條件反射般縮了下，但很快他就控制住自己不露出異樣。
謝知雲以為方流抗拒，他輕輕擦拭著手中白皙修長指尖上的油漬，溫聲安撫著眼前人：「我沒有控制你的意思。」
「阿流，我只想你身體健康。」
方流垂眸不語。
謝知雲語氣越發溫柔：「你今天情緒不太對，是哪裡不開心嗎？」
「告訴哥哥，哥哥替你解決。」
提到這茬，方流怨念的看了罪魁禍首一眼。
經過前面那一遭謝知雲這個人精又怎麼可能猜不出來是自己惹方流生氣了。
但謝知雲想來想去沒覺得自己哪做得不對。
於是他繼續裝作不知情的安撫：「哥哥八點半還收到阿流發的笑容，阿流那時候心情還挺不錯的對不對？」
「哪個不長眼的在這兩個小時惹阿流生氣了。」
「哥哥給阿流做主。」
「阿流告訴哥哥好不好？」
方流被謝知雲左一句好不好右一句對不對哄得腦袋暈暈，常年不甘執念擰成的繩索被人緩慢鬆開，從小望而不得的東西突然在此刻得到了滿足。
他凝視著渾身散發「慈父」魅力的謝知雲。
髒兮兮的小草被撫去污泥，困在嚴寒的心臟被放進四季如春的溫泉，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突然希望世界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哪怕知道眼前人的話里三分真四分假，他還是想就此沉淪。
謝知雲說了一堆，沒得到一句回答，他抬頭朝方流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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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流怎麼不說話？」
或許是謝知雲今天太過溫柔，又或許是十點鐘的陽光過於暖人，方流抿嘴，坦露心聲：「今天沒有早八，我想多睡會。」
少年睫毛輕顫，唇角抿成下彎的弧線，聲音委屈巴巴的，像把自己蜷縮在小小殼裡。
謝知雲哪裡見過方流這個樣子，他心頭一顫，心疼壞了，抱著人就是哄：「是哥哥不好。」
方流將下巴擱在謝知雲肩上，闔著眼享受背上的輕撫。
謝知雲顧不上什麼算計，什麼美色，全是反思。
「哥哥不該打擾阿流睡覺。」
「阿流是太困了才不高興對不對？」
「都是哥哥的錯。」
謝知雲哄了一會兒，見懷裡人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不由擔心起來，他抬手摸了摸方流後腦勺，憐愛地說：「乖，開心一點。」
方流還是沒反應。
謝知雲緊張的將方流從懷裡帶開，朝他的臉上看去。
方流碎發貼在額前，鼻尖泛紅，謝知雲心都要化了，他引導著說：「阿流怎麼樣才會開心一點？」
「哥哥把那些東西吃完好不好？」
有時候，脆弱只展現一瞬就夠了。
方流輕輕搖頭，從謝知雲懷裡退開：「我現在餓了。」
「不用。」方流拒絕了，他直接拿起謝知雲的筷子夾了個小籠包，邊吃邊說：「反正你也不吃了。」
謝知雲拉著方流在沙發上坐下。
他觀察了方流一會，見方流情緒穩定後問道：「阿流早上不開心怎麼還發笑容給哥哥。」
「在哥哥面前不用強顏歡笑的。」
謝知雲第一次說笑容的時候方流沉浸在他的語氣中無法自拔，沒在意太多細節。
這會又聽謝知雲提起，他不由得側頭問道：「笑容？」
謝知雲揚起笑，像是什麼都不知道：「對呀，這是阿流第一次給哥哥發表情呢。」
方流這才想起早上給謝知雲回復的微笑。
他眼底帶著寒芒，跟變臉似的盯著謝知雲看。
謝知雲笑著任他打量。
方流從謝知雲臉上什麼都沒看出來，他又把頭扭了回去，順著謝知雲的話說：「那以後多給謝少發。」
方流比謝知雲想像的能忍。
他都把話遞到這份上了，還不解釋意思。
在今天之前，謝知雲給方流的評價是傲慢，可今天過後，謝知雲又在後面打了個問號。
如果說此刻的方流是傲慢到不屑回答，那剛才因為幾句軟話就情緒泄露的人，又是怎麼回事。
回想起剛剛的場景，謝知雲覺得比起傲慢，方流更像自卑。
傲慢，自卑，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竟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嗎。
從小受寵，愛意不絕，長相出眾，才華過人，可以說方流什麼都不缺。
他若是自卑，又在自卑什麼呢。
他將盤子放在桌上，隨手捏起一個包子送進嘴裡，說道：「吃，怎麼不吃。」
謝知雲抬起左手看了眼表，有據有理地說：「現在十點十三分，已經過了最佳早餐時間。」
方流咽下嘴裡的包子，輕諷道：「謝少掌控欲還挺強。」
謝知雲正抽了張紙巾擦著嘴，聽出方流的言外之意後解釋道：「十點之後吃會增加胃部負擔。」
謝知雲將用完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順手又抽了張紙巾遞給方流，見方流沒有接的舉動，他直接站起，上前一步握住方流的手腕。
方流條件反射般縮了下，但很快他就控制住自己不露出異樣。
謝知雲以為方流抗拒，他輕輕擦拭著手中白皙修長指尖上的油漬，溫聲安撫著眼前人：「我沒有控制你的意思。」
「阿流，我只想你身體健康。」
方流垂眸不語。
謝知雲語氣越發溫柔：「你今天情緒不太對，是哪裡不開心嗎？」
「告訴哥哥，哥哥替你解決。」
提到這茬，方流怨念的看了罪魁禍首一眼。
經過前面那一遭謝知雲這個人精又怎麼可能猜不出來是自己惹方流生氣了。
但謝知雲想來想去沒覺得自己哪做得不對。
於是他繼續裝作不知情的安撫：「哥哥八點半還收到阿流發的笑容，阿流那時候心情還挺不錯的對不對？」
「哪個不長眼的在這兩個小時惹阿流生氣了。」
「哥哥給阿流做主。」
「阿流告訴哥哥好不好？」
方流被謝知雲左一句好不好右一句對不對哄得腦袋暈暈，常年不甘執念擰成的繩索被人緩慢鬆開，從小望而不得的東西突然在此刻得到了滿足。
他凝視著渾身散發「慈父」魅力的謝知雲。
髒兮兮的小草被撫去污泥，困在嚴寒的心臟被放進四季如春的溫泉，暖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突然希望世界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哪怕知道眼前人的話里三分真四分假，他還是想就此沉淪。
謝知雲說了一堆，沒得到一句回答，他抬頭朝方流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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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流怎麼不說話？」
或許是謝知雲今天太過溫柔，又或許是十點鐘的陽光過於暖人，方流抿嘴，坦露心聲：「今天沒有早八，我想多睡會。」
少年睫毛輕顫，唇角抿成下彎的弧線，聲音委屈巴巴的，像把自己蜷縮在小小殼裡。
謝知雲哪裡見過方流這個樣子，他心頭一顫，心疼壞了，抱著人就是哄：「是哥哥不好。」
方流將下巴擱在謝知雲肩上，闔著眼享受背上的輕撫。
謝知雲顧不上什麼算計，什麼美色，全是反思。
「哥哥不該打擾阿流睡覺。」
「阿流是太困了才不高興對不對？」
「都是哥哥的錯。」
謝知雲哄了一會兒，見懷裡人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不由擔心起來，他抬手摸了摸方流後腦勺，憐愛地說：「乖，開心一點。」
方流還是沒反應。
謝知雲緊張的將方流從懷裡帶開，朝他的臉上看去。
方流碎發貼在額前，鼻尖泛紅，謝知雲心都要化了，他引導著說：「阿流怎麼樣才會開心一點？」
「哥哥把那些東西吃完好不好？」
有時候，脆弱只展現一瞬就夠了。
方流輕輕搖頭，從謝知雲懷裡退開：「我現在餓了。」
「不用。」方流拒絕了，他直接拿起謝知雲的筷子夾了個小籠包，邊吃邊說：「反正你也不吃了。」
謝知雲拉著方流在沙發上坐下。
他觀察了方流一會，見方流情緒穩定後問道：「阿流早上不開心怎麼還發笑容給哥哥。」
「在哥哥面前不用強顏歡笑的。」
謝知雲第一次說笑容的時候方流沉浸在他的語氣中無法自拔，沒在意太多細節。
這會又聽謝知雲提起，他不由得側頭問道：「笑容？」
謝知雲揚起笑，像是什麼都不知道：「對呀，這是阿流第一次給哥哥發表情呢。」
方流這才想起早上給謝知雲回復的微笑。
他眼底帶著寒芒，跟變臉似的盯著謝知雲看。
謝知雲笑著任他打量。
方流從謝知雲臉上什麼都沒看出來，他又把頭扭了回去，順著謝知雲的話說：「那以後多給謝少發。」
方流比謝知雲想像的能忍。
他都把話遞到這份上了，還不解釋意思。
在今天之前，謝知雲給方流的評價是傲慢，可今天過後，謝知雲又在後面打了個問號。
如果說此刻的方流是傲慢到不屑回答，那剛才因為幾句軟話就情緒泄露的人，又是怎麼回事。
回想起剛剛的場景，謝知雲覺得比起傲慢，方流更像自卑。
傲慢，自卑，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竟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嗎。
從小受寵，愛意不絕，長相出眾，才華過人，可以說方流什麼都不缺。
他若是自卑，又在自卑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