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的耐心有限】
晚上七點，霍嚴啟難得回來得早。
林蘭和霍林雪剛在餐廳坐下，筷子還沒拿起，就聽見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響。
霍林雪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爸，您回來了。」她接過霍嚴啟手中的公文包，語氣裡帶著刻意討好的甜膩，「飯剛做好，正等您呢。」
霍嚴啟掃了一眼餐廳，沒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只將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徑直朝洗手間走去。
等他進了洗手間，霍林雪才扭頭對林蘭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媽——」
林蘭會意，放下筷子，對站在一旁的兩個傭人道：「你們先出去吧，一小時後再過來收拾。」
傭人們應聲退下，餐廳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門一關上，霍林雪連忙湊到林蘭身邊，小聲道：「媽，如今集團還掌控在爸手裡，該討好我們還是要討好的。您就別跟他置氣了。」
林蘭冷哼一聲，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怨懟：「討好？這些年，我除了『霍夫人』這個空名頭，還得到過什麼？他也不想一想，他多久沒碰過我了？就為了這點小事，要死要活地跟我離婚！」
「噓——」霍林雪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緊張地瞥了一眼洗手間方向，「您小點聲。這不是……爸爸被戴了綠帽子，面子上過不去嘛。」
「面子？」林蘭冷笑，眼神里閃過一絲鄙夷：他可不是面子上過不去。他一個gay，一開始肖想的本就是男人。後來被家裡催得沒辦法，才找上她。不過是借腹生子，拿她當擋箭牌，好從家裡拿到創業資金罷了。
林蘭抬起頭，看著洗手間緊閉的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不會真以為，她不知道他在外面養男人吧？
很快，洗手間的門開了。
霍嚴啟擦著手走出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林蘭立刻換上一副溫順的表情，客氣地站起來：「阿啟啊，忙一天一定很累吧？我去給你盛粥。」
說完，她轉身去了廚房，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們從未翻臉過。
霍林雪也連忙上前，親昵地挽住霍嚴啟的胳膊，扶著他走向餐廳：「爸，您坐這兒。」
林蘭端著粥出來，輕輕放在霍嚴啟面前。
霍嚴啟眉梢都沒抬一下，拿起勺子攪了攪，忽然開口：「星遙不是回來了嗎？喊他下樓吃飯。」
霍林雪心裡一緊，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他啊……可厲害著呢。回來直接端了兩盤自己喜歡的菜，上樓去吃了，連個招呼都沒和媽媽打。」
她當然不會把自己挨了許星遙一巴掌的事情說出來——畢竟是她先動的手，更何況，她知道霍嚴啟偏心許星遙，告了狀說不定還要挨第二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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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嚴啟沒再說話，低頭開始吃飯。
餐廳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氣氛沉悶得讓人窒息。
習慣了家裡傭人的廚藝，霍嚴啟在外面總覺得吃不慣，今天也確實餓了，所以吃得比平時快些。
一頓晚飯，在詭異的沉默中進行完畢。
霍嚴啟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起身準備離開。
林蘭連忙跟上：「阿啟，我們談談。」
霍林雪見狀也想跟過去，卻被林蘭瞪了一眼：「你先上樓。」
「哦……」霍林雪不情願地應了一聲，一步三回頭地上了樓。
霍嚴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蘭，眼神冷漠：「談什麼？」
「關於我們離婚的事。」林蘭直視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
霍嚴啟沉默了幾秒，轉身朝一樓書房走去。
林蘭跟在他身後，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
進了房間，霍嚴啟沒開大燈，只按亮了書桌上的檯燈。暖黃的光暈在黑暗中劃出一小片區域，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燃，靠坐在書桌邊緣，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
「說吧。」他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有些模糊，卻帶著慣有的威嚴。
林蘭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霍嚴啟，我也有你出軌的證據。」
霍嚴啟夾煙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你包養的那個小男人，今年三十歲，名字叫閆躍，住在蘭馨閣壹號院，你和他在一起不止三年了吧。」林蘭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需要我拿出你們約會的照片嗎？拍得還挺清楚的。」
霍嚴啟冷笑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呵。」他彈了彈菸灰，語氣淡漠，「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賣給我，我給你三千萬。」
林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笑了兩聲，笑聲里滿是嘲諷。
霍嚴啟的眼神冷了下來：「你不要太過分。否則，我讓你分文沒有地滾蛋。」
「過分？」林蘭挑眉，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霍嚴啟，我現在要的是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或者，五個億。你選一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如果你還想維持表面上的夫妻關係，也不是不行。我可以繼續當我的『霍夫人』，幫你遮掩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但價格……要加碼。」
「你做夢。」霍嚴啟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做夢？」林蘭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霍嚴啟，且不說我有你之前偷稅漏稅、做假帳的證據——」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霍嚴啟的反應。
後者依然保持著靠在桌邊的姿勢，但夾煙的手指明顯收緊了。
「——你不是一直想得到許星遙嗎？」林蘭的聲音放輕了些，卻更加危險，「如果讓他知道，他父親當年是被你威逼的，而且，也是你先背叛他父親的……最後，你還掏空了他父親的公司，致使他精神錯亂才出了車禍。」
她看著霍嚴啟驟然變色的臉，一字一句地繼續說：「你說，他會怎麼樣？還會為了那個躺在醫院裡的母親，繼續屈服於你嗎？」
霍嚴啟猛地站直身體，手中的菸蒂幾乎要被捏碎。
他一字一頓，聲音里壓抑著暴怒：「林蘭，說話要講證據。更何況，你不是公司的財務嗎？做假帳，偷稅漏稅，不都出自你一人之手嗎？」
「話說到這份上就沒意思了。」林蘭絲毫不懼，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我既然敢說，就敢做。拿不到錢，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手搭在門把上時，又回頭看了霍嚴啟一眼。
「給你三天考慮時間。」林蘭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書房裡壓抑的氣氛。
林蘭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今天可不是來和他商量的。
她是來給他下最後通牒的。
如果他不願意……那他死不足惜。
她已經給過他機會了。
書房裡，霍嚴啟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手中的煙已經燃盡，燙到手指，他才猛地鬆開。菸蒂落在地毯上，濺起幾點微小的火星，很快又熄滅。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然後猛地抬手，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
「砰——！」
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桌上的文件、筆筒、檯燈都跟著震了震。
「賤女人……」霍嚴啟咬牙切齒，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當初怎麼會找她做掩護！」
林蘭和霍林雪剛在餐廳坐下，筷子還沒拿起，就聽見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響。
霍林雪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爸，您回來了。」她接過霍嚴啟手中的公文包，語氣裡帶著刻意討好的甜膩，「飯剛做好，正等您呢。」
霍嚴啟掃了一眼餐廳，沒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只將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徑直朝洗手間走去。
等他進了洗手間，霍林雪才扭頭對林蘭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媽——」
林蘭會意，放下筷子，對站在一旁的兩個傭人道：「你們先出去吧，一小時後再過來收拾。」
傭人們應聲退下，餐廳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門一關上，霍林雪連忙湊到林蘭身邊，小聲道：「媽，如今集團還掌控在爸手裡，該討好我們還是要討好的。您就別跟他置氣了。」
林蘭冷哼一聲，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怨懟：「討好？這些年，我除了『霍夫人』這個空名頭，還得到過什麼？他也不想一想，他多久沒碰過我了？就為了這點小事，要死要活地跟我離婚！」
「噓——」霍林雪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緊張地瞥了一眼洗手間方向，「您小點聲。這不是……爸爸被戴了綠帽子，面子上過不去嘛。」
「面子？」林蘭冷笑，眼神里閃過一絲鄙夷：他可不是面子上過不去。他一個gay，一開始肖想的本就是男人。後來被家裡催得沒辦法，才找上她。不過是借腹生子，拿她當擋箭牌，好從家裡拿到創業資金罷了。
林蘭抬起頭，看著洗手間緊閉的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不會真以為，她不知道他在外面養男人吧？
很快，洗手間的門開了。
霍嚴啟擦著手走出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林蘭立刻換上一副溫順的表情，客氣地站起來：「阿啟啊，忙一天一定很累吧？我去給你盛粥。」
說完，她轉身去了廚房，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們從未翻臉過。
霍林雪也連忙上前，親昵地挽住霍嚴啟的胳膊，扶著他走向餐廳：「爸，您坐這兒。」
林蘭端著粥出來，輕輕放在霍嚴啟面前。
霍嚴啟眉梢都沒抬一下，拿起勺子攪了攪，忽然開口：「星遙不是回來了嗎？喊他下樓吃飯。」
霍林雪心裡一緊，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他啊……可厲害著呢。回來直接端了兩盤自己喜歡的菜，上樓去吃了，連個招呼都沒和媽媽打。」
她當然不會把自己挨了許星遙一巴掌的事情說出來——畢竟是她先動的手，更何況，她知道霍嚴啟偏心許星遙，告了狀說不定還要挨第二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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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嚴啟沒再說話，低頭開始吃飯。
餐廳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氣氛沉悶得讓人窒息。
習慣了家裡傭人的廚藝，霍嚴啟在外面總覺得吃不慣，今天也確實餓了，所以吃得比平時快些。
一頓晚飯，在詭異的沉默中進行完畢。
霍嚴啟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起身準備離開。
林蘭連忙跟上：「阿啟，我們談談。」
霍林雪見狀也想跟過去，卻被林蘭瞪了一眼：「你先上樓。」
「哦……」霍林雪不情願地應了一聲，一步三回頭地上了樓。
霍嚴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蘭，眼神冷漠：「談什麼？」
「關於我們離婚的事。」林蘭直視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
霍嚴啟沉默了幾秒，轉身朝一樓書房走去。
林蘭跟在他身後，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
進了房間，霍嚴啟沒開大燈，只按亮了書桌上的檯燈。暖黃的光暈在黑暗中劃出一小片區域，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燃，靠坐在書桌邊緣，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
「說吧。」他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有些模糊，卻帶著慣有的威嚴。
林蘭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霍嚴啟，我也有你出軌的證據。」
霍嚴啟夾煙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你包養的那個小男人，今年三十歲，名字叫閆躍，住在蘭馨閣壹號院，你和他在一起不止三年了吧。」林蘭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需要我拿出你們約會的照片嗎？拍得還挺清楚的。」
霍嚴啟冷笑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呵。」他彈了彈菸灰，語氣淡漠，「公司的百分之十股份，賣給我，我給你三千萬。」
林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笑了兩聲，笑聲里滿是嘲諷。
霍嚴啟的眼神冷了下來：「你不要太過分。否則，我讓你分文沒有地滾蛋。」
「過分？」林蘭挑眉，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霍嚴啟，我現在要的是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或者，五個億。你選一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哦，如果你還想維持表面上的夫妻關係，也不是不行。我可以繼續當我的『霍夫人』，幫你遮掩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但價格……要加碼。」
「你做夢。」霍嚴啟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做夢？」林蘭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霍嚴啟，且不說我有你之前偷稅漏稅、做假帳的證據——」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霍嚴啟的反應。
後者依然保持著靠在桌邊的姿勢，但夾煙的手指明顯收緊了。
「——你不是一直想得到許星遙嗎？」林蘭的聲音放輕了些，卻更加危險，「如果讓他知道，他父親當年是被你威逼的，而且，也是你先背叛他父親的……最後，你還掏空了他父親的公司，致使他精神錯亂才出了車禍。」
她看著霍嚴啟驟然變色的臉，一字一句地繼續說：「你說，他會怎麼樣？還會為了那個躺在醫院裡的母親，繼續屈服於你嗎？」
霍嚴啟猛地站直身體，手中的菸蒂幾乎要被捏碎。
他一字一頓，聲音里壓抑著暴怒：「林蘭，說話要講證據。更何況，你不是公司的財務嗎？做假帳，偷稅漏稅，不都出自你一人之手嗎？」
「話說到這份上就沒意思了。」林蘭絲毫不懼，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我既然敢說，就敢做。拿不到錢，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手搭在門把上時，又回頭看了霍嚴啟一眼。
「給你三天考慮時間。」林蘭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書房裡壓抑的氣氛。
林蘭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今天可不是來和他商量的。
她是來給他下最後通牒的。
如果他不願意……那他死不足惜。
她已經給過他機會了。
書房裡，霍嚴啟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手中的煙已經燃盡，燙到手指，他才猛地鬆開。菸蒂落在地毯上，濺起幾點微小的火星，很快又熄滅。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然後猛地抬手，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
「砰——！」
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桌上的文件、筆筒、檯燈都跟著震了震。
「賤女人……」霍嚴啟咬牙切齒，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當初怎麼會找她做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