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次，我從正面抱你。】
車門關上的瞬間，霍瑾就從后座撈過一個紙袋，熱騰騰的白氣立刻在車窗上凝出水霧。
「哥，先吃包子。」他把袋子塞到許星遙手裡，指尖還沾著一點油漬，「我開車。」
許星遙低頭看了看——三個胖乎乎的包子，兩個鮮肉餡，一個他最喜歡的豆沙餡，麵皮上還印著「福記」的紅色印章。
那家店在兩條街外，還要排隊。
「你出去給我買包子了啊。」許星遙輕聲說，指尖感受到紙袋傳來的溫度。
霍瑾正低頭系安全帶，聞言耳尖微微發紅：「早知道她們欺負你，我就不出去了。」他懊惱地捶了下方向盤，車子發出短促的喇叭聲，「我應該……」
「她們倆，」許星遙慢條斯理地拆開塑膠袋，「一個是你媽，一個是你親姐。」
他咬了口包子，豆沙餡甜得恰到好處，「你幫我，豈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霍瑾發動車子，嘴角突然揚起一個狡黠的笑：「難怪古人說，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他急忙補充，「當然我不是看不起女性啊！就是特指我媽和我姐。」
說完自己先笑出了聲，露出兩顆虎牙。
許星遙也跟著笑了，但笑意未達眼底。
他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梧桐樹，突然開口：「小瑾，如果我確實打算搶千禧公司的股份呢？」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霍瑾的指節在方向盤上驟然發白，但他沒有轉頭，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路口跳轉的紅燈。
「那是哥哥應該得到的。」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沒有意見。」
車廂陷入短暫的沉默。
許星遙注視著霍瑾繃緊的側臉——少年人的輪廓已經初具稜角，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碎的陰影。
這個回答來得太快，快得不像經過思考，倒像是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趕緊吃包子吧，」霍瑾突然打破沉默，伸手打開空調，「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故作輕鬆地問，「上午有課嗎？我先陪你去學校，我今天上午沒課。」
許星遙收回目光，指尖在紙袋上無意識地摩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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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過一片樹蔭，斑駁的光影在兩人之間流動。
霍瑾始終沒有看許星遙的眼睛，但握著方向盤的力道已經放鬆下來。
而許星遙咬下第二口包子時，發現豆沙餡不知何時流到了手指上，甜膩的觸感讓他想起很久以前，母親也是這樣把熱包子塞進他手裡。
車載廣播裡，主持人正在播報早間新聞：「……千禧集團近日股價持續走高，據傳將與周氏企業達成戰略合作……」
霍瑾立刻切換了頻道，流行音樂瞬間填滿了車廂的每個角落。
許星遙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無聲地笑了。
------
周六的晨光穿透窗簾時，許星遙的被子被猛地掀開。
許星遙眯著眼看向床頭的鬧鐘——剛過七點。
他翻身用枕頭蓋住頭：「你也知道是前兩天！過時不候。」
「還不是因為你要看雕塑展耽誤了！」霍瑾氣鼓鼓地扯開枕頭，發梢還滴著剛洗完頭的水珠，「我已經預約了純血馬，很貴的！」
許星遙被拽得半個身子懸在床外，領口歪斜，露出鎖骨處已經淡去的紅痕。
「好了別拽了，」他快速整理領口，無奈嘆氣道，「再拽胳膊都要折了。」
兩小時後，郊區馬場的草場上蒸騰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
許星遙正低頭調整馬鐙長度，忽然感到一道如有實質的視線。
他抬頭望去，呼吸瞬間凝滯——
秦驍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阿拉伯馬，立在百米外的圍欄邊。
男人穿著剪裁利落的騎裝，寬肩窄腰被皮革腰帶束得格外分明，戴著半指手套的手鬆松握著韁繩。陽光從他身後斜照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像是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貴族騎士。
許星遙迅速移開視線，但指尖已經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
他選了匹棗紅色的母馬，故意朝相反方向的練習場走去。
「哥！先喝點東西咱們再跑兩圈——」霍瑾抱著一堆飲料小跑過來，他話沒說完突然臉色一變，「嘶……我肚子……」
許星遙接過差點掉落的飲料瓶：「怎麼了？」
「可能早餐吃壞了……」霍瑾夾著腿原地轉圈，「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就像只受驚的兔子竄向了休息區。
許星遙擰開瓶蓋嗅了嗅——普通橙汁，沒有異味。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霍瑾消失的方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許先生，」穿馬場制服的男人恭敬地躬身，「我們老闆有請。」
許星遙眯起眼睛：「秦驍？」
對方但笑不語，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樓的辦公室鋪著厚實的地毯，落地窗外是整個馬場的全景。許星遙推門而入時，只看到一張背對著他的真皮辦公椅，椅背高得完全遮住了坐著的人。
「秦老大，」許星遙反手關上門，聲音帶著刻意為之的輕佻，「別來無恙？」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門後閃出。
許星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具熾熱的身體從背後重重壓上。
辦公桌邊緣硌著他的胯骨，兩隻戴著手套的大手鎖住他的腰，隔著襯衫都能感受到皮革粗糙的質感。
許星遙本能地肘擊後方，卻被輕易化解。
對方掐住他的後頸，力道恰到好處地讓他既無法掙脫又不至於疼痛。
就在他準備抬腿後踹時，一股熟悉的冷鬆氣息鑽入鼻腔。
「你……」許星遙突然卸了力道，「我很膽小的。」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小時候被嚇到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秦驍頭上。
他猛地鬆開鉗制，將許星遙轉過來抱坐到辦公桌上，摘下手套撫摸對方微微發白的臉：「抱歉。」
拇指蹭過許星遙輕顫的睫毛，「本想懲罰你讓我在馬場等了三天……」
許星遙抬眼看他，陽光透過玻璃在兩人之間投下細碎的光斑。秦驍的眉頭罕見地蹙著，眼中翻湧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懲罰我？」許星遙挑眉，「結果呢？」
秦驍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隔著一層布料，許星遙感受到掌心下劇烈的心跳。
「懲罰了我自己。」秦驍的聲音沙啞，「你說害怕的時候，這裡疼了。」
許星遙怔住。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秦驍——那個總是遊刃有餘的危險男人，此刻眼中竟有一絲近乎狼狽的懊惱。
窗外傳來馬蹄聲與歡笑聲，而在這個陽光充盈的房間裡，時間仿佛靜止。
秦驍突然低頭，將一個帶著薄荷菸草氣息的吻落在許星遙微微張開的唇上，輕得像片羽毛。
「下次，我會從正面擁抱你。」
「哥，先吃包子。」他把袋子塞到許星遙手裡，指尖還沾著一點油漬，「我開車。」
許星遙低頭看了看——三個胖乎乎的包子，兩個鮮肉餡，一個他最喜歡的豆沙餡，麵皮上還印著「福記」的紅色印章。
那家店在兩條街外，還要排隊。
「你出去給我買包子了啊。」許星遙輕聲說，指尖感受到紙袋傳來的溫度。
霍瑾正低頭系安全帶，聞言耳尖微微發紅：「早知道她們欺負你，我就不出去了。」他懊惱地捶了下方向盤，車子發出短促的喇叭聲，「我應該……」
「她們倆，」許星遙慢條斯理地拆開塑膠袋，「一個是你媽，一個是你親姐。」
他咬了口包子，豆沙餡甜得恰到好處，「你幫我，豈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霍瑾發動車子，嘴角突然揚起一個狡黠的笑：「難怪古人說，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他急忙補充，「當然我不是看不起女性啊！就是特指我媽和我姐。」
說完自己先笑出了聲，露出兩顆虎牙。
許星遙也跟著笑了，但笑意未達眼底。
他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梧桐樹，突然開口：「小瑾，如果我確實打算搶千禧公司的股份呢？」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霍瑾的指節在方向盤上驟然發白，但他沒有轉頭，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路口跳轉的紅燈。
「那是哥哥應該得到的。」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沒有意見。」
車廂陷入短暫的沉默。
許星遙注視著霍瑾繃緊的側臉——少年人的輪廓已經初具稜角，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碎的陰影。
這個回答來得太快，快得不像經過思考，倒像是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趕緊吃包子吧，」霍瑾突然打破沉默，伸手打開空調，「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故作輕鬆地問，「上午有課嗎？我先陪你去學校，我今天上午沒課。」
許星遙收回目光，指尖在紙袋上無意識地摩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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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瑾始終沒有看許星遙的眼睛，但握著方向盤的力道已經放鬆下來。
而許星遙咬下第二口包子時，發現豆沙餡不知何時流到了手指上，甜膩的觸感讓他想起很久以前，母親也是這樣把熱包子塞進他手裡。
車載廣播裡，主持人正在播報早間新聞：「……千禧集團近日股價持續走高，據傳將與周氏企業達成戰略合作……」
霍瑾立刻切換了頻道，流行音樂瞬間填滿了車廂的每個角落。
許星遙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無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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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晨光穿透窗簾時，許星遙的被子被猛地掀開。
許星遙眯著眼看向床頭的鬧鐘——剛過七點。
他翻身用枕頭蓋住頭：「你也知道是前兩天！過時不候。」
「還不是因為你要看雕塑展耽誤了！」霍瑾氣鼓鼓地扯開枕頭，發梢還滴著剛洗完頭的水珠，「我已經預約了純血馬，很貴的！」
許星遙被拽得半個身子懸在床外，領口歪斜，露出鎖骨處已經淡去的紅痕。
「好了別拽了，」他快速整理領口，無奈嘆氣道，「再拽胳膊都要折了。」
兩小時後，郊區馬場的草場上蒸騰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
許星遙正低頭調整馬鐙長度，忽然感到一道如有實質的視線。
他抬頭望去，呼吸瞬間凝滯——
秦驍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阿拉伯馬，立在百米外的圍欄邊。
男人穿著剪裁利落的騎裝，寬肩窄腰被皮革腰帶束得格外分明，戴著半指手套的手鬆松握著韁繩。陽光從他身後斜照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像是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貴族騎士。
許星遙迅速移開視線，但指尖已經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
他選了匹棗紅色的母馬，故意朝相反方向的練習場走去。
「哥！先喝點東西咱們再跑兩圈——」霍瑾抱著一堆飲料小跑過來，他話沒說完突然臉色一變，「嘶……我肚子……」
許星遙接過差點掉落的飲料瓶：「怎麼了？」
「可能早餐吃壞了……」霍瑾夾著腿原地轉圈，「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就像只受驚的兔子竄向了休息區。
許星遙擰開瓶蓋嗅了嗅——普通橙汁，沒有異味。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霍瑾消失的方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許先生，」穿馬場制服的男人恭敬地躬身，「我們老闆有請。」
許星遙眯起眼睛：「秦驍？」
對方但笑不語，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樓的辦公室鋪著厚實的地毯，落地窗外是整個馬場的全景。許星遙推門而入時，只看到一張背對著他的真皮辦公椅，椅背高得完全遮住了坐著的人。
「秦老大，」許星遙反手關上門，聲音帶著刻意為之的輕佻，「別來無恙？」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門後閃出。
許星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具熾熱的身體從背後重重壓上。
辦公桌邊緣硌著他的胯骨，兩隻戴著手套的大手鎖住他的腰，隔著襯衫都能感受到皮革粗糙的質感。
許星遙本能地肘擊後方，卻被輕易化解。
對方掐住他的後頸，力道恰到好處地讓他既無法掙脫又不至於疼痛。
就在他準備抬腿後踹時，一股熟悉的冷鬆氣息鑽入鼻腔。
「你……」許星遙突然卸了力道，「我很膽小的。」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小時候被嚇到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秦驍頭上。
他猛地鬆開鉗制，將許星遙轉過來抱坐到辦公桌上，摘下手套撫摸對方微微發白的臉：「抱歉。」
拇指蹭過許星遙輕顫的睫毛，「本想懲罰你讓我在馬場等了三天……」
許星遙抬眼看他，陽光透過玻璃在兩人之間投下細碎的光斑。秦驍的眉頭罕見地蹙著，眼中翻湧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懲罰我？」許星遙挑眉，「結果呢？」
秦驍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隔著一層布料，許星遙感受到掌心下劇烈的心跳。
「懲罰了我自己。」秦驍的聲音沙啞，「你說害怕的時候，這裡疼了。」
許星遙怔住。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秦驍——那個總是遊刃有餘的危險男人，此刻眼中竟有一絲近乎狼狽的懊惱。
窗外傳來馬蹄聲與歡笑聲，而在這個陽光充盈的房間裡，時間仿佛靜止。
秦驍突然低頭，將一個帶著薄荷菸草氣息的吻落在許星遙微微張開的唇上，輕得像片羽毛。
「下次，我會從正面擁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