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真是我祖宗
季塵霄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請求，最後他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倒是會挑省力的路走。」
「那當然，我這個人最怕麻煩。」江雲瑾理直氣壯，「你就說幫不幫吧？」
季塵霄嘴角噙著一抹欠揍的笑意：「不幫。」
江雲瑾一愣，心想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幫。」季塵霄慢悠悠道，「你方才那副理直氣壯使喚人的架勢，讓我覺得我要是就這麼答應了，往後你怕是要騎到我頭上來。」
江雲瑾盯著他看了兩息。
然後他彎起嘴角，忽然往前傾了半步，伸手拽住了季塵霄的袖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理所當然。
「少宗主——」
季塵霄身體僵了一下。
「季師兄——」江雲瑾又拖長了一分尾音，「你就幫幫我嘛，我保證不給你惹麻煩。」
那尾音像是沾了蜜的鉤子，不輕不重，正好勾在某人心尖最癢的那一塊上。
季塵霄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你——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他聲音都變了調，原本那副風流倜儻的架勢碎了一地，「怎麼能這麼隨意地拽人袖子？還、還靠那麼近說話？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江雲瑾眨了眨眼，聽他這麼一說，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眼下的身份確實是個「姑娘家」。
他方才那一套撒嬌撒得過於自然流暢，完全忘了自己頂著阿肆這個身份，跟季塵霄不過是幾面之緣的交情，哪有這麼直接往人跟前湊的道理。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都怪他平時跟師尊他們撒嬌撒習慣了，碰到不想講理的時候，就本能地開始耍賴。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順勢鬆開他的袖子，退後半步，歪著頭看向他，語氣帶著三分無辜七分促狹：「少宗主，你臉紅什麼？我只是拽了一下你的袖子而已。」
季塵霄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我沒有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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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臉怎麼紅成這樣？」
季塵霄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然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的動作僵住了，隨即猛地放下手，用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語氣說道：「……你真是我祖宗。」
江雲瑾笑眯眯地接話：「那祖宗說的話，你聽是不聽？」
季塵霄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像是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內心鬥爭。
然後他睜開眼，掏出一個令牌往江雲瑾的方向一遞：「拿去，這是天衍宗的客卿令牌，你拿著它進玉京山，他們不會為難你。」
江雲瑾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多謝少宗主。」
「別叫我少宗主了。」季塵霄別開目光，語氣帶著一種殘餘的、心有餘悸的狼狽，「叫名字就行。」
「那叫塵霄？」江雲瑾故意試探。
季塵霄的耳朵也紅了：「……隨你。」
江雲瑾看著他那副已經放棄掙扎的樣子，決定不再逗他了：「行，那就多謝塵霄師兄了，我先走了，等我玩夠了回來再好好謝你。」
季塵霄下意識地開口：「玩夠了就回來？」
「當然。」江雲瑾已經轉過身去了，頭也不回地朝他揮了揮手，「到時候這令牌還得還回來呢。」
季塵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抬手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耳根，低聲罵了一句什麼。
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認命。
江雲瑾已經走出十幾步了，背影輕快，像是占了什麼大便宜似的。
季塵霄看著看著，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祖宗。」他又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個詞，語氣卻比方才柔和了幾分，「還真是個祖宗。」
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猛地蹙起，「不對，忘記問她那日秘境外來找她的師尊是怎麼回事了，她不是說她師父已經仙逝了嗎，又從哪冒出了個師尊……算了，下次等她再來時，我定要好好拷問一番。」季塵霄暗自嘀咕到最後，忍不住又得意起來。
而江雲瑾這邊正揣著天衍宗的客卿令牌，大搖大擺地走上了玉京山的山道。
他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解釋自己為何要以天衍宗的名義來訪。
但守門的弟子接過令牌查驗之後，只是客氣地行了一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天衍宗的客卿？請稍候，我這就去通傳外務堂。」
江雲瑾站在山門外，仰頭看著那塊刻著「玉京山」三個字的匾額。
匾額還是他熟悉的樣子，只是比他記憶中更新一些，漆色更亮，邊緣沒有被風雨磨出細密的紋路。
他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聲：又回來了。
他的師尊此刻還是少年，小師叔也還小，大師兄他們更是連影子都沒有。
這座山和他記憶里的玉京山是同一座山，卻又不是同一座。
外務堂的人很快迎了出來，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
他上下打量了江雲瑾一眼，語氣客氣中帶著幾分好奇：「這位……道友，不知來我玉京山有何貴幹？」
江雲瑾早已備好了說辭，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在下阿肆，天衍宗客卿，久聞玉京山劍法一絕，心中嚮往已久，此番路過貴地，厚顏登門，不知能否叨擾幾日，瞻仰貴宗風采，也好結交同道，長長見識。」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玉京山的場，又把自己放在了一個「仰慕者」的低姿態上，讓人挑不出毛病。
中年修士果然微微頷首，面上多了幾分欣然之色：「道友客氣了，既是天衍宗的客卿，便是我玉京山的貴客，若只是小住幾日，自然無妨，我讓人帶你去客居的洞府安頓。」
江雲瑾連忙接話，語氣帶著幾分猶豫和試探：「這……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我曾聽聞玉京山天樞峰東側有一處洞府，地勢極好，靈氣充沛，不知……能否讓我住那兒？」
「那當然，我這個人最怕麻煩。」江雲瑾理直氣壯，「你就說幫不幫吧？」
季塵霄嘴角噙著一抹欠揍的笑意：「不幫。」
江雲瑾一愣，心想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幫。」季塵霄慢悠悠道，「你方才那副理直氣壯使喚人的架勢，讓我覺得我要是就這麼答應了，往後你怕是要騎到我頭上來。」
江雲瑾盯著他看了兩息。
然後他彎起嘴角，忽然往前傾了半步，伸手拽住了季塵霄的袖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理所當然。
「少宗主——」
季塵霄身體僵了一下。
「季師兄——」江雲瑾又拖長了一分尾音，「你就幫幫我嘛，我保證不給你惹麻煩。」
那尾音像是沾了蜜的鉤子，不輕不重，正好勾在某人心尖最癢的那一塊上。
季塵霄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你——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他聲音都變了調，原本那副風流倜儻的架勢碎了一地，「怎麼能這麼隨意地拽人袖子？還、還靠那麼近說話？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江雲瑾眨了眨眼，聽他這麼一說，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眼下的身份確實是個「姑娘家」。
他方才那一套撒嬌撒得過於自然流暢，完全忘了自己頂著阿肆這個身份，跟季塵霄不過是幾面之緣的交情，哪有這麼直接往人跟前湊的道理。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都怪他平時跟師尊他們撒嬌撒習慣了，碰到不想講理的時候，就本能地開始耍賴。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順勢鬆開他的袖子，退後半步，歪著頭看向他，語氣帶著三分無辜七分促狹：「少宗主，你臉紅什麼？我只是拽了一下你的袖子而已。」
季塵霄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我沒有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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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臉怎麼紅成這樣？」
季塵霄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然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的動作僵住了，隨即猛地放下手，用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語氣說道：「……你真是我祖宗。」
江雲瑾笑眯眯地接話：「那祖宗說的話，你聽是不聽？」
季塵霄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像是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內心鬥爭。
然後他睜開眼，掏出一個令牌往江雲瑾的方向一遞：「拿去，這是天衍宗的客卿令牌，你拿著它進玉京山，他們不會為難你。」
江雲瑾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多謝少宗主。」
「別叫我少宗主了。」季塵霄別開目光，語氣帶著一種殘餘的、心有餘悸的狼狽，「叫名字就行。」
「那叫塵霄？」江雲瑾故意試探。
季塵霄的耳朵也紅了：「……隨你。」
江雲瑾看著他那副已經放棄掙扎的樣子，決定不再逗他了：「行，那就多謝塵霄師兄了，我先走了，等我玩夠了回來再好好謝你。」
季塵霄下意識地開口：「玩夠了就回來？」
「當然。」江雲瑾已經轉過身去了，頭也不回地朝他揮了揮手，「到時候這令牌還得還回來呢。」
季塵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抬手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耳根，低聲罵了一句什麼。
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認命。
江雲瑾已經走出十幾步了，背影輕快，像是占了什麼大便宜似的。
季塵霄看著看著，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祖宗。」他又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個詞，語氣卻比方才柔和了幾分，「還真是個祖宗。」
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猛地蹙起，「不對，忘記問她那日秘境外來找她的師尊是怎麼回事了，她不是說她師父已經仙逝了嗎，又從哪冒出了個師尊……算了，下次等她再來時，我定要好好拷問一番。」季塵霄暗自嘀咕到最後，忍不住又得意起來。
而江雲瑾這邊正揣著天衍宗的客卿令牌，大搖大擺地走上了玉京山的山道。
他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解釋自己為何要以天衍宗的名義來訪。
但守門的弟子接過令牌查驗之後，只是客氣地行了一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天衍宗的客卿？請稍候，我這就去通傳外務堂。」
江雲瑾站在山門外，仰頭看著那塊刻著「玉京山」三個字的匾額。
匾額還是他熟悉的樣子，只是比他記憶中更新一些，漆色更亮，邊緣沒有被風雨磨出細密的紋路。
他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聲：又回來了。
他的師尊此刻還是少年，小師叔也還小，大師兄他們更是連影子都沒有。
這座山和他記憶里的玉京山是同一座山，卻又不是同一座。
外務堂的人很快迎了出來，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
他上下打量了江雲瑾一眼，語氣客氣中帶著幾分好奇：「這位……道友，不知來我玉京山有何貴幹？」
江雲瑾早已備好了說辭，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在下阿肆，天衍宗客卿，久聞玉京山劍法一絕，心中嚮往已久，此番路過貴地，厚顏登門，不知能否叨擾幾日，瞻仰貴宗風采，也好結交同道，長長見識。」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玉京山的場，又把自己放在了一個「仰慕者」的低姿態上，讓人挑不出毛病。
中年修士果然微微頷首，面上多了幾分欣然之色：「道友客氣了，既是天衍宗的客卿，便是我玉京山的貴客，若只是小住幾日，自然無妨，我讓人帶你去客居的洞府安頓。」
江雲瑾連忙接話，語氣帶著幾分猶豫和試探：「這……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我曾聽聞玉京山天樞峰東側有一處洞府，地勢極好，靈氣充沛，不知……能否讓我住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