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結束
接近一個小時的舞台劇，全程零失誤，零NG。
幕布沉沉墜下，燈光一寸寸暗下去，台下是安靜到近乎凝固的沉默，然後從那片寂靜里，細細碎碎地浮起壓抑不住的抽噎和低泣。
隨即，掌聲轟然而起，熱烈得像要把整個操場的穹頂掀翻。
彈幕瘋狂滾動著。
「哎。」
「嗚嗚嗚，哭死我了。」
「總感覺自己好像看了一部電影。」
「天哪，天命之女，生來是為了天下，死亦當是為了天下，誰懂這一刻，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本來是為了主演的顏值來的，沒想到完全被劇情吸進去了。」
「主角演技好棒，不愧是A大的！」
舞台劇將近一個小時，但整場晚會還有別的節目，全部結束已經九點了。
為了公平公正，評分由線上投票和線下投票共同計算。
舞台劇雖然時間長，可它本身就像好幾個節目無縫拼接在一起，最終拿下第一名，實至名歸，毋容置疑。
一次性表演到底，誰都不敢有任何閃失。幕布拉上的那一瞬間，很多人的手都在發抖。
所有的努力終於有了結果，方才還緊繃到幾乎窒息的眾人，一下子爆發出肆無忌憚的歡呼。
操場上空飄下五顏六色的彩帶，像一場盛大的大結局。
前三名要派出三位代表上台領獎。
舞台劇這邊，每個人都覺得對方的貢獻比自己大，推來推去，沒個定論。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
「直接讓男女主和編劇上台嘛。」
所有人一致贊同，齊齊轉頭去尋找說話的人。
然後，都愣住了。
李歲聿就那麼閒閒地站在那裡，見他們呆呆地望著自己，眉梢微微一挑，抬手打了個招呼：「你們好？」
「啊——」有人捂住嘴，發出壓抑到變形的尖叫。
「小聿你好帥啊……」
「你本人是不是不上鏡啊？怎麼比屏幕上好看這麼多？」
「你好你好！」
混亂的招呼聲里，有人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張紙，小心翼翼遞過來，聲音都在發顫：「可以……可以幫我簽個名嗎？」
「啊。」李歲聿笑得露出虎牙，看到那人一臉期待的模樣，話風轉了轉，「行。」
這個行字落地，不得了，瞬間，所有人都掏出了紙筆，排起了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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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主持人已經在催促他們上台領獎了。
三人穿過人群往台上走。
程兮兮挽著黎星若的胳膊，在跨上台階的那一刻，不知為什麼，忽然回了一下頭，正好對上李歲聿的目光，他朝她眨眨眼。
程兮兮面無表情的扭過頭。
黎星若驚呼，「兮兮你臉好紅！」
程兮兮捂住她嘴。
獎狀是校長親自頒發的。
校長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精神矍鑠，笑起來平易近人，挨個和他們握手，說辛苦。
獎金豐厚得讓人心跳加速——第一名三萬塊，外加一人二十個學分。
獎狀最後是程兮兮拿著的。
下了台，眾人呼啦啦圍上來，把幾個人簇擁在中間歡呼。
白欣靈舉著相機退後幾步，大聲喊：「來來來，看鏡頭！」
「茄子——」
笑聲和喊聲混在一起，五顏六色的彩帶還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無人機穩穩地飛到他們上方，把這一幕完完整整地收進了鏡頭裡。
線上觀眾依然維持在十萬以上。
「哇，有一種大結局的感覺……」
「誰懂啊，剛才我還為了他們哭得那麼慘，結果他們笑得這麼開心。」
「等一下，我看到了誰？！」
「笑死了，別人拍照，小聿你個外人摻和進來幹嘛？」
還有人扛著攝像機，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把話筒遞給李歲聿：「請問小聿為什麼會來出演A大的迎新晚會呢？其中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嗎？」
李歲聿：「首先很感謝王校長的邀請，再其次，是因為，」他攬住時今，笑得露出虎牙，「我兄弟也在這兒。」
還沒收回來笑的時今：「......」
記者看到時今眼前一亮，「請問這位同學平常出去會找你要微笑嗎？」
記者說話字正腔圓。
「微笑？」時今微笑，「這個我一般自己給。」
「微信微信，哈哈哈。」記者笑了笑，又把話筒遞到黎星若唇邊，「這位同學，這次迎新晚會拿了一等獎，請問您心情如何？」
黎星若：「有點激動...」
記者：「就一點嗎？」
黎星若試探：「那很激動？」
彈幕滾動。
「哈哈哈哈。A大的學生都這麼有意思嗎？」
「小聿是真的大場面先生，那種自信是骨子裡的，所以配得感高得渾然天成。」
「笑死我了，怎麼一個比一個幽默。」
「我媽問我為什麼跪在地上舔屏幕。」
「這幾個人真的好有魅力啊，感覺是從小在聚光燈下長大的，從容自信。」
九點半，晚會徹底結束了。
盛大的熱鬧落了幕，人群散場時，不少人心頭忽然湧上一陣空落落的感覺，走的時候還在三三兩兩地討論著剛才的舞台劇，意猶未盡。
當然，更多的是想去找李歲聿拍照簽名的。
等他們追過去才發現，那裡哪還有李歲聿的身影。
太晚了，他們在六號晚上的時候就一起去外面吃了頓好的，沒日沒夜的排練背台詞，現在一切結束就是無窮無盡的疲倦。
各回各家。
黎星若和時今，一個大二一個大一，課表卻像是比著賽著往死里排，一個比一個滿，滿到連談了一個月的戀愛，都硬是沒擠出一趟像樣的約會。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黎星若從七點就開始折騰。
然後就是全寢出動。
今天天氣預報說有太陽，一個幫她擦防曬，一個幫她抹身體乳，一個幫她扎辮子。
打扮停當，幾個人圍著她左看右看，稀罕得不行，摟著她拍了不下二十張合照，又在她臉頰上各自親了一口。
程兮兮戲多，雙手捧著她的臉，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我們家老么這顆水靈靈的小白菜啊——」
「讓豬拱了。」白欣靈接了下一句。
黎星若被她們逗得直笑，拎著包在一眾「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惋惜目光里飄出了宿舍門。
時今在北校門等她。
他站在那塊掉了漆的指示標底下，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肩線筆挺，平日裡隨意散著的額發被精心打理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漂亮到有些過分的眉眼。
整個人站在那兒，像一棵孤拔的雪松，和周圍灰撲撲的水泥路面格格不入。
黎星若心漏了一拍。
時今顯然也看到了她。
他朝她走過來，到了跟前，先把她肩上的包接過去挎在自己手臂上，然後遞過來一杯奶茶。
接著，又遞過來一束花。
幾枝洋甘菊搭著尤加利葉，裹在素色的牛皮紙里，清爽乾淨。
黎星若接過來，低頭嗅了一下，很好聞。
「去萬盛嗎？」他問。
黎星若壓根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她還盯著他的臉看。
時今被她這毫不遮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結微微滾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剛做的髮型，語氣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不好看嗎？楚致說很好——」
眼看他那隻手就要把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揉散了，黎星若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到我都想當場求婚了！」
時今的手在她掌心裡明顯僵了一瞬。
然後他垂下眼，十指相握：「那就好。」
時今開的車，車牌號一串九，停在路邊惹得過路的人多看了好幾眼。
黎星若對車沒什麼研究，但坐進去之後她看了一圈內飾。
低調，但是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我很貴」三個字。
黎星若歪在副駕上，心裡嘖嘖感嘆。
剛坐穩，時今遞過來一個紙盒。
包裝精緻，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塊蛋糕，奶油裱花細膩，頂上綴著幾顆樹莓。
黎星若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轉頭看他，眼睛亮得驚人：「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時今目視前方，「昨天看到你發朋友圈了。
昨天半夜一點，黎星若餓得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打開外賣軟體刷了半小時，越看越饞，憤而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這塊蛋糕，配文：如果誰給我買這個蛋糕我就嫁給他。
她當時純屬戲癮犯了，發完就扔下手機睡了，連有沒有人回復都沒看。
「我昨晚一點發的，」黎星若舀了一勺蛋糕，歪著頭看他，笑得不懷好意，「你一點還沒睡啊？在幹嘛？在想我嗎？」
時今裝聽不見。
黎星若也不追問，笑眯眯地把那勺蛋糕舉到他嘴邊：「看來我真得嫁給你了。來，未婚夫，吃第一口。」
時今垂眸看了一眼那勺蛋糕，又看了一眼她。
他低下頭，很小心地吃了，嘴唇幾乎沒有碰到勺子。
黎星若舀起第二勺，挨著他剛剛碰過的那一側，毫不猶豫地送進了自己嘴裡。
時今的眼角餘光顯然捕捉到了這個動作，他的呼吸似乎停頓了半拍，然後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視線，喉結卻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
「我又不嫌棄你，」黎星若說得輕飄飄的，又舀了一勺遞過去，「再吃一口，張嘴——」
除了那塊蛋糕，紙袋裡還裝著好幾樣鹼水麵包，全是從她帳號點讚和收藏里扒出來的口味。
黎星若一個個拆開看過去，越看心裡越熱乎——她隨手點的那些贊，自己都快忘了，他卻一個一個記了下來。
「時今，」她咬著麵包，含含糊糊地叫他。
「嗯。」
「你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
「……專心吃東西。」
黎星若笑出了聲。
幕布沉沉墜下，燈光一寸寸暗下去，台下是安靜到近乎凝固的沉默，然後從那片寂靜里，細細碎碎地浮起壓抑不住的抽噎和低泣。
隨即，掌聲轟然而起，熱烈得像要把整個操場的穹頂掀翻。
彈幕瘋狂滾動著。
「哎。」
「嗚嗚嗚，哭死我了。」
「總感覺自己好像看了一部電影。」
「天哪，天命之女，生來是為了天下，死亦當是為了天下，誰懂這一刻，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本來是為了主演的顏值來的，沒想到完全被劇情吸進去了。」
「主角演技好棒，不愧是A大的！」
舞台劇將近一個小時，但整場晚會還有別的節目，全部結束已經九點了。
為了公平公正，評分由線上投票和線下投票共同計算。
舞台劇雖然時間長，可它本身就像好幾個節目無縫拼接在一起，最終拿下第一名，實至名歸，毋容置疑。
一次性表演到底，誰都不敢有任何閃失。幕布拉上的那一瞬間，很多人的手都在發抖。
所有的努力終於有了結果，方才還緊繃到幾乎窒息的眾人，一下子爆發出肆無忌憚的歡呼。
操場上空飄下五顏六色的彩帶，像一場盛大的大結局。
前三名要派出三位代表上台領獎。
舞台劇這邊，每個人都覺得對方的貢獻比自己大，推來推去，沒個定論。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
「直接讓男女主和編劇上台嘛。」
所有人一致贊同，齊齊轉頭去尋找說話的人。
然後，都愣住了。
李歲聿就那麼閒閒地站在那裡，見他們呆呆地望著自己，眉梢微微一挑，抬手打了個招呼：「你們好？」
「啊——」有人捂住嘴，發出壓抑到變形的尖叫。
「小聿你好帥啊……」
「你本人是不是不上鏡啊？怎麼比屏幕上好看這麼多？」
「你好你好！」
混亂的招呼聲里，有人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張紙，小心翼翼遞過來，聲音都在發顫：「可以……可以幫我簽個名嗎？」
「啊。」李歲聿笑得露出虎牙，看到那人一臉期待的模樣，話風轉了轉，「行。」
這個行字落地，不得了，瞬間，所有人都掏出了紙筆，排起了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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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主持人已經在催促他們上台領獎了。
三人穿過人群往台上走。
程兮兮挽著黎星若的胳膊，在跨上台階的那一刻，不知為什麼，忽然回了一下頭，正好對上李歲聿的目光，他朝她眨眨眼。
程兮兮面無表情的扭過頭。
黎星若驚呼，「兮兮你臉好紅！」
程兮兮捂住她嘴。
獎狀是校長親自頒發的。
校長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精神矍鑠，笑起來平易近人，挨個和他們握手，說辛苦。
獎金豐厚得讓人心跳加速——第一名三萬塊，外加一人二十個學分。
獎狀最後是程兮兮拿著的。
下了台，眾人呼啦啦圍上來，把幾個人簇擁在中間歡呼。
白欣靈舉著相機退後幾步，大聲喊：「來來來，看鏡頭！」
「茄子——」
笑聲和喊聲混在一起，五顏六色的彩帶還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無人機穩穩地飛到他們上方，把這一幕完完整整地收進了鏡頭裡。
線上觀眾依然維持在十萬以上。
「哇，有一種大結局的感覺……」
「誰懂啊，剛才我還為了他們哭得那麼慘，結果他們笑得這麼開心。」
「等一下，我看到了誰？！」
「笑死了，別人拍照，小聿你個外人摻和進來幹嘛？」
還有人扛著攝像機，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把話筒遞給李歲聿：「請問小聿為什麼會來出演A大的迎新晚會呢？其中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嗎？」
李歲聿：「首先很感謝王校長的邀請，再其次，是因為，」他攬住時今，笑得露出虎牙，「我兄弟也在這兒。」
還沒收回來笑的時今：「......」
記者看到時今眼前一亮，「請問這位同學平常出去會找你要微笑嗎？」
記者說話字正腔圓。
「微笑？」時今微笑，「這個我一般自己給。」
「微信微信，哈哈哈。」記者笑了笑，又把話筒遞到黎星若唇邊，「這位同學，這次迎新晚會拿了一等獎，請問您心情如何？」
黎星若：「有點激動...」
記者：「就一點嗎？」
黎星若試探：「那很激動？」
彈幕滾動。
「哈哈哈哈。A大的學生都這麼有意思嗎？」
「小聿是真的大場面先生，那種自信是骨子裡的，所以配得感高得渾然天成。」
「笑死我了，怎麼一個比一個幽默。」
「我媽問我為什麼跪在地上舔屏幕。」
「這幾個人真的好有魅力啊，感覺是從小在聚光燈下長大的，從容自信。」
九點半，晚會徹底結束了。
盛大的熱鬧落了幕，人群散場時，不少人心頭忽然湧上一陣空落落的感覺，走的時候還在三三兩兩地討論著剛才的舞台劇，意猶未盡。
當然，更多的是想去找李歲聿拍照簽名的。
等他們追過去才發現，那裡哪還有李歲聿的身影。
太晚了，他們在六號晚上的時候就一起去外面吃了頓好的，沒日沒夜的排練背台詞，現在一切結束就是無窮無盡的疲倦。
各回各家。
黎星若和時今，一個大二一個大一，課表卻像是比著賽著往死里排，一個比一個滿，滿到連談了一個月的戀愛，都硬是沒擠出一趟像樣的約會。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黎星若從七點就開始折騰。
然後就是全寢出動。
今天天氣預報說有太陽，一個幫她擦防曬，一個幫她抹身體乳，一個幫她扎辮子。
打扮停當，幾個人圍著她左看右看，稀罕得不行，摟著她拍了不下二十張合照，又在她臉頰上各自親了一口。
程兮兮戲多，雙手捧著她的臉，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我們家老么這顆水靈靈的小白菜啊——」
「讓豬拱了。」白欣靈接了下一句。
黎星若被她們逗得直笑，拎著包在一眾「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惋惜目光里飄出了宿舍門。
時今在北校門等她。
他站在那塊掉了漆的指示標底下，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肩線筆挺，平日裡隨意散著的額發被精心打理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漂亮到有些過分的眉眼。
整個人站在那兒，像一棵孤拔的雪松，和周圍灰撲撲的水泥路面格格不入。
黎星若心漏了一拍。
時今顯然也看到了她。
他朝她走過來，到了跟前，先把她肩上的包接過去挎在自己手臂上，然後遞過來一杯奶茶。
接著，又遞過來一束花。
幾枝洋甘菊搭著尤加利葉，裹在素色的牛皮紙里，清爽乾淨。
黎星若接過來，低頭嗅了一下，很好聞。
「去萬盛嗎？」他問。
黎星若壓根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她還盯著他的臉看。
時今被她這毫不遮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結微微滾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剛做的髮型，語氣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不好看嗎？楚致說很好——」
眼看他那隻手就要把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揉散了，黎星若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到我都想當場求婚了！」
時今的手在她掌心裡明顯僵了一瞬。
然後他垂下眼，十指相握：「那就好。」
時今開的車，車牌號一串九，停在路邊惹得過路的人多看了好幾眼。
黎星若對車沒什麼研究，但坐進去之後她看了一圈內飾。
低調，但是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我很貴」三個字。
黎星若歪在副駕上，心裡嘖嘖感嘆。
剛坐穩，時今遞過來一個紙盒。
包裝精緻，打開一看，裡面躺著一塊蛋糕，奶油裱花細膩，頂上綴著幾顆樹莓。
黎星若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轉頭看他，眼睛亮得驚人：「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時今目視前方，「昨天看到你發朋友圈了。
昨天半夜一點，黎星若餓得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打開外賣軟體刷了半小時，越看越饞，憤而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這塊蛋糕，配文：如果誰給我買這個蛋糕我就嫁給他。
她當時純屬戲癮犯了，發完就扔下手機睡了，連有沒有人回復都沒看。
「我昨晚一點發的，」黎星若舀了一勺蛋糕，歪著頭看他，笑得不懷好意，「你一點還沒睡啊？在幹嘛？在想我嗎？」
時今裝聽不見。
黎星若也不追問，笑眯眯地把那勺蛋糕舉到他嘴邊：「看來我真得嫁給你了。來，未婚夫，吃第一口。」
時今垂眸看了一眼那勺蛋糕，又看了一眼她。
他低下頭，很小心地吃了，嘴唇幾乎沒有碰到勺子。
黎星若舀起第二勺，挨著他剛剛碰過的那一側，毫不猶豫地送進了自己嘴裡。
時今的眼角餘光顯然捕捉到了這個動作，他的呼吸似乎停頓了半拍，然後若無其事地轉開了視線，喉結卻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
「我又不嫌棄你，」黎星若說得輕飄飄的，又舀了一勺遞過去，「再吃一口，張嘴——」
除了那塊蛋糕，紙袋裡還裝著好幾樣鹼水麵包，全是從她帳號點讚和收藏里扒出來的口味。
黎星若一個個拆開看過去，越看心裡越熱乎——她隨手點的那些贊，自己都快忘了，他卻一個一個記了下來。
「時今，」她咬著麵包，含含糊糊地叫他。
「嗯。」
「你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
「……專心吃東西。」
黎星若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