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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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京瀾氣笑了,他忽然伸手,輕輕按住南溪作亂的手腕,俯身逼近,沉沉目光鎖著他,無奈又縱容:

  「昭昭,我該拿你怎麼辦?」

  南溪斜睨他一眼,語氣輕佻又無賴:「你昨晚不已經狠狠辦我了嘛。」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戳他軟肋,故意惹他不痛快,看著他無可奈何,偏偏又捨不得放手的模樣。

  宋京瀾太懂他這點小心思了。

  無奈輕笑,將人重新摟進懷裡,大掌輕輕撫在他的背上,一下下溫柔輕拍,低頭吻了吻少年發頂。

  「跟我回去嗎?」

  「回去?去哪兒啊?」

  南溪裝傻充愣,眸子裡閃著單純又涼薄的光。

  「宋京瀾,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我現在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不該來打擾我。」

  宋京瀾喉結動了動,擰起好看的眉頭,眼底漫開細碎的落寞與受傷,摸著南溪的臉頰:

  「那寶寶告訴我,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

  「算什麼?當然是一夜情呀!」

  南溪窩在他懷裡,笑得漂亮又殘忍。

  他仰頭蹭了蹭男人頸窩,模樣嬌俏天真,話語卻冷得刺骨:「你這麼大人了,怎麼連這個都不懂呀?你這樣是要被人指責的。」

  宋京瀾睫毛顫了顫,迅速斂去眼底翻湧的酸澀,「所以,昭昭就沒打算原諒我,是嗎?」

  「談什麼原諒嘛,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怪你呢?」

  南溪仰頭在他喉結上輕咬一下,眼尾彎彎,「宋京瀾,其實能再見到你,我很開心的。」

  宋京瀾微微挑眉:「不願意跟我好好談談?」

  南溪眼皮輕掀,鼓起臉頰,心說哪次不都是你打探我,我什麼時候真正了解過你,我才不要跟你談呢。

  「昭昭。」

  宋京瀾又低低喚了他一聲。

  「嗯?」南溪懶懶應著,正低頭研究他的內褲邊邊,挑起,放下,皮的不行。

  「有沒有想過離開他?」

  宋京瀾低頭看他,眼神很是認真,帶著上位者的底氣與傲。

  「他能給你的一切,我都能給,只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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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溪只給他留個發旋,懶懶道:「我說了,我現在過得很好,他待我也極好,暫時沒這個打算。以後再說吧。」

  宋京瀾憐愛的摸摸他的小腦袋,沉聲道:「小傢伙,這是拿我當備胎,嗯?」

  南溪眼波流轉,抬起身來,攀住他的肩,紅唇輕啟,「對呀,你不願意嗎?」

  宋京瀾笑了一下,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昭昭,你學壞了。」

  「都是你教的唄。」

  南溪笑得明媚透亮,眼底卻藏著淡淡的涼意。

  「從前你把我護得滴水不漏,最後又親手把我丟掉。我想好好活著,總要留幾分心眼,不是嗎?」

  「昭昭……」

  一句話,扎得宋京瀾心口發疼。

  他的眼神變得幽暗破碎,聲音沙啞起來,儘量維持鎮定:「那你現在,把我當什麼?」

  南溪目光躲閃一下,語氣近乎殘忍道:「很明顯啊,你現在,只是我的一夜情對象。」

  「那以後呢?」

  宋京瀾苦笑。

  「以後。」

  南溪微微偏頭,小臉兒鼓了鼓,說得理直氣壯,毫無半分愧疚:

  「你要是願意維持這種關係,那你就是我的地下情人。」

  「呵呵……好,很好。」

  宋京瀾低低笑出聲,笑聲里滿是無力與心酸,卻偏偏沒有半分惱怒。

  四年同床共枕,他比誰都清楚,這小傢伙一旦豎起尖刺,就會狠得不留餘地。

  「所以,昭昭是打算讓我做第三者?」

  他輕聲打趣,很是無奈。

  「不行嗎?」南溪挑眉反問,理所當然。

  「膽子真大。」

  宋京瀾無奈搖頭,眼底寵溺泛濫,「敢把帝國高官摁在地下情人的位置,帝國上下,也就你一個。」

  沒有嘲諷,沒有慍怒,只剩心甘情願的妥協。

  南溪順勢軟軟靠回他懷裡,恃寵而驕,撒嬌般晃了晃身子:「那你同不同意嘛?」

  宋京瀾沒有應答,只是低頭,再次吻上他的唇,用一個綿長複雜的吻,默認了所有答案。

  南溪得寸進尺,趁熱開口說:「當我的情人,是有條件的。」

  宋京瀾眼皮微抬,無奈又縱容:「說說看。」

  「你要給我資源,給我零花錢,不能干涉我和別人的關係,還要——」

  剩餘的話,被驟然落下的吻徹底截斷。

  宋京瀾俯身,狠狠咬住他的下唇,帶著懲罰的力道,卻捨不得傷他分毫,輾轉廝磨,封住他剩下的話。

  他終究是徹底認栽了。

  怨不起來,更放不開。

  南溪變成今天這副愛恨摻半,狡黠任性的模樣,根源在他。

  是他從前護得太好,又放得太乾脆。

  小傢伙就算是報復他,他也認了。南溪願意玩,那他就陪著,但讓他離開,那是萬萬不能的。

  自己早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被這個小狐狸拿捏徹底了……

  宋京瀾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滿滿當當的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他再也不能,也絕不會,再弄丟他的昭昭了。

  南溪眼中的光逐漸黯淡下去,逞一時口舌之快,不過是他擅長偽裝自己的方式。

  就算宋京瀾真的願意,他也不願意,這次,就當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他不知道連淮聿對他的新鮮感還有多久,他的喜歡和偏愛,或許會在昨晚的事情曝光後,全部收回……

  路是他自己選的,但他並不後悔,早晚會有那麼一天的。

  與其被人再次拋棄,不如讓他自己做出選擇。

  他突然覺得好累。

  人如果無法主宰自己的喜怒哀樂,那跟木偶有什麼區別。

  *

  南溪踏進房車,一眼就覺出氣氛不對,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小圓坐在沙發上,渾身緊繃,眼神躲閃,一個勁兒朝他遞眼色,額頭都冒了細汗。

  南溪腳步頓住,壓低聲音:「怎麼了?」

  小圓嘴唇翕動,用氣音幾乎無聲地吐出幾個字:「連先生……在裡面。」

  「嗯。我知道啦。」

  南溪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笑得很苦澀,他正要去關門。

  裡間的門應聲而開。

  皮鞋聲從身後由遠及近,每一聲都像碾在人心尖上,裹挾著迫人的低溫,封死了所有退路。

  南溪背脊僵硬,喉結滾了滾,硬生生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下一秒,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掌覆上他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人呼吸滯澀,渾身動彈不得。

  「連、連先生……」

  南溪困難的擠出幾個音節,氣息發顫,被迫仰起頭,眼睫微微顫著。

  此刻的連淮聿臉色沉冷的不像話,宛如地獄來的魔鬼,聲音冰冷的問他:「昨晚,去哪了。」

  南溪眼尾紅了一片,氤氳著霧氣,「放、放開我。」

  連淮聿垂眸看了他一眼,緩緩鬆開他。

  南溪咳嗽幾聲,抬眼睨他,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宛如那易碎的瓷美人。

  「你怎麼來了?」

  他的情緒平靜下來。

  看來,連淮聿已經知道了。

  他乾脆破罐子破摔。

  連淮聿眸光更沉,字字帶著居高臨下的碾壓:「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這麼跟我說話?」

  他走近一步,捏起南溪的下巴,一字一頓,上位者氣勢盡顯:「現在是我問,你答,明白?」

  南溪眼角劃出一滴淚,他笑的又倔又軟,帶著幾分不服的挑釁:「我要是不答呢?」

  「不答?」

  連淮聿低低嗤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只剩刺骨的寒意。

  他沒再看南溪,冷眼掃向一旁僵立的小圓,聲線沉得發狠:「給他請一天假。」

  小圓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就說,」連淮聿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南溪今天全天伺候金主,沒空上工。」

  小圓雙腿發軟,死死釘在原地,手足無措,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聽不懂?」

  男人聲調微沉,尾音裹挾著戾氣。

  不等小圓反應,連淮聿垂眸落回南溪身上,眸色徹底沉暗。

  他抬手,動作乾脆又強勢,一把扯下南溪肩頭的衣物。

  布料滑落,鎖骨、肩頸處密密麻麻的紅痕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刺眼又奪目。

  那些深淺不一的印記,像一根根針,狠狠扎進連淮聿眼底。

  他眼底瞬間翻湧著猩紅,胸腔起伏加重,呼吸沉濁下來。

  盯著那片斑駁的痕跡,嗓音壓得極低,沙啞冰冷,藏著滔天怒火與占有欲:「你怎麼敢?!」

  不待所有人反應,連淮聿俯身,一手扣住南溪的腰,乾脆利落地將人扛上肩頭。

  南溪驚呼一聲,失重感席捲全身,骨頭都像被勒得發疼。

  男人步伐沉穩帶急,大步走向裡間臥室,房門被狠狠甩上。

  小圓僵在外面,反應過來後慌忙上前拍門,指尖都在發抖:「連先生!開門啊!拜託您放過南溪吧……」

  門內死寂一片,沒有半點回應。

  下一秒,細碎的哭腔斷斷續續從門縫裡滲出來,帶著委屈、害怕與求饒,軟軟的,又被逼得破碎不堪。

  小圓拍門的動作漸漸停下,指尖冰涼,心慌得發顫。

  她腦子裡閃過報警的念頭,又飛快掐滅。

  沒用的。

  在這裡,沒人能攔得住連淮聿,更沒人能替南溪解圍。

  她無力地蹲回沙發邊,攥緊衣角,只能僵坐著,煎熬地等待裡面未知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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