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能親，他會生氣的
南溪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六點半了。頭睡得發沉，他懊惱地鼓起臉頰拍了拍，起身去洗了把臉。
他在露台上找到了葉南赫。夕陽還沒落下去，江面金光粼粼，高樓玻璃上反射著碎金般的光。葉南赫坐在小桌前，靜靜看著江面。
南溪轉身去廚房洗了些水果，又把葉南赫帶來的小蛋糕一起放托盤裡端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輕聲開口。
「真好看。」
「說實話，我搬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坐在這裡看到這麼美的景色呢。」
葉南赫偏頭看他，勾唇笑了笑，「那是因為之前時間不對，景色不對，但今天，我們正好一起趕上了。」
南溪莞爾，「是啊，而且，景色每天都有，但人不一定。我們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美景的見證者，如果它不出現在我們的眼中，再美的景色也只是它自己而已。」
葉南赫眼神里滿是欣賞，拍了拍手。
南溪小臉微微一紅，很快轉移話題：「你在倫都的時候，能看到這樣的景嗎？」
葉南赫笑了：「倫都啊，那裡的天，經常是憂鬱的。」
「還好你人沒跟著憂鬱。」南溪打趣道。
葉南赫聳了聳肩，挑眉：「是啊。環境對人是有影響的，我們改變不了什麼。但人可以學著不受環境的擺布。他的天空是憂鬱的，但我的心跳是狂熱的。」
「嚯，你這大道理一堆一堆的，你真是海歸嘛？」
葉南赫轉頭看他，頓了一下，漫不經心道：「你這麼說倒也對，現在的我可不是兩棲動物麼。」
說完，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游泳的姿勢，動作不大，但正好卡在那個有點好笑又不失分寸的點上。南溪沒忍住，笑出了聲。
兩人笑了一會兒。
葉南赫漸漸收了笑意，語氣緩下來：「其實我小時候，家裡管得挺嚴的。我爸在軍隊任職，我媽做生意，兩個人常年分居兩地。我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我奶奶是國學教授，我爺爺又聽她的。」
他看了眼南溪，「所以你懂吧，小時候看的那些國學經典，到現在還在腦子裡揮之不去。後來大了一點，我開始叛逆，去搞音樂，他們都拿我沒辦法。」
葉南赫頓了頓，「對了，我有個小舅舅，我們兩個就差十歲。他對我特別好。我的音樂夢能走到現在，少不了他的支持。
當時我父母給我的壓力，他硬生生幫我扛走了一半。他可厲害了，年紀輕輕不靠家裡，把自己創立的公司做到了全帝國第一，商業版圖還在擴大。」
他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點小驕傲。
南溪彎了彎唇，歪頭看他：「那你的經歷確實挺有意思的，還有個陪你長大的小舅舅呢。」
葉南赫嘿嘿一笑。
南溪看著他，心想，生在那樣好的家庭，又被教養得這麼好……屬實挺難得的。
他忽然又想到了自己，覺得自己也沒什麼遺憾的，父母生前愛他，托舉他——
所以有什麼好羨慕的呢，每個人的人生都有精彩的部分，珍惜當下就好了呀。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葉南赫的側臉，夕陽落在他肩上，像是給他鍍了一層薄薄的金光，很暖，很輕。
南溪低頭拿起一塊兒提前切好的蛋糕，給他遞過去。
葉南赫接時，手指不小心和南溪碰了一下，但南溪卻沒什麼很大的反應，只是紅了下臉，他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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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再說話，安靜地吃著蛋糕和水果，看著江面上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晚上。
兩人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桌上擺了幾瓶好酒，是葉南赫讓人送來的。
「你來選。」葉南赫一手隨意擱在膝蓋上，另一隻手繞過南溪身後，搭在沙發上，兩人離得很近。
南溪雙手撐著臉頰，目光在酒瓶間掃了一圈，最後點了點那瓶黑珍珠。
葉南赫看了一眼，說好，又挑眉補了一句：「說好了，不能倒頭就睡。自己估著點量，嗯哼？」
南溪斜睨他一眼，撇嘴道：「放心，比這個更烈的酒我也喝過，不會醉的。」
葉南赫沒接話，給他倒了半杯。
四十分鐘後，南溪靠在葉南赫懷裡，手裡的酒杯歪著，酒液灑了一點在沙發上。他渾然不覺，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葉南赫低頭看著肩上的小腦袋，髮絲蹭著他的下巴，有點癢。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把肩膀往下放了放，讓南溪靠得更舒服些。
過了會兒，他又把酒杯從南溪手裡抽出來，放到桌上，動作很輕，怕驚醒他似的。
藍色氛圍燈把南溪的臉映得發軟，醉意讓他的眼尾染上一抹紅，睫毛垂著，像兩片落下的羽毛。
南溪忽然醒了，就仰起小臉這麼看著他。
葉南赫看了兩秒，輕聲說：「回去睡吧，好嗎？」
南溪搖搖頭，動作遲緩，像只被揉糊塗了的小貓。
「你醉了。」葉南赫說。
「我才沒醉呢……」南溪撇撇嘴，推了他一把，力氣不大，手掌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又滑下去了。
葉南赫扣住他的手腕，沒讓他再亂動。
他低下頭，離南溪近了些，聲音放得更輕：「小溪，聽話。我送你回房間。」
南溪忽然不動了。他把臉埋進葉南赫的頸窩裡，肩膀輕輕抖著。葉南赫愣了一下，感覺到頸側有一片濕意。
「小溪……」他啞聲喊了一句。
南溪沒應聲。
葉南赫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很慢。
過了一會兒，南溪抬起頭，神情恍惚，眼睛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痕。他看了葉南赫兩秒，像是沒認出來，又像是認錯了人。
「你不是他。」他說，聲音又軟又啞，「他不在我身邊了。」
葉南赫的手停了一下。
「我哭的時候，他會親我的，還會抱我……」南溪說完，又把臉埋回去，聲音悶悶的。
葉南赫垂下眸子，看著他的發頂。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輕輕托起南溪的下巴，讓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葉南赫的眸色比平時暗。他放輕呼吸，慢慢低下頭。
南溪看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就在兩人的唇快要碰上的時候，南溪忽然推開他，搖頭軟聲道：「不親不親，你不能親我，他會生氣的！」
說完，他頭一歪，又枕在葉南赫肩上。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才撇撇嘴開口：「你的肩沒有他的寬……但是也好好靠呀。」
葉南赫沒動。南溪在他肩上蹭來蹭去，臉頰泛著紅，狐狸眼舒服地半眯著，睫毛上還掛著淚。
葉南赫低頭看著他，屈起手指，在他臉上輕輕颳了一下，又颳了一下鼻尖。南溪沒有躲，甚至往他手邊蹭了蹭。
葉南赫忽然覺得心裡有一個角落不太對勁。不是難受，是說不上來的酸。他好像……有點嫉妒那個人了。
他在露台上找到了葉南赫。夕陽還沒落下去，江面金光粼粼，高樓玻璃上反射著碎金般的光。葉南赫坐在小桌前，靜靜看著江面。
南溪轉身去廚房洗了些水果，又把葉南赫帶來的小蛋糕一起放托盤裡端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輕聲開口。
「真好看。」
「說實話，我搬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坐在這裡看到這麼美的景色呢。」
葉南赫偏頭看他，勾唇笑了笑，「那是因為之前時間不對，景色不對，但今天，我們正好一起趕上了。」
南溪莞爾，「是啊，而且，景色每天都有，但人不一定。我們在這裡，本身就是一種美景的見證者，如果它不出現在我們的眼中，再美的景色也只是它自己而已。」
葉南赫眼神里滿是欣賞，拍了拍手。
南溪小臉微微一紅，很快轉移話題：「你在倫都的時候，能看到這樣的景嗎？」
葉南赫笑了：「倫都啊，那裡的天，經常是憂鬱的。」
「還好你人沒跟著憂鬱。」南溪打趣道。
葉南赫聳了聳肩，挑眉：「是啊。環境對人是有影響的，我們改變不了什麼。但人可以學著不受環境的擺布。他的天空是憂鬱的，但我的心跳是狂熱的。」
「嚯，你這大道理一堆一堆的，你真是海歸嘛？」
葉南赫轉頭看他，頓了一下，漫不經心道：「你這麼說倒也對，現在的我可不是兩棲動物麼。」
說完，他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游泳的姿勢，動作不大，但正好卡在那個有點好笑又不失分寸的點上。南溪沒忍住，笑出了聲。
兩人笑了一會兒。
葉南赫漸漸收了笑意，語氣緩下來：「其實我小時候，家裡管得挺嚴的。我爸在軍隊任職，我媽做生意，兩個人常年分居兩地。我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我奶奶是國學教授，我爺爺又聽她的。」
他看了眼南溪，「所以你懂吧，小時候看的那些國學經典，到現在還在腦子裡揮之不去。後來大了一點，我開始叛逆，去搞音樂，他們都拿我沒辦法。」
葉南赫頓了頓，「對了，我有個小舅舅，我們兩個就差十歲。他對我特別好。我的音樂夢能走到現在，少不了他的支持。
當時我父母給我的壓力，他硬生生幫我扛走了一半。他可厲害了，年紀輕輕不靠家裡，把自己創立的公司做到了全帝國第一，商業版圖還在擴大。」
他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帶著點小驕傲。
南溪彎了彎唇，歪頭看他：「那你的經歷確實挺有意思的，還有個陪你長大的小舅舅呢。」
葉南赫嘿嘿一笑。
南溪看著他，心想，生在那樣好的家庭，又被教養得這麼好……屬實挺難得的。
他忽然又想到了自己，覺得自己也沒什麼遺憾的，父母生前愛他，托舉他——
所以有什麼好羨慕的呢，每個人的人生都有精彩的部分，珍惜當下就好了呀。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葉南赫的側臉，夕陽落在他肩上，像是給他鍍了一層薄薄的金光，很暖，很輕。
南溪低頭拿起一塊兒提前切好的蛋糕，給他遞過去。
葉南赫接時，手指不小心和南溪碰了一下，但南溪卻沒什麼很大的反應，只是紅了下臉，他彎了彎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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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再說話，安靜地吃著蛋糕和水果，看著江面上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晚上。
兩人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桌上擺了幾瓶好酒，是葉南赫讓人送來的。
「你來選。」葉南赫一手隨意擱在膝蓋上，另一隻手繞過南溪身後，搭在沙發上，兩人離得很近。
南溪雙手撐著臉頰，目光在酒瓶間掃了一圈，最後點了點那瓶黑珍珠。
葉南赫看了一眼，說好，又挑眉補了一句：「說好了，不能倒頭就睡。自己估著點量，嗯哼？」
南溪斜睨他一眼，撇嘴道：「放心，比這個更烈的酒我也喝過，不會醉的。」
葉南赫沒接話，給他倒了半杯。
四十分鐘後，南溪靠在葉南赫懷裡，手裡的酒杯歪著，酒液灑了一點在沙發上。他渾然不覺，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葉南赫低頭看著肩上的小腦袋，髮絲蹭著他的下巴，有點癢。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把肩膀往下放了放，讓南溪靠得更舒服些。
過了會兒，他又把酒杯從南溪手裡抽出來，放到桌上，動作很輕，怕驚醒他似的。
藍色氛圍燈把南溪的臉映得發軟，醉意讓他的眼尾染上一抹紅，睫毛垂著，像兩片落下的羽毛。
南溪忽然醒了，就仰起小臉這麼看著他。
葉南赫看了兩秒，輕聲說：「回去睡吧，好嗎？」
南溪搖搖頭，動作遲緩，像只被揉糊塗了的小貓。
「你醉了。」葉南赫說。
「我才沒醉呢……」南溪撇撇嘴，推了他一把，力氣不大，手掌在他胸口蹭了一下，又滑下去了。
葉南赫扣住他的手腕，沒讓他再亂動。
他低下頭，離南溪近了些，聲音放得更輕：「小溪，聽話。我送你回房間。」
南溪忽然不動了。他把臉埋進葉南赫的頸窩裡，肩膀輕輕抖著。葉南赫愣了一下，感覺到頸側有一片濕意。
「小溪……」他啞聲喊了一句。
南溪沒應聲。
葉南赫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很慢。
過了一會兒，南溪抬起頭，神情恍惚，眼睛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痕。他看了葉南赫兩秒，像是沒認出來，又像是認錯了人。
「你不是他。」他說，聲音又軟又啞，「他不在我身邊了。」
葉南赫的手停了一下。
「我哭的時候，他會親我的，還會抱我……」南溪說完，又把臉埋回去，聲音悶悶的。
葉南赫垂下眸子，看著他的發頂。
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輕輕托起南溪的下巴，讓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葉南赫的眸色比平時暗。他放輕呼吸，慢慢低下頭。
南溪看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就在兩人的唇快要碰上的時候，南溪忽然推開他，搖頭軟聲道：「不親不親，你不能親我，他會生氣的！」
說完，他頭一歪，又枕在葉南赫肩上。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才撇撇嘴開口：「你的肩沒有他的寬……但是也好好靠呀。」
葉南赫沒動。南溪在他肩上蹭來蹭去，臉頰泛著紅，狐狸眼舒服地半眯著，睫毛上還掛著淚。
葉南赫低頭看著他，屈起手指，在他臉上輕輕颳了一下，又颳了一下鼻尖。南溪沒有躲，甚至往他手邊蹭了蹭。
葉南赫忽然覺得心裡有一個角落不太對勁。不是難受，是說不上來的酸。他好像……有點嫉妒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