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沒人護他了
第一期綜藝錄完，南溪和葉南赫同班飛機回京城。落地的時候已是傍晚，機場人不算多。
南溪剛開機，消息就叮叮咚咚湧進來，他還沒來得及看，就被一群湧上來的人堵住了去路。他們舉著手機，懟著他拍。
他懵了。節目不是還沒播出嗎？
「就是他吧？」
「就他給小白吃毒豆角的？」
「長得也就那樣啊。」
「南溪不要臉。」
「賤人！」
「嫉妒我們小白吧。」
「一看就是給男人走後門的。」
南溪再遲鈍也能分得清敵友了，拿出手機想報警，卻被推搡了一下，手機掉了。
他剛撿起來，就有人直接把手機懟到了他的臉上，偏頭躲了一下，肩膀又被人撞了。
南溪第一次見這陣仗，只能低頭拉著箱子往邊上靠，想早點脫離。但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雜，他幾乎被擠在中間，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就在這時，葉南赫從後面趕過來，外套脫了，直接罩在南溪頭上，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
「別拍了。」
他黑沉著臉擋在南溪前面，聲音不大，但氣場很足。
那些人頓了一下，又繼續拍，有人喊「帥哥你誰啊？」
他沒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到五分鐘，機場大部分的安保人員都過來了，把人群疏散開來。
葉南赫沒再說話，拉著南溪的箱子，另一隻手虛虛護著他往外走。
人群還在追，有人伸手想拉南溪的衣服。
葉南赫擋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沒什麼表情，但追在最前面的人腳步慢了下來。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到達口外面。他拉開車門，讓南溪彎腰坐進去，把行李箱交給司機，自己也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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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外面的聲音被隔斷了。南溪靠在座椅里，抬手捂臉，心跳一直平復不下來。
葉南赫看了他一眼，從旁邊遞了一瓶水，「還好嗎？剛剛嚇到了吧。」
南溪接過去，擰開喝了一口，緩了會兒，聲音還有些發緊，軟聲道：「好多啦。」
又轉頭看向他，「剛才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出不來了。」
葉南赫神情溫柔：「沒事。」
說完，他補了一句，「最近就先別一個人出門了，想出來，我去接你。」
南溪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勾唇一笑：「謝謝。」
車子停到棕櫚灣門口，南溪下車，葉南赫也下來，幫他拿出行李箱。
南溪拉著箱子走了兩步，回頭看葉南赫還站在原地。
路燈亮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進去坐坐？」南溪問他。
葉南赫看著站在門口的人，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笑著說：「下次吧。微信記得回我消息。」
就見南溪彎起嘴角，歪了下頭：「上次不回我消息的是你吧。」
他沒解釋，笑了一下，伸出雙手，「可以抱一個嗎？很高興認識你，南溪。也很開心，能成為你的朋友。」
南溪沒有猶豫，上前兩步，跟他輕輕抱了一下。
葉南赫的手只是虛虛攏在他背上，沒有收緊。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又分開了。
回到屋裡，南溪把行李箱打開，將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丟進洗衣機。
他只接受自己常用那款洗衣液的味道，然後去洗澡了。
棕櫚灣的浴室比村裡的公共澡堂強太多了。他終於可以一個人安安靜靜泡澡，不用排隊，也不用聽隔間的人聊天。
水很熱，蒸汽慢慢漫上來，他把臉埋進毛巾里，深呼吸了一下，那陣感覺怎麼也過不去。
南溪眼中的霧氣越來越濃，撇了撇嘴，心說沒辦法，只能用那個了。
他換好睡袍出來，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拿出最裡面的一樣東西。
是他從蘭溪居帶出來的，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沒用過。
帘子拉上，屋裡暗下來。
南溪跪趴在床上，雪白的肌膚上染著一層誘人的粉，他的眉頭微微蹙著，睫毛濕了……
最後，他死死咬住嘴唇，卻還是泄出那三個字。
他蜷起身子，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輕輕抖著。
心裡暗暗發酸：宋京瀾不會再陪著他了，也不會，護著他了……
第二天早上，南溪穿著一身清爽的淡黃色短裝，戴著運動手環，剛打開門，就看見小圓提著一袋吃的站在門口，神色緊張。
他愣了一下，把袋子接過來，坐在沙發上：「怎麼了？」
小圓沒答話，先把他上下看了一遍，嘆了口氣：「你一會兒要出去？」
南溪搖頭，靠在沙發里，胳膊肘撐著靠背，語氣懶懶的：「沒有呀。本來去樓上健身房，你電話來了，我就沒去。」
「你也別想著出去了。」
小圓說了這麼一句。
南溪靠在沙發里的姿勢沒變，但嘴角的笑意收了收，坐直了身子：「外面形勢這麼嚴重了？」
小圓點頭：「我應該被盯上了。來的路上總覺得有車跟著我，進了你們小區才繞開。」
她壓低聲音，「你別小看狗仔和毒唯，後者更可怕。晚上得把窗戶釘死，實在不行讓你叔叔請幾個24小時保鏢。」
小圓沒有誇大其詞。當年有個藝人，因為得罪了對家，被極端粉絲捅傷過。
南溪沒接話，他抬手握拳咬了咬食指。這是他在緊張無措時常做的動作，饒是宋京瀾糾正多次，還是一時改不了。
「那怎麼辦？」他問，「要不我發w博澄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對，我得先聯繫導演組，當時我記得有鏡頭來著。」
他自言自語著，四處找手機，動作有些亂。
小圓按住他的肩膀：「別慌。我手機里有導演電話，用我的打。」
南溪點點頭。
電話接通，小圓換了副語氣，笑著道：「劉導，我是南溪的經紀人小圓……」
不到一分鐘，電話掛了。南溪沒問，從她臉上就看出來了。
小圓臉沉下來了，低頭看著手機：「什麼狗屎劇組，欺軟怕硬！見我們沒靠山就這麼對我們？」
南溪眼尾微微垂著，吸了吸鼻子：「我已經猜到了。」
小圓看著他，癟了癟嘴，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我記得你說當時還有其他嘉賓在場。要不你試著聯繫他們，讓他們幫你說話？」
南溪苦笑了一下，自嘲道：「要是他們真想幫我，不會到現在還沒動靜。我們才認識幾天啊。」
他捂上臉，無奈地嘆了一聲。
小圓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這圈子就這樣，都是資本和咖位說話。要是咱們也有——」
她說到一半，自己閉了嘴。
兩人沉默了一陣。南溪的手機響了。他循著聲音在吧檯上找到手機，是南照城打來的。
「小溪，你怎麼接個綜藝就惹上眾星娛樂的人了？」
南照城的語氣不太好，「你當時到底做了什麼？你再胡鬧也要有個限度，不是永遠都有人給你兜底。」
他頓了頓，「你更別指望我，我就是個小公司老闆，惹不起那種大公司。你妹妹在學校已經受影響了，我怕再這麼鬧下去，公司股票得跌完。」
南溪心裡一陣酸悶，沒接話。等南照城說完，才開口：「你直接發跟我斷交的聲明吧。他們想看到的不就是這個。」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說：「叔叔，對不起，連累你了。」
南照城那頭頓了一下，語氣軟了一點：「行了行了，既然你已經同意了，那我就照你說的做，之前給你排的那些通告就都撤了。」
南溪淡淡地「嗯」了一聲，掛了電話。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的水杯，眼神有些空。
南溪剛開機，消息就叮叮咚咚湧進來，他還沒來得及看，就被一群湧上來的人堵住了去路。他們舉著手機，懟著他拍。
他懵了。節目不是還沒播出嗎？
「就是他吧？」
「就他給小白吃毒豆角的？」
「長得也就那樣啊。」
「南溪不要臉。」
「賤人！」
「嫉妒我們小白吧。」
「一看就是給男人走後門的。」
南溪再遲鈍也能分得清敵友了，拿出手機想報警，卻被推搡了一下，手機掉了。
他剛撿起來，就有人直接把手機懟到了他的臉上，偏頭躲了一下，肩膀又被人撞了。
南溪第一次見這陣仗，只能低頭拉著箱子往邊上靠，想早點脫離。但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雜，他幾乎被擠在中間，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就在這時，葉南赫從後面趕過來，外套脫了，直接罩在南溪頭上，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
「別拍了。」
他黑沉著臉擋在南溪前面，聲音不大，但氣場很足。
那些人頓了一下，又繼續拍，有人喊「帥哥你誰啊？」
他沒理，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到五分鐘，機場大部分的安保人員都過來了，把人群疏散開來。
葉南赫沒再說話，拉著南溪的箱子，另一隻手虛虛護著他往外走。
人群還在追，有人伸手想拉南溪的衣服。
葉南赫擋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沒什麼表情，但追在最前面的人腳步慢了下來。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到達口外面。他拉開車門，讓南溪彎腰坐進去，把行李箱交給司機，自己也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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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外面的聲音被隔斷了。南溪靠在座椅里，抬手捂臉，心跳一直平復不下來。
葉南赫看了他一眼，從旁邊遞了一瓶水，「還好嗎？剛剛嚇到了吧。」
南溪接過去，擰開喝了一口，緩了會兒，聲音還有些發緊，軟聲道：「好多啦。」
又轉頭看向他，「剛才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出不來了。」
葉南赫神情溫柔：「沒事。」
說完，他補了一句，「最近就先別一個人出門了，想出來，我去接你。」
南溪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勾唇一笑：「謝謝。」
車子停到棕櫚灣門口，南溪下車，葉南赫也下來，幫他拿出行李箱。
南溪拉著箱子走了兩步，回頭看葉南赫還站在原地。
路燈亮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進去坐坐？」南溪問他。
葉南赫看著站在門口的人，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笑著說：「下次吧。微信記得回我消息。」
就見南溪彎起嘴角，歪了下頭：「上次不回我消息的是你吧。」
他沒解釋，笑了一下，伸出雙手，「可以抱一個嗎？很高興認識你，南溪。也很開心，能成為你的朋友。」
南溪沒有猶豫，上前兩步，跟他輕輕抱了一下。
葉南赫的手只是虛虛攏在他背上，沒有收緊。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又分開了。
回到屋裡，南溪把行李箱打開，將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丟進洗衣機。
他只接受自己常用那款洗衣液的味道，然後去洗澡了。
棕櫚灣的浴室比村裡的公共澡堂強太多了。他終於可以一個人安安靜靜泡澡，不用排隊，也不用聽隔間的人聊天。
水很熱，蒸汽慢慢漫上來，他把臉埋進毛巾里，深呼吸了一下，那陣感覺怎麼也過不去。
南溪眼中的霧氣越來越濃，撇了撇嘴，心說沒辦法，只能用那個了。
他換好睡袍出來，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拿出最裡面的一樣東西。
是他從蘭溪居帶出來的，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沒用過。
帘子拉上，屋裡暗下來。
南溪跪趴在床上，雪白的肌膚上染著一層誘人的粉，他的眉頭微微蹙著，睫毛濕了……
最後，他死死咬住嘴唇，卻還是泄出那三個字。
他蜷起身子，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輕輕抖著。
心裡暗暗發酸：宋京瀾不會再陪著他了，也不會，護著他了……
第二天早上，南溪穿著一身清爽的淡黃色短裝，戴著運動手環，剛打開門，就看見小圓提著一袋吃的站在門口，神色緊張。
他愣了一下，把袋子接過來，坐在沙發上：「怎麼了？」
小圓沒答話，先把他上下看了一遍，嘆了口氣：「你一會兒要出去？」
南溪搖頭，靠在沙發里，胳膊肘撐著靠背，語氣懶懶的：「沒有呀。本來去樓上健身房，你電話來了，我就沒去。」
「你也別想著出去了。」
小圓說了這麼一句。
南溪靠在沙發里的姿勢沒變，但嘴角的笑意收了收，坐直了身子：「外面形勢這麼嚴重了？」
小圓點頭：「我應該被盯上了。來的路上總覺得有車跟著我，進了你們小區才繞開。」
她壓低聲音，「你別小看狗仔和毒唯，後者更可怕。晚上得把窗戶釘死，實在不行讓你叔叔請幾個24小時保鏢。」
小圓沒有誇大其詞。當年有個藝人，因為得罪了對家，被極端粉絲捅傷過。
南溪沒接話，他抬手握拳咬了咬食指。這是他在緊張無措時常做的動作，饒是宋京瀾糾正多次，還是一時改不了。
「那怎麼辦？」他問，「要不我發w博澄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對，我得先聯繫導演組，當時我記得有鏡頭來著。」
他自言自語著，四處找手機，動作有些亂。
小圓按住他的肩膀：「別慌。我手機里有導演電話，用我的打。」
南溪點點頭。
電話接通，小圓換了副語氣，笑著道：「劉導，我是南溪的經紀人小圓……」
不到一分鐘，電話掛了。南溪沒問，從她臉上就看出來了。
小圓臉沉下來了，低頭看著手機：「什麼狗屎劇組，欺軟怕硬！見我們沒靠山就這麼對我們？」
南溪眼尾微微垂著，吸了吸鼻子：「我已經猜到了。」
小圓看著他，癟了癟嘴，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我記得你說當時還有其他嘉賓在場。要不你試著聯繫他們，讓他們幫你說話？」
南溪苦笑了一下，自嘲道：「要是他們真想幫我，不會到現在還沒動靜。我們才認識幾天啊。」
他捂上臉，無奈地嘆了一聲。
小圓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這圈子就這樣，都是資本和咖位說話。要是咱們也有——」
她說到一半，自己閉了嘴。
兩人沉默了一陣。南溪的手機響了。他循著聲音在吧檯上找到手機，是南照城打來的。
「小溪，你怎麼接個綜藝就惹上眾星娛樂的人了？」
南照城的語氣不太好，「你當時到底做了什麼？你再胡鬧也要有個限度，不是永遠都有人給你兜底。」
他頓了頓，「你更別指望我，我就是個小公司老闆，惹不起那種大公司。你妹妹在學校已經受影響了，我怕再這麼鬧下去，公司股票得跌完。」
南溪心裡一陣酸悶，沒接話。等南照城說完，才開口：「你直接發跟我斷交的聲明吧。他們想看到的不就是這個。」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說：「叔叔，對不起，連累你了。」
南照城那頭頓了一下，語氣軟了一點：「行了行了，既然你已經同意了，那我就照你說的做，之前給你排的那些通告就都撤了。」
南溪淡淡地「嗯」了一聲，掛了電話。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的水杯，眼神有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