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沒玩過
「老大，你是怎麼猜到陳娘子和船伕通姦的呢？」
飯桌上，周長生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葉楓萬萬沒想到，拜入君干學術，整日研究聖人經典的周長生竟然會對破案的事情感興趣。
「食色性也，陳奇長期出入青樓，陳娘子獨守空閨，自然也不會閒著。只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是刑偵中一種常用的詐術而已，沒想到陳娘子這麼不經詐，一句免死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葉楓淡淡說著。
「食色性也……」周長生果然沒有抓住重點，反而在這四個字上進行了思維延展：「唉，明明家裡有明媒正娶的妻子，為什麼還要去青樓呢？」
「嗐，這有什麼需要疑惑的？」葉楓拍了拍周長生的肩膀，笑著說道：「我給你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
「什麼例子？」周長生滿臉認真。
葉楓定了定神，一本正經地反問道：「有一個五歲的孩子，手裡拿著父母花十文錢給他買來的玩具。但他還是會去搶朋友手裡的那個一文錢的玩具，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周長生皺起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答案：「為什麼呢？」
「因為那個一文錢的玩具……哈哈哈……」葉楓說了一半，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笑了一會，強忍住笑意，向他公布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那個一文錢的玩具，他沒玩過！哈哈哈！」
「沒玩過？！」
一身正氣的周長生果然沒有聽懂葉楓的這個內涵段子，但一旁的周幼霜卻瞬間紅了臉。
葉楓轉頭看了周幼霜一眼，這妹子不會是聽懂了吧？！
「兩位！還沒給錢呢！」
飯館門口，兩個男人正要出門，店小二急忙上前攔截。
走在前面的，看上去二十來歲，穿著一身紫色鑲邊刺繡長袍，腰系白玉緞帶，頭上戴著精緻的花紋金冠，面如白玉，貴氣逼人。
跟在後面的，看上去四十多歲，一身黑色布衣，衣著雖然樸素，卻不失體面。
從兩人的穿著來看，年少者是一名公子哥，年長者應該是他的管家。
公子哥停下腳步，看著店小二，用力嘬了一下牙花子：「給錢？給什麼錢？」
店小二滿臉堆笑：「兩位客官說笑了，當然是飯錢。」
聽到這句話，公子哥冷哼一聲：「小爺我在神都吃飯就沒付過錢，你敢管我要錢？！」
店小二面露難色，面對公子哥的質問，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下來：「可是吃飯……就要付錢啊……」
「我看你是找打！」
公子哥二話不說，上前一步抬起胳膊就要打人。
「呦，這不是潘公子嘛！」
就在店小二緊閉雙眼，準備硬挨下這一巴掌的時候，店掌柜的聲音及時傳來。
接著，店掌柜一路小跑來到公子哥的面前，向店小二遞過去一個眼神：「你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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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連連點頭，轉身離開。
「你這夥計什麼情況，竟然敢向潘公子要錢？！」一旁的管家上前一步，沒好氣地說著。
店掌柜連忙拱手作揖，滿臉賠笑：「夥計是新來的，不懂事，潘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介意。」
管家見狀也把手伸進袖子，故作一副要掏銀子的樣子。
店掌柜連連擺手：「潘公子說笑了，您能光臨小店，是本店的福氣。這些算是小人孝敬潘公子的，是應該的。」
公子哥點點頭，淡淡一笑：「還是老掌柜懂事理，這樣，銀子記帳上，年末一塊算。」
「潘公子您這是什麼話，這是在打我的臉啊，下次潘公子想吃什麼，派府中下人來知會一聲，我親自給您送到府上，只要您吃得慣小店的粗茶淡飯就好。」店掌柜急忙遞話，滿臉堆笑，但眼中卻閃著心疼二字。
公子哥也懶得繼續廢話，招呼管家離開。
「潘公子慢走！慢走啊！」
看著公子哥和管家離開的背影，店掌柜的牙都要咬碎了，低聲罵道：「兩條要飯的狗，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這一切，都被同在飯館吃飯的葉楓三人看在眼裡。
葉楓拿起身前的空碗，摞在旁邊七個空碗的上面，打了一個飽嗝，問道：「那倆人誰啊？」
周長生解釋道：「那人叫潘鴻達，旁邊那個是他的管家。」
「潘鴻達？沒聽說過啊？他是幹嘛的？」葉楓又端過一碗麵，大口吃了起來。
「潘鴻達，官職是刑部書令史，雖然只是一個虛職，但他的父親潘興懷是的刑部侍郎。潘鴻達常年這樣，橫行街市，根本沒有人敢管。只要不出人命，就沒有人敢說話，可就算是出了人命，也有刑部兜底。」周長生淡淡說道。
葉楓禿嚕了一口面，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地說著：「我靠？如果每個富家子弟都這樣，這國家不完蛋了嗎？！」
這番話說的雖然義正詞嚴，但葉楓不知道的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原主，曾經也是一個類似的人。
「表哥，話可不能亂說啊。」一旁的周幼霜急忙提醒。
周長生也被這一句話驚出了一身冷汗。
周家的祖上，當初就是因為說錯了一句話，被政敵抓住了把柄，遭彈劾罷官的。
周長生雖然擔心葉楓的話會惹禍上身，但君干學術的一品清風境讓他一身正氣，順勢解釋道：「陽寧國一統華夏雖然還不足一甲子，但若是從諸侯國時開始算起，已經有七百多年的歷史了。這麼久以來，即便國家在變，統治者在換，但掌握國家權力的那些人卻一直沒有變。核心階層一直都是以宗族為紐帶的那些門閥士族，這些掌權者們親戚套著親戚，關係網極其複雜，背後都有靠山。即便是一個四品的刑部侍郎，在某些時候，他們的權力甚至要大過一、二品的官員。」
葉楓咬斷嘴裡的麵條，面露震驚：「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朝廷官員，就可以隨便犯法？！」
「陽寧建國後，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鞏固統治上，所以才導致了嚴刑峻法，官官相護。時至今日，官員貪污腐敗已經是常事了。」
葉楓搖了搖頭，喃喃道：「這不就是翻版的暴秦嗎？弄不好也要二世而亡。」
他抬頭看著周長生年輕的面容，一時間有些出神。周長生能敏銳地看見國家目前存在的弊端，批判的時候也是一身正氣。看見了周長生，也就看見了君干學術的其他學子，這也讓葉楓更加理解君干學術不受重用的原因了。
聯想起剛剛店掌柜面對公子哥吃飯不給錢時肉疼的模樣，葉楓長嘆一聲，有感而發：「看來一個國家想要穩定長久，必須要以民為本。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什麼？」
周長生忽一皺眉，整個人都愣住了。
飯桌上，周長生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葉楓萬萬沒想到，拜入君干學術，整日研究聖人經典的周長生竟然會對破案的事情感興趣。
「食色性也，陳奇長期出入青樓，陳娘子獨守空閨，自然也不會閒著。只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是刑偵中一種常用的詐術而已，沒想到陳娘子這麼不經詐，一句免死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葉楓淡淡說著。
「食色性也……」周長生果然沒有抓住重點，反而在這四個字上進行了思維延展：「唉，明明家裡有明媒正娶的妻子，為什麼還要去青樓呢？」
「嗐，這有什麼需要疑惑的？」葉楓拍了拍周長生的肩膀，笑著說道：「我給你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
「什麼例子？」周長生滿臉認真。
葉楓定了定神，一本正經地反問道：「有一個五歲的孩子，手裡拿著父母花十文錢給他買來的玩具。但他還是會去搶朋友手裡的那個一文錢的玩具，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周長生皺起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答案：「為什麼呢？」
「因為那個一文錢的玩具……哈哈哈……」葉楓說了一半，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笑了一會，強忍住笑意，向他公布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那個一文錢的玩具，他沒玩過！哈哈哈！」
「沒玩過？！」
一身正氣的周長生果然沒有聽懂葉楓的這個內涵段子，但一旁的周幼霜卻瞬間紅了臉。
葉楓轉頭看了周幼霜一眼，這妹子不會是聽懂了吧？！
「兩位！還沒給錢呢！」
飯館門口，兩個男人正要出門，店小二急忙上前攔截。
走在前面的，看上去二十來歲，穿著一身紫色鑲邊刺繡長袍，腰系白玉緞帶，頭上戴著精緻的花紋金冠，面如白玉，貴氣逼人。
跟在後面的，看上去四十多歲，一身黑色布衣，衣著雖然樸素，卻不失體面。
從兩人的穿著來看，年少者是一名公子哥，年長者應該是他的管家。
公子哥停下腳步，看著店小二，用力嘬了一下牙花子：「給錢？給什麼錢？」
店小二滿臉堆笑：「兩位客官說笑了，當然是飯錢。」
聽到這句話，公子哥冷哼一聲：「小爺我在神都吃飯就沒付過錢，你敢管我要錢？！」
店小二面露難色，面對公子哥的質問，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下來：「可是吃飯……就要付錢啊……」
「我看你是找打！」
公子哥二話不說，上前一步抬起胳膊就要打人。
「呦，這不是潘公子嘛！」
就在店小二緊閉雙眼，準備硬挨下這一巴掌的時候，店掌柜的聲音及時傳來。
接著，店掌柜一路小跑來到公子哥的面前，向店小二遞過去一個眼神：「你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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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連連點頭，轉身離開。
「你這夥計什麼情況，竟然敢向潘公子要錢？！」一旁的管家上前一步，沒好氣地說著。
店掌柜連忙拱手作揖，滿臉賠笑：「夥計是新來的，不懂事，潘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介意。」
管家見狀也把手伸進袖子，故作一副要掏銀子的樣子。
店掌柜連連擺手：「潘公子說笑了，您能光臨小店，是本店的福氣。這些算是小人孝敬潘公子的，是應該的。」
公子哥點點頭，淡淡一笑：「還是老掌柜懂事理，這樣，銀子記帳上，年末一塊算。」
「潘公子您這是什麼話，這是在打我的臉啊，下次潘公子想吃什麼，派府中下人來知會一聲，我親自給您送到府上，只要您吃得慣小店的粗茶淡飯就好。」店掌柜急忙遞話，滿臉堆笑，但眼中卻閃著心疼二字。
公子哥也懶得繼續廢話，招呼管家離開。
「潘公子慢走！慢走啊！」
看著公子哥和管家離開的背影，店掌柜的牙都要咬碎了，低聲罵道：「兩條要飯的狗，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這一切，都被同在飯館吃飯的葉楓三人看在眼裡。
葉楓拿起身前的空碗，摞在旁邊七個空碗的上面，打了一個飽嗝，問道：「那倆人誰啊？」
周長生解釋道：「那人叫潘鴻達，旁邊那個是他的管家。」
「潘鴻達？沒聽說過啊？他是幹嘛的？」葉楓又端過一碗麵，大口吃了起來。
「潘鴻達，官職是刑部書令史，雖然只是一個虛職，但他的父親潘興懷是的刑部侍郎。潘鴻達常年這樣，橫行街市，根本沒有人敢管。只要不出人命，就沒有人敢說話，可就算是出了人命，也有刑部兜底。」周長生淡淡說道。
葉楓禿嚕了一口面，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地說著：「我靠？如果每個富家子弟都這樣，這國家不完蛋了嗎？！」
這番話說的雖然義正詞嚴，但葉楓不知道的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原主，曾經也是一個類似的人。
「表哥，話可不能亂說啊。」一旁的周幼霜急忙提醒。
周長生也被這一句話驚出了一身冷汗。
周家的祖上，當初就是因為說錯了一句話，被政敵抓住了把柄，遭彈劾罷官的。
周長生雖然擔心葉楓的話會惹禍上身，但君干學術的一品清風境讓他一身正氣，順勢解釋道：「陽寧國一統華夏雖然還不足一甲子，但若是從諸侯國時開始算起，已經有七百多年的歷史了。這麼久以來，即便國家在變，統治者在換，但掌握國家權力的那些人卻一直沒有變。核心階層一直都是以宗族為紐帶的那些門閥士族，這些掌權者們親戚套著親戚，關係網極其複雜，背後都有靠山。即便是一個四品的刑部侍郎，在某些時候，他們的權力甚至要大過一、二品的官員。」
葉楓咬斷嘴裡的麵條，面露震驚：「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朝廷官員，就可以隨便犯法？！」
「陽寧建國後，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鞏固統治上，所以才導致了嚴刑峻法，官官相護。時至今日，官員貪污腐敗已經是常事了。」
葉楓搖了搖頭，喃喃道：「這不就是翻版的暴秦嗎？弄不好也要二世而亡。」
他抬頭看著周長生年輕的面容，一時間有些出神。周長生能敏銳地看見國家目前存在的弊端，批判的時候也是一身正氣。看見了周長生，也就看見了君干學術的其他學子，這也讓葉楓更加理解君干學術不受重用的原因了。
聯想起剛剛店掌柜面對公子哥吃飯不給錢時肉疼的模樣，葉楓長嘆一聲，有感而發：「看來一個國家想要穩定長久，必須要以民為本。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什麼？」
周長生忽一皺眉，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