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盡興之作驚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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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楓站在火藥庫房門口,手持宋公玉佩,腰身挺直,負手而立,還沒有從剛剛高高在上的姿態轉變回來。

  第一次得到這麼大的權力,葉楓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只是他在十名死者的臥房,以及現在的火藥庫,都沒有調查到任何線索,這讓葉楓多少感到了一絲尷尬。

  林夕瑤不明白葉楓的調查思路,只感覺在跟著他到處亂跑,一點線索也沒有調查出來。

  但葉楓調查案件的本事林夕瑤是知道的,對於接連無功而返的情況,也沒有多說什麼。

  「現在怎麼辦?」林夕瑤上前詢問。

  葉楓抿了抿嘴,大腦飛速思考,問道:「你之前說……火藥製成的火炮,發給了十二衛禁軍?」

  「確實是這樣。一統中原之前,火炮在各個部隊都有配置,在野戰和攻城的戰役中發揮了重大作用。一統之後,火炮被統一收回,目前都在十二衛禁軍麾下。」林夕瑤肯定道。

  葉楓思索了一番,忽然問道。「火炮既然是火藥製成的,那麼火炮能不能反向變成火藥呢?」

  林夕瑤認真地看著葉楓,忽然一笑:「你傻了?把火炮的炮彈拆開,裡面不就是火藥嗎?」

  「那就行了,咱們去十二衛禁軍重新調查!」

  葉楓板著臉,高聲發號施令,大手一揮,快步朝著大門走去。

  「十二衛禁軍,你要從哪一衛開始查?!」林夕瑤趕緊跟上葉楓的腳步,問道。

  這確實是個關鍵的問題,十二衛禁軍目前在神都內城進行駐防,駐地不同,距離非常遠,一定要好好規劃調查路線。如果捨近求遠,多走冤枉路,在神都城走三天也查不完。

  「你把十二衛禁軍的名字給我念叨一遍,我選一個名字好聽的開始調查。」葉楓點了點頭,想法雖然隨意,卻露出一副嚴謹的姿態。

  林夕瑤瞥了他一眼,開始複述:「神都御刀禁軍一共有十二衛,分別是左右衛、左右武衛、左右金吾衛、左右驍衛、左右威衛、左右領軍衛。」

  「左右威衛……」葉楓眉頭忽然一皺,像是想起了什麼。

  聽到左威衛的名字,葉楓猛地想起了之前左威衛千夫長被殺一案。

  那起案件涉及妖族,至今還沒有偵破。

  「左威衛千夫長……」葉楓站在原地,有些出神,嘴裡不停地喃喃著。

  一起火藥爆炸案,一起妖族殺人案,這兩起案件看似沒有任何聯絡。

  但提起左威衛,葉楓就不由地把兩起案件聯絡在一起。

  「哪個名字好聽?選好了嗎?」林夕瑤笑著問道。

  「就從左威衛開始調查!」葉楓大喝一聲,不由地加快了腳步。

  林夕瑤不明所以地看著葉楓,只見他一會低頭沉思,一會情緒高昂,現在又興高采烈地跑了起來。

  「真傻了?」林夕瑤搖搖頭長嘆一聲,緊跟著跑了上去。

  ……

  幻星閣,七層書房。

  韓念正坐在屋子裡鑽研圍棋,心中暗下決心,下次一定要贏宋公。

  作為一個直男的他,不諳職場之道,不知陪領導下棋不能贏的道理,連輸幾盤後便日夜鑽研圍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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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強忍著困意,在背棋譜。

  「韓大人,紫雲劍派火災的十具屍體已經全部運回幻星閣。」一名銀牌進門來報。

  韓念點點頭,隨口吩咐著:「把屍體運到季昭陽處,千萬別搬進來,太髒了。」

  「是!」

  銀牌退下,沒一會,又有一名銀牌進屋稟報:「韓大人,葉楓手持宋公玉佩傳令,命九星司派人去火藥庫調查帳冊。他還特意強調,帳冊有很多,一定要多派點人過去,仔細調查。」

  韓念慢慢放下手中的棋子,抬頭看著銀牌,冷笑一聲:「這個葉楓,讓他調查妖族的事情也沒見他有這麼多要求。這次去調查紫雲劍派的火災,還用上了宋公的玉佩,要求還這麼多。」

  「那……要按葉楓說的辦嗎?」銀牌單膝跪地,試探地問著。

  「既然宋公將玉佩賜予葉楓,就按他說的辦吧。」韓念笑了笑,無奈言道。

  「是!」銀牌得令,轉身離開。

  「等等。」韓念抬頭叫住了銀牌。

  「韓大人還有何吩咐?」銀牌轉身問道。

  韓念思索一番,言道:「以後葉楓的要求,不必向我稟報,直接按他說的去辦。一定要盡心盡力,不能有半點疏忽。」

  「是!」銀牌應道,轉身離開。

  看著銀牌離開的背影,韓念淡淡一笑:「這個葉楓,比金牌還牛。」

  ……

  撫雲山位於神都北郊八十里外,山中有一座書院,便是天下聞名的清松院,也是當前唯一的一所君干學術書院。


  陽寧建國,重武輕文,大力打壓君干學術,大儒姚建章為保住書院,給天下學子留下一方求學的淨土,便自領院長,又以「清松居士」為號,清松院至此更名。

  如今,清松院規模宏大,前往求學的學子多不勝數,剛剛走進撫雲山,就能聽見朗朗讀書聲從山中深處傳來。

  清松院學子雖入仕無門,但也不問名利,潛心修學君干九品,以仁義禮智信為本。

  走進撫雲山,龐大的建築群便映入眼帘,院中學子盡穿儒服,頭戴儒冠,腰懸文士劍,手持聖人經典。

  山中雅閣,遍種蘭花。正如謙謙君子,幽幽如蘭。

  雅閣中有一間簡潔的茶室,姚建章身穿儒服,腰懸玉佩,正與一名女子對坐飲茶。

  幾名披堅執銳的甲士站在雅閣門外,顯得格外違和,但也彰顯著室內女子的地位。

  女子年過二十,身穿華服,鬢插金簪,打扮雖然華貴,但她臉色冰冷,唇無血色,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

  「長公主前來,為何不派下人提前稟報,萬一我不在書院,長公主豈不是白白辛苦。」姚建章面帶笑容,臉上的笑紋立刻堆疊起來。

  「老師,還是叫我歆瑤吧。」長公主聲音有些沙啞,說話也是冷冷清清的。

  姚建章笑而不語。

  「許久不見,老師鬢間的銀絲又增添了許多。」長公主親自為姚建章添茶。

  「歲月不饒人啊。」姚建章理了理白須,笑道。

  「老師手書已經收到,不知這個葉楓是何人,竟然能讓老師親自出手相救。」長公主眼波微動,充滿了好奇。

  提起葉楓,姚建章滿眼笑意:「此人剛剛年過二十,雖然不拘小節,但頗有文人風骨。他在神機門開堂授課,將上古鍊金術傾囊相授,不僅僅是鍊金掌門,就連神機子對他也非常賞識。」

  長公主神色恬靜,搖頭失笑:「老師是否過於稱讚?」

  「不然,那日我當街聽他作賦,甚為欣喜,命人摘抄,在書院中傳閱。」姚建章臉上的笑容越發強烈,片刻,又化為一陣嘆息:「只可惜此人已入武學體系,不能收進書院,真是可惜。」

  長公主神態自若地為自己添茶,笑道:「老師是當朝無人比肩的大儒,平生以來,作賦無數,佳作每每流傳後世,竟然如此欣賞一位少年之作?此人如此年少,想必賦中儘是一些壯志未酬,兒女情長的陳詞濫調吧。」

  「非也!」姚建章立刻擺手,同時從袖口抽出一紙文章交給長公主:「此賦絕非陳詞濫調,而是說盡世間百態,參悟人生之道。我每每閱讀,都能品出不同滋味。」

  聽到自己的老師能給出如此高的評價,長公主也來了興致:「哦?如此年少能有這等眼界?」

  長公主將文章開啟,閱讀著上面的內容。

  姚建章笑道:「此賦為葉楓街邊盡興之作,沒有名字,我看此文盡書時運,便題名為《時運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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