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鐵石心腸、口是心非,都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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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昭霖甩開她的手,嫌棄地掃了掃衣角,「別叫我哥,聽著噁心。」

  南茉腳步虛浮,快走兩步攔在他身前,「為什麼叫我回來參加你婚禮?為什麼讓我住在桃苑?為什麼親自送我回來?哥,你也想我了,是不是?」

  「你哪來的自信我會想你…」

  「我見過你愛一個人的樣子!」南茉突然提高音量,語氣篤定,「眼神騙不了人,你看周小姐的時候,眼睛裡沒有愛!」

  紀昭霖眉心處擰成個淺『川』,「我沒愛過你,你又怎麼知道我愛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南茉倔強的,撲進他懷裡,手臂圈住他勁瘦的腰,「我問你的問題,你一個都沒正面回答!紀昭霖,你在逃避什麼!」

  「放開。」他沉聲警告。

  南茉抱得愈發用力,貪婪彌補過去三年的空白,「你心跳好快,是緊張的,還是說謊了?或者,兩者都有。哥,你口是心非,實際上還是在乎我的…」

  紀昭霖閉了閉眼,在事情失去控制前,狠心將南茉推開,「好的不學,學你媽不知廉恥。明知道我有未婚妻,聽聽你自己說了什麼!」

  「就當我不知廉恥好了,」南茉抬手,抹了把眼淚,手疼,心也疼,「反正,我早就沒這種東西了!」

  她眼淚決堤,抹不乾淨。

  他煩躁得不行,毅然決然走向大門。

  無論南茉喊他『哥』,還是『紀昭霖』,他都沒回頭。

  門被重重帶上,兩人,一個門裡,一個門外。

  可他們之間隔的,永遠不是一扇門這麼簡單。

  南茉回頭,望向整面牆的酒櫃。

  她偏執地想要求證,他的鐵石心腸、口是心非,都是裝的!

  ……

  樓道里,紀昭霖的第三根煙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徐安提著一大堆東西來了。

  除了交代的幾樣,還買了果蔬和零食。

  徐安上道,這種事,向來不用紀昭霖多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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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吸一口煙,衝著自家大門抬了抬下頜,「進去,先處理她手指的傷,琴蓋砸的,能動,應該沒傷到骨頭。」

  徐安點頭。

  他繼續道,「解酒藥給她餵了,再下碗素麵…別放蔥姜。」

  「知道了紀先生,我進去了。」

  「嗯。」

  他刻意放低呼吸,空氣里只有菸絲燃燒的聲音。

  門,很快從裡面打開了。

  徐安焦急探出半個身子,神色凝重,「紀先生,出事了。」

  紀昭霖心頭一緊,食指被燙了。

  他丟掉菸頭,幾個箭步跨進屋裡。

  「她在衛生間。」徐安說。

  紀昭霖腳步匆匆,經過酒櫃時,看見了倒在地上的五六個空酒瓶。

  衛生間裡,酒氣熏天!

  南茉跪在馬桶前,雙手死死摁著胃,臉紅得不正常,汗水順鬢角而下。

  她在吐,嘔吐物里,有暗紅色的血絲。

  五年前高考結束那晚,她就是這樣把自己喝進手術室的。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他站著看她,雙手攥拳插在褲兜里,手心冰涼潮濕。

  南茉抬頭,沖他勾了勾唇角,「你心不心軟我不知道,但你的嘴,是真的硬!」

  看她吐到充血的眼睛,紀昭霖立刻將目光移到徐安臉上,「她不想活,隨她,只一點,別死我房子裡。」

  他走了,沒叫走徐安。

  ......


  這宿不好過,她一個人,硬生生捱過來的。

  夜越靜,疼痛越清晰。

  半夢半醒,胡思亂想。

  第二天早上,醫生查完房,關嵐才來。

  「你可真行!」

  她把包一扔,往沙發上一靠,哈欠連天,蓬頭垢面。

  「徐秘書給我打電話說你喝酒喝到胃出血,我還納悶兒你好端端的喝酒做什麼。結果倒好,你又跟紀昭霖勾搭上了。我不是給了你老房子的鑰匙了嗎,幾天而已,你就不能將就一下?」

  關嵐瘋狂輸出,南茉沒接茬兒,反問,「徐秘書什麼時候給你打的電話?」

  「昨晚啊,怎麼了?」關嵐翻著白眼。

  昨晚知道,今早來。

  她這算是...爹不疼娘不愛吧。

  「打麻將了?」南茉偏過頭問。

  「還說呢!自接了徐秘書的電話就沒贏過,這波血虧,從你生活費里扣哈!」

  知道關嵐在紀家日子不好過,南茉從來沒提過她生活費其實杯水車薪,大部分都是靠給別人寫曲子賺來的。

  日子渾渾噩噩,回憶留在三年前,仿佛那場噩夢之後,她就再沒清醒過。

  「我警告你啊南茉,別惦記紀昭霖,你們倆這輩子都不可能。婚禮那天,你點個卯就走,不用等儀式進行完...我現在就給你訂機票。」

  南茉盯著輸液管,嗓子眼兒發苦。

  本不該回來的,是那點兒僥倖心作祟,總以為能找到他『愛過』的蛛絲馬跡。

  結果,被嘲笑、被中傷。

  紀昭霖一句話醍醐灌頂,他自始至終沒愛過,又如何得知他愛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回去也好,多給自己些時間遺忘。

  雨下得再大,也終究有撥雲見日的那天。

  關嵐沒久留,說自己戰了一夜太困,要回去補個覺。

  她前腳離開,周璇後腳來了。

  鮮花、果籃,探望病人這套,做得挺全。

  「昨天就該我和昭霖一起送你回去,他一個大男人心粗,要是我跟著,你也不至於進手術室。」

  周璇眼含熱淚,戲做得也挺全。

  昨天她故意把自己衣服弄髒,就是要趁離開,任由她朋友放肆羞辱。

  南茉不傻,真情、假意,她分辨得清楚。

  周璇對紀昭霖的占有欲,還有對南茉的敵意,訂婚宴上就呼之欲出了。

  「住院這幾天我來照顧你,也算是,給我的朋友們賠罪了。」周璇主動請纓。

  南茉皺眉,連忙拒絕。

  周璇笑著,將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湊近,壓低聲音,「你不用我照顧,難道還想讓昭霖照顧呀?」

  笑裡藏刀。

  「我不能,讓孕婦照顧我。」南茉直視她的眼睛。

  周璇捏了下南茉吹彈可破的臉蛋,「自己的伴娘,當然放在自己身邊才安心啊。就這麼定了,我一定把你照顧得妥帖,你也一定會以最好的狀態出席我和昭霖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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